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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天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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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考虑,立即就答应了下来。

  考古学家的名字是海老泽。

  当原振侠看到他的名字之后,再看看他那种弯着身子,像虾一样的形状,就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海老在日语中的意思是虾)。

  海老教授的住所,凌乱得超乎任何人的想像,本来是一幢相当精致的房子,还有着园子,可是一进门,园子中就堆满了种种“不知名物体”,在跨过一连串的隆起物之后,原振侠才发现那是巨大的石郭,可能不知是属于什么时代的古物。

  建筑物看来久已没有修茸过,一拉开,室内充满各种种样莫名其妙的东西,几乎无法插脚,海老教授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凌乱,居然看也不看,就走了进去,而不踩到地上杂物。

  原振侠就不行,他要小心翼翼地落脚,才可以避免踏在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上。

  进了客厅,情形并没有好多少,海老教授着亮灯,来到几前,将公事包放下,郑而重之地将那只骷髅取了出来,放在几上,转头道:“来,未来的医生,请你来看一下,勘八将军致死的原因是什么?”

  原振侠呆了一呆,根据一个骷髅,来辨认这骷髅的主人生前的死因,并不是做不到的事。

  但是这时,却实在无法做得到。

  首先,根据骷髅来判断死因,那是一门极其专门的学问,并不是普通的医学,而是法医学的范畴,其次,即使是法医,也不能一下子就讲得出死因来,还得依靠许多仪器的帮助才行。

  所以,原振侠一听得对方这样讲,就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教授,没有人可以一下子回答出这个问题来,你还是——”海老教授摇着头,道:“别教我该怎样做,这一个月来,我抱着将军的头骨,走了不知多少地方!唉,所有的人,仿佛全都没有想像力,在他们看来认为是不可能的事,他们就肯定那是不可能的,就没有一个人肯进一步去追究原因!”

  看来,海老泽为了这具头骨,是受了不少委曲,所以一发起牢骚来就没有个完,原振侠耐着性子等他讲完,摊了摊手,道:“事实是——”海老教授伸过手来,大声道:“事实是,一定有极其古怪的地方!照说,他一定死在头部中了刀,刀的一部分还牢牢嵌在他的头骨之中,但是他又显然在中了刀之后又活了好多年!在根本不可能再生存的情形之下活了下来……。”那句“在根本不可能再生存的情形下活了下来”令得原振侠陡然一动,他打断了海老教授的话题,道:“你说——”海老作了一个手势,道:“你自己来看!”

  原振侠走向前去,在茶几前,坐了下来,望向那骷髅,只看了一眼,他的视线就定住了,再也不能移开,海老教授在这时候,移过一支灯来,照射着,好让他看得更加清楚。

  骷髅和其他的并没有两样,作为医科大学三年级的学生,早已看过了不少骷髅,而令得原振侠一看之下,就惊讶莫名的是,在那具骷髅上,有着极细的一条深黑色的痕,乍看,是一道黑痕,但是看仔细些,就可以发现,那不是痕,而突出来的一些东西,突出的部分极少,还不到半公厘,原振侠伸手去抚了一下,那东西极其锋利,几乎割破了他的手指,那是一片极薄的钢片,一片嵌在头骨之中的钢片,嵌在头骨中的有多深,外面自然看不出来。

  原振侠本来可以立即回答:致死的原因,是这样的一片钢片进入脑部,使脑部受了严重的伤害致死。

  可是,他的医学知识,却又使他不能这样回答,因为他又有别的发现。

  原振侠看到,在那片钢片突出部分之旁,头骨有轻度的变形,生长的情形,说得具体一点:当钢片嵌进去时,突出的部分可能有五公厘左右,而头骨在钢片附近又向上生长,并成了一个拱起,约有四公厘高,七公厘宽,这种情形,真足以使得原振侠看着目定口呆!

  原振侠是医科大学三年级的学生,他一看到这种情形,就可以知道,这个人,在头骨之中,被嵌进了那片钢片之后,至少,还活了三年之久,因为骨骼的生长相当慢,尤其是头骨,要形成这样的一个拱起,至少需要三年,或更长的时间。

  然而,这怎么可能呢?原振侠还不知道钢片嵌进头骨的部分有多深,但不论怎样,这样的嵌入,一定形成脑部组织的损害,这个人应该在受伤之后立即死亡的!

