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暗之书-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先把她治好。不论是人质还是道具,只有活着才对我们有用——最好还要养得白白胖胖的,您也不想她回去之后告诉她老爸被我们虐待了吧?”
“这就是你擅自把她弄到我家来的原因?还把我的房间搞成这副样子——虽然我不否认这可能会让她觉得舒服些,但你该先弄清谁是你的主子,银半。”
“当然,大人。”执事像一只乌鸦那样蜷起身子、桀桀地笑了起来。“我只是觉得您一直以来一个人会有点寂寞,但现在您的床上躺着这么一个小美人儿,想必——”
“给我闭嘴,如果你不想再吃苦头的话。”
“遵命。”
祭司再次在女孩额前优雅地蜷起手指,抬高;一些迷蒙的淡紫色光点从他指端洒落到洛莉丝脸上。女孩呢喃了一句什么,脸色随即平静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的病可不是什么体虚或者水土不服。如果心病不除,她说不定会死在这儿。”
执事见状,忍不住又开始评头论足:“您说的当然是对的,我的无知让我觉得无地自容,嘿嘿。不过您还真体贴,连这种高级法术都用在了她身上。大人,您该不会想让她爱上您吧?”
祭司一言不发、猛然抬起另一只手;空气中一阵光影的波动,几道几难察觉的紫黑色波纹迅疾地袭向倒挂的神殿执事。银半甩手一个空翻避过,身后留下几道细如发丝的裂痕。
“告退,大人。请尽情享受你们的两人时光……”
话音未落,黑影就翻出窗外、消失在祭司的视野中。祭司厌恶地叹口气,用手指撩起女孩儿的一缕头发。洛莉丝的睡态让他莫名地觉得熟悉——虽然他已经许久没接触过这个年纪的女孩儿了。这感觉像什么?母亲、女儿,或者姐妹?
他迅速摇摇头,把这杂念从脑中摒除,继续让自己的知觉向眼前这个女孩的灵魂深处探入。
第四章 真实的幻影(4)
黑暗的甬道似乎永无尽头。洛莉丝拼命奔跑着,但前方似乎依然看不到任何出口——但比起刚才情况已经好得多了,至少通道两侧的烛火已经点亮,不再是一片扭曲的黑暗和虚无。
离开那个让她觉得窒息的房间时,她面对的是更加令人无法解读的景象——无数张她熟悉的面孔在她的四周每个方向扭曲着挤成一团,争论、低笑、皱眉、耳语。
“你觉得你被谁需要了吗?”
……
“我们都不需要你。你只是个累赘,毫无用处的小丫头。”
带来痛苦的灾星,拖累别人的包袱。
她无法反驳——也没有勇气反驳,甚至没有勇气面对他们,她能选择的只有在理智崩解之前逃离。
随之而来的就是近乎无尽的黑暗。但所幸那让人疯狂的幻象都已经消失了,只要像这样一直跑下去,总能够——
能够什么呢,从这个不知所谓的地方逃离吗?逃走之后又能做些什么呢,在敌人的手中挣扎着等死吗?
死亡。
通道左手边的一排房门轰然洞开。一些穿着黑袍的人蹒跚着从门中鱼贯走出,各各咕哝着什么向前探出手;洛莉丝吓得倒抽一口凉气,一下子贴到对面的墙壁上、全身冷汗。
“祭司,我要告解……”
洛莉丝盯着那些人脸上斑斑块块的尸斑,惊得一时忘了动弹、半张着嘴,只是瞪大眼睛盯着他们的脸。
“奥术研究!”
“书架!”
“馅饼!”
“鹦鹉!”
不知为什么,面对着这群疯癫怪异的亡者,洛莉丝感觉到的奇怪喜感竟然超过了恐惧。黑袍死者们围着她站成一圈,有些拘谨地——只是她自己的感觉——伸出手臂,这情形与真正的告解一模一样。
“别……别急,一个一个来……”
“我把我的猫弄丢了。”
“哈?”
“我儿子喜欢敲我的头。”
“请……别开玩笑好吗?”
“我想要份给我女儿的寿终礼物……”
洛莉丝无比困惑地皱起眉。这就是死亡吗——只记得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事情,甚至称不上是罪孽的事情,而且就连这一点点残余,也要被扭曲成没人能认得出的样子。
如果现在就死掉的话,会不会也像他们这样,把所有应该记得的事情统统忘掉?
