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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天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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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太可怕了?她不由自主双手抱着头,用力摇着,像是想把自己脑中古怪的念头摇出来一样。

  也就在这时她陡然停止,那种感觉又来了!她可以强烈地感到这种感觉。当她下定心意要去掘坟之际,当她突然驾车离开原振侠之际!当她不顾极度的危险,驾着飞机逃避铁男的追逐之际,她都曾经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她突如其来地想到了要去做,这件事,甚至是违反她本身意愿的,可又确确实实,是她自己想到要去做的!

  这时,她又想到了要做一件事,那件事,她在半秒钟之前,还绝对未曾想到过,但这时候,她却感到,无论如何非做不可!

  她放下了双手,坐起身子来。

  那时候,她已经感到了疲倦,主治医师给她服食的镇静剂,已开始在她的体内发生了作用,她实在想躺下来!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可是,那个想去做一件事的意愿又是如此之强烈,她还是身子摇晃着,站了起来。

  在这时候,她又想到了在铁男的坟前,原振侠问她的话:“你是说,当时的感觉,有一点像被人催眠了之后,接受命令去做事?”

  她当时的回答是:“我没有被催眠的经验,说不上来。”

  这时,她倒可以清楚地知道,她绝不是接受了催眠,没有任何人接近过她,也没有任何人对她下过什么命令,她要做的事,全是她自己想做的,主是她的身体各部份,接受了来自她自己大脑中枢的命令的结果!她站了起来之后,身子摇晃看。

  来到了病房的门口泉吟香在病房的门口,略停了一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开门,向外面看去。

  走廊中很静,没有人。也许是由于院长下达了命令,不准任何人接近泉吟香的原故,所以当泉吟香走出病房,在走廊一直向外走去的时候,一点也没有受到什么阻碍,直到她推开了医院建筑物的大门,迎面而来的寒风,令得她精神为之一振之际,她才遇到了一个年轻的医生。那医生用诧异之极的目光望着她,泉吟香向那年轻医生,微微地一笑。

  那是足以令得任何年轻男人沉醉的美丽的笑容,那年轻的医生也不例外,所以,当那年轻医生定过神来时!泉吟香已经走到将近医院的大门口了。

  那年轻医生还在回味着刚才泉吟香对他的嫣然一笑,并没有再追上去,只是目送泉吟香的背影,出了医院。

  当主治医师将麻醉剂注射器,放在白袍的袋中,鬼头鬼脑经过走廊,来到泉吟香的病房之际,所看到的只是一间没有人的空病房。

  主治医师吓得半天出不了声。泉吟香服食了镇静剂,这时又不在病房中,她到什么地方去了?会发生什么意外,那令得主治医师根本不敢向下想去,只是站在那里发怔和冒冷汗。

  五分钟之后,站在那里发怔和冒冷汗的人,增加到两个人,院长也参加了极度恐惧的行列,两人面面相觑,半句话也讲不出来。而这时候,泉吟香正和她的经理人,在进行着十分激烈的争辨。泉吟香不知道自己在主治医师手接过来,吞服下去的那颗药丸是镇静剂,她只是在开始离开医院之际,觉得极度的困倦,一出了医院之后,由于她要做那件事的意愿是如此之强烈,所以困倦的感觉,早已消失了!

  她一离开了医院,走出不多远,就截到了辆计程车,说出了她经理人的地址。

  那计程车的司机,在倒后镜中不断打量她,终于忍不住问道:“是泉吟香小姐?”

  泉吟番十分镇定地回答:“不是,我长得有点像她,被人误认已经不止一次了!”

  计程车司机于是滔滔不绝他说着有关泉吟香的各种传说,其中有大部份是泉吟香自己所完全不知道的。

  经理人从睡梦中被泉吟香吵醒,一听得泉吟香要做的事,双眼睁得极大,不由自主呼叫了起来。

  泉吟香的经理人是一个极能干的人,泉吟香能够在电影、歌唱界有今天这样的地位,经理人功不可没。泉吟香也很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对她的经理人,一向十分尊重,有如兄长。如果在平时,经理人这样呼叫起来,她一定会放弃自己的意见,听经理人的安排了。

  可是这时,她仍然神情坚决,望着神情充满了惊讶、不满的经理人,道:“请你替我去办!”