  原振侠怔呆了很久,才道:“教授,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在中了刀之后,又活了很久?”

  海老神情愤怒,道:“我早已告诉过你,这是勘八将军的遗骸,我已确实考证过,他是九十高龄,死于自然的,并不是中了刀而死的!”

  原振侠道:“那么多年前的事——”海老教授不等他讲完,又以断然的语气道:“这一点,不必再讨论了,你看,断刀留在他的头骨上,断刀的附近,又长出了骨骼来,这不是证明他中了刀之后,又活了很久吗?”

  “是的,他又活了很久——”原振侠用手指指骷髅:“可是,你说那是一柄刀的断裂部分?”

  海老瞪着眼,道:“当然是!”原振侠想了一想,道:“我对于历史的认识,不是太深,勘八将军是什么时代的人?”

  海老道:“公元一世纪!”

  原振侠道:“那就是了,那时候,虽然是铁器时代,但是我相信日本的铸铁技术,已经可以铸出薄而锋利的钢片来!”海老教授陡地一呆,显然他以前未曾想过这个问题,他不断地眨着眼,答不上来,原振侠又道:“那不是断裂的刀尖,要弄明白那是什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它取出来仔细形容!”

  他一面说,一面已顺手拿起一柄剪刀来,要去撬破那骷髅,海老立即象原振侠拿着剪刀击向他的头部一样,尖叫了起来,一把将骷髅抢过来。

  海老教授将骷髅紧紧抱在胸前,现出极其愤怒的神色来,喝道:“你想作什么,这是无价之宝,你想破坏它?”

  原振侠有点啼笑皆非,道:“那只不过是一个死人的头骨而已——”海老厉声道:“胡说!这是勘八将军的遗骸!”

  原振侠看出自己无法在教授的手中抢下那骷髅来,他只好放下了剪刀,道:“那么,至少要去拍几张X光片,看看这钢片嵌进他的脑部有多深!”

  海老教授闷哼一声,道:“这还用你来教我?我早已拍过照了!”

  原振侠陡然紧张起来,头部的X光片!这令他想起轻见博士和卡尔斯将军。当然,那只是一种概念十分模糊的联想,他没有任何根据,可以将卡尔斯、轻见和这位勘八将军联系在一起,但是,同是头部的X光片,这令得他不由自主,呼吸急促。

  他道:“你……。已经看过这……。照片?”

  海老不耐烦道:“当然看过了,拍了就是要看的!”

  原振侠脑中,闪过五朗和黄应驹两人看了X光片之后的结果,但眼前的海老教授显然未受影响,他吞了一口口水,声音之中,有一丝连他自己也觉得讨厌的怯意,道:“我可以看看?”

  海老翻着公事包,取出一只大纸袋来,抽出了两张X光片,原振侠移过了桌上的灯来,将照片对着灯光,定眼看去。

  普通医学上使用的X光摄影,可以使肌肉部分在照片中消失,现出骨骼和它的内部组织来,那两张照片,拍得十分清楚,原振侠看了一眼,与其说是在眨眼睛,还不如说因为面部肌肉的抽搐,而不由自主地牵动了眼角来得恰当些,因为他看到的情景,实在太特异了!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钢片嵌入关滑的部分,足足有十公分之深,部位是大脑,看起来,钢片的嵌入部分,刚好是在大脑左右半球之间,紧贴着左右半球的前头叶!

  原振侠深深吸着气,这样的钢片嵌入,一定是立即死亡。这是任何人可以肯定的事,但是这位将军,却分明在受了这样的致命伤之后,又活了下来!

  他的思绪极乱,但是,他却突然有了决定,当他的视线终于离开了照片之际,他甚至听到了自己头骨转动时发出的“格格”之声。

  海老教授又问:“未来的医生,你的意见怎么样?”

  原振侠苦笑道:“看来,这位古代的将军,有一种超人的力量,能够在脑部受了致命伤之后,仍然活下去!”他停了一停,用充满了希望的哀求语气,道:“教授,是不是可以将头骨弄破,将这片钢片,取出来仔细研究一下?”

