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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回纹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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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我把心遗落在你那里了,这是我一直找你的理由,不过我想知道你把什么印在我的手机上了,害得我每次都不由自主想拨你的号码,我好像有拨打过‘……多少次了?”

继续不回,是啊,谁介意他找过她多少次啊。

求饶,“回我话好吗?想见我死啊~~”

死了都没人理会!!!

骆远均的内功已臻化境,防护罩天衣无缝,百情不侵,看来冕良还得细细修炼才行。

于是冕良自此日日短信,时时短信,意图攻入远钧的防护罩,好想编个病毒输给她哦~~。

偶尔,冕良翻阅自己曾经发出过的短信,不免也吓自己一跳,没想到他也有当徐志摩的潜力。看来,人被逼到一定程度,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哪天就编个病毒吧。

时间就这么悠悠流过,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汹涌。

冕良考试结束了,放假了,工作更忙了,然后春节到了。

远钧和去年一样,又陪妈妈出国度假。

钩子的专栏越来越不稳定,最后竟说是工作繁忙的关系,悄然无声的暂停,哦,冕良连最后的安慰也失去了。

近十天假期,冕良早上出去健身,直把灵魂都累透方罢休。 午后归而大睡,睡得人不是人,云不是云。他不悲观不早死,自觉寡廉鲜耻,令人发指。

第三十五章

春节假期结束,冕良收拾停当去开工,见到骆韶青少不得拜年问好,恭维其保养的恰到好处,简直就是不老传说,神采飞扬,精力充沛。

骆韶青也夸赞冕良,漂亮尤物……光彩照人~~竟还问他,有无写诗之爱好?

冕良本能答,“没有,我没那么娘们的爱好。”

骆韶青就笑,很不厚道那种。

冕良心头一凛,念及自己传给某人的肉麻短信,寻思,按理说远钧不会拿给她妈妈看的吧~~不确定,远钧一向不按牌理出牌。登时敛眉肃立,换个话题,“这趟出去玩的还愉快吗?”

骆韶青看文件,随口说,“旅游嘛,还不就是那样,累死了。再说玩伴也不上道,老娘可是被奉承惯了的,没人哄我开心的日子真不爽。唉,真是,我那闺女,算白养了,又不听话,还喜欢顶嘴与我作对。你说说,做女人,连逛街的耐心都没有那还做女人干嘛?趁早变性去当男人算了。天天抱着手机翻短信,哗,难道看短信会比看画展更有气质吗?要多不长进就多不长进……”

骆韶青散散漫漫一通抱怨,倒让冕良备受刺激,抓心挠肝象身上有蚂蚁爬似的,甭提是个什么感觉。一方面兴奋有人好像不讨厌他的短信,一方面想到那短信骆韶青想必用了手段也看去不少,不由得窘出一额薄汗。

期期艾艾,冕良硬装闲聊似的问询,“骆小姐也回来了吗?”

“嗯,在家里歇着呢,”骆韶青莫测高深,“她有事情忙。”

冕良待想追根文底她忙什么的时候,秘书老孙进来催开会,冕良只得把问题咽回肚里。找空给远钧短信,“回来了吗?出来见一面吧?”

照例石沉大海。冕良干脆就卯上了,午饭前靠在走廊拐角那儿,一指神功耍起来看。太过入神,不知有人近前,宣传老罗拍他肩膀吓他一跳。

老罗亲切微笑,邀请,“一起吃个饭吧?”

冕良虽然想继续发短信,但看看老罗那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有事”的表情,又一时间猜不透他能有什么事情,迟疑一二,还是跟去了。

老罗带冕良去本市最大书城旁边,一家新开的,很有南亚风情的餐厅用餐。

冕良本以为用餐期间,他会说点什么,谁知这位部长大人指南打北上天入地的和冕良海侃一通,啥也没提。所幸老罗人虽严肃,但因其专业关系,见多识广,加之谈吐不俗,和他吃饭倒是不会闷的。冕良是个小土包子,只管听管吃,其他忽略不计。

到最后上了一杯饮品,荔枝 Martini。png的时候,这顿美餐已至结束,冕良主动问询,“谢谢罗部长的款待,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

老罗暂不回答,反是递给冕良一张卡,指着对面书城道,“这是那家书城的贵宾卡,凭卡在书城购书享受六折优惠,我知道你是读书人,觉得这份小礼物对你可能有用,希望你不要拒绝。”

冕良不知所措,没接卡,还是问,“无功不受禄,罗部长,为什么呢?”

