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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妇-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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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恨水完全就成了一块易碎的玻璃制品。

精致,却脆弱。

林妙香别过头去,这才发现自己和赵相夷还是*的。夜重好心情地弯起了嘴角,“亲亲娘子,我想,我们也该去。开房了。”

雨过天晴。

临暗的天空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阴翳。灰蒙蒙地悬浮在人们头顶。将世界映衬得黯淡而无华。

不过这并不影响雨后清爽的心情,当然,要除开林妙香。

此时的林妙香正坐在房间的凳子上,面色不善地盯着不该出现在她房间里面的某个人。

“出去。”林妙香压制着心中的情绪很耐心地“劝说”着硬是挤进了她房间的赵相夷。但身为罪魁祸首的人却完全没有丝毫自觉。

只见赵相夷大刺刺地坐在床上,上半身斜靠在檀木雕成的床柱上。紫色的衣袍还是湿嗒嗒地贴在他的身上。

“我们久别重逢。你就这样对待我吗?”不把身上的不适放在眼里,赵相夷斜挑着眼笑眯眯地注视着林妙香。

他指了指自己的衣衫,“你看,我都湿成这样了,你忍心让我一个人住吗?万一我感冒了怎么办,万一楼下那群女人冲上来把我扑倒了怎么办,万一……”

“我去洗澡。”对于赵相夷的这些理由。林妙香可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为了避免他说得再离谱一些,她赶紧打断了他。

赵相夷听见林妙香的话像是被人拧了一下般立马弹了起来,他匆匆直起身子,贼贼地展示着他那一口洁白的牙齿,“我也要去。”

“你给我安分点待在这里,要洗澡的话。自己重新去开一间房。”林妙香毫不客气地打破了赵相夷的刚刚发芽的念头。

自从赵相夷恢复记忆以来,自己就被他缠得不可开交。现在可好,他越来越得寸进尺了,连洗澡都要和自己黏在一起。

赵相夷不满地瘪瘪嘴。他也只是嘴巴上逞强而已。从一开始到现在,如果不是林妙香愿意的话。他从来没有强迫过她。

林妙香从包裹里找出了自己的衣服走进了里间,这才发现店小二早就把热水准备好了。还很贴心地放了两桶……

“要不……你也洗吧。”林妙香有些犹豫地说到,毕竟赵相夷身上也是湿的,弄不好真感冒了的话,担心的还是自己。

说话的时候,林妙香望都不敢望赵相夷一眼,只紧紧地盯着木桶里自己留在水面的倒影。

“一起?”赵相夷兴奋地声音突然出现在林妙香的耳边,把她吓了一跳。

这家伙,刚刚不是还在床上吗,怎么一会儿就窜了进来。

“我是让你把木桶搬到外面的房间去洗了,你那身衣服得赶紧换下来。”林妙香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似乎赵相夷恢复记忆的那天起,就意味着自己得经常面临着他的言语调戏了。

“我还以为你终于想通了,愿意和我鸳鸯戏水一番。”赵相夷假装失望地重重叹了口气,认命地把其中的一个木桶到了外面的房间。

“我说香香,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好不容易把那装了水后不算太轻的木桶给安顿好,赵相夷气还没喘过来就开始问到。

“考虑什么?”林妙香在赵相夷把水抬出去的时候已经把门关上准备洗澡了,一听见赵相夷的声音,她不放心的警告到,“不许偷看。”

“自然是考虑和我共浴了。我可以帮你搓搓背,你也可以帮我揉揉肩,情到深处的时候,我也不介意和你一起……”

“赵相夷,你再胡说八道的话,我就把你从这房间里扔出去!”赵相夷越说越恼人的话让林妙香气红了脸。

不过是不是仅仅因为生气才红脸的就不得而知了。

赵相夷后怕地缩了缩脖子他差点忘了,现在的林妙香可是有能力威胁他的小生命的。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悄悄说了一句,“我们住的是小庭院,你扔我出去我也摔不死的,再说你现在衣服都脱了,我还巴不得你来扔我。”

