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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火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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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天,鱼咬饵了。
恰莉告诉他她已经决定让他们做实验。她说她会小心的。而且说如果那些人不懂得
如何小心,她会教他们。她板着脸慢慢地说着,面容惟淬,脸色苍白。
“别那么做。”约翰说,“除非你都想好了。”
“我已经试过了。”她喃喃道。
“你是为他们这样做吗?”
“不!”
“好极了!你是为自己吗?”
“是的。为我自己。还有我爸爸。”
“那就好。”他说,“而且恰莉,要让他们听你的,明白吗?
你已经让他们领教过了你有多坚强。不要让他们现在小看了你。
如果他们看到你有什么弱点就会加以利用,坚强些。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我……我想是的。”
“给他们些东西,你就要得到些什么。每次都要如此,不能白做。”他突然一下子
变得垂头丧气,眼中的光芒也消失了。她讨厌看见他这副沮丧、颓废的模样。“不要让
他们像对我这样对待你。我为我的祖国服务了四年,献出了一只眼睛。其中有一年多生
活在地上的一个坑里,吃着臭虫。发着高烧,闻着自己的粪便臭味。从头上抓着虱子。
然后等我终于出来了,他们对我说谢谢,约翰,接着就把一个拖布塞到了我手里。他们
剥夺了我的权利,恰莉。明白吗?千万不要让他们这样对你。”
“我知道了。”她庄严他说。
他脸色缓和了些,笑着问:“那么这伟大的日子是哪一天呢?”
“明天我要见豪克斯但勒医生。我要告诉他我已决定合作……只是在一定程度上。
然后我要告诉他我的条件是什么。”
“好的,只是刚开始的时候不要要得大多。这就像游艺场里演杂技的。先给他们看
点绝活,然后再收钱。”
她点点头。
“但要让他们看看谁厉害。要让他们知道谁说了算,对不对?”
“对”他笑得更开心了。“好孩子。”他说。
豪克斯但勒简直气疯了。
“你他妈的玩的什么把戏?”他冲雨鸟大吼。他们是在卡普时办公室里,雨鸟想:
就因为有卡普在这儿当裁判,他居然敢大喊大叫。他又看了看豪克斯但勒冒火的蓝眼睛、
涨得通红的脸和攥得发白的拳头,心里不禁暗自承认也许自己错了。他已斗胆闯进了豪
克斯但勒的神圣领地。那次停电之后雨鸟导演的苦肉计当然还算成功;豪克斯但勒也知
道这点。但这次可就是两码事了。
雨乌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豪克斯但勒。
“你说的条件是根本不可能的!你知道得一清二楚她根本就不能去见她父亲!‘给
他们些东西,你就要得到些什么。”豪克斯但勒怒不可遏地模仿着雨鸟,“你这笨蛋!”
雨鸟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豪克斯但勒。“不许再叫我笨蛋。”
他用非常平静的口吻说道。豪克斯但勒吓得一怔,不过只是一刹那。
“好了,先生们。”卡普疲惫地说,“不要吵了。”
他的桌子上摆着台录音机。他们刚刚听完今早雨鸟和恰莉的谈话。
“显然豪克斯但勒大夫并没有认识到他和他的小组终于将得到些东西了。”雨鸟说,
“如果我算得正确的话,这会百分之百地扩大他们现有的知识储备。”
“以一场后果不堪设想的事故为代价。”豪克斯但勒阴沉他说。
“这事故是因为你们太短视的原故才不能得到控制。”雨鸟反唇相讥,“也许是大
忙着和老鼠玩了吧。”
“够了!先生们。”卡普说,“我们在这儿不是来互相指责的。
这不是我们这次见面的目的。”他看着豪克斯但勒说:“你就要有活儿干了,不过
我得说你连感激是什么都不知道。”
豪克斯但勒咕吹了一句什么。
卡普看看雨鸟:“同样,我认为你在后来有些越诅代疱。”
“你这样想?、那你还是不明白。”雨鸟看看他又看看豪克斯但勒,接着他又看着
卡普说:“我想你们两个人都太缺乏理解力了。
你手下有两个儿童心理学家。如果他们代表了这一领域的学术水平,那外面有的是
出了问题需要帮助的孩子。”