“多谢你曾经在董事长面前替我美言。”罗部长满满感激之情,又递上贵宾卡,“收下吧。”

冕良困惑,“我没在董事长面前为你说过什么。”

“对你来说,可能只是无心,对我来说,却是恩惠。我曾得罪过人,闹出过点事情,不得董事长信任。本来还以为自己干不久要另寻高就了呢,没想到~~”老罗无奈笑笑,“算了,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用那些是是非非来叨扰你可就过分了。”再次奉上那张卡,“请你收下。”

不收好像不近人情,冕良收下,“谢谢。”

老罗补充,“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不必客气,不嫌弃我是个粗人,交个朋友吧。”

冕良汗颜,“罗部长太谦了,我们不一直是朋友吗?”

罗部长也不知道感慨个啥,眼镜片后的眼睛湿湿的,拿自己那杯酒跟冕良的碰碰,道声,“兄弟,谢了。”

哦?自动由朋友升格为兄弟了?冕良暗暗纳闷,实在不了解这般平凡无奇之事让他何若至此?同时又觉得有点感动,想不到平时一脸冰雪严寒的罗部长竟也有热血沸腾的时刻。

热血沸腾的罗部长现在觉得一顿饭一张卡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意,又表示,“兄弟,有什么难办的事情不妨跟我说,只要是力所能及,为兄一定帮到底。”

除了骆远均,冕良的生命里没什么难办的事情。但这件事情让别人帮忙一来显得很没诚意,二来外人应该也很难帮忙到。冕良微微摇头,“没有,谢谢罗部长。”

“真的没有?”罗部长显得有点不甘心,强调,“请相信我的诚意。不为你做点什么,好像心里不舒服似的。”

哇,怎么搞这么严重啊?冕良可一点都没想让他难受的。

和罗部长那双目光热切的眼睛对视几秒,冕良想到一个,“那~~好吧,帮我传话给一个人,我觉得您可能会帮我大忙的。”

撕下笔记本上的一张纸,写道,

尊敬的钩子女士,春节快乐。

我是你的忠实读者。

非常喜欢您连载在晚报上的作品,可是最近,您都没有再画画了。

晚报上缺少您的画作,就好像森林里没有老虎那样乏味,花朵失去芬芳那样无趣。

快救救晚报吧,顺便也救救您的读者我。现在我的生活因为晚报上没有您的画,有一点点营养不良。

最后,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您的忠实读者韩冕良敬上。

冕良拜托罗部长,“把这张便条帮我转交给晚报的专栏作者钩子好吗?哦,我只知道这位画家叫钩子,其他都不了解,呃~~这样可以吗?”

罗部长连连应承,“可以可以。”看看字条失笑,“晚报有你这样的读者,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完全抹煞其他工作人员的努力嘛。”

冕良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还没等他笑完,慈恩电话到,“良哥,救命啊~~”

慈恩电话里没说什么事情,只让冕良快去。冕良不能不去,幸亏他还没开学,否则□乏术。

末了还是由老罗开车送他去“清河”。话说,这位兄长对冕良还真是关照。

过节后上班第一天。

按理说,清河那群人应该都处于心还没收回来,散散漫漫哈拉打屁的状态。此时却个个面色仓惶,严阵以待,什么意思?

慈恩看到冕良进来,眼圈一红,却没说话。

这阵势真让冕良害怕,出什么事儿了?目光投向简爱,“怎么了?”

简爱一字一顿,清清楚楚道,“我们被卖了。”

“被卖了?”冕良重复,“什么意思?干嘛要卖你们啊?”

“我们老板,老板把公司卖了。”慈恩重申,“连我们也一起卖了。”

哇呜~~冕良望着站了一屋子的男男女女,一时间只觉得手脚冰凉,头脑发晕,冷汗涔涔,口舌发麻。极虚弱地强笑,“你们老板,真有魄力……”

把慈恩抓到公司外的楼梯旁,冕良问,“没收错消息?这么突然的事情?”

“不突然,据说春节前已经在接洽人谈了。刚刚老板和律师来过,简单宣布说公司已经卖掉,也不和我们解释,人就走了。”

“知道是卖给谁了吗?”

慈恩看冕良一眼,吞吞吐吐,“就是~~安琪她爸爸的大集团,”慈恩嘀咕,“很奇怪,她家不是做大百货和连锁超市的吗?要文化公司做什么?”