还未及继续细想,洛莉丝只觉得背后一空,整个人顿时向后栽倒——有谁把门打开了。坠落的感觉尚未到来,甚至都来不及尖叫,她的背就跌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上,目力所及只有一双大大的眼睛。
“小——小莎姐姐,你怎么——”
“洛莉丝?你怎么躺在这儿?”
另一个声音从房间的另一端传来,确实是莎多尔没错。
“露妮!别靠得那么近,你吓到洛莉丝阿姨了。到妈妈这儿来!”
蹲着的小女孩儿答应一声,有些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来。她刚刚端详洛莉丝的样子就像是在看蚂蚁搬家——那双清澈的眼睛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了。
洛莉丝眨眨眼睛,对眼前的情况一时无法理解。这个女孩儿——看起来已经有四五岁了,除去眼睛的颜色之外,和她的小莎姐姐简直一模一样。她就是那个本来——不该存在的孩子吗?
“洛莉丝,见到老师也不打声招呼吗?”
少女猛然转头,那个正坐在一把扶手椅上对她点头微笑的,不是托马斯老师又是谁?他看起来有些衰老——至少比她印象中的样子老了五岁,但精神却比她记忆中好得多,似乎完全没有什么烦扰。
“你们……”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喜欢躺在地毯上,洛莉丝。”莎多尔扬了扬手中的锅铲打趣道。“赶快起来,要吃饭了。”
这是什么——刚刚还在像纠缠于灵魂深处的魔鬼一样责备着她的两个人,此刻居然——像家人一般邀她共进午餐?
就算是梦境,这也太不合情理了吧?
“你在想什么,洛莉丝?”
“拯救世界失败了吗?”
洛莉丝没有回答,微微皱着眉站起身子,按照多年养成的习惯由上到下整理好所有的衣袍和挂饰。他们似乎什么都知道了,知道得比她自己更多;她把双手在胸前交叉,这是圣徒祈求神启时的姿势。
“我只求,拯救我自己的方法。老师、小莎姐姐……”
“说什么傻话,傻孩子。”莎多尔走上前来,把她的头揉进怀中。“你怎么会需要拯救呢,你是那个如同钻石一样耀眼纯洁的洛莉丝啊,那个永远不会认输投降的孩子啊。你永远都是那么坚强,无论如何都不该说出这种话的啊。”
“但是……我把老师他们……我也没能保护好你,小莎姐姐,我让你……让你……”
莎多尔抬起手,擦去洛莉丝眼角即将滑下的泪珠。
“没人要求你必须做到什么。只要你有这样的愿望,没人可以苛责你;就算是托马斯老师,也绝不会对你有什么不满,他在来这里之前就知道会发生什么——达卡芙早就已经掌握了你们的一举一动,那并不是你的错,而你的存在甚至稍微改善了他们的处境。”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地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就是你心中的那个我啊。这些话你亲口听托马斯老师对你说过,但你不愿意相信——托马斯老师有骗过你吗?”
洛莉丝睁大眼睛看着她,许久,用力摇摇头。
“这样才对啊,洛莉丝。我们对你来说是什么?朋友,家人?你从未背叛过我们,所以,只要按你的心的指引,走下去就好了啊。”
“这……是真的吗,小莎姐姐?”
她没有等到她想要的回答。就在女子将要张嘴的瞬间,整个房间及其中除去洛莉丝自己之外的一切都迅速旋转起来,变成一团灰黑色的漩涡把一切都吞噬殆尽。不论是之前还是之后——她所熟悉的人一个个从她眼前消失,只剩她一人,被孤单地留在现在。
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肩,洛莉丝猛然回头,眼前赫然是一张恶魔般英俊的面孔。不容分说,他把她用力向后一扳,那扇门几乎在她身体穿过的同时轰然关闭,随即堕入无尽的虚空片片碎裂。
“跟我走。”
眼前这个人显然并没有打算照顾她的感受。就像豺狼拖走野兔一样,他拖着洛莉丝穿过幽深的走廊,眼前的光芒在逐渐加强,似乎快到出口了——他是谁?这片迷宫的主人吗?
“吾乃阴影之中的指引者,罪孽之海的打捞人。毋多言,汝或将永堕于自问之迷局,亦唯汝可解救。”
“你说什么,我听……听不懂!”