  经理人叫了又叫,才喘着气,道:“天,你是什么时候起了这样的念头的?”

  泉吟香自己也在不断地想:我是什么时候起了这个念头的?我为什么觉得一定要这样做?我这样做了,日后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怎么回答?我也只好回答不知道!

  对于她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样的念头,泉吟香倒还可以记得当时的思路。当时她在病床上,思路十分紊乱,也觉得十分疲倦,想着很多事,先是想到原振侠和她在一起的情形,接着,想到原振侠对她讲的一句十分奇特的话。原振侠曾说“不要让他们替你作X光检查,尤其是头部!”

  她想到,原振侠为什么会向自己提出这样奇特的警告呢?

  难道自己的头部,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当她想到这一点之际,她自然而然,伸手在头上,用力按了一下。对了,就是在那时候,她突然起了这个念头,觉得非如此做不可!泉吟香并没有向经理人说明一切过程,她只是道:“请你替我去办,你不肯,我去找别人!”

  经理人哀求地看着泉吟香,道:“小姐,你有三部戏在身,又有两张唱片等你灌录,而你……却要我替你立即要去,越快越好!”

  这时候,泉吟香感觉更强烈,感到自己一定要到中东的某一个地方去,那地方在中东,她可以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山区,从以色列,可以到达那个地方,所以她的第一个站,应该是台拉维夫。到了之后又应该怎么走?泉吟香这时一点也不知道,可是她并不担心,她知道到那时候,自然会懂得该怎么走。因为这种情形,并不是第一次了。当她突然有了要去挖掘坟墓的念头之际,她也不知道要到那坟场去,等到到了坟场之后,她自然就知道该去掘那一个坟。经理人哭丧着脸,道:“你要去旅行,是不星要趁机宣传一下?”

  泉吟香的声音,陡然变得十分尖锐:“绝不能给任何人知道,绝不能!”

  经理人叹了一声,刹那之间他所想到的是大量金钱的损失,可是他知道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了,所以他只好点着头,接受了这个在他看来,残酷无比的事实。

  他用近乎呻吟的声音,道:“第一站是以色列的首都台拉维夫?”

  泉吟香道:“是。”在刹那间,她突然又感到了极度的疲倦,走开几步,在沙发上躺了下来,不到半分钟,已经睡着了。经理人把一张毛毯移过来,盖在她的身上,怔怔地看着她。

  泉吟香睡得很沉,经理人如果有经验,就应该看得出那是服食了镇静剂的结果。而镇静剂的作用应该是半小时之前发作的,是什么力量使镇静剂的力量延迟了半小时之久呢?

  经过了漫长的飞行之后,原振侠一点也不觉得疲倦,因为专机上的设备豪华,应有尽有。

  等到飞机开始作降落的准备之际,原振侠看到了他熟悉的机场,那果然是卡尔斯将军的国度!

  原振侠吸了一口气,向那中年人望了一眼,那中年人作了一个“你早该知道”

  的神情,原振侠感到自己的心随着飞机在下沉:黄绢和卡尔斯在一起,是不是有一些事已经发生了?

  飞机在跑道上滑过,速度减低,原振侠可以看到一辆吉普车迎着跑道疾驶了过来,驾丰的人一头长友,迎着风,向上飞扬,原振侠陡然站了起来,那是黄绢!

  吉普车停下,飞机也停下,黄绢从车子上站了起来,原振侠可以看到她有着相当激动的神情,可是等原振侠下了机,黄绢站在车边,伸手和他相握之际,看起来,却又是那种带高傲的冷漠。

  “你好!”黄绢的手是冰冷的,冷得异乎寻常,她所说的括语气几乎同样冷。

  原振侠在她快要缩回手来时,紧握住她的手,黄绢用力挣了一下,原振侠叹了一声,松开了手,他也用几乎陌生的口气道:“你好!”

  当原振侠说出了这两个字之后,陡然激动了起来,张开双臂,将黄绢拥在怀里,黄绢的身子在微微发抖,看来她的心情十分激动,可星她还是推开了原振侠,道:“请上车,有太多的话说!”