赵相夷很快为自己说的这句话后悔了。听力今非昔比的林妙香轻易地听见了赵相夷的“自言自语”,她很不客气地抓起衣架上得衣服胡乱地披在自己身上。

“赵相夷,你给我闭嘴。”房间的大门被林妙香猛地拉开,赵相夷还没有回过神来,林妙香已经拿起自己的湿衣服揉成一团朝他丢去。

赵相夷只感觉到眼前一黑,他目瞪口呆地把那些衣服从自己的头顶上拿了下来。

衣有余香,犹如其肤。

当然,这次赵相夷学乖了,如此调戏意味十足的话也只敢在自己的喉咙来来回回地跑了好几遍。

为了林妙香真的生气了,赵相夷见好就收地老实打理起自己来。林妙香的脸皮之薄他又不是没见过。

飞快地把自己剐了个精光,赵相夷噗通一声就跳进了木桶里面。只不过他闲了没多久就又忍不住了。

“亲亲娘子,什么时候你嫁给我吧。”

林妙香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本来是拿帕子在擦自己的头发的,手一哆嗦,整个人都跌进了木桶里面。

赵相夷在外面只听见很大声的一阵重物落水的声音,林妙香慌乱的说话声让他安下心来,“不是让你闭嘴了吗。”

不过这话说得一点严肃之意都没有,听在赵相夷的耳朵里面的时候已经直接被过滤成为了娇嗔。

“我是说真的。我会用八抬大轿把你明媒正娶回去做我的皇后,用最美丽的夜明珠做你的凤冠,最艳丽的丝绸制成你的霞披,我还要对所有人宣布你是我今生的唯一。”

赵相夷自顾自说得高兴,仿佛他已经在准备把林妙香娶回去了,八字只有一撇的事他倒是津津有味。

林妙香把自己泡在了木桶里面。一定是这水太烫了,才把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蒸得通红。这样唠叨的赵相夷,似乎是有太久没有见到了。

“你用这招骗到了多少小姑娘了。“林妙香可没忘记赵相夷原来是个万花丛中过的人,她不在意地调侃到、

“只用来骗你一个。”可惜隔着一扇门,林妙香看不见赵相夷那异常坚定的眼神。

“香香,我只是想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都给你,你愿意吗?”赵相夷的问话里多了分小心翼翼。

林妙香从来没有听见过赵相夷这样的语气。正要回答,门外就传来了九九慌乱的声音打断了林妙香的答案,“林妙香,快出来,姜恨水出事了!”

林妙香皱眉,一把捞过屏风上面的衣服,匆匆罩在身上,往外走去。

☆、第两百零三章 病危

林妙香投宿的这家客栈和以前的那些客栈相似,在客栈前面的大楼是接待客人用的,吃饭的地方也是在那里。而客人住的地方则是在楼房后面的庭院里面。

林妙香他们一行人刚好住了院子里面的四间房,当然,现在有一间因为赵相夷住进了林妙香的房里而空了出来。

九九拖着林妙香直接朝着江玉案的房间跑去。一路上,九九不放心地回头问着林妙香,“你那天说你现在医术很厉害是真的吧?”

“应该是这样没错。”林妙香含糊地回答到,她是在赶路的时候跟九九无意间提起过自己学半年的医术。从九九的问话和她带着自己去的地方看来,她大概猜到出了什么事情了。

九九被林妙香的回答弄得愣了半晌,其实她是希望林妙香能给一个肯定的回答,不过这客栈也是在找不到合适的人。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心一横,九九带着林妙香推开了近在咫尺的大门,“江玉案,快让开,大夫来了。”

“大夫,快,你快看看……”江玉案的话在回过头看见林妙香的时候戛然而止。他一脸责备地看着九九,“大夫呢?”

“就是林妙香。”九九把自己拖来的人推到了江玉案面前。林妙香趁此功夫已经把屋里的情形打量了一下。

江玉案身上的湿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似乎是一直在照顾姜恨水,只不过,看上去照料得并不好呢。

林妙香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床上脸色愈加苍白的姜恨水。

“你开什么玩笑,快去找大夫,姜恨水快要撑不下去了。”江玉案责怪地催促着九九,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开这种玩笑。

他并不知道林妙香会医术,但就算知道。光想到她在赵相夷不知不觉时消除了夜重记忆的这件事,他也不愿意让林妙香碰到姜恨水。

“江大庄主,我看你还是不要闹别扭了,这天都快黑了。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儿给你找大夫去?”林妙香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惬意地俯视着坐在床畔的江玉案。

