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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nocentcry-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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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原把蛋糕端到旁边的桌子上，倒了饮料，说：“慢慢吃，反正回去也是工作，倒不如趁现在休息休息。”
秦尘说：“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林浩原笑道：“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对了，看你气色不错，阿羽他没有再欺负你吧？”
秦尘说：“还好。”她不想谈这个话题，就问：“刚才那位先生是这里的老板吗？”
林浩原说：“也不是。咦，很多人都觉得若清是女孩子，你怎么知道他是先生？”
秦尘说：“他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是没有女孩子气，一看就知道是男的，而且应该是搞艺术的人，是吗？”
林浩原看着她，说：“若清一定会感激你的，你是唯一一个这样说的人。”
秦尘笑了笑，说：“不至于吧？”
这时候若清已经走出来，林浩原叫道：“若清，快过来！这里有一个知音！”然后拉着他的手，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尘秦小姐，这是萧若清先生，我觉得你们应该能谈得来。”
两人互道你好，林浩原说：“若清是搞音乐的，在这里帮忙；秦尘有空的话多来光顾。”
秦尘说：“萧先生做什么样的音乐？”
萧若清有些不自然的说：“叫我若清好了。”
林浩原说：“若清他们的乐队叫‘INNOCENT SCAR’；若清是鼓手呢。”
“INNOCENT SCAR”秦尘重复念了几遍，说：“好美的名字，只是听起来，总觉得有说不出的惆怅，和……伤感。”
萧若清忍不住看了看她，眼神没有刚才那样的冷冽了。
林浩原说：“若清他们是做摇滚的，女孩子没有几个听摇滚的吧。”
秦尘笑道：“也不一定，想当年很迷恋摇滚的呢，虽然是大家所说的视觉摇滚。但是我觉得他们的歌确实不错，特别是X…JAPAN几个老牌乐队。”
萧若清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说：“你，喜欢X…JAPAN吗？”
秦尘说：“岂止是喜欢，简直是疯狂迷恋呢，收集了好多他们的CD；VCD，照片什么的，不过都是当年的事情了。”
萧若清轻轻地说：“我也喜欢他们，特别是YOSHIKI。”
秦尘惊喜地说：“我也是啊，说老实话，刚开听说若清是鼓手，就想起他来呢。”
萧若清微微一笑，说：“这样说太奉承我了，不过他是我的偶像，你也喜欢他我很高兴。”
林浩原看他们说得很热烈，不甘受冷落，插嘴道：“秦尘有空就来看若清他们的演出吧？每个周二、四、六、日晚上十点到十二点，在‘薄冰’演出。”
秦尘说：“很想去，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林浩原大包大揽的说：“你不用担心，有我在，阿羽总得给点面子的，就明天吧，九点半我去接你。”
第二天就是周四，忙完一天，回到“家中”，加紧收拾完各处，到了九点半，果然响起车声，林浩原一身帅气的休闲装扮，一进门就把赵阿姨、周阿姨她们大大的奉承了一番。
陆羽扬冷眼看着他，说：“又到这里混什么？”
林浩原笑嘻嘻的说：“我们去看演出，要不要一起去？”
陆羽扬一口拒绝：“我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感兴趣，你也少接触这些东西！”
林浩原还是笑嘻嘻的，说：“你也不用这样子，我不是来找你的，是来叫秦尘的。每次叫你去，你都一副死人脸，说我没有品位，这次让你知道是我没有品位，还是你没有情趣。秦尘，好了吗？”
秦尘早已经准备停当，跑了出来；看见陆羽扬脸色阴沉，忍不住有些畏缩。林浩原却是全然不管，拉着她的手，大声说：“我们走啦，阿羽你什么时候想来就来好了！”
坐着林浩原的车，不过十几分钟就来到了全市最大的俱乐部“薄冰”。正是一天中最疯狂的时候，灯红酒绿、人声鼎沸，喧闹无比，秦尘跟着林浩原到了一个小休息室，里面五个人正在忙碌：整理服装、调试乐器。