“说得容易。”豪克斯但勒说,“这——”
“你就是不明白她有多聪明。”雨鸟打断他,“你不明白她能多么敏锐地看到事情
的因果。和她在一起就像在一片雷区中探路。我对她提出这种软硬兼施的办法是因为她
迟早会自己想出来。但如果我先对她提出来,这会使她更加信任我……实际上是把一件
不利的事变成了一件有利的事。”
豪克斯但勒张嘴想说话。卡普抬起一只手阻止了他,然后转向雨乌。他用轻柔。安
抚的声音(只对雨鸟。只对他一人)对雨鸟说:“但你似乎仍然大大限制了豪克斯但勒
和他的人所能做的工作。迟早她会明白她的最终要求——见她父亲——是不可能得到满
足的。我们都认为这样会使她永远丧失对我们的利用价值。
“正是。”豪克斯但勒说道。
“而且如果她像你说的那样聪明,”卡普说,“她很可能尽与提出这个不可能得到
满足的要求。”
“她会提出来。”雨乌同意道,“这会结束一切。一方面她一看见他就会意识到我
对他的情况一直在撒谎,由此她会得出结论我一直是在为你们服务。所以问题完全在于
你们能让她干多久。”
雨鸟俯身向前:“有几件事得记住,第一,你们两个一定要明白她绝对不会再为你
们引火。她是人,一个想见她父亲的小姑娘。她不是实验室里的老鼠。”
“我们已经——”豪克斯但勒不耐烦地开口道。
“不。不,你们没有。我们得回到最基本的胡萝卜加大棒的把戏。恰莉答应合作实
验,她认为她是在你们面前悬了个胡萝卜,这会最终把你们——把她自己——引到她父
亲那里。但是我们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实际上,胡萝卜是她父亲,是我们在牵着她
走,一匹骡子为了得到挂在自己面前的胡萝卜,可以一直耕完四十亩地,因为骡子太蠢。
但是这小姑娘可不蠢。”
他注视着卡普和豪克斯但勒。
“我一直在这么说。就像是往上等橡木里钉钉子,很困难,你们知道吗?你们两个
似乎总是记不住这一点。迟早她会明白过来叫你们滚开。因为她不是匹骡子,也不是只
实验白鼠。”
而且你希望她停下,卡普带着怨毒想道,你希望她停下,于是你好杀了她。
“所以必须记住这最基本的一点。”雨鸟继续道,“之后你们再想怎样尽量延长她
的合作时间。等一切结束后再写报告。如果能得到充足的数据,你们就会得到一大笔奖
金。所以你们必须吞下这胡萝卜。将来你们就可以重新给一大群可怜、无知的傻瓜注射
女巫的琼浆玉液了。”
“你在侮辱人。”豪克斯但勒用颤抖的声音说。
“可我的分析比计算机还快。”雨乌回敬道。
“你建议如何延长她的合作时间呢?”
“只要给她些小小的特权你们就能得到些好处。”雨鸟说。
“让她在草地上散散步。或者……所有的小女孩都喜欢马。我敢保证,只要让一个
马夫带着她骑马在基地的马道上跑跑,你至少可以让她做六次实验,这足够让豪克斯但
勒这样夸夸其谈的人在针尖上跳五年的。”
豪克斯但勒一推桌子站了起来:“我坐在这儿不是来听这个的。”
“坐下,闭上你的嘴。”卡普说。
血猛地涌上豪克斯但勒的头,他看上去似乎准备打架。但这一切来得迅速去得也快。
现在他似乎要哭出来了。
“你可以让她进城买东西。”雨鸟说,“也许还可以让她去佐治亚的七棋游乐园骑
木马。也许还可以让她的好朋友勤杂工约翰一起去。”
“你确实认为这些事就可以——”卡普开口道。
“不,我不认为。不会时间很长。迟早她还会提到父亲。但她只是个人,也想为自
己争取到什么。她可以按你们的意图走很远,还不停地对自己说这是在让你们掏钱之前
给你们点绝活看。
但最终她还是会提到她亲爱的老爸,没错。她可不是那种能被收买的人。她很坚强。”
“那我们这辆车就到站了。”卡普沉思着说,“大家都下车,项目要结束。起码是
这一阶段。”从许多方面讲,看到项目即将结束令他很是宽慰。
“不,不会马上。”雨鸟冷酷地微笑着说,“我们手里还有一长底牌。小胡萝卜都
扔出去后还剩一个很大的。不是她父亲——
不能答应她这个——但是仍然能让她再多干一段时间。”
“那会是什么呢?”豪克斯但勒问。
“你去猜吧。”雨鸟微笑着说完便不再开口。卡普也许会猜到。尽管他上半年遭受
了重重打击,但他只用一半脑子也比他手下大部分人聪明得多。至于豪克斯但勒,他永
远不会猜到。以雨鸟的标准看,豪克斯但勒只不过勉强称职,也就是在政府部门里还能
谋个差使。
这两个人是否能猜到这最后一个胡萝卜是什么并不重要;因为结果仍将是一样。无
论怎样,操纵整个事件方向盘的都将是仙雨鸟。他本来可以问他们:现在当她父亲不在
时,你们知道谁是她父亲吗?
