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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妇-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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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赵相夷大模大样地走到床边,对林妙香抛了个媚眼。向她朝了朝手,“来,爷陪你睡。”

林妙香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大大的。

“如此良辰美景月黑风高之夜,我们怎么能辜负呢。”赵相夷笑了笑,什么王者之威,风流之姿都没有了。

如果非得要形容的话。他现在的样子倒像是个登徒浪子。

林妙香眉头一皱,正要说话,身后却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客官。你要的东西送来了。”

这么快?

林妙香心下诧异,但还是转过身把门打开,接过了小二给的药膏。

等小二把热水也抬进来之后,林妙香才小心翼翼地把门关好。

她转过身来,看见赵相夷一动不动地望着空气中的某个地方出神。

“怎么了?”林妙香一边说着一边把赵相夷的药检查了一遍。

赵相夷垂下眸。拉回刚才飘远的思绪,“没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林妙香白玉般的脸上,咧开了嘴,“其实香香心里也是想要和我一起睡觉的吧。”

“什么?”林妙香看那些药膏确实没错,便拿着它们走到了赵相夷的床边。坐了下来,“脱衣服。”

赵相夷听话地解开自己的衣结,凤眼上挑,说不尽的慵懒恣意,“要不然,你为什么要跟我进来,你只要说桃儿是你的妻便能和她住一间屋了。”

林妙香一怔,方才被赵相夷几句话一说,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思考,现在想来,才知道自己被赵相夷摆了一道。

她正欲发火,赵相夷突然一笑,双手一拉,宽大的衣衫便滑了下来,露出了一具充满阳刚气息的躯体,林妙香不由别过脸去。

“你在害羞,还是说,你很满意你所看见的。”那人灼热的呼吸和着诱人的语调突然喷在了林妙香的耳侧。

林妙香侧过头,正巧对上赵相夷骤然放大的俊颜,下意识地,林妙香把视线下移想避开赵相夷的注视,却不料把赵相夷*的上身收入眼底。

“闭嘴!”她的耳根红了红,不自在地把目光集中到赵相夷的伤口上。

细长的手指颤抖着解开赵相夷包扎伤口的布条,林妙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强忍住心里的慌乱,她随随便便地把药膏涂抹在赵相夷受伤的地方。

“还不快点把衣服穿好。”重新给赵相夷包扎好伤口后,林妙香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

赵相夷看着林妙香此刻可以用惊慌失措来形容的表现,心情大好。

“反正都要睡了,还穿它做什么。要不,我帮你也脱了。”赵相夷说着,作势就要伸手去拽林妙香的衣服。

林妙香吓了一跳,弹身躲得老远。

“你……你睡吧。”林妙香有些结结巴巴地说到,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床上的人,害怕他不死心地扑过来。

“那你呢,一起睡吧。”赵相夷好心地掀起被子的一角,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很温暖的哦。”

“你是伤员,你自己睡吧。”林妙香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不想撞上了身后的板凳。

不知所措的她猛地转身在凳子上坐得规规矩矩,指着身前的桌子对赵相夷说到,“我趴这里就好。”

刚才她说自己与桃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便,现在这样子,他们才是孤男寡女吧。

赵相夷不满地看着林妙香小心翼翼的模样,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突然起身,掠至林妙香身后一把抱过了她。

行云流水的动作令林妙香还没来得及抵抗就被带到了床上,赵相夷高大的身躯顺势压了下来。

灼热的温度从他未着一缕的上半身传了过来,像一团火一样,撩起了勾人的暧昧。

☆、第一百零一章 后悔

“赵相夷,不要让我恨你。”林妙香躺在床上,紧紧地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尖利的目光几乎要把他洞穿。

赵相夷揉了揉林妙香的鼻子,败下阵来,“今晚就先饶了你,以后再慢慢算回来。”