江玉案没有吭声,林妙香说的他自然知晓,更何况,现在的他们还是不宜接触太多的人,毕竟如今做皇帝的人,早就换了。

林妙香看出了江玉案的动摇,继续不紧不慢地说到,“更何况。姜恨水的病,恐怕也不只是病吧。”

江玉案和九九的脸同时变得很难看。

在闪过一丝讶异之后,江玉案默默地站起了身,让林妙香能够为姜恨水诊治。不过,他依旧放不下心地在一旁死死地地盯着林妙香。

“你再这样望着我的话。当心我一激动,就让他醒来之后把你的事情全部忘记了哦。”知道江玉案在顾虑什么,林妙香也不生气,只是安分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时间犹如凝固般艰难前行,每一步都是脚踩泥泞的缓慢。

林妙香在给姜恨水把了脉之后心中更是惊奇,姜恨水的脉象平稳安然,但跳动的速度却必须要仔细去勘察才能发现。

这种脉象林妙香可以说是见所未见。至少是在正常人的身上没有见过。

林妙香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控制不住地颤抖。他还活着吗。

林妙香想要问,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姜恨水的手冰凉异常,林妙香试着朝他输了些许真气,但发现它们都如石沉大海。

在姜恨水的身体里面绕了个圈之后就无影无踪了。

江玉案看见林妙香面带犹豫的表情,担忧地问到,“他……他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只是刚刚淋了雨他体力不支昏了过去。”林妙香回过神来对江玉案笑了笑。这是实话,姜恨水的身体除了那诡异的脉象外,就只是表现出了淋雨后的不适而已。

“嗯,这就好。”江玉案一边回答一边谨慎地观察着林妙香的反应。刚才她替姜恨水把脉时一定也发现了姜恨水脉象的不对劲吧。

“你不用太担心,我替他施了针之后……啊……”林妙香习惯性地朝自己腰间摸去。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把银针带在身上。

“不好意思,你稍等一下,我先回房去拿针。”林妙香歉意地笑笑,她知道江玉案现在肯定还是对姜恨水担心得不得了。

九九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她想到自己的速度可能比林妙香稍快一些,就自告奋勇地说到,“你留在这里看着姜恨水吧,我去帮你拿。”

“不用!”林妙香急切地打断了九九,在九九诧异的目光中,她不连续地解释到,“我还要回去拿一些别的东西,你对医术又不熟,待会少拿了什么就麻烦了。”

九九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那好吧,你自己回去拿吧。”

林妙香听见九九这样说,总算是松了口气。开什么玩笑,现在赵相夷还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呢,要是被九九看见的话……

不用多想,林妙香也知道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很快,林妙香就把东西拿回来了。让她奇怪的是,赵相夷并不在房间里面,也许是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吧。

林妙香也只想到了这种可能。

“别愣着啊,快点过来。”江玉案看见林妙香呆在门口连忙对她招了招手。

“我怎么不知道你的耐性变得这么差了。上次见面两个人还像有几辈子的仇怨一样,现在就好成这样了。”林妙香朝着床边走去,她直接把江玉案推到了一边。

江玉案也不正面答话,只是紧张地看着姜恨水。

只见林妙香把一个皮囊似的包裹解开,露出了里面整齐排列的大大小小的银针。没有丝毫犹豫,林妙香娴熟地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大小。她施针的次数可不是一两次了。

虽然最初大多是在姜陌家的鸡身上做实验,不过后来在赵相夷身上也扎了不少针。

解开了姜恨水的上衣,林妙香找到穴位后把银针挨个扎了进去。

银灿灿的长针发着森冷的光芒,九九突然在一旁出声道,“早知道你的针也长这样的话就不用回房去拿了,我这里可有不少这样的针呢。”

“你针上面恐怕剧毒也不少吧,我可不敢拿你的针来给姜恨水施针。”林妙香可没忘记九九的夺魂针可是出了名的快。准,狠。

当然,更是带了见血封侯的剧毒。

九九尴尬地笑笑,她倒是忘记了这一点。一旁的江玉案斜着眼睛刮了她一眼。“你真是玷污了江这个姓。”

