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生死疑云-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人看得心惊,慢慢地松开抓紧被单的手,慢慢地站起来,慢慢离开床边。
就在她们站起来的那一刹那,她们清楚地看见,刘莎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
那点笑意,最初是一点小皱纹,出现在她的唇角,渐渐的,那点小皱纹慢慢加深,唇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笑容。
而她的整个面部,也配合这点笑意,变得生动起来,仿佛每一部分都在动,虽然被头发遮住,看不真切,但是那种笑意,分明地透过发丛传递了出来。
那是一种得意的笑容。
那种笑容,伴随着那种笑声,让江欢雅她们的忍耐力达到了极限。
她们再不犹豫,抬脚便朝门口跑去。
风呼呼地穿越房间,在她们跑到门口时,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砰的一声,让她们的心,猛然一紧。
她们紧张得几乎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就在同时,她们看见,刘莎一边透过满面的头发对她们笑,一边慢慢坐了起来。
她们张大嘴,看着刘莎用手撑住床,看着她手臂上的肌肉鼓起来,用力将自己的身体朝上撑起,看着她慢慢地坐直。
她们目睹这一切,却不知该如何反应。
冰冷的空气中仿佛忽然缺少了氧气,她们有窒息的感觉,张大嘴,却仍旧感觉无法呼吸。
她们的眼睛,随着刘莎慢慢坐起,而越睁越大。
直到她终于完全坐直,直得象一把尺子,头发象无数细蛇在她头边飞舞,一张雪白的笑脸直对着她们。
而最令她们恐惧的,是她的眼睛。
她们不能想象,一个人的眼睛,怎么可以这样冰冷、呆滞、毫无表情?
仿佛一潭死水,静静地对着她们。这样的眼睛,这样的眼神,只有死人才会拥有。
死人?
这个词在她们心里掠过——刘莎是不是已经死了?
她现在的样子,和诈尸有什么区别?
可是她们从不曾听说诈尸的人还会笑啊。
刘莎不但在笑,并且是张开了嘴在笑。在阴沉的房间里,一切都是模糊的,她的笑容也是模糊的,只看见那张嘴,好似一个黑洞,一串一串的笑声就从里面滚出。
你能想象一个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满面笑容,眼睛却冷冰冰的毫无动静——你能想象一个人会这样笑么?
“快开门!”江欢雅大声对冯小乐道。冯小乐被吓得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两个人跌跌撞撞地扑到门边,用力握住门把手,拧动。
拧不动。
她们的手早已被冷汗湿透,滑溜溜的。
两个人都已经惊慌到极点,竟然忘记了可以用衣服包住手来增大摩擦力,一拧无效之下,两人便放弃了。
连唯一的出路也打不开,她们又能如何?
她们只有背靠着门,瞪大眼睛,看着刘莎从床上走下来,朝她们走来。
刘莎的姿势十分奇怪,全身绷得笔直而僵硬,走起来似乎有些飘忽。
最为奇妙的,是那些头发,始终飘扬在空中。江欢雅她们感到十分奇怪,一个人的头发怎么可以这样久的飘动而不落下?
想到这里,她们不觉互相望一眼,一看之下,才发现对方的头发,也和刘莎一般,飞扬,漆黑,凌乱地档在苍白的脸上。
房间不是很大,刘莎很快就走到她们面前了。
刘莎和她们面对面站立着,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她们可以清楚地看见她黑头发后面的黑眼睛,白面孔上的红嘴唇,却无法看清她在想什么。
她们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热乎乎的气息,鼻尖与她几乎相触,而她,好似毫不知前面有障碍,还在一步一飘地朝前走,衣袂凌空,飘忽如鬼魅。
两个女孩已经没有退路。
她们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那个柔弱胆小的刘莎,怎么会突然变得这样阴森可怖。
难道那个隐藏在他们中间的鬼,就是她?一直是她?
甚至只有她?