  原振侠上了车,黄绢也上了车。吉普车在她的驾驶下,像是一头野牛一样,横行直撞地向机场外驶去。在经过有武装士兵守卫的关卡之际,武装士兵全举枪向车子致敬。

  原振侠先开口,他的语调之中,带着点讥嘲的意味,道:“你好像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一样!”

  黄绢向车子的前面指了一指,道:“如果你留意的话,早就应该注意到,车子前面有一块金牌,说明这辆车子,是卡尔斯将军所有的。”

  原振侠吸了一口气,道:“你来了并没有多久,可是看起来已经……已经……”

  原振侠正在考虑应该如何措词才好,黄绢已经接上去:“己经取得了他的信任!”

  原振侠挺了挺身子,家:“什么程度的信任?”

  黄绢的回答极简单:“绝对的信任!”她在讲了这一句之后,略停了一停,才又道:“我使他知道了自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我还记得,你曾经给那样的人,取了个名字?”

  原振侠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道:“是的,天人。我手里,就有两个这样的人的头额,一个是轻见博士,还有一个是你父亲!”

  黄绢本来驾着车子,在公路上急速地行驶,这时,她感到度的震动,以致车子忽然在公路上打起转来,尘土飞扬,几将整辆车子都遮住了。

  车子在转动的时候,原振侠和黄绢两人,互相碰撞了几次,等到静下来之后,原振侠发现黄绢紧盯着他。原振侠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黄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看来我们要先单独谈一谈!”她将车子驶到路边,背靠向椅背,微仰起头来。原振侠解开了外衣,向她讲述着那两个“天人”头额的由来。黄绢静静地听着,神情一时激动,一时平静。

  一小时之后,两个“天人”的头额,已经放在卡尔斯将军那豪华的雕花心木的办公桌上。坐在办公桌后的卡尔斯将军,盯着那两个骷髅,好几次伸手想去碰,可是发着抖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神情像是一个小孩子在面对着一条鳄鱼一样。

  黄绢吸了一口气:“将军,你就是这一类人,你看到这金属片的边缘没有?”

  卡尔斯将军陡然震动了一下,双子紧抱着头。

  原振侠在黄绢的身边低声道:“你这样说,会不会太刺激了他?”

  黄绢也压低了声音,道:“你以为我用什么方法才能在他派出恐怖分子抓了我来之后,还能这样自由自在?”

  原振侠有点不明白,黄绢缓缓地道:“那是因为我一见到了他,我告诉他,他的脑子里,有着一片金属片!”

  原振侠皱着眉,很难想像当时的情形。而事实上,黄绢是在离开原振侠之后,就立即决定了这样做的。

  当时,原振侠和泉吟香一起上了救护直升机,黄绢在人群中呆立着的时候,她已经决定黄绢在当天就被日本移民机构押上了飞机,她在香港一下机,就已经有人在“恭候”着她。黄绢并没有表示任何反对的意思,就登上了为她准备的专机,在机上,她已经要求一到这就要见卡尔斯将军。这正是卡尔斯的愿望,当然一说即合。

  她和卡尔斯将军见面的地点,是在一间极其豪华的别墅之中,那别墅守卫之森严,只怕可以算得上世界第一,当卡尔斯呵呵笑着,全副武装,看来确是十分神气,张开双臂,想一看到黄绢,就将她拥在怀中之际,黄绢已经直指着他的头部,道:“将军,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在你的脑部,有着一片金属片,寻常人在这种情形下,早就死了,可是你不同,你是‘天人’!”

  卡尔斯一时之间,虽然不明白黄绢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他张开了的手臂,僵在半空。黄绢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卡尔斯仍然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黄绢又将她和原振侠两个人的发现,用最简单的言词解释着,看卡尔斯的神情,开始有点明白。

  当他终于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时,他的反应,虽然出乎黄绢的意料之外,他先是张大了口,又是吃惊;又是怪异,但随即,他狂笑起来,一面笑,一面手舞足蹈,道:“我和常人不同,我是‘天人’!是上天派下来统治全世界的人!”