“我玷污?我可没有跟别人说过我姓江,我说,你就这样对待你自己的亲妹子的?”九九双手环胸不甘示弱地回讽到。

“说实话,我看不出来你哪像我妹妹了,你不是一直说你是我的情人吗?”江玉案啧啧地砸砸舌,他做出嫌弃的样子看着九九。

那还不是怪你。当然,这句话九九也只敢在心里吼一吼。

她始终是聪慧的,知道有什么话是不该说的。她怕有的话一说出来,就会牵扯出更为久远或偏僻的记忆。

甚至于,是伤疤。

在江玉案和九九吵闹的功夫。林妙香已经完成了施针。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才看见还大眼瞪小眼的两兄妹。

“大玉,我有些事要跟你谈谈。”怕倔脾气上来的两人会拖更长的时间,林妙香赶紧打断了他们。

江玉案注意到林妙香已经完工,赶紧跑到姜恨水旁边瞅了半晌。

“他怎么还是没醒?”没有回答林妙香的话,江玉案不知是刻意还是怎么地忽略了她说的事情。

“你笨啊。他什么时候醒过,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体……”说到一半,自知失言的九九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一双大眼睛不安地在林妙香和江玉案之间徘徊。

江玉案也不急着出声,只是沉默而安静地望着林妙香。换做以前,林妙香肯定得和他比比,看谁忍得更久。

但那也只是以前的她而已。

现在,她已经渐渐懂得为彼此留点余地。静默的对峙于谁而言都非一件快事。当然,也非一件易事。

“江玉案,关于姜恨水,我们得谈谈。我想,你也希望他还能够再醒过来吧。”林妙香手握着最具有诱惑性地筹码,她惬意地等着江玉案点头。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会答应。他都这样了,要是能醒过来,赛华佗早就想办法救他了。”江玉案试探性地问着林妙香,他想清楚林妙香身上到底存在着几分把握。

“赛华佗说过夜重会吞没掉赵相夷的意识,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啊。”林妙香耸了耸肩。把带来的银针小心地放回了自己的怀中。

“再说,只要是有一丝希望,你也愿意去赌一赌的,不是吗?”

江玉案,我相信,你是无法拒绝我的。因为,你愿意为了那微小得近乎不可能的希望,为了姜恨水还能再次醒来而告诉我一切。

这种盲目,还有一个世人皆知的名字,叫。

江玉案沉默地盯着林妙香看来半晌,缓慢地弯起了唇角,一双眼睛闪过意味深长的精芒,他的红袍慵懒地散在床沿。

林妙香也不说话,就这样安静地等待着江玉案的答案。

九九忍不住在旁边推了推江玉案,“还不快去,在这儿呆着做什么。”在她看来,也是该把这半年的事情给林妙香说一说了。

不然这样一直隐瞒,只会增加彼此间的猜忌。现在他们必须一团结在一起,因为,他们又有一个强大的敌人,姜秋客。

江玉案愣了一下之后站起了身,九九说得对,他在这里呆着也不是办法吗,还有太多的事情正等着他们去做。

他径直走到了门口,推开了房门,“走吧,到外面去谈谈。”

☆、第二百零四章 收买

有些话,如果和姜恨水呆在一起,江玉案怕自己就不忍心说出来了。他不愿再次在姜恨水面前叙述他所遭受的一切。

林妙香淡然地笑着跟了出去,她走到江玉案身边时江玉案把视线投向了九九,“你也一起来吧。”

被点到名的九九为难地指了指床上的人儿,江玉案笑笑,“妙香不是说了没有大碍吗,一起来吧,我们也得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像是忽然间想通了一般,江玉案明白。自己不能再整天都小心翼翼地看护着姜恨水了,他得和林妙香他们一起,打败姜秋客,为姜恨水报仇。

九九看着门口的江玉案,脸上是她久违了的爽朗的笑容。他大红的衣袖被门外灌进的风吹起来,鼓成了灯笼的样子。

心下一松的九九也就朝着门口的两个人走去。

“你这种奸诈的笑容真的是很久没有看见过了啊。”经过江玉案的时候,九九不忘取笑了他一番。

“这可是童叟无欺的完美笑容。”江玉案不满地反驳到。他当初可是靠着这张几乎完美的笑脸轻而易举地把天下银庄发展得伸手遮天的。

说完,江玉案轻轻地把门关上了。他冷冽的眉眼在从门缝里看向床上的姜恨水时缱绻如水。

林妙香和九九顿时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在他们住宿的这院子中央,是一片府邸常有的空地。周边种满了挺拔的青竹。不仅美观,还隔开了四间东南西北坐向的房间。