林浩原好像是他们的熟人，没进门就大叫道：“我来了！今天给你们带了一个客人！”
里面五个人一起回过头来，秦尘眼前一亮，心想：“这才是想象中的搞摇滚的呢。”
林浩原一个一个介绍道：“这是秦尘，这是队长、主唱齐竞，这是若清，昨天你已经认识了，这是吉他手文洛、吉他手老周，还有贝斯手岳舰。”
这五人除了萧若清和文洛年纪较小，其他三人都在三十岁左右年纪。主唱齐竞身材高大，容貌英俊，气质沉稳、文质彬彬的样子；文洛看上去比萧若清还要小一些，估计也就是十八岁，不过一米七的个子，一头红色长发，看上去十分的清秀，也很机灵的样子；岳舰是个大个子，脸色有些黑，可是总是面带微笑，看上去很和蔼；老周也是一头过肩的卷发，看上去很严肃的样子，不大说话，顶多“嗯”一声。
秦尘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到摇滚乐队，难免有些激动，也有些忐忑不安，不过看上去他们还算热情，很快也就放下心来。
十点钟，演出开始，秦尘和林浩原坐在第一排，离舞台很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表情和动作。秦尘以前埋VCD看演出，这样亲眼目睹还是第一次，心里面说不出的激动。
看得出来，INNOCENT SCAR还是有一定实力的，萧若清虽然看上去柔弱，打起鼓来却真有种不要命的感觉；吉它贝斯也配合得很好，最让人惊叹的是齐竞的声音，带着丝丝沙哑，却极富穿透力，高音处仿佛直入云霄，穿云裂帛。唱的是NIRVANA的歌，“SMELL LIKE TEEN SPIRIT”“E AS YOU ARE”，难得英文发音十分清楚也很标准，带着点英国绅士的味道。这些歌曲，秦尘再以前疯狂迷恋摇滚的时候也听过，现在故曲重听，倍感亲切，如醉如痴。只觉得心里面尘封已久的东西慢慢苏醒起来，忍不住热泪盈眶。
按照惯例，演出结束后，五个人都要出去吃点东西，林浩原因为要送秦尘回去，没有像往常一样参加，使得秦尘非常的不好意思。不过林浩原说了：“如果我不送你回去，阿羽说不定要发飚的，连累了你就不好了。”不过回到家里的时候，陆羽扬已经睡了，因此也没有想象中的暴风骤雨来临。
秦尘从此之后的生活中就有了新的乐趣，空闲的时候，忍不住把之前买的所有视觉摇滚的CD，VCD，照片，还有相关的杂志、书籍全部找出来，细细的回味了一下，仍然为之感动不已。
但是到了陆羽扬那里，情况就大大的不妙了，为了让她一直处于忙碌状态，他又给她增加了很多工作，以前只是秘书的工作，现在甚至连很多业务上的事情也要管了，秦尘顿觉肩头
重量大增，经常忙得不可开交，天天都要加班加点；回到住处，还要收拾家务，一直忙到十点多，才有空闲时间，连动都不要动了，哪里还有力气去看演出？
林浩原为此大大的表示了一番不满，他本来一直受陆羽扬的嘲笑，说他不务正业也就罢了，还要迷恋那些乱七八糟的，没有品位的东西，心里一直不服气；好容易有了秦尘这样一个盟友，怎可以轻易放弃？时不时的跑过来，看见陆羽扬不在家或者是在忙别的事情，就拉着秦尘走。陆羽扬不好对他发火，况且对他发火也是白费力气，林浩原这人根本不吃那一套，所以只能把火气都发泄到了秦尘身上。
然而秦尘好不容易在这艰难的生活中找到了乐趣，怎可以轻易放弃？就算是受尽百般责难，也要抗争到底，争取生活中仅有的一点点乐趣。
另一个乐趣自然就是去看逸逸，虽然也是受尽李玉音的白眼和冷言冷语，但是看到逸逸对自己无比依赖，心中就算是有天大的委屈，也觉得值得了。
又一个礼拜六，秦尘带着逸逸到了市里，先到游乐园痛痛快快的晚了一番，然后美美的吃了午饭，准备去逛街买东西。逸逸软软的手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一步不离的紧跟着她，看起来，颇有些母子的味道呢。
到童装店里买了几件衣服，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出来，一出门就看见前面一对情侣迎面过来。男的高大英俊，女的时尚靓丽，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那个男的，竟然是陆羽扬！旁边的那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则正是那次秦尘在陆家看见的那个女子。此刻她正手提几个购物袋，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而陆羽扬心不在焉，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