  黄绢呆了一呆,道:“只是不同,并不见得你就可以统治世界!据我所知,至少也有另外两个人和你一样,一个是古代的大将军——”卡尔斯陡地挺直了身子,道:“和我一样?”黄绢苦笑了一下,道:“还有一个,只不过是医院的院长,一位医学博士!”

  卡尔斯吼叫道:“我不同,我要向全世界宣布这件事,证实我与众不同。”

  黄绢真的未曾想到卡尔斯的反应,会如此狂烈,她摇着头,道:“据我所知,这个秘密绝不能有人知道,知道的人,会被一种神秘力量所杀,我父亲就是这样死的!”

  卡尔斯瞪着黄绢,家:“你知道了,为什么还不死?”

  这个问题是黄绢无法回答的,因为连她自己都莫名其妙,何以她可以不死。当她才从小型X光机上,看到卡尔斯头部的情形之际,她自以为快死的了。

  卡尔斯变得更暴躁起来,厉声道:“你别再耍什么花样!我已经受够你的花样了,这次你一定走不掉!”

  黄绢直视着他,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你是愿意在报复的心理下占有我,还是让我做点工作,来确定你是与众不同的人。”

  卡尔斯眨着眼,黄绢的话,打中了他的心坎。他是那样一个狂妄而具有野心的人,要是能确实证明他是一个‘天人’,与这一点相比较,黄绢虽然有她独特出色的美丽,但似乎也不算得什么了!

  在考虑了一分钟之后,卡尔斯挥手,道:“如何才能证明?”

  黄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为了说服卡尔斯将军再走进X光室,黄绢又花了至少半小时的时间,并且,她使卡尔斯相信,她那样做,是冒着生命危险的,而令得卡尔斯可以确实知道自己是一个非凡的天人。

  第十四章

  一切操作过程,全由黄绢一个人进行,而那就是他父亲上次“发生意外”的地点!

  当原振侠在疾驶的吉普车中(注),听黄绢讲到这里时,他已不禁紧张得手心冒汗,对黄绢这股勇气,心中佩服不己。

  当然,他可以知道,黄绢并没有“发生意外”,因为她就在身边,长发飘扬,神采飞逸。然而,仁五郎、黄应驹、陈山,有那么多死于神秘力量的例子在,她这样做,真需要勇气。

  (蜜儿注:这里,两人莫名其妙又回到了车上,实是原著如此,不是扫描错误。)原振侠有点情不自禁地伸手,在黄绢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黄绢立时敏感地缩了缩手。原振侠心中暗叹了一声,问:“结果怎样?”黄绢打开了车中的一个箱子,道:“结果在里面,如果你想看,可以看,如果你不想看,那就算了。”原振侠看到箱子里有一只大牛皮纸袋。

  这种大牛皮纸袋,原振侠作一个医科大学的学生,自然再熟悉也没有,那是要来放x光片的。他叮着那牛皮纸袋,心头怦怦乱跳,一时之间,决定不下是不是伸出手去。

  他注意到黄绢的语气之中,含有相当程度的挑战。她不说“你看”、“如果你看”,而故意只说“想看”。原振侠和黄绢两人,都知道有一个人看了这类特殊的“天人,,头部的x光片后的结果,这个人就是原振侠的同学,仁五郎。车子在疾驶,迎面而来的劲风相当强,不时有一点细小的沙粒,夹在风中,打在人的脸上,隐隐生痛。在原振侠略一迟疑之间,黄绢转过头来,向他望了一眼,眼神之中,更充满了挑战的意味。原振侠笑了起来,他不再迟疑,取起了大信封,黄绢将车速减慢了一些,原振侠自牛皮纸袋中,抽出了调光片来,那是头部照片,拍得极好,可以清楚地看到,在大脑的左右半球位置上,有着一大片阴影,一片在脑中的金属片的阴影。原振侠在看了一眼之后,立时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灾难的降临。从仁五郎的离奇死亡上他可以知道,那种神秘力量,几乎是立刻来到的。可是他闭了眼睛,约有十秒钟,车子仍在向前驶,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原振侠又睁开了眼来,黄绢冷冷地家:”不相信我的驾驶技术?认为我的车子会出事?“

  原振侠对于这种不断挑战,实在也有点疲倦,他只是问:“为什么?”