在这个时候,她们终于屏弃互相之间的怀疑,手再次相握,两双手用力地握了一握,仿佛有了点力量。
然后,她们深吸一口气,江欢雅伸出一只手掌,朝刘莎推去。
一推之下,她怔住了。
冯小乐也怔住了。
她们都没有想到,刘莎就这样容易地被推开了,象一片薄薄的纸片,轻飘飘地移到了一边,一点阻力也没有。
她们只略微一怔,立即利用刘莎被推开后的空隙,从门边跑到了卧室的另一边,与刘莎距离得远一点。
刘莎被她们一推,似乎也微微一怔。
她在原地站立了一小会,没有转身。两个女孩从卧室的另一端,只能看见她削薄的背影和乱舞的黑发。
她白色的身影在门口,如此单薄,几乎失去了立体感。
两个女孩大气也不敢出,紧紧地挤在一起,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缩小到看不见。
刘莎的身子微微一颤,似乎要转身——江欢雅她们吓得往后一缩——然而她并没有转身,只是突然终止了笑声。
那笑声一直飘荡在室内,这么噶然而止,房间里一下安静到极点,安静得令人心虚。
为什么她又不笑了。
静止了一会,刘莎的背影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从背后看见,那片瘦弱的白色,抖动得象片枯叶,随着抖动,她的身体慢慢地佝偻成一团,双臂抱住了自己的身子。
然后,比笑更可怕的,她哭了起来。
起初,她们没有听出这是哭声。她们只听见一阵尖利的啸声从门口传来,刺耳,但有微弱,仿佛是风从小孔中穿过。
等到那声音婉转缠绵了有好几秒钟,她们才意识到,原来那不是风,而是刘莎在哭。
这种哭声,依稀有几分熟悉。
在哪里听过?
她们不用过多的回想,就想到了。
在那个黑糊糊的防空洞里,那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女人,就是这样哭的;
在那个永生难忘的夜晚,那个将他们所有的人从梦中惊醒的声音,也是这样哭的。
哭得如此悲切,如此凄惨,让人觉得世界上一切希望都泯灭了,仿佛阳光再也不会降临。
那种哭声,仿佛不是通过耳膜作用于人,而是直接钻到人的心里,如同细小的钢丝,钻得人的心冰凉、生痛。
江欢雅和冯小乐的手握得更紧了,她们互相看见对方的脸色已经白得象死人,连嘴唇都是白色的。
终于来了。
那个隐藏在他们中间的鬼魂,终于来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刘莎显出了她的真面目?
她要干什么?
她在哭什么?
她们印象中的刘莎,虽然胆小,却从不忧郁,一向都阳光而开朗,有什么事都说出来,从来也不憋在心里,她的生活,一直都一帆风顺,也似乎没有值得如此伤心哭泣的事。
这个刘莎,和她们所认识的那个,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刘莎哭了一阵,忽然伸出手,将门把手拧开,只见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飘,她就走出了房间。
而江欢雅和冯小乐,虽然很想知道她去了哪里,却不敢跟上去看。
无论出去还是留下,对她们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她们竭力竖起耳朵,听得刘莎细切的脚步声仿佛是下了楼。
然后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又等了几分钟,她们互相点点头,慢慢地朝门口走去。
门,留下一道缝隙,风不断从中进出,她们从风中穿过,来到了走廊上。
走廊上漆黑一团,只有借着从房间里窗口的微光,勉强辨得清走廊的轮廓。她们手牵着手,慢慢朝楼梯口挪动。
她们必须离开别墅,必须找到其他人。
在黑暗中,她们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度恐惧的想法——如果,除了刘莎之外,另外还有人变了,如果,那个变化了的人,就是身边这个被自己紧握住手的人,那又当如何?
这个想法,在两人心中翻腾,让她们的手更湿更冷。但是她们都没有松开手。
因为除了对方的手,在黑暗中,她们一无凭恃。
她们只有互相依靠。
走廊和楼梯如此漫长,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但是毕竟还是到头了。楼梯转了个弯,阴沉的光从楼下大厅里传来,她们紧箍的胸口略略放松了一点。
她们在转弯处停下了。
她们不敢再朝前走,她们害怕,再朝前走,刘莎回忽然出现在眼前。想到她漆黑而空洞的眼睛,漆黑而凌乱的头发,以及苍白微笑的脸,两个人实在没有勇气再次面对。
她们渴望有人出现,哪怕是一个被怀疑的人。
但是还有谁呢?每个人都忽然失踪了。
只有鲁刚。
她们忽然想到了鲁刚。
鲁刚虽然已经被他们判定为鬼,但是他似乎和刘莎不同,他仍旧是温情友善的。
鲁刚曾经说过,她们随时可以叫他。
是不是可以叫他?