秦尘想立即转身避开，不想陆羽扬已经抬眼看了过来，只好硬着头皮站在那里。
逸逸也认出了这个人是到自己家里逼债的那个人，吓得死死抱住秦尘的腿。
陆羽扬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冰冷而厌恶眼光将两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只看得秦尘通身凉飕飕的，而逸逸更是浑身发抖，几乎要哭了出来。
那女子见状，“咦”了一声，好奇地问：“怎么了？”
陆羽扬冷冷的说：“没什么，走吧。”
秦尘看着他们离开，暗暗出了一口气；虽是如此，心中已经料想到此事不会如此轻易结束，于是匆匆的把逸逸送了回去，又匆匆的回到了陆家，万幸陆羽扬还没有回来，赶紧把屋子打扫了一遍，忙完时，已经是十点多了。
不多久陆羽扬回到家中，面无表情的样子，秦尘不敢大声透气，想侥幸避开；没想到陆羽扬看见周阿姨她们忙完休息去了，便开始发作。“今天玩得很开心啊。”
秦尘：“……”
陆羽扬盯着她，说：“怎么不说话了？说吧，我想知道，是谁准许你去见秦家人的？说！”
秦尘低声说：“因为，之前答应过逸逸的，刚好今天事情不算多……应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
陆羽扬提高声音道：“什么是应该做的？难道我要再次提醒你有关你的身份问题吗？”
秦尘不服气的说：“如果需要，我道歉。”
陆羽扬慢慢的说：“道歉？好啊，跪在我面前求我饶恕你吧。怎么了？不会吗？已经三个月了，还学不会求饶吗？”
秦尘心中一怒，也提高了声音说：“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羞辱我，那就错了。你也不要忘了，打嘴仗，你是说不过我的。”
陆羽扬笑了起来，说：“是吗？呵呵，我倒是忘了，你牙尖嘴利，无人能及。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在李玉音面前，把她骂个狗血喷头呢？这么说，你这么喜欢去看他们，是不是要在他们面前耍耍威风？又或者是，表示一下同情，让他们对你感恩戴德，满足一下你的虚荣心呢？”
秦尘叫道：“你不要以自己的小人之心衡量别人！”
陆羽扬说：“急了？哼，被我说中要害，开始狗急跳墙了吧？像你这样虚伪的女人，我见多了！”
秦尘叫起来：“住嘴！”
陆羽扬看着她，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厌恶，慢慢的从牙齿里蹦出两个字：“贱人！”
秦尘感受到他那种厌恶的目光，又是难过又是愤怒，也狠狠地瞪了回去，说：“贱人？拜托你，能不能再换点什么新鲜的？每次都是这样骂，真得很没有水平呢？嗬嗬，贱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高贵，是个贵族？要知道，所谓的贵族那种寄生虫，就算没有在解放的时候被消灭，也被后来的红卫兵给扫荡光了！”
陆羽扬狠狠的皱起眉，盯着她，听她继续说下去。“口口声声骂我是贱人的你，又比我高贵多少？你说秦家人害死了你的父母，你要报复；可是现在你已经把他逼死了，却还要仗着几个臭钱欺压我们这样无依无靠的人，你又比他好到哪里去！”
陆羽扬听她竟然把自己跟秦泰做比较，勃然大怒起来，举手“啪啪”就是两个巴掌！
秦尘捂住火辣辣的脸，退了几步，说：“下一步是什么？骂也骂了，打了打了，接下来是不是应该灭口了？陆羽扬我告诉你，要做就要做的绝一点，要不然，总会有一天，你和你的子孙也会被这样对待！你也会不得好死！”
陆羽扬“嗖”的向前，双手狠狠地卡住了她的脖子，叫道：“住嘴！”秦尘只觉得喉咙一痛，呼吸不出来，情急中用双手拉住他的手。陆羽扬怒叫道：“这是你自找的！”一边说，一边手下用力，不多久，秦尘脸色慢慢由白变红再变紫，大大的眼睛更是圆睁得似乎要鼓出来！
正在这关键时刻，陆羽扬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停了一停，本不想理会，但那手机却很有耐心的响个不停，于是终于松开了手，去接电话。秦尘绝处逢生，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双腿却已支持不住而倒到了地上。
第 7 章