  黄绢摇头,道:“不知道,或许我们两个人与众不同,也是天人!天人看了天人的x光片,不会有意外发生!”

  原振侠立时道:“不对,黄教授是天人,已经有他的骸骨证明,黄教授就是在看调光片时发生意外的!”

  对于原振侠的话,黄绢的反应是紧抿着嘴,因为她无法反驳。当她在看了卡尔斯头部的调光片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之际,她就设想自己也可能是“天人”。

  这一点,本来是很容易证实的,只要她给x光片照射一下就可以了,可是她却提不起这个勇气来。如今原振侠提出的反证,是无可反驳的,那么,何以他们两人会没有意外呢?是那种神秘力量已经消失了,还是那种神秘力量单单放过他们?黄绢想不出原因来、只好不响,原振侠问:“有多少人看到过这调光片?”

  黄绢家:“我、你、和卡尔斯,一共三个。”她略顿了顿,又道:“卡尔斯在确知自己果然与众不同之后,狂妄得认为自己是天神的儿子,认为他在做的事,主是在完成真神的使命!”

  原振侠闷哼了一声,家:“他本来就是一个狂妄之极的野心家。”

  黄绢侧了侧头,让她的长发,象瀑布一般地泻向原振侠的那一边,也使原振侠闻到了自她发端散发出来的那股幽香。她神情带着疑惑,道:“有一件事,相当怪诞的。”

  趁她停了一停之际,原振侠苦笑,道:“我想不出还有比人的脑中有一片金属更怪诞的事了。”黄绢象是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微蹙着眉,陷入沉思之中,然后徐徐地道:“卡尔斯当知道自己是天人之后,就说要同天神作沟通,开始静坐,冥想——”原振侠几乎没有笑出来,卡尔斯这样的野心家,使用一切恐怖手段来巩固他的权利的人,忽然之间和静坐。冥想这种行为联系在一起,真有点不可思议。

  黄绢继续道:“我以为这只不过是他的异想天开,谁知道他静坐了一天之后——”原振侠忍不住道:“怎么样,他得到了什么指令?”

  黄绢的口角向上牵了一下,有点不屑的神情,家:“他说,他有强烈的感觉,要到一个地方去,在那里,他可以找到他这类人的根源。”

  黄绢说得十分认真,原振侠不禁呆了半晌。黄绢又道:“我要他形容那种感觉,是不是有人在命令他,他非常生气,说全然是他自己的感觉,一种突如其来的意念!非常强烈,但完全是自己产生的!”原振侠在一时之间,实在有点无法接受这种的“感觉”,只是“嗯”了一声。黄绢道:“我认为,如果他所说的是可以实现的话,那么,他们这一类人是由何而来的,就可以有答案了。”

  黄绢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略为低沉:“所以我才请你来,因为这种神秘现象,毕竟是我们共同发现的。”

  原振侠望看黄绢,口中嗫嚅了一句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的话,他实在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车子已驶进了市区,在街道上简直是横冲直撞,交通警察还特别拦住了别的年子。等到车子驶进了一幢华丽的别墅,门口的警卫,纷纷举枪致敬,车子驶过电控制的大门,直来到建筑物前的时候,已经听到了卡尔斯的吼叫声:“那小子怎么还没有来?”

  随着卡尔斯的怒吼声,两个军官象是兔子一样奔出来,两个人一个左颊通红,一个右颊通红。那两个军官奔出来,看到黄绢已驾车来到,神情比死囚遇赦还要高兴,真中一个忍不住低头在车上吻了一下。

  黄绢跳下车,向原振侠作了一个手势,两人一起走了进去。进入了一个布置华丽得过份的客厅,看到卡尔斯,这个在心理上,认定了自己是真神派他来统治全球的人,正铁青着脸,象猴子一样地跳跃着,然后陡然停了下来,停在原振侠的面前,道:“小子,你来了!”

  原振侠很沉着,道:“将军,我来了!”

  卡尔斯立时转问黄绢:“你说,为什么要等他来了,我才能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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