卖给沈柏森了?冕良牙齿咬着下唇,正午阳光下,靠在栏杆上寻思,难怪速度这么快就能搞定。问题是沈柏森干嘛要这间小公司呢?远钧干嘛突然卖公司呢?这两个不是不合吗?

也不知道是怎么别过慈恩从清河晃出来的,大街上过年气氛仍然浓厚,冕良却精神恍惚。这个骆远均卖公司不要紧,总是要提前跟大家说一声,让大家有个准备,好歹一起苦过乐过的战友啊。私下做决定卖掉,谁会受得了?再说这公司成立还不满一年就卖?明明营运不错,为什么不坚持做下去呢?

正没头苍蝇乱转,手机响,冕良心里有事,也没看是谁来电,直接喂过去,无精打采,“干嘛?”

“不是要见我吗?”邻家女孩儿的声音,象凉爽的风里袅袅婷婷开出的水莲花~~

冕良的心脏忽悠一下提到嗓子眼,又一下子跌回胸口,可怜相思三分,二分懊恼,一分心痛。不由自主手捂着胸口,半是埋怨半是庆幸,“终于肯跟我说话了?你在哪儿?”

“在你身后。”

身后?把电话从耳朵上挪下来,无法置信地盯着电话,真的假的?回头确认,真的哦,不远处一棵叶子落光的槐树下,可不就立着她?

一段时间不见,她还是老样子,没胖也没瘦,牛仔裤,短靴,白毛衣,蓝棉布外套。头发长长很多,都快搭到肩膀了,哦,她长发的样子一定很美很飘逸。她的眼睛仍清如秋水,嘴角抿着,似笑非笑。

冕良收起手机,迎过去。一把钥匙抛出条弧线,冕良伸手接住,唔,太棒了。

“去哪里?”冕良发动车子。

远钧扣安全带,“你找个能安静聊天的地方吧。”

“好,等我跟孙秘书说一声,下午晚点过去。”

“我跟我妈说过了。”远钧稳稳当当,明显有备而来。

冕良固执,“那也要打个招呼的。”拨通电话和老孙说话的当儿,冕良听远钧嘀咕他,迂腐。

他偷偷吐一下舌头,没办法,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罗嗦,但又忍不住一定要坚持那些可能在外人眼里不值一提的东西。

急于和远钧坐下谈谈心,冕良载着她直奔最近的那家咖啡馆去,要了壶绣球茉莉,几样点心,边吃边聊。

“还生气吗?”冕良讨好。

“嗯,当然。”

“你可以惩罚我出气,”冕良诚心诚意,“怎样都可以。”

远钧挑眉,笃悠悠一笑,“我已经找到惩罚你的方式了。”

“嗯?什么?”

“卖掉清河。”远钧说,“因为生气你,气到要卖掉公司,韩冕良,这个惩罚你觉得怎么样?”

真是霹雳的消息,冕良被震得哑口无言。

这一刻的感觉,就好像本来吃到了情人亲手料理的包子吃得挺高兴,最后她却告诉你包子是人肉的那么~~绝~~

不能发脾气,冕良深呼吸,保持冷静问远钧,“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其实,说是惩罚,不如说我报复,报复~~你骂人的本事太高段好了。”远钧浅笑,闻着茉莉茶的芳香,心满意足道,“我这人很爱记仇,以前读书时候,有人得罪我,骂我,我是真的会把人盖了麻布袋拖去厕所扁的。不过我觉得这一招对你没用,所以,我只好来点重口味的。”

“值得吗?”冕良眉头深锁,“我值得你为我花那么大代价吗?公司不但有你耗费在里面的心血,也有很多人的心血在里面,还有一个可以期待的未来。我这种小人物算什么呢?对你来说,难道那间公司的未来比微不足道的我重要吗?”冕良伤极忽笑,“远钧,我不知道你这么重视我。”

远钧不动声色,“不用自恋,我不是重视你,我是重视我的心情。你难过,我心情就会好一点。”

“我一直以为,当你为工作投入热情的时候心情最好。”冕良叹气,“你不是一直说,喜欢那种殚精竭虑,为垃圾产品歌功颂德,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觉吗?不是很享受那种骗人和堕落的乐趣吗?现在你的乐趣怎么办呢?”