让住在这里面的人有更隐蔽的环境。

在院子的中央,是一个竹条编成的小桌,旁边有四个大小相同的竹凳。

看上去既淡雅,也清凉。林妙香甚至可以闻见竹子所也有的清香。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走到了这竹凳旁坐了下来。月光把周边的竹叶拓印在中央的空地上,让一切变得朦胧不清。

“月影姗姗,云翳半遮,这种美景下要是再有一壶竹叶青就好了。”林妙香看着头顶的月牙。感叹了一声。

“难得你也有如此雅兴,我还以为你是不嗜酒的呢。”九九惊讶地看了林妙香一眼,印象中林妙香喝酒的次数可是屈指可数。

“水越喝越凉,酒却可以越喝越暖。不过。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喝过了。”林妙香笑意盈盈地看着九九。

她还记得夜重与自己饮过的竹叶青,清冷干冽。还记得赵相夷同自己灌下的女儿红,灼热醇浓。

那些酒的滋味带着往事的艰辛一同涌上了心头,林妙香回想以前的每一幕,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最为真实的长梦。

梦醒之后,空留心上的落寞与寂寥。

所谓冷暖自知,大抵不过如此而已。

九九看出林妙香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猛地在她肩膀上一拍,“这有什么,等过些日子。我请你喝最好的竹叶青,怎么样?”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哦。”林妙香甩了甩头,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动作了,似乎这样就可以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甩走一样。

江玉案看着两个女人在自己面前谈论喝酒的事情。硬生生地打断了她们,“我们是来说正事的,别扯些有的没的。”

入夜的风已经有些凉了,江玉案不由缩了缩脖子。他湿衣服还没来的及换下,现在出来了才发觉有些冷。

林妙香眯着眼睛看了江玉案,月色倒影在她黑白分明的瞳仁里,“我故意的。”

“嗯?”江玉案没有反应过来地随口应了一下。待他明白林妙香在说什么时,又是一阵风过,寒意彻骨。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江玉案暗骂了一声。难怪林妙香这么慌着出来,敢情是想让自己来吹吹冷风。

九九在一旁自然是注意到了江玉案的反应,她忍住了自己的笑意,对林妙香说到。“就应该这样,反正我们的江庄主身体好,不怕这风吹。”

江玉案瞪了九九一眼,不过很显然,完全没有一点威慑性。

“好了。你还是说说这半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吧,我与世隔绝了这么久,我想,他肯定做了不少好事吧。”林妙香见好就收地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在后山突然出现的姜秋客,定然不一般。林妙香可不相信那天的事情就这么就结束了。

“你想知道些什么?”还是惦记着林妙香刚才那句我故意的,江玉案懒洋洋地开口问到,“要是把事情完完全全地说上一遍,那可是要说上三天三夜。”

林妙香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其实她真不是故意的,出来之后她才发现江玉案还没有换湿衣服,刚才那样说只是一时冲动。

谁知道江玉案那么记仇,林妙香也不与他计较。毕竟江玉案说得也是真的。万一他挑一些不重要的来说,那反而浪费时间。倒不如自己问她。

想了半天,林妙香决定从现在最大得疑惑开始问起,“先说姜恨水,我记得他是姜家的人,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姜秋客不是该和他在一起吗?”

从姜秋客那张和姜无恋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林妙香也看出来了他一定是姜家的人。林妙香实在想不出来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人或者事能把姜恨水变成现在这样。

江玉案虽然决定要告诉林妙香一切,但真到了这个份上却还是有些难于开口。他沉默半晌,这才缓慢地开口。

“是姜秋客,是姜秋客做的。”

林妙香惊讶地瞪大了眼,姜秋客可是姜家的人,他怎么会伤害姜恨水?

带着夜里独有的冰凉的风在月光中来回穿梭。林妙香讶异地张开了她有些苍白的嘴唇。

“他是个禽兽!”江玉案又想起姜秋客对姜恨水做的一切,恼怒地一拳捶在了竹桌上。

没料到会横遭此祸的竹桌就这样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在众人面前碎成了好几片,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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