说着,他翻了个身,从林妙香身上滑了下来,老老实实地躺在她的身边。林妙香不禁长舒了一口气,房内突然便安静下来。

只听得绵长深远的呼吸起起伏伏,夜色一泻满屋。

“随我回皇宫,好么?”赵相夷的声音淡淡的像是梦幻一般。

林妙香转头,眼里溢出的疲惫快要将人压垮。也不答话。

事情变化得如此突然,青山上倒在她身前的沈万水,日夜发作的同心蛊,那日指着自己的毒箭,软禁在思过院的日子,被赵相夷拉着逃亡的这些天……

一幕幕景象飞快掠过林妙香的脑海。

林妙香觉得过去就像是一场大梦一样,睡意正酣时,却被无情地摇醒。

赵相夷的体温包围着她,他支起手肘,撑着上半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妙香,沉声道,“你是不是后悔了,不愿随我走。”

林妙香张了张嘴,却是一阵叹息。

这几日她总是在做同一个梦。梦里沈千山找到了她。他温柔地对自己笑,像以前一样,宠溺地揉着自己的发。

他抱她在怀中,告诉她说一切都是假的。他没有欺骗她。

他说,我会陪着你的。我也会宠你,会爱你。

说再也不会和她分开。

林妙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可她总觉得一切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甚至她想回去问问他。那日在思过院他说的会照顾她一辈子,是不是真的。

可是她不敢。

她怕的是,自己连这最后一丝奢望都没有了。因而那天她拒绝了他,她说。我已经分不清楚现在的你,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所以只好全都不信。

想得多了,林妙香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这段日子她哭的时候比以往二十几年哭的时候都多。像是要把过去没有流的眼泪全部流出来一样。

赵相夷没有去擦林妙香眼角的泪水,他明亮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的床粱。

心里,像是要渗出水来。

绵绵的呼吸声慢慢取代了林妙香的抽泣。

夜已过半。床上的两个人。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北城被暖暖的烛火包裹起来,像是一个正懒懒小憩的鸡蛋。

光秃的树木死死守着这凉意渗人的小城。没有虫鸣,没有欢笑。深冬的夜晚显得愈加荒凉。

连酒祠里人与人之间的喧闹声,也被这北边的大雪给消融了。

次日清早。林妙香两人就被门外的敲门声所惊醒。

开了门,只见昨日引他们上楼的小二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上好的酒菜,低着头恭敬地道,“两位客官。这是本店免费供应的早餐。”

赵相夷侧过身,让那小二,也就是被掌柜称为小贵子的人将酒菜放在桌上,半靠着门,似笑非笑的模样。“你们客栈都会提供免费的早餐么?”

“是的,客官。不过也只是对于你们这种上等房里的客人。”小贵子将饭菜放好,垂着手站在一旁,没有离开的意思。

赵相夷笑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在桌边坐下,两眼扫过桌上仅有的一盘菜,一只小小的王八浮在洒了几片绿叶的汤上。

“这道菜倒是有些奇特,”赵相夷一挑眉,低头像是在打量碗中佳肴,“不知道叫什么?”

“客官,这道菜,叫做瓮中之鳖。”小贵子忽然抬头,阴测测地一笑。他的目光蓦然变得阴狠,右手为刀,朝着毫无防备的赵相夷斩去。

赵相夷冷笑一声,右掌一拍,桌上的筷子应声而起,爆射出去,凌厉地插进了小贵子的右膝盖。

小贵子面色一变,只觉得膝盖一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他惊恐地望着赵相夷,试图站起来,却还是没有成功。

赵相夷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只有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他拿起另一双筷子,慢悠悠地拨弄了一下那碗里的王八,幽幽道,“我看这道菜应该叫黄雀在后吧。”

林妙香依旧坐在桌旁,眼神没有丝毫焦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仿佛房间内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毫无关系。

赵相夷也不再说话,甚至拿起桌上的酒,惬意地喝了起来。

小贵子低着头,额上渗出了许多汗水。这种诡异的沉默比严刑拷问更为吓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小贵子终于禁不住这种无声的压力,首先打破沉默,“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他本来以为两人毫无防备,所以才这么大胆就前来行刺。谁知反而被捉。

听见他开口,林妙香笑了,眼里的雾气一散而空。

人一旦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就会说第二句,第三句。直至把秘密全部抖落出来。

“只能怪你做事太利落了。”林妙香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我们会来,你怎么可能准备了伤药,怎么可能那么快送到了我们房内。”

原来如此。

小贵子仰着头盯着林妙香,“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是不会背叛主子的。”

“好。”林妙香果断地点头道。她隐藏在眼底的寒光让小贵子吓了一跳。

“你还等什么,还不动手。”林妙香用手肘顶了顶赵相夷的胸膛,语气间有些不耐烦。

赵相夷邪笑着点头,电石火光间,他一把抽出了桌边的长剑。锋利的长剑飞了一圈,稳稳地回到了剑鞘。

跪在原地的小贵子的颈间缓缓出现了一道血痕。半晌,颈部以上的部分砸到了地面。

他没有来得及闭上的眼睛内全是不可置信的光芒。

赵相夷的左手如同抚摸情人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桌上的剑鞘,“你怎么不拷问他为何要来捉我们又是谁要他来的呢?”