  海老教授勃然变色,斩钉截铁地道:“不行!”

  原振侠叹了一声,海老不肯,他只好照他的计划来行事了,他道:“既然如此,我也无法提供进一步的意见,世上如谜一般不可解的事太多了,就算多了一件,也没有什么了不得!”

  海老教授瞪看原振侠,现出一种轻视的神情来,原振侠装成一副全然不在乎的神情,耸了耸肩,告辞离去。

  原振侠并没有将他的计划立即付诸实行,而是等了三天,这三天,他心神不定,一闭上眼,就看到那个骷髅和X光照片。

  第四天,他向学校请了假,由于他连连请假,教务长的脸色,极其难看,原振侠几乎是抱头鼠窜般地离开了教务长室的。

  他离开了学校,来到了海老教授的寓所,拣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注视着前面等了近两小时,才看到海老教授挟了一大堆书,从住所之中,走了出来,一等他走远,原振侠就潜进了海老的住宅。

  他的计划,就是要去偷那个骷髅。

  这个计划实行起来,一点也不困难,海老的住所,几乎是不设防的,原振侠在潜进去之后,没有费多少时间,就找到了目的物,安然离去,回到了宿舍。

  他的房间,自五郎神秘死亡之后,一直只有一个人住,他关上了门,拿起了一个铁椎,用力向那个被海老教授认为是无价之宝的骷髅上敲了下去,三下两下,已经将骷髅敲成了碎片。

  那片钢片的两边,还沾了一些骨骼,这又进一步证明这钢片插入之际,人不是立即死去,骨骼附着钢片生长,几乎已和钢片连成了一体,他小心将附在钢片上的骨骼剔除,钢片闪耀着一种蓝色的光芒,极薄,两面表面都不是光滑的,而是有无数有细的刻痕,那种刻痕,看来毫无规则可言,在已经是比头发还要细小的刻痕之中,还有着许多更小的小孔排列着。

  原振侠实在无法知道那钢片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不会是一柄刀的刀尖,那是可以肯定的。

  第二天,原振侠在报纸上看到了“著名考古学家住宅遇盗,据说是古代一位将军的头骨被盗”的消息,原振侠并没有将之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自己做得很干净,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身上。他全副精神,都用在观察那片钢片上,利用了高倍数的放大镜,他发现钢片上的小孔,是可以穿过钢片的,只不过才一取出来之际,被骨骼的石灰组织填满了,在六十倍放大之后,原振侠发现那极小小孔的周边,还有着另一种更细的刻痕。

  原振侠实在没有法子说得出这片钢片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果只凭直觉的话他会认为那是某一种精密仪器中的一个零件,如集成电路版之类,可是那钢片却是他自一个骷髅之中取出来的!

  接连两天,他都在观察那钢片,可是仍然没有结果,他开始怀疑海老教授的考古能力,公元一世纪!那是绝不可能的事,这钢片上的刻痕,小孔,那种精致和谐,只怕连现代的工业技术,也不容易铸造出来。

  第三天晚上,原振侠想到认识一个人,是在一家精密仪器制造所工作的,不妨支去问问他的意见,他小心地将钢片包起来,离开学校,谁知才一出校门,就看到铁男将车子停在路边,正在锁车,铁男一看到他,便扬了扬手,转动车匙,向他直直走过来,直视着他,道:“海老教授住所的失盗案是你做的吧!”

  铁男的问题来得如此之快,令得原振侠全然没有招架之力,只好张大了口,但是又想不出否认的词句来,而他这样的神情,别说是在一个精明的警务人员眼中,就算是在一个普通人的眼里,也就等于是承认了。

  铁男皱着眉,唉了一声,道:“为什么?快将那死人头送回去吧,教授每天在警局吵闹,全局几百人,几乎都快发疯了!”

  原振侠苦笑道:“真抱歉,我已经将之弄碎了!”铁男盯着原振侠,道:“什么?你也太胡闹了,我必须拘捕你——”原振侠忙道:“等一等,我当然是有原因的,你还记得轻见博士?我在那死人头骨中发现了一样极其奇特的东西,真是不可思议!”铁男冷冷地望着原振侠,原振侠一副哀求对方谅解的神,铁男叹了一声,道:“那是什么?”