她们小声商量了一阵,终于认定,在两个可怕的变化之间,她们只能依靠不那么可怕的一方——她们必须依靠一方,因为被吓破胆的她们,空前弱小。
于是她们选择了鲁刚。
“鲁刚!”两个女孩同声大叫起来。她们害怕这声音会惊扰到刘莎,如果引得她来了,那就糟糕了。但是她们也只能这么叫,除了这么叫,她们没有别的办法。幸好地下室的入口就在楼梯下方,鲁刚一定可以听到。
他一定要听到!
她们听见了另外一种声音。
哭泣声。
是刘莎那种凄厉的哭声,柔弱而缠绵地通过蜿蜒的楼梯一路传送到她们的耳朵里,仿佛近在身旁。
她们的第一个反应是转身朝上跑,但是才一转身,一眼看见楼上漆黑一团,两人又站住了。
楼上没有灯光,没有人,没有退路,什么也没有。
而楼下,有刘莎,有鲁刚,也有其他的同伴,有逃出去的唯一希望。
上还是下?
哭声在继续,她们没有多犹豫,咬了咬牙,踮着足,轻轻地朝下走去。走到楼下,她们不忙从楼道里走出去,悄悄地从扶手上方探头查看客厅里的情况。
刘莎站在客厅里,低着头,全身仍旧是那般佝偻成一团,微微地颤抖着,哭泣着。
她满头的长发,在从四面窗口灌进来的风中,飞扬得更加跋扈。
江欢雅疑惑道:“窗帘怎么全都拉开了?”
在她们上楼之前,除了北面的两幅窗帘,其它的窗帘都是放下的,现在却全部都敞开了。
难道是刘莎将它们打开的?
江欢雅说话的声音极低,冯小乐费了很大力气才勉强听清楚说的是什么,但是离她们有相当距离的刘莎,却忽然微微侧身,朝这边看来,显然是听见了她们说话的声音。
她朝这边望了一阵,慢慢地走了过来。
一边走,仍旧是一边哭泣,泪水从她没有血色的脸上滑落,在深色地毯上溅起一个个潮湿的圆点。
怎么办?
江欢雅和冯小乐互相询问的眼神里满是惊慌和恐惧,两人都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对望一阵,眼见刘莎越走越近,一双石头般凝固的眼睛直直地朝向她们的方向,让她们的心,也越吊越高,虚无依托。冯小乐的眼睛也越瞪越大,终于狠狠地眨了一下眼,拉着江欢雅,猛然从楼道里冲出来,直接冲到地下室入口处——那里,仍旧没有掩盖,裸露着黑糊糊的洞口。
在冲往那里的短短几秒钟的过程中,江欢雅一直在望着冯小乐。
这个冯小乐,她也仿佛有点不认识了。
冯小乐是那种温柔贤良的女孩,一向习惯了被人照顾,从来不曾如此坚强和决断,这种行为,如果是白笑笑或是她江欢雅做出的,那毫不奇怪,但是偏偏是冯小乐,是这个江南水乡的女孩,在这一刻表现得比江欢雅更加坚强,更加有主见。
这有点出乎江欢雅的意外。
每个人仿佛都有另外的面孔,只是以前没有发现罢了。
她来不及彻底看清冯小乐此时的模样,她们就已经冲到了入口处,才要蹲身朝里喊叫,里面却突然冒出一个头颅来。
刘莎的哭声一直在刺激她们的耳朵,刘莎的改变一直在考验她们的承受能力,她们一直在承受着巨大的恐惧。
她们已经接近极限,但是到目前为止,即使刘莎正一步一步朝她们走来,她们也在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被恐惧压倒。
但是,当黑色的地下室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头的时候,所有的恐惧在一瞬间累积到了顶点——她们终于大声尖叫起来。
女孩子在极度恐惧下发出的尖叫声,可以让最胆大的人也感到心寒。她们这么一叫,站在地下室楼梯上、刚刚露出脑袋的那个人,吓得一哆嗦,几乎从楼梯上跌了下去。
“我吓到你们了?”那个人是鲁刚,他满面惊慌和歉疚,“我听到你们叫我,又有人哭,所以就上来看看……”话没说完,他就闭上了嘴。
因为他的头,忽然被两个女孩紧紧抱住,让他说不出话来。
她们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再也不管鲁刚是人是鬼,也不去理睬越走越近的刘莎,她们只知道,现在终于有人来保护她们了。
哭了一阵,她们才发觉有点不对劲。
在她们哭泣的这阵,刘莎竟然再也没有前进,就那样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们。
她们宣泄了情绪,止住哭声,将鲁刚从地下室拉上来,望着刘莎。