远钧意简言骇,“以折磨你代替。”

冕良无语,折磨他有什么好玩的?他就是想不通啊。

“其实,如果是别人,我不会觉得这样的报复方式有用。不过,因为你是韩冕良,我知道你会为此难受,所以,真是忍不住就要这么做诶。现在告诉我,你对这件事情的感觉?”远钧真魔鬼,笑得象只吃到鱼的甜蜜小猫咪。

有种错觉,她似乎在故意激怒他。

冕良很清醒的知道,不能发怒,再生气又吵架,吵架这种事情只有破坏没建设,还很伤人,他和远钧之间旧伤未愈,岂能再填新伤?再说,这家伙的话有时不能全信,谁知道她真正的目的是要干什么?清清喉咙,象回答老师提问那样打点起全副精神,说,“理智上真不认同你卖公司的做法,是觉得可惜。当然,你是公司的主人,做得不开心另寻出路无可厚非,但你应该事先跟大家商量才行。这样突然宣布卖掉公司让很多人没有心理准备,你会让跟你一起为清河打拼卖力过的朋友伤心。不过感情上,远钧,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冕良换个口吻,柔声细语,“不想开公司,先休息段时间再作打算吧。对了,你想不想看樱花?等春天来了的时候,我请假陪你去看樱花?”

“你的理性真厉害,”远钧突然说变脸就变脸,莫名其妙生气,冷淡异常,“你在感情上的认知也很厉害。”她站起身抓起外套往外走。

冕良欲追,伺应生拦着,“先生你没付帐。”

冕良掏钱,“多少?”可是这家咖啡馆算帐真慢,冕良丢下两张钞票,“这样够不够?”

“我们这里不收小费。”伺应继续拦住冕良,真是气人……和伺应生纠缠间,远钧忽又跑回来,揪着冕良领带,拖他到一边,直接翻他口袋。

呀,突然这么亲密?冕良寻思,这女人话说得狠没用嘛,她分明还当他是自己人。温柔呵护,扶着她肩,“找什么?我帮你。”

“这个咯。”远钧再冕良衣袋里掏到她要的东西,在他眼前晃晃,转身又走。

吼,原来是找她吉普车的钥匙,冕良沮丧,敢情刚才又误会~~

无论远钧想卖公司的初衷是什么,结果就是公司卖掉了。因为报复一个男人而辜负自己的员工,这明明是昏君才干的昏庸事情,实在不像天下第一,睿智理性的远钧小姐会做的决定啊。明知不可为而为,都是为了韩冕良,冕良真不知道该不该为此高兴。

话说,也不知道,到底他的哪些行为,给了远钧那样的自信?让她轻易碰触到他的软肋,挑战他的底线,并预知事情结果对他的影响。她可真是了解他,那么一定也知道她对他有多重要。明明知道,却用如此另类的方式回报~~哦,都是知道惹的祸。

就像远钧说的那样,冕良会内疚,是真的真的有内疚。

要不是他误会远钧,怎会闹到如此地步?命运叵测,他可千万别害谁丢掉工作,得找沈柏森一次。

那天陪骆韶青去沈柏森办公室,趁董事长去洗手间,冕良鼓足勇气,走到茶几前的棋盘前站定,“伯父,有没有兴趣杀一盘?”

沈柏森是只老狐狸,定然知道冕良无事不会请他下棋,笑,内敛而智慧,“好,那就杀一盘吧,我有些日子没好好下棋了。你们董事长的手段不够辣。”

其实冕良手段也不够辣,可是他够稳,很难攻破。刀光剑影,几回合下来,沈柏森没占到便宜,抱怨,“一个没得失心的人下什么棋呢?哪儿有这么走的?”闹脾气,伸手拨乱棋子。

冕良不恼,耐心安静,将一只只棋子摆回原处,顺便问沈柏森,“听说伯父买下了骆小姐那间小公司?为什么?她不是一向对您有成见吗?”

“有成见也不耽误做生意。生意讲究的是机会,又不是谈恋爱,没必要一定互相都喜欢。”沈柏森经验之谈,“远钧那家公司底子好,也非常有效率,前景不错。”

有道理。冕良再探,“您会亲自管理吗?”