  “看来是一个电子组件。”原振侠的朋友陈山说。

  陈山是高级精密仪器制造所的高级技师,有一半日本血统,父亲是中国人,他手中翻转着原振侠给他的钢片,这样说。

  原振侠摇头,道:“不对,这是一件古物,超过一千七百年了!”

  陈山大笑了起来,道:“一千七百年之前,地球上哪个角落,要是有人可以制造出这样的东西来,人类的历史就不是现在这样了,你看这些小孔,它们的直径,不会超过百分之一公厘,在我们的制造所中,也要特殊的技术才能钻出这样的小孔来,而且这钢片,看来是属于锇和钢的合金,或是铱和钢的合金,你知道,锇、铱的溶点是多少?前者是两千三百五十度,后者是两千七百度——一千七百年前,人类也造不出这样的合金来!”

  陈山一口气说着,原振侠和铁男怔怔地听着,铁田已经在来的时候,简略地听原振侠讲起他的遭遇,这时,陈山的话,令得他们两人心头,同样震惊。

  铁男喃喃地道:“一定是考古学家弄错了,那并不是什么古人的骸骨!”

  原振侠指着那钢片,道:“这样的东西,如果放在人脑里面。有什么作用?”

  陈山显然未曾听明白,以极其疑惑的神情望着原振侠,原振侠苦笑了一下,道:“算了!”陈山伸指弹着那钢片,道:“如果你想进一步弄清这是什么东西,我可以利用制造所的设备,作进一步的研究,可是别催我,我只能用业余的时间来做这件事!”原振侠考虑了一下,答应了陈山,和铁男一起离开,他问铁男:“你还要拘捕我?”

  第七章

  铁男望着漆黑的天空,神情沉思,道:“整件事情实在太怪了,不论那头骨是古代的或是现代的,一片钢片嵌在脑中而能活下去,真是不可思议!”铁男并没有直接回答原振侠的问题,使原振侠已经放了心,他却低着头道:“是啊!和轻见埋在泥中不死,卡尔斯在沙漠里不死,同样神秘!”

  铁男仍然抬头看天,声音低沉:“是不是世上另外有一种人,他们的生命力特别强,属于一种超体能?”原振侠也会想到过这一点,便是却全然无法建立一个最基本的概念。他只好叹了一声,寒风吹来,有点冷,他竖高了外套的领子,和铁男在叉路上分了手,独自一个人向前走,不多久,他就感到有人在后面亦步亦走地跟着他,原振侠陡地站定,转过身来。

  夜已经很深,街道很寂静,原振侠一转过身,就看到一个人影,闪了一闪,闪进了一条横街之中,原振侠深吸了一口气,真是有人跟着自己,那当然不会是铁男,是什么人?他并没有停留多久,就继续向前走去,在他身后的轻微的脚步声,又传了过来,原振侠并不转身,只是向前走着,几分钟后,他认为时机已经来到,陡然转过身,向前直冲过去。

  在他身后的那个人,来不及躲起来,原振侠已一下子冲到了他面前,伸手抓住了他脸前的衣服。那人陡地惊叫了起来。

  原振侠抓住了那人之后,才陡地怔了一怔,他抓住的是一个年轻人,金发、棕眼,现出十分惊惶的神色,是一个西方青年!

  原振侠仍然抓住了他:“你在跟我,为什么?”

  那青年急急道:“真对不起,我是一直在跟你,想弄清楚,你是不是哈拉。”

  “原”是一个中国姓,这个汉字在日语中的发音是“哈拉”,在日本,人家都这样称呼原振侠的,原振侠又呆了一呆,道:“是,是又怎样?”

  那青年咧嘴笑了一下,道::“如果你是,我有一个口讯要带给你!”

  原振侠扬了扬眉,道:“来自什么人?”

  那青年道:“一位小姐,黄娟!”

  原振侠震动了一下,松开了那青年的衣服,黄娟!和黄娟在巴黎分手之后,一直没有她的信息,这时,原振侠隐隐感到有点不祥之兆,不由自主喘着气,道:“她说什么,请你快讲!”