“怎么了?”鲁刚被她们弄得莫名其妙,既紧张,又兴奋。
“刘莎。”江欢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要他自己看——任谁都可以一眼看出,刘莎的情况很不对劲。
鲁刚看了看刘莎,也吃了一惊。
刘莎在原地站了一会,突然转换了路线,朝另外一边走去。
鲁刚露出疑惑的神情,跟了上去,两个女孩有他壮胆,也就不那么害怕,也跟了上去。
刘莎似乎没有发现他们,自顾自地只管朝前走去,渐渐走到浴室门口,一推门,走了进去。浴室的门,在她身后大大地敞开着,其他三人可以从后面清楚地看见她在做什么。她慢慢地走到浴室中央,整个身体都映在浴室墙壁上一面大镜子里。
那是一面落地的大镜子,占据了一整面墙,从镜子里,鲁刚他们不但可以看到刘莎的面部表情,还可以看到他们自己。
刘莎面朝镜子站了一会,渐渐的身子又开始发抖,接着,她的脸渐渐扭曲起来,原先的凄苦神色换成了恐惧的表情,眼睛瞪得异常大,满目都是眼白,一粒黑得过分的眼珠在眼白中漂浮,神情更加可怕。她死命地盯着镜子里看,仿佛看见了极其可怕的东西,恐惧之色越来越浓,甚至让站在她身后的三人都深深感染了那种恐惧。他们拼命朝镜子里张望,想看到让她如此恐惧的是什么东西。
然而他们只看见刘莎和他们自己,除此之外什么人也没有。
刘莎虽然表情如此恐惧,眼神却依旧是石头般凝固,仿佛所有的感情在这里都被冻结了。她一边看着镜子,一边发出一些含混的低语,她说得又急又低,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仿佛是一种咒语,飞快地从她嘴里说出来。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镜子,一边后退,不断后退,全身越抖越厉害,到后来,又发出了那种尖锐的哭泣,让人觉得又可怜,又可怕。
她的恐惧如此明显而又无从捉摸,让其他三人都非常不安。两个女孩不断环视四周,生怕其中隐藏着自己看不见的什么东西。鲁刚虽然比她们镇定一点,却也是相当警惕,眼光四处扫射,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就在刘莎从浴室里退出来的一刹那,所有的风突然骤然停顿了。刘莎飞扬的长发和衣衫,缓缓垂落,再也不动。她的长发就此服帖得帖在两颊,异常柔顺光滑,遮住了两腮,从镜子里只看见她一个仿佛缩水了面孔,小得超乎寻常。
大家正在注意着发生的一切时,刘莎忽然一个转身,猛扑到江欢雅的面前,发出一声尖叫,右手五指成勾状,直朝江欢雅面上抓来。
江欢雅和冯小乐同时惊叫起来。
鲁刚及时抓住了刘莎的手,刘莎细小的手臂在他宽大的手掌里,显得那么小而无力。但是这只弱小的手,却象八爪鱼一般扭曲、挣扎,她的整个面孔,也都是扭曲的,几乎看不出原来的五官,只是一团恐惧与愤怒的混合物,张牙舞爪地挣扎着要朝江欢雅扑过来。
江欢雅面色苍白,冷汗涔涔。
刘莎挣扎了一阵,忽然张大口,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对着鲁刚咬了下去,鲁刚大叫一声,负痛之下松开了手,而手臂上,已经被刘莎咬下一大块肉来,鲜血淋漓。
江欢雅和冯小乐看到这一幕,忽然产生了一点疑惑——那只是一点疑惑的感觉,如果再有一点点时间,她们就能知道疑惑的是什么,直觉告诉她们这很重要。
可是刘莎已经扑过来了,她们来不及多想什么,只得先逃开要紧。
刘莎此时的神情非常可怖,嘴角鲜血淋漓,一口牙齿寒光闪闪,竟似乎要吃了她们。她们左躲右闪,始终躲不开。她神色凌厉,脸上仍旧是那般恐惧的样子,追了她们一阵,见追不到,不由露出焦躁的神色。
鲁刚在一边迅速将手臂包好,无数血点溅落在地毯上。他见两人情况危急,赶紧冲了过来。
然而他似乎已经太迟了。
在他包扎手臂的时候,刘莎已经将女孩们逼到了墙角,那里正好放着一把铁锨,刘莎顺手抄起铁锨便朝她们挥过去。
鲁刚在几米外的地方见到这一幕,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他想这两个女孩一定要受伤了。
只听一声闷响。