“汝尚望生否?或死意已决,吾将令汝归返虚空,则汝可再毋需为此等世间之事烦扰。”
“你开玩笑的吧,我怎么会想死?”
“既如此,足矣。”
转眼之间,走廊已到尽头,眼前是一片刺眼的光芒——男人不假思索地穿了过去,只剩下抓着她衣领的那只手还留在她眼前。
“等等,我不想……”
对方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般猛然发力!四周的空间骤然倒转,那片光芒瞬间变成平缓的水面,她就那么被轻巧地提了出来,旋即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格罗布鲁斯大人?‘那位’大人想要见您。”
祭司发了一会愣,放开床上女孩儿的手、整理好衣装。
“我马上到。”
远远地在那扇有如地狱入口般的门前站定,洛比-格罗布鲁斯显得有些迟疑。门对面传来的灵压令他再不敢靠近一步,不过更令他困惑的是“这位”大人的反应。
太突然了。
自从前一任主祭卡尔-罗宾斯莫名去世以来,他担任首席祭司已有一个月了,他所侍奉的主人却从未试图接触过他,这也引发了许多诸如“新任的主祭没有得到瓦尔基莉的恩宠”之类的闲言碎语。至于现在瓦尔基莉的突然接见到底是祸是福,对他来说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话虽如此,如果瓦尔基莉想要让他消失,甚至都不需要眨眨眼睛——她毕竟是这世上现存唯一的半神啊。
“真是个胆小的孩子。为什么不上前来?”
“起码的自知我还是有的,瓦尔基莉大人。”祭司撩起长袍、单膝跪地。“如果我再靠近,您的影子将会完全抹消我的存在。当然,如果您对我不满的话,我自当遵循……”
“别这么紧张,我的祭司。我喜欢聪明的凡人。”
随着那完全听不出方向的柔美嗓音渐渐靠近,那扇诡异的黑色门扉上浮现出一圈人形,随着她移步向前、门扉的黑色也迅速从她身上脱落——这是一个身着全身战甲的女孩子,虽然那套材质不明的黑色盔甲覆盖全身,但依然掩不住她近乎完美的身形。带翼头盔的面罩翻下来、完全遮住了面孔,祭司能看到的只有她玲珑的下颌和脖颈;但就算是这一点点裸露,也令他心神为之一颤——如此完美,如果是人类的话,为了她,任何人都会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的吧。
女孩子优雅地站定,轻笑出声。
“谢谢你的夸奖。那么为了我,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呢?”
祭司一悚,旋即释然,自己的心思完全瞒不过她。
“万死不辞,大人。”
女孩在面具后稍稍抬起眉毛,不置可否。
“现在,我会给你我的赐福,你将成为我的第七十七任主祭。不祥的数字,嗯?”
似乎是毫无意识的轻轻一触,女孩的食指轻轻拂过洛比-格罗布鲁斯的额头,那里倏忽闪现一圈玄奥的符文,旋即消失。
“我……还以为能见到您的真身,大人。”
“那样,你可是会死的哦。”女孩儿抬起右手。“在这之前,把手伸出来。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把它转交给赏金猎人行会就行了。”
“是,大人。”
祭司向上伸出双手,把他略显失望和疑惑的表情藏在了衣领的阴影中。一叶黑色的羽毛由女孩儿手中轻轻飘落,滑落到祭司手心,旋即融入其中,再无痕迹。
“不要玩得太过火。”
“我……我知道了。”
“那现在就离开吧,否则的话——”女孩转身,忽而回头微笑,露出几颗牙齿。“我真的会把你吃掉哦。”
祭司全身猛然一颤,一身冷汗顷刻沁透了里衣。
“是。”
第四章 真实的幻影(5)
当天晚些时候。
洛比-格罗布鲁斯迈进自己的房间——现在或许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了——把披风随手解下丢在一边。西斜的阳光从窗子中斜射进来,刚好照在依然睡着的女孩儿脸上,映着她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开门和脚步声似乎惊扰了她的梦境,她低声咕哝了一句什么,有些虚弱地慢慢睁开眼睛;祭司有些懊恼地叹口气,坐到床边。
“你可真是麻烦,小鸟儿。醒了?”
洛莉丝困惑地眨眨眼睛,在终于看清眼前人的面目后倒吸一口凉气、撑起手臂想要坐起来,可大病初愈的身体又怎能撑得起自己的重量?
“看着你的小把戏总能让我心情愉快。想说什么?”