沈柏森饶有兴趣地看冕良逐渐还原刚才那局棋,“当然不,我会安排这方面的专人管理。”

“那原来的员工呢?”冕良最关心这个。

“我和远钧谈条件的时候,她有强调,如果我能善待原有工作人员,不随便辞退,并给予离职员工除辞退金外,另多发半年薪水,她会压低卖价。我当时同意了。”沈柏森略摇头,“这是个很善意,但也很天真的条件。公司人事异动,一朝天子一朝臣,免不了出现铲除异己,党同伐异的混乱局面。倒是那多发的半年薪水算是点实质性安慰。”

哦,就知道那家伙不会完全不考虑同事的感受,还好有那半年薪水撑着,不会让人心情太糟糕。可是能不丢工作最好。冕良再再探,“伯父,您说的那种混乱,真不能避免吗?”

“你担心什么?”沈柏森忽醒悟,“是因为你妹妹是吗?不要担心,其实将清河买下,原有的员工也多了很多机会。是人才,我们一定会重点培养,给予升迁,提供更好的平台展示他们的实力,这不比一直窝在家小公司更好吗?你不要太杞人忧天了。你妹妹想换工作环境吗?她什么学历?我可以在总公司这边给她留意。”

冕良恭顺道,“谢谢伯父,我妹妹学历不高,目前不用麻烦,她有需要的话我再来找你。”

其实,这样看起来,清河原来的那种工作氛围是留不住了。或者,这也不是坏事,正如沈柏森所言,在大公司,只要努力,就会有更好的发展机会。

不过,还有个更重要的~~冕良满面堆笑,“伯父啊,你知道骆小姐为什么要卖公司吗?”

“远钧还是孩子心性,单纯,觉得做下去有压力吧。她不够狠,不懂得怎样将一家公司的潜力发挥到淋漓尽致。”讲到经营之道,沈柏森豪气干云,“我接手会注入资金,加强图书出版这部分,远钧原来的做法太含蓄了,当然,可能她在发行方面很受限,我做销售多年,发行渠道要优于她太多。而且人脉比她广,更懂得如何与官方相处。我今天已经要人做计划,设计新杂志发行的方案,包括引进国外流行的影视剧集,广告方面嘛~~”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啊,冕良本已觉得远钧手段强势,原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是谁说的,这个世界是掌握在少数强人手里的,看起来果然如此。沈柏森的集团涉足这个领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遭殃,相对的,又有多少人得道升天?

冕良将最后一粒棋子放入棋盘,完整将棋局还原最初状态,一丝不落,一子不遗。

沈柏森面露惊艳之色,“厉害厉害。”

冕良谦逊,“雕虫小技,不过记性好点而已。”

“都好都好,”沈柏森说,“冕良,要不要过来帮我?

冕良一笑而过,哈,要信这些老狐狸们,他就真笨到家了。他还是保持这种状态,笨一点点即可。

知道骆远均又是半真半假吓唬自己,冕良好歹松口气。话说这些日子被她折腾惨了,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真不知道她到底还有多少花招没用出来。也该消停消停了吧?马上春暖花开,不想和他一起享受享受面朝大海的感觉吗?

十五元宵节之后,学校开学,冕良去注册。

吴昊旧事重提,“冕良,有没有想出国的打算?我总觉得,在国内这样慢慢读有点浪费你的能力。”

冕良还是那句,“我考虑。”

吴昊一语中的,“舍不得远钧?”

冕良脸红,腼腆含笑。

吴昊感慨,“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搞定她?她不是已经卖掉公司了吗?你让她跟你一起出国就是,反正也就读个三五年,你每年假期回来照顾照顾妈妈不行吗?回去和家里商量商量吧,不要再蹉跎下去了。”

吴昊的话是不无道理,冕良答应,“好的,我回去和家里谈谈。”

带着远钧一起出去读书?想起来真有诱惑力。冕良一时兴起,掏出电话继续短信,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国读书?还没发送,有来电,徐建设的。

徐医生的声音很沉重很沉重,“冕良,你这次踏入绝地了。”

“怎么了?”

“来趟医院吧,远钧查出来肺癌……”

第三十六章

冕良也不记得他是怎么赶到医院的,一路狂奔。电梯人多,他跑楼梯到十楼肿瘤科住院部,找徐建设告诉他的那间病房。

这一刻的他不仅仅是伤心,不仅仅是惊惶,不仅仅是六神无主,不仅仅是痛彻肺腑。

那是种整个世界都快毁了的感觉。这种感觉他熟悉,安逸死的时候,安琪死的时候,他的人生里到底要经受多少次这样的失去?他不是每次都可以从这样的失去里活回来,回来一次,剥一层皮。

冲进那间高级病房,冕良气喘吁吁面无人色。

病房里倒是一派祥和,沈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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