“有必要么?”林妙香连一个目光都没有留给地上的小贵子。她脸色有些异样的苍白。

“是啊,没有必要。”赵相夷指尖一顿,神色严肃地道,“这个世界上,想要你命的人,也只有他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看来,千山的人怕是快要追上来。这店小二无论是武功还是智谋都不足为患,应该是无意间发现我们进了小镇所以预先设下埋伏的。”林妙香咬着下唇,平静地说着,“可一旦大部队追上来,我们便没有丝毫胜算,无论如何,我们得尽早动身!”

“夫人这么急着走吗?”从门口传来的声音让赵相夷的面色一肃,他一把将无情抓起,将林妙香她挡在身后,戒备地盯着门口。

“二位藏得不错,可让我费了不少劲啊。”一袭青色的衣衫缓缓地出现在门处,薛从青手执长剑,唇角依旧是斜斜地往上挑着。

赵相夷不语,听见外面不断围来的脚步声,狭目内寒光一闪。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人越多,对自己越不利。

心念一转,手中的长剑已经挽起一朵朵剑花,直击薛从青的面门。

薛从青下意识地一偏头,躲过了这气势汹汹的一招。

熟知这一击只是一个幌子,赵相夷趁着薛从青躲避的一瞬间,扯过林妙香就掠出门去。

寒夜的风刮在耳边冷得皮肤生生发疼。

脚下的风景飞速掠过,被拉成一条延长而模糊的线。

赵相夷的心跳强劲有力的响在林妙香耳侧,她不由反手紧紧抱住了这个始终守在她身边的男子。

察觉到林妙香的动作,赵相夷凌厉的眼神温柔下来,他没有说话,但上扬的嘴角说明了他大好的心情。

胸膛传来疼痛越来越剧烈。伤口怕是因为方才仓促的一剑而裂开了吧。赵相夷咬牙苦苦支撑着。

但两人挨得如此之近,林妙香怎么可能不知道赵相夷的变化。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赵相夷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

看着身后不停追来的黑影,林妙香垂下了眼眸,松开了赵相夷,“放我下来。”

赵相夷眼神都没有变一下,仍旧环抱住她。

“我叫你放我下来,赵相夷,不要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就会爱上你。”林妙香语气里多了几分怒意。

赵相夷不答话,只是脸色阴沉得像快要下雨的天空。抱着林妙香的手微微用力,胸前的伤口又裂开不少。

温热的鲜血从胸前渗出,染红了林妙香白色的衣袍。

“你不是问我是不是后悔了么,我告诉你,我后悔了。”林妙香眼神冰冷,说出的话更是犹如一把利剑,“我受够了这种逃窜的生活,我要回他的身边去。赵相夷,你放手。”

“住口!”赵相夷猛地厉喝一声,神色间竟然有了几分狰狞,“你有完没完?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那好,我现在说最后一次,我,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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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每天三更~~~~

☆、第一百零二章 君妻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出来,情绪的激动让赵相夷一口血涌了上来,他脚步一缓,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铿镪有力的声音和着少有的怒气狠狠地撞上了林妙香心房的大门。