“这儿……你趁我睡着,把我……”
“什么都看到了,洛莉丝小姐。”
“你!……”
“我对你的身体可没什么兴趣。还记得那个梦吗?你差点把你自己害死,懂了?”
洛莉丝的眼睛有那么短短片刻失去了焦距,旋即像蛇一样紧紧咬住对方的目光:“是你……那个不知所谓、自称救世主的家伙,是你?”
“为什么不呢,特别是如果这还能救你一命的话。”
女孩瞪了他一会儿,虚弱地扭过头去。
“为什么……不让我就这么死去……”
“因为你想活下去。别瞪我——我什么都看到了。”
“虚伪的毒蛇。你以为……是谁把我,把我的老师至于现在的境地?现在还想装扮救世主,让我——相信你吗?”
“尽管怨恨我好了。但这就是政治,我们是敌对的双方,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的话,还称得上是法琳娜的祭司吗?”
洛莉丝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把目光避开。
“你看起来糟糕透顶。你的骄傲呢,恶魔?”
“这世界上总有些家伙让人无法不恐惧。刚刚去见了一个比你的噩梦恐怖千倍的存在,差点被吞掉。不过,还是活着回来了。”
女孩儿震惊地再次转头,从男人的瞳仁中看到了一团灰色的迷雾。不知为什么,就算她再不想看到那张脸,他总能吸引到她的注意力——这算什么,他们之间真的已经存在如此大的差距了吗?
“他是谁——是什么,能把你这样的恶棍吓成这样子?”
男人双手环抱在胸前,舔了舔牙齿。
“瓦尔基莉。”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洛莉丝这么想着,恨得牙根有些痒痒。不过或许是跟她自己的卧室一模一样的布置缓和了她的对抗情绪,她其实并没有觉得十分恼火。
沉默持续了许久,直到阳光消失在窗子边缘。
“谢谢。”洛莉丝突然小声咕哝了一句,一边抓紧自己的衣领。
“你说什么?”
洛莉丝咬紧牙关,尽力让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脸。
“这是你应得的。但别指望我会对你有什么转变,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把你这头恶狼埋进坟墓。”
祭司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一定会如你所愿的,小姐。”
*
次日,凌晨,运河区,瞎眼老鼠酒吧。
糜烂的夜晚已近结束,还醒着的人无不醉眼朦胧、东倒西歪;除了酒吧老板之外,没几个人注意到那个出现在拐角处的影子——莱姆斯-沙洛斯抬手抹掉嘴角的酒涎,对来人露出门牙。与他们上次见面时不同,他今天没喝多少酒,神智看上去还清醒。
“呀哈,真是稀客。上次的活计听说被你手到擒来了,有人说你还趁机把那个瑞德尔-莱恩暴打了一顿,真的假的?”
“算是吧。”
“一大票,恩哼?早知道我该要你十个——不,五十个希尼。这次来找我又有什么好事?”
赏金猎人迅速向周围扫视了一周。他看起来有些疲倦——或许说焦虑更准确些,眼中的血丝说明他近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我是来找活儿的,要达卡芙之外的委托,越远越好。报酬要高。”
大汉皱起眉,把手中的酒瓶丢到一边。
“别开我的玩笑,高手。说真的,我可不敢跟安德森将军——啊不,弗丁先生抢生意。还有你不是从不出外勤委托的么,是我听到的传闻有误,还是你突然想要换换口味?”
“只是想暂时避开达卡芙的纠缠,散散心,顺便想些事情。你这儿有我要的工作吗?没有的话——”
“等等等等。有倒是有,不过我可不想惹我的老上司生气,虽然赚你的委托金确实让人很难拒绝——你真的确定这不会让弗丁先生不高兴?”
“他会理解的。在这次委托结束之前,我不想让任何人找到我。”
莱姆斯盯着对方的眼睛,揣测着他的话的可信度。很快,他就下定决心跳起身来、转到酒吧吧台之后一阵翻找,随后在飞扬的尘土中拈起一张崭新的羊皮纸、抬手丢给赏金猎人。
“S。目的地是八百亚尼里之外的一处遗迹,委托人保密,指定一个法师同行,不要多问——报酬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应该蛮合你的口味吧,高手?”