让他们自己去想吧。如果他们能想出来的话。
约翰继续得意地微笑着。
4安迪·麦克吉坐在他的电视机前,电视上方点着一盏小灯安迪带着一种平静而麻木
的愉快表情注视着屏幕,而在内心里;
他正紧张得要命。就在今天了。
对安迪来说,停电之后的三个旱期充满了几乎不能忍受的紧张和压力,而里边还夹
杂着一种犯罪时的兴奋。他现在明白了俄国的克格勃为什么能够使人产生那么大的恐惧
感。现在,他心中再次拥有了一个秘密。这令他坐卧不安,心神不宁,就像所有心怀重
大秘密的人一样。但它同时也让他再次感到了自己的完整和强大。因为现在是他让那些
人上了当。谁也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或者这是否会有什么结果,但重要的是现在他正
在行动。
现在已快上午十点钟。那个永远咧嘴笑着的品彻特将在十点整来到他的房间。他们
会到花园中去散步,谈论他的进展,这次,安迪打算在脑中“推”他一下一一至少要试
一试。要不是因为那些监视器和无所不在的窃听装置,他也许以前就这样做了。这一阵
的等待使他有时间仔细地考虑了自己的进攻路线并反复检查了其中的薄弱环节。事实上,
他已经在脑海里多次改写了这个剧本的部分地方。
晚上躺在床上时,他反复思考着:不要忘了独眼老兄一直在监视你,一定要把这点
牢记在心。他无时无刻不在关照着你,如果你真的想帮恰莉,那你就必须把他们继续蒙
在鼓里。
有生以来,他还从未像现在这样睡得那么少。主要是因为他担心自己说梦话。有些
晚上,他一连几个小时地醒着躺在床上,甚至不敢翻滚,因为怕他们会疑心一个服了药
的人为什么会如此不安分。而当他终于睡着时,也总是睡得很浅,而且经常做一些希奇
古怪的梦(那个装着假腿的独眼海盗经常出现在梦中),不时会从梦中惊醒。
因为他们相信他已经严重药物上瘾,所以暗中扔掉那些药片还是很容易的。他现在
已经一天要服四次药,而且自从那次停电后,他就没有再做过任何试验。他相信他们已
经放弃了努力。今天散步时,品彻特要告诉他的也许就是这个。
有时他会把药片咳出来吐在捂着嘴的手里,然后放在某个食品包装袋里,等以后有
机会再顺垃圾道扔走。大部分药片是用抽水马桶冲走的。有时,他还会把药片吐在半空
的饮料罐中让它们溶化,然后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把它们扔在一起,以后再把它们倒进洗
涤槽。
上帝知道他在这方面并不擅长,可那些监视他的人倒是非常的职业。但他想他们现
在已不再像过去那样认真了。如果他们仍像过去那样对他备加关照,他肯定会被抓住。
毫无疑问。
门铃短短地响了一声。安迪努力克制着没让自己跳起来。
时候到了,他再次对自己说赫尔曼·品彻特走进了起居室。他没有安迪高,但非常
苗条。
他身上有某种东西总使安迪感到有点女里女气,虽然他很难说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今天他穿着一件灰色套头毛衣和一件薄夹克,显得格外地整洁和优雅。当然,还有那必
不可少的露齿汕笑。
“早上好,安迪。”他说。”
“噢。”安迪说完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脑子里搜索着什么,“你好,品彻特大夫。”
“我把电视关上好吗?你知道我们该出去散步了。”
“噢。”安迪的眉头皱了起来,接着又舒展了,“好的。我已经看了三。四遍了。
不过我喜欢它的结尾。真不错。飞碟们把他带走了,你知道。到星星上去了。”
“是吗。”品彻特说完关上电视,“我们可以走了吗?”