一连串的回声几乎就要震碎那些和沈千山有关的影像。那些她以为会坚不可摧的过往片段,出现了斑驳的裂痕。

前世如天神般出现拯救了自己的沈千山。

长白山头执着自己的手微笑如水的沈千山。

会宠溺地揉着自己的发说自己是他的妻子时的沈千山。

在客栈后的场院里替自己堆起小雪人环抱住自己的沈千山。

在昏暗的夜里第一次亲吻自己的沈千山。

以及最后,浅笑着用箭射向自己时冷漠无情的沈千山。

所有她曾经深深眷恋而无法忘怀的画面,都在她此刻溢满泪水的眼眶前变得模糊而晦暗不清。

那张她倾尽了所有爱恋的脸渐渐扭曲,变成了此时赵相夷嘴角紧抿的模样。

林妙香只觉得大风将自己的眼泪生生刮了出来。

脚下的风景一一被抛在了身后。林妙香听着赵相夷疲累地喘息声,咬紧了下唇。

目测了一下他们离地的距离,林妙香的右手悄悄爬上了赵相夷的胸膛。趁他不注意,眼光一凝,指尖飞快地点了他的穴道。

赵相夷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一双眼睛满是愤怒地瞪着林妙香。

然而已经提不起内力的他只能同林妙香一起从半空中砸了下去。

好在他们飞得并不是太高,落到地面时林妙香又刻意垫在了他的身下,赵相夷倒是没怎么受伤。

顾不得多说什么,林妙香理也没理会赵相夷在她身上慑人的目光。

她飞快地从地面爬起,随意在地面捡了些枯枝丢在赵相夷身上。

做完这些,她急急忙忙就朝来路赶去。

没走多远。她又想到什么似的跑了回来。

口不能言手不能动的赵相夷眼睁睁地看着林妙香忙着掩盖他的存在,看着她跑回来,把外套披在自己*的上身。

他想告诉她。他有护体神功,并不怕冷。

他也想告诉她。不要丢下他。他愿意同她一起去死。

然而他做不到。

他只有用一双乌黑闪亮的瞳孔凝望着她。

他开始后悔曾经在去苗疆的路上教了林妙香点穴的方法。

林妙香把外套搭在了赵相夷身上后,按着地面想起身,却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移开手掌,林妙香看见自己的右手在雪地里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

掌印中央,是她刚刚匆忙脱下外套时掉落的东西。

一支木制的簪子。

在它的末尾,是一朵极致绽放的长安花。

林妙香起身的动作停滞下来。她愣愣地捡起那支雪地里的木簪,深深地望了一眼后放在了赵相夷的手心里。

她缓慢而坚定地把赵相夷的五指一一合拢。一字一顿地在他耳边说到,“若有来世,愿为君妻。”

赵相夷的眼泪一瞬间便掉了下来,眼睛却是狠狠地盯着林妙香。

林妙香伸手抹去他脸上的冰凉。扯出了一个明媚的笑,“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好哭的,真是难看。”

说完,她再没有看赵相夷一眼,起身朝着薛从青他们追来的方向跑去。

赵相夷。这么久以来一直是你保护我。你累吗?

没有关系,现在,就换我来守护你。

我再不要让我成为你的拖累。

你是南王朝的天子,你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去做。所以,你不能死。

疾驰的风打在林妙香的脸上。

她不清楚自己究竟跑了多远。只记得在看见薛从青等人的身影时。自己终于喘着气停了下来。

薛从青眼尖地看见了前方的人儿,晦莫如深的眼眸骤然紧缩。他从空中降落下来,伫定地向林妙香走去。

“夫人。”薛从青在林妙香身前一寸的地方顿住,一双斜眼把林妙香盯住。

林妙香不说话,单薄的衣衫努力抵御着春寒。

“不知赵公子去了哪里呢?”薛从青一脸的请教样,凑近林妙香的眼前。

“他没有那么重要吧。”林妙香的身体因为寒冷而有些颤抖。她冷冷地直视着薛从青。

她心里明白,沈千山想要的是她。

薛从青一笑,别有深意地笑道,“的确,王爷不会喜欢一个男人的。”

另一边。

有一行三人在夜色间匍匐而进。

为首的老者鹤发童颜,身后的两人则分别是一紫一红的衣衫。

如果林妙香在一定会认识,他们正是许久未见的宋远山,江玉案以及九九。

宋远山骂骂咧咧地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冲身后的两人说到,“赵相夷这个臭小子跑哪里去了,跟个女人要死要活的,没出息,害得我这把老骨头还要四处找他!”