“怎么了？”江鸣一出电梯，便听到老板的办公室里传来的暴风骤雨，连忙问。费维摇摇头，惊若寒蝉，不敢做声。
江鸣正在纳闷，忽然看见许克鸿远远向自己招手，几步跑过去，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许克鸿小声说：“秦尘做的一个单子出了问题，赔了十几万，老板气死了！”
“真的吗？”江鸣急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没有补救的方法了吗？”
许克鸿摇摇头，说：“谁知道呢？说起来，以前也不是没有业务损失，金额还要大，都没有看到老板发这么大的火，不知道今天吃什么药了？你要找老板的话，还是过半个小时吧，省得被台风扫到。等他火气消了，我电话叫你上来。”
江鸣听着里面狂暴的吼声，无奈的摇摇头，回办公室去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许克鸿果然打电话过来：“好了，上来吧。”
江鸣急急的上楼，看见秦尘沉着脸，双唇紧咬，一言不发的在干活，本想去安慰她几句，又怕费维八卦，只得进了老总办公室。
陆羽扬脸上还留着暴风雨发作过的样子，江鸣刚想问一问刚才的事情，就被他连珠炮般的几个问题挡了回去，直到下班时间，也没有空去问问她。而一下班，就被部门中的小金，小马他们硬拉着去喝啤酒了。
八点零二分，秦尘抬起头来，拍拍不停作痛的脑袋；办公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一片死亡般的寂静。呆了一会儿，收拾起东西，匆匆的下楼，赶上一辆公共汽车，到了车后最后一排最里面的座位坐下来。
头还是痛，一阵一阵的，像一根细线穿着，在左脑里钻来钻去，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秦尘呆呆的靠在椅子上，脑中不停的回想起陆羽扬愤怒的咆哮声，越想越觉得头疼无比，恨不得找个东西敲打敲打，以减轻这种疼痛。
车上人不多，上上下下的，到了半路，也就剩下十个人不到了。秦尘正在发呆之时，隐隐听到旁边有个声音在低声说着什么，那声音去却是非常熟悉，不由得心中一紧，扭过头去。看见隔着两个座位的另一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一对情侣，此时正在窃窃私语，那男的剪着帅气的平头，个子挺高，侧面看上去很英俊……也很熟悉。秦尘猛然回过头来，她竟然，竟然在远离那座城市的地方见到了自己的前任男友！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所在的城市距离这里近千里，现在也不是周末也不是假期中，是为了那个女孩吗？人们常说世界很小，她从来不相信，想不到类似的事情今天竟也发生到了自己身上！她该怎么办？一般来说，书上写的都是：被情人抛弃的女子，再次出现在负心汉面前，应该是摇身一变，即使不是高人一等了，也总是明艳照人，丑小鸭退变成了白天鹅，不理会目瞪口呆的前男友，粲然一笑离去，让对方追悔莫及。虽说两人和平分手，对方也不是负心汉，想当初，他也很喜欢自己，总是称赞自己娇美可爱，因此情况远远没有那么严重。可是，她从玻璃窗的阴影中看见了现在的自己：脸色灰败，神情枯糜，表情呆滞，穿着土气，当年那种清新可爱的样子早已不复存在，为什么会成了这个样子？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难怪陆羽扬要说“恶心”，这样的自己，连自己也难以面对，又怎么能让他看见？秦尘使劲扭头看窗外的灯火，听着两人不时传来轻轻的笑声，只觉得心中无比惨然。
不多久到了一站，他们两个人起身要下车，秦尘心中大松一口气，却听前面有人说：“还没到，还有三站路。”于是两人又坐下了。秦尘从眼角余光中看见那女孩修长的腿，漂亮的凉鞋，修理得十分精致的脚趾甲，偷偷的把自己的粗腿藏到了座位下面。
又过了一站，刚好下车的人多，秦尘跟着人流，逃也似的跳下去，提前一站下了公车。路边满是乘凉的老人、孩子、情侣，热闹非常，不远处也是灯火辉煌，秦尘穿过人群慢慢朝皇冠庄园走去，这万家灯火，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她虽觉得悲伤，却是怎么也哭不出来，心里面好像并不怪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可怜，好可笑，好可悲，一边走着，一边觉得寒意渐渐渗上来，天气虽然燥热，她却已经是满心冰冷。