赏金猎人翻看了一下委托说明,点点头。“不错。”
“他们分发这东西的时候肯定想不到,这种委托能由我分派出去。”莱姆斯站起身来,啐了一口。“这可真得谢谢你,高手。”
维尔不发一言,把羊皮纸揣进怀中转身离去;大汉则皱着眉头回身去收拾被翻得一团糟的吧台,一脚把一个瘫倒在地的醉鬼踢到一边。一眨眼的功夫,他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挥挥手,也不管对方看到了没有。
“祝你好运,虽然可能有点多余。另外听说那个法师是个小姑娘,旅途愉快,高手。”
赏金猎人懊恼地叹口气,抬起两根手指朝背后挥了挥,随即消失在通道远端的阴影之中。
第五章 远古的颂咏(1)
“让这忏罪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一些吧,让这圣洁的热浪涤净吾等罪人的过往吧,让那被亵渎的圣灵,以此两颗纯净的灵魂为根基、踏出轮回的牢狱重现于此世之中,并赐吾等族群以重生的力量吧!吾辈凡人四百二十一万七千三百一十三人,于此献祭全部,惟愿吾等夙愿可得实现,请赐彼新生的灵魂,以生存的权利!”
随着咏唱的结束,一望无际的黑色人潮同时举高手臂,无声地念诵着超度亡灵的祷文。位于人海中央的巨大金色法阵开始随之缓缓旋转,映照着无星的夜空——将它染成了将凝血液一般的暗红。
“现在,就看你们的了,孩子们。”
法阵的一端,十字架上缚着的少女用尽全身力气、微微抬起眼睛,看了看法阵另一端自己的姐妹,随即无力地垂下头,昏了过去。
“辛苦了。很……抱歉……”
*
“喂,喂!别走那么快啊,笨蛋大叔!”
尖细的小女孩嗓音从背后传来,维尔-建金斯皱起眉头、停下脚步。身后远处那个被他远远甩开、只闻其声不见其形的小鬼头,就是他此行被要求带在身边的法师——阿克芙莉亚(Arkviley)-哈尔拉瓦。比接受委托时的设想更加夸张,她竟然是个真真正正的“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岁出头的样子、一张小脸稚气未脱、银白色的发丝简单地束在脑后,怎么看都显得有些瘦弱。不仅如此,就算赏金猎人明确地表示了不满,她还是坚持穿着见面时的那套连身长袍——这无疑进一步拖慢了他们的行动速度。虽说他在离开达卡芙之前已经为莎多尔和露妮母女俩安排好了一切,可路上花费的时间已经和原本估计的往返时间相差无几,他们甚至还没看到目的地的影子;照这样下去,莎多尔会不会以为他不负责任地跑掉躲起来了?
维尔瞟了一眼身后,不耐烦地舔了舔嘴唇,那个小法师还没有跟上来。
如果不是委托人在条款里特别强调要带上这个小鬼头,而这任务的具体细节也只有她知道的话,赏金猎人说什么也不会想带着她走这么远的路。何况她看上去也太干净了些——区别于术士和奥术师,法师的力量来自于自然,所以一般的高阶法师总是不修边幅,甚至身上还会缠着树藤、长出青苔;但这个女孩儿就算连着赶了好几天的路,看上去还是整整齐齐活像个贵族家的小姐,这也不由得让人对她的实力产生了些许怀疑。
“要是你能走得有我一半快,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赏金猎人盯着刚刚从坡顶露头的小姑娘,没好气地挖苦道。
“大叔,我们刚见面时你的绅士风度都跑到哪里去了?如果我不是个法师这会儿怕早就活活累死了——喂喂!不要把人家当空气啊!”
阿克芙莉亚提着长袍边跑边气喘嘘嘘地抗议,赏金猎人已经又开始大步流星地向前赶路,眨眼间又把她落出好远。
“我听说高阶法师可以驱使所有的野兽为他所用。按你的分量,随便抓头豹子或者座狼代步应该不成什么问题吧?”
“你胡说些什么嘛!”小姑娘气咻咻地反驳:“我们法师是自然之友,怎么会做出这种让他们不开心的事情?”
“但你现在却让我觉得很恼火。”
阿克芙莉亚紧跑几步赶上赏金猎人,眼珠一转,显然是想到了什么鬼主意。
“大叔,你刚刚的意思是说,我的分量不太重,对吧?”
维尔-建金斯猛然回头,发现小姑娘咬着嘴唇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一对大眼睛水汪汪地仰视着他,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啊噢。”
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