一大片粘稠的鲜血从女孩头上飞出,乌黑的头发变得艳红,红得刺眼。
血腥味迅速弥漫了整个大厅。
鲁刚惊呆了。
江欢雅也惊呆了。
刘莎带着梦幻般迷惑的神情,双唇张了张,仿佛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漆黑的双瞳倏然一亮,一丝灵光闪过,便迅速黯淡了。她象一片绸缎般软软倒下,面上残留着惊惧的神情,眉头深锁,眼睛终于闭上了。
她手里的铁锨,落到地毯上,只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冯小乐手里的电熨斗,沾染了刘莎的血,一滴滴往下落。她看着刘莎倒下,再看看手中的熨斗,露出不能置信的神情,低声道:“我,杀了她?”她抬起头,望着另外两人。
鲁刚和江欢雅不做声。
他们都被冯小乐刚才的神情震惊了。
刚才,刘莎挥舞着铁锨追逐江欢雅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冯小乐已经偷偷地绕到了她身后。在她身后的茶几下,有一个电熨斗。
谁也不知道那里有一个电熨斗,除了冯小乐。
因为冯小乐是擅长做家务的女生,只有她才会关注这种东西的存在。
当冯小乐抄起电熨斗时,江欢雅张大了嘴想要阻止她,鲁刚也朝她跑过去,想要拉住她的手。
可是他们都没有冯小乐的动作那么快。
那一刻冯小乐的面部线条都如此刚硬,硬得好象从来不曾柔软过,她的表情让面对她的江欢雅心头打颤。
而她的动作,果断而决绝,迅速而有力,一点迟疑也没有,就这样落到了刘莎头上。
沉重的电熨斗落在刘莎头上,出现了可以预料的结果,血的结果。
这个冯小乐,和他们一贯认识的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孩,似乎不是同一个人了。
他们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的问题,显然她问得有些多余。
鲁刚瞟了她一眼,目光闪烁着躲开她的眼神,蹲下身,检查刘莎的情况。他将手指放在刘莎鼻尖,只感觉一片冰凉,没有呼吸。
他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怎么样?”江欢雅小声问。
他没有回答。
不用回答,看他的神情,女孩们已经知道了答案。
冯小乐手里的熨斗颓然掉到地上,她似乎站立不稳,朝地上一坐,望着刘莎的尸体发起呆来。
刘莎安静地躺在地上,闭上眼睛的她,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弱,洁白的面容,象孩子般沉睡。
死亡,就是这般模样?
他们呆呆地看着她,看了许久,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他们真的没料到结局会这样!
他们真的没有想到,刘莎会死。
“我没有想要杀死她,我真的没有……”冯小乐眼睛瞪得大大的,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没有人听她的解释——解释有什么意义呢?谁能裁判她的行为是对是错?结局才是重要的。
结局是,一个朋友被她亲手杀死了。
江欢雅看了很久,低声道:“我很奇怪。”
“什么?”鲁刚泪眼模糊地问。三个人当中,居然只有他流泪了,女孩们心中很痛很痛,却流不出眼泪,这真是奇怪。
“我觉得奇怪,”江欢雅道,“莎莎怎么会突然变成那样?”
“也许,她和我一样?”鲁刚道。
江欢雅缓缓摇了摇头:“如果她跟你一样,是……“她迟疑一下,继续道,“……是鬼,那么,鬼又怎么会死?”
是啊,鬼怎么会死?
鬼怎么会有这么浓稠的血?
“你说她是人?”冯小乐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我杀死了一个人?”
江欢雅深深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不是,她一定不是人!!”冯小乐大声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