“去哪儿?”安迪问。
“去散步。”赫尔曼·品彻特耐心地说,“还记得吗?”
“嗅。”安迪说道,“当然。”他站了起来。
安迪房间外面的走廊很宽敞,地板上铺着瓷砖,灯光朦胧而且是间接照明。不远的
什么地方有个通讯或计算机中心。人们进去时拿着打孔卡片;出去时带着一沓沓的打印
材料。房间里不时传出小型机器的嗡嗡声。
安迪房间的门外坐着一个穿着运动衣一政府特工的基本标志——的年轻人。在他的
胳膊下方,衣服被里面的手枪顶起一个鼓包。这个特工是例行公事的一部分,但当安迪
和品彻特出来散步时,他就会远远跟在后面,在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地方进行监视。安迪
认为他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麻烦。
当他和品彻特朝电梯走去时,那个特工就跟在后面,安迪的心狂跳着,似乎震动了
他的整个胸腔.但他仍不引人注意地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走廊两侧一共大概有十二
个没有任何标志的门。以前穿过走廊时,他曾看到有几扇门大开着——个小型的专用图
书馆、一个复印室一一但大部分门后是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恰莉现在也许就在其中
某扇门后——或许根本就是在这个基地的另一部分。
他们走进大得可以容纳一张医院轮床的电梯,品彻特掏出钥匙链,将其中一只插入
钥匙槽,然后按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按钮。门关上了,电梯开始平稳地上升。那个伊
塔特工站在梯厢的后部。安迪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脸上挂着一个麻木的浅笑。
电梯门开了。外面是个看上去以前曾作过舞厅的大厅。地板是钉在一起的橡木地板。
宽敞的大厅对面,一道螺旋形楼梯优雅地旋转着通向楼上。左手,法国落地长窗直通一
个阳光明媚的露台和远处的假山庭园。右边,沉重的橡木大门半开着,里面传出许多打
字机的声音——打字员们正在赶制当天的两大包文件。
空气中飘来阵阵花香。
品彻特带着安迪穿过阳光明媚的舞厅。像往常一样,安迪对这木制地板赞不绝口,
好像他第一次见到似地。他们穿过落地长窗,那个影子特工紧随其后。蜜蜂在空中飞舞。
假山庭园以远是一片片茂密的灌木丛。修草机不知疲倦地劳作着。安迪朝太阳仰起头,
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
“你觉得怎么样,安迪?”品彻特问道。
“很好,好极了。”
“你看,你在这儿已经快半年了。”品彻特用一种“当你过得愉快时,时间过得真
炔”的吃惊口吻说。他们向右走上一条石子铺地的小路.花香弥漫在静寂的空气中。鹅
塘对面那所房子附近,两匹马悠闲地小跑着。
“这么长时间了。”安迪说。
“是啊,确实是很长。”品彻特笑着说,“而且我们已得出结论:你的能力已经—
—消失了,安迪。实际上你知道我们没有获得任何令人满意的结果。”
“你一直给我吃药,”安迪责怪地说,“如果我被迷醉,你当然不能指望我发挥最
高水平。
品彻特清清嗓子,却没有提安迪在开始三组试验期间并没有服药,但这三组试验同
样毫无结果。
“我是说,我已经尽力了,品彻特大夫.我努力过了。”
“是的,是的,你当然努力过了。所以我们想——也就是说我想——你应该休息一
下。伊塔在夏威夷群岛中的默依有一个昏地,安迪。而我很快就要写一个关于这六个月
的总结报告。你觉得怎样一一”品彻特的笑已经变成了一个节目主持人挑逗性的微笑,
语调就像一个大人正要给一个孩子以意外的惊喜一“如果我推荐你在将来的一段时间内
到那儿去度假,你觉得怎么样?”