江玉案只是笑笑没有应话,一路上听宋远山的抱怨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而九九则一脸嘻笑地贴到宋远山身后,“我还以为某人会很高兴终于又能从沧澜阁出来四处闲荡了呢。一路上貌似还挺悠闲的啊。”

九九的两颗瞳孔晶亮亮地像坠落的星光,宋远山两眼一瞪,不自在地四下张望,“有这样的人吗?谁啊?我怎么没看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九九跑回去拉过柳长生的手,甜甜地依偎在他的臂弯,“对吧,玉案。”

江玉案侧头把九九散落的长发拢在脑后,原本冷冽的双目弯成了两轮半月,“你说了算。”

“喂喂喂,打情骂俏的话一边去。不要带坏了我。”宋远山匆匆别过脸去,他不解气地边走边踢着路上的石子,头仰得老高,“反正你们说的那人不是我。我可是勤勤奋奋努努力力地把各处的花街柳巷,赌坊之地挨个寻了个遍,我找得那么奋力而不求回报,简直是……”

“哎哟!”宋远山的声音被脚下踢到的东西给打断,“什么东西挡了本大爷的路?”

低下头,他看着被自己踢飞的东西咧了咧嘴,夸张地发出了一个音节,“嘭。”。

与此同时,被他踢飞的那团东西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满意地拍拍手,宋远山跑到那东西面前蹲了下去。

“它”的上半身随意地搭着一件女人的外衫,因为在地上滚了一圈的关系,衣服的下半角翻过来遮住了那人的脸。

从身材和下面的某些特征却一眼可以看出他是个男人。

宋远山一时玩性大发,用手指戳了戳那人身上的衣服,“看来运气不错,我居然捡到了一个女人。”

“可是为什么胸这么平?”手指移到胸膛处用力拍了拍,宋远山的语气里满是困惑,眼角却是浓浓的笑意。

“还有,”宋远山的手继续下移,不规矩地放到了两腿间的某处隆起,奸笑着一抓,“怎么这里也多了什么的样子呢?”

心情不太好的宋远山又在那人身上揉捏半晌,玩够了之后才慢腾腾地去掀盖在他脸上的衣服,“嘿嘿,小娘子,让大爷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刚一揭开,宋远山像见了鬼一样,立马尖叫着把衣服赶紧盖了回去。

他匆匆忙忙地爬起身来,逃难似地一遛烟跑得无影无踪。

看着宋远山离去的方向,再望了望地下躺着的某人,九九不禁咽了口泡沫,有些不敢肯定地开口,“该不会,该不会他就是……”

江玉案艰难地转头对九九点点头。

两人小心翼翼地朝那人走去。

不要是他。不要是他。

九九侧着头一边祈祷一边以龟速去掀开那一团衣衫。

只是衣衫掀开之后,赵相夷那双喷火的双目打破了她仅存的幻想。

完了。九九脑海中只闪过这一个念头,脸上却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她说的完了不是指她自己,而是落荒而逃的宋远山。

果然,在解开赵相夷穴道的一瞬间就听见了他暴躁的吼声,“宋远山,你个死老头,我跟你势不两立,我要让人把你最爱的那个小花魁糟蹋一千遍,不,一万遍!”

一时间,丛林里寂静无声。

逃开的宋远山突然打了个寒颤。看来,还是逃得越远越好。

江玉案和九九很有默契地在解开赵相夷的穴道时就飞到远处捂住了耳朵,让宝贵的双耳逃过一劫。

他们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能让赵相夷变脸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林妙香。

另一个便是赵相夷口中的死老头,他的师傅,宋远山。

只不过一个是被他宠上了天。一个是被他骂下了地。

估摸着赵相夷的怒火也该平息了,避得老远的两个人才不紧不慢地走了回去。

“皇上,发生了什么事?”笑归笑,心思缜密的江玉案从赵相夷惊世骇俗的出场嗅出了某些不寻常的味道。

因为突然与赵相夷失去了联系,又知晓了沈千山归来的消息,他们怕有什么不测才赶了过来。

赵相夷调整好情绪,大手一摆,不愿多说地回答到,“不要多问,马上跟我去救人。”

救人?江玉案的眼睛看了看赵相夷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聪明地反应过来,“是。”

☆、第一百零三章 幽谷

林妙香被薛从青带回了客栈。

薛从青随意找了间房就让林妙香住了进去,“今晚就委屈夫人暂时住在这里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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