走进陆家，已经是九点二十分，赵阿姨问有没有吃饭，她也没有听见，恍恍惚惚的上了楼；陆羽扬正在书房中，瞥见她的身影，叫道：“还不赶紧打扫一下书房！”
秦尘进了书房，开始收拾。陆羽扬看看她，忍不住说：“怎么，还不服气吗？还想要我告诉你怎么做吗？你现在又多了十六万的债务，如果还是这样子下去，我不得不考虑别的办法了！”说完之后看看她，竟然还是一副魂游太空的状态，对自己的话仿如未闻，便提高了声音：“哑巴了？还是理亏了醒悟了？到现在才明白你的处境，真够后知后觉的！”一番冷嘲热讽下来，要是平日，她早已忍不住反唇相讥了，陆羽扬本已做好了一番舌战的准备，谁知她仍然是一言不发，甚至连回头看一下都没有，低着头继续擦拭桌子。
陆羽扬大感挫败，走过去抓住她的肩膀，扳过来，大声道：“喂！死人，你倒是说话啊！”果然看她转过眼来，却只是淡淡一眼，且眼神茫然空洞，对他视而不见。陆羽扬哪里忍耐得住这种轻慢？抓住她的肩，用力一推，她的身子便倒飞了出去，“嘭”一声，撞在了墙壁上，手臂带倒了旁边桌子上的一个白瓷花瓶，“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那个白瓷花瓶是一个好朋友送给陆羽扬的生意礼物，据说是明时宫中的一件珍品，虽不是价值连城，也值个十几万，陆羽扬平时十分爱惜；此时却眼睁睁看着它成了一推垃圾；心中那股火啊，使劲忍了很久才没有当场发作，嘴角慢慢泛起一丝冰冷残忍的笑容，冷冷的说：“这下子，你们秦家人就是几辈子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转身离开书房，走了两步停下来，说：“十五分钟内清理干净！”
秦尘爬起来，觉得脑袋更是撕裂一般的疼痛，升出左手一摸，摸到了湿湿的液体，放到眼前，竟然是满手的血；下意识的再用另一只手去摸，才发现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抓了一块碎瓷片，早已把手心划破了几处，此时也是血迹斑斑。顿时觉得脑袋和手心，都是摧心的痛。呆呆的跪坐在那里，把双手摊在腿上，看了好久，一滴大大的泪珠坠落下来，正好滴到了右手的伤口上。
又是一阵疼痛，秦尘倒吸了口冷气，心想：真是的，怎么竟然哭了呢？不就是割破了手吗？不就是碰了脑袋吗？休息两天就好了的，非得哭做什么？不能哭，一哭就更加难看了，明天怎么见人啊？一边这样想着，泪水却不停的涌出来，渐渐的把手上的血迹冲到了裤子上。她心中想笑：还有这样的洗手方法呢，下一秒，却已经放声大哭起来！强作出来的骄傲，苦苦维持的自尊，全都顾不上了，就那样跪在那里，使劲绞着满是鲜血的双手，绝望的嘶声大哭！
陆羽扬听到哭声，先是心中大为高兴，终于出了口恶气，可是听她竟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终于忍不住走到书房中，叫道：“喂！别哭了！烦死了！”
陆羽扬看见她跪坐在一地碎片中，双手上、衣服后领上满是血迹，虽然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仍然没有停止，似乎要把满腔的愤怒、委屈、苦闷和绝望都要宣泄出来，看起来，真是说不出的可怜。眼前似乎出面了一个九岁的小男孩，蜷缩在墙角，像只濒临死亡的小兽一般哭叫着，哀悼被人迫害而死的双亲，他忽然觉得此时的秦尘正是二十年前的自己，悲伤绝望到了顶点，觉得已经无法坚持下去，也没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所以才会这样不顾一切的哭泣。为了这个理由，二十年来，吃尽苦头，历尽人间不可想象之孤独苦痛，用尽种种合法的及不合法的手段，终于获得了今天的所谓成功，并将仇人送进地狱。
照理来说，看见仇人的女儿曲卑的跪在自己面前，也是这样绝望的哭泣时，他为什么感觉不到一丝丝的高兴，反而觉得心底慢慢涌起一种哀伤和惆怅呢？站在那里，脑中忽然想起昨天所说的那句话：“你说秦家人害死了你的父母，你要报复；可是现在你已经把他逼死了，却还要仗着几个臭钱欺压我们这样无依无靠的人，你又比他好到哪里去！”“总会有一天，你和你的子孙也会被这样对待！你也会不得好死！”不由得心中一震！
赵阿姨、周阿姨她们之前得到命令，无论两人这二楼闹出什么事情来，没有允许，都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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