安迪想,将来的一段时间可能会是两年,也许会是五年,他们会继续监视他,以防
他的意志控制力重新出现,或者把他当作:
应急手段,以防恰莉那边出现什么意外困难,但最终,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发生一起
事故或一次服药过量或干脆一次“自杀”。
“我还能继续接受治疗吗?安迪问。
“噢,当然可以。”品彻特说。
“夏威夷……”安迪梦吃般说。然后他转过头来看着品彻特带着一种愚蠢的狡猾神
情,“也许豪克斯但勒大夫不会允许我去。
豪克斯但勒大夫不喜欢我。我知道。”
“嗅,他喜欢你。”品彻特向他保证,“他真的喜欢你,安迪:
而且不管怎样,你是我的人,而不是豪克斯但勒大夫的。我向你保证,他会同意我
的提议的。”
但你还没有就此事写出你的报告。”安迪说。
“还没有。我认为应该先跟你谈谈。不过,豪克斯但勒的同意确实只是个形式问题。”
“也许应该再做一组试验,那才是明智的。安迪说,并在脑子里对品彻特轻轻一”、
推”,“为了保险起见品彻特的眼睛忽然奇怪地颤动起来。他的笑容凝结了,变得有些
困惑,接着就完全消失了。现在轮到品彻特看起来像是那个服了药的人;这念头使安迪
感到一阵恶意的满足。蜜蜂在花丛中吟唱,新修过的草坪的浓重气息弥漫在空中。
“在你写报告时,建议再进行一组试验。”安迪重复道。
品彻特的眼睛变得清醒了。他灿烂的笑容重新出现。“当然,这次夏威夷度假的事
暂时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他说“等我写报告时,我会建议再进行一组试验。我想这
是明智的.你知道,为了保险起见。”
“但在这之后我会去夏威夷?”
“是的。”品彻特说,“在这之后。”
“而一组试验大概需要三个月时间?”
“是的,大约三个月。”品彻特满面春风,仿佛安迪是他最出色的学生。
现在,他们离他塘越来越近。野鹅在如镜的水面上缓缓滑行。两个人在池边驻足。
在他们身后,那个穿运动衣的年轻人正注视着池塘对面。那里,一对中年男女并肩骑马
缓缓而行。一只野鹅从水面滑过,留下的平滑波纹打破了他们在水中的倒影。安迪觉得
这对男女看上去就是一幅宣传邮寄购物保险的广告画。这类广告充斥周日报纸,滚滚不
断地涌入你怀中一一一或你的咖啡甲他的头有一丝轻微的疼痛,但并不严重。然而刚才
由于紧张,他差点给了品彻特过重的·“推”。如果那样,那个年轻人也许就会注意到
这一推的结果。虽然他看上去好像并没有在注意他们,但这骗不了安迪。
“和我谈谈附近的道路和周围的地区。”他静静地对品彻特说,并且再次轻轻“推”
了一下。从他们断断续续的谈话中、他已了解到这里离华盛顿不很远,但离中央情报局
在兰格雷的基地却很远。除此之外,他一无所知。
“自从他们把那些坑填上后,这儿就变得非常漂亮。”品彻特梦吃般地说。
“是的,这里很不错。”安迪说完陷入了沉默。有时他发功:
后,受力对象会产生几乎是服药后的那种对往事的回忆一通常是通过某种模糊的联
想——而打断这种回忆是很不明智的,否则会产生回波效应,回波会进一步发展为反弹,
而这种反弹可能会导致……导致任何可怕的事。以前他班上的学员商人瓦尔特·米蒂就
发生过这类情况,差点把安迪吓得魂飞魄散。幸好那次最终还一切顺利。但如果这时品
彻特老兄猛然恐惧地尖叫起来,那就:
会一切都不顺利了。
“我妻子喜欢那东西。”品彻特依然梦吃般地说。
“那东西是什么?”安迪问,“她喜欢什么?”
“她的新垃圾处理器。它非常……”
他不作声了。
“非常漂亮。”安迪提示道。那个穿运动衣的年轻人走近了些,安迪感到自己唇上
冒出了一层细汗。
“非常漂亮。”品彻特表示同意,依然目光迷离地望着池塘。
那个特工走得更近了。安迪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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