  那青年像是背书一样,显然,他要讲的话,是他早就背熟了的,他道:“不要再追究下去了,绝对不要,也不要等我的信息,我不会再和你联络,你有你的生活,可以很满足快乐,何必自寻烦恼?”

  青年一口气讲完,吐了一口气,道:“我是在机场遇到她,她知道我要到日本,所以才托我传达这句口讯的!”

  原振侠的思绪一片紊乱,黄娟的话,他还不是全部明白,只知道黄娟是要他别再去追查轻见、卡尔斯将军的事,但是,为了什么?

  原振侠的呼吸急促:“那一个机场?”

  青年道:“你的脸色不是很好——是在新加坡机场!”他立时又补充了一句:“当时她要飞到香港去。”

  原振侠仍是一片紊乱,黄娟已经离开欧洲了!她曾在新加坡出现,到香港去,那么,现在她在什么地方?她为什么要躲避自己?又为什么要自己放弃追查这件事?她曾如此坚决,不畏险地和卡尔斯这样危险的人见面,为什么忽然又放弃了?

  他心中有千百个问题,但没有一个问题是有答案的,那青年又道:“她给我相当丰厚的酬劳,而且要我一定当面,肯定是你之后,才将她的话转达给你!”

  原振侠神思恍惚,道:“你肯定她到香港去了?”

  青年道:“是,最后她持着去香港的机票——”他又自以为是地道:“其实,你们是很好的一对,要是有什么误会,为了这样的女郎,追到天边去,也是值得的!”

  原振侠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和黄娟之间的关系,绝无法向一个陌生人解释明白,他深深在吸了一口气,道:“谢谢你!”青年一副轻松的样子,道:“好了,从现在开始,我可以真正享受我的假期了!”

  他说着,大叫了一声,蹦跳着,向前走了出去,一面奔向前,一面还在向原振侠不断挥着手,原振侠呆呆地伫立着,心中只是想:黄娟在哪里?

  还会在香港?大阪到香港,不过三小时的航程,但即使到了香港,这个他自小长大的城市有好几百万人,他又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黄娟?

  而所有谜团,最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何以黄娟要躲避他?

  他一面想着,一面向前走着,当他爬过学校的围墙之际,他已经确切地知道,他已无法再安静地继续学业了,他一定要去找黄娟,为了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了爱情,还是为了他和黄娟之间,有着共同所知的秘密,但不论为了什么,都要找到黄娟,越是黄娟带口讯来,叫他别去找她,他越是要找!

  在决定退学后,原振侠不知道受了师长、同学多少谴责,但他已决定了,除了几个好同学之外,人人都当他是个不求上进的青年,他也懒得辨驳,在离开日本之前,他在向铁男道别之后,只有一件事要做了,那就是向陈山取回那片自骷髅中取出的钢片来。

  下午,他到了陈山工作的那个精密仪器制造所的门口,在传达室中,表示了他的来意,传达所的一个职员,以极其讶异的眼光望着他,象是望着一个什么怪物一样。

  那个职员的目光是如此之怪异,以致原振侠心中也不禁紧张起来,那职员忙道:“对不起,你要见的,是……。高级技师陈山先生?”

  原振侠忙道:“是,他……。怎么了?”任何人都可以觉察到,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在陈山身上,所以那职员的神情,才会这样古怪。

  那职员勉强笑了一下,道:“先生,你是陈先生的……。”原振侠陡地叫了起来:“告诉我,他怎么了?”

  那职员忙道:“是!是!陈山先生在……。大约一星期,对,八天前,因为实验室中的一宗意外而丧生了,那是午夜时分,并不是我当值……。”那职员又唠叨了一些什么,但是原振侠却全然未曾再听进去,他像是遭到了雷击一样地怔呆。

  陈山死了!八天前,原振侠迅速地算了一下,那是他将钢片交给陈山之后的第二天,这几天,他由于有了决定,忙着办退学手续,又要托远在香港的朋友,尽可能去找寻黄娟,忙得没有空和陈山联络,再也想不到陈山由于“意外”而死亡了!

  原振侠感到了真正的震动和惘然,他只看到那职员拿起电话又放下,对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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