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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太,结婚吧-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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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少山把那本笔记拿出来翻了翻,又放了进去。

转身又去拉他那边的抽屉,一打开,就看到了放在最上面的两只锦盒,那是一对情钻戒,准备结婚时用的。

可惜……现在没什么用了。

谭少山打开盒子,把里面的对戒拿了出来,握在手心,最后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弯下腰摸了摸床上以前苏禾睡的位置,谭少山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最后直起身,将挂在床头的那张婚纱照拿了下来,准备离开房间。

等到走到门口时,猛然又想起什么,把婚纱照放了下来,靠在门边,自己又回了房间,拉开衣柜最底下的那个抽屉。

那个抽屉平时苏禾是锁着的,但这次谭少山一拉就开了,可能是苏禾着急,忘记锁了。

里面有几本厚厚的日记本,谭少山全部拿了出来,并没有翻。

谭少山找了个袋子把日记本都放了进去,视线随后落在了抽屉的另一边,看着像药瓶的好几个瓶子上。

其实没错,就是药瓶。

谭少山迟疑地拿起其中的一个药瓶,瓶身上印着英文名称,连说明都是英文。

谭少山眯着眼睛把说明看了一遍,心中一阵骇意,脸上仍然纹丝未动,然后把抽屉里的药瓶全都装进了刚才的那个袋子里。

谭少山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抱着相框下了楼。

梁先生立即一脸谄媚地迎了上去。

“谭先生,这张我替您取了下来。”

“谢谢。”

谭少山点了点头,道了声谢,把另外一张结婚照也拿在了手中。

“谭先生就要这么点东西吗?”

谭少山看着手中的东西,没有回答,直接走出了屋子。

梁先生在谭少山出去之后,也赶紧锁了门跟了出去。

扔东西这事,还是等明天早上再说吧,他可不敢再呆在这里了。

两个一同站在电梯里,谭少山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先生双手放在身前,瞄了瞄眼指示灯,又偷偷瞄了眼谭少山,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本着“四海之内皆客户”的人生格言,梁先生清了清嗓子。

“梁先生这房子卖了,没有打算另外再买套房子吗?”

可惜,梁先生的这个“四海之内皆客户”的人生格言觉悟得太晚,他才刚说完,电梯叮的一声就到了地下停车场。

所以谭少山压根连回答的必要都没有,直接抬腿就走了出去。

梁先生纠结着一张脸,心里慢慢道,一会回去一定要烧支高香,今天一定是见鬼了,从来没有这么糗过啊。

谭少山回去的路上一边开车一边给周医生打电话。

其实这段时间,也不光谭少山疲惫。

周医生也同样如此,前段时间因为苏禾的事,他已经休太多假了,所以最近他一直在医院上班,有时候还得加班,通宵都熬过。

熬得周医生心里直骂娘,觉得自己的脾气再差那么点就要爆发,跑到院长办公室去拍桌子说老子不干了。

谭少山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周医生正睁着熬红的双眼,死盯着一个院长硬塞给他的实习生。

“张磊磊,你名字一堆石头,你脑子也是石头做的吗?你有没有脑子啊,你出门带脑子了吗?”

实习生被他骂的一直垂着头,觉得师父大人的脾气越来越大了,最开始他做错了,还会什么都不说地耐心地教他,现在都开始人身攻击了。

张磊同学觉得,他师父老人家可能是性生活不协调。

为免周医生再继续人身攻击下去,于是弱弱地说了句。

“师父,我叫张磊,不是张磊磊。只有三块石头,没有六块石头。”

他今天也只是把病人的高糖瓶拿错了,小瓶用了大瓶,不是什么致命性错误啊,上帝,他已经被训了半个多小时了。

饶了他吧,他真的再也不敢犯错误了

“怎么?你还有理了?”

“没、、我没理。”

他回去就让他爸上公安局给他改名字去,改成张磊磊!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错误特别地小?根本不值得一提?”

“没,没有,我没有这么觉得。”

张磊连连摆手,表示没有。

“你今天能把输液瓶拿错,明天就能把钳子落病人肚子里,再说,用得差你拿输液瓶吗?要护士是干吗的?用得着你没事献殷勤?太闲了是不是?”

“没有没有,师父,我一点都没闲。”

是,是他的错,他手贱啊,干嘛没事去替护士妹妹给病人打点滴。

重点是护士妹妹早一拍屁股下班走人了,他还在这被他师父老人家训。

他不光手贱,脑子也贱,嗷呜,他再也不干这么蠢的事了。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我教你的你都会了吗?自己的工作都做不好,还去帮人家……”

“师父,你的手机响了。”

张磊打断周医生的口水教训,指了指周医生办公桌的抽屉。

“我手机响了关你什么事?!”

周医生因为被打断十分不高兴,对着徒弟又一个怒瞪,后者立马乖乖闭了嘴。

一般来说,周医生发脾气的时候,有那么点六亲不认。

所以,走到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手机,周医生看都没看打电话过来的是谁,接通电话就吼了一句。

“哪个孙子!”

张磊同学被他师父震得目瞪口呆,随即坏心眼的想,是你爷爷,是你爷爷,老天保佑,打电话过来的是师父老人家的爷爷。

可惜,张磊同学的希望落了空。

打电话过来的是谭少山。

“周医生,你好,是我,谭少山,不是你孙子。”

谭少山在电话那头很是客气,一副我跟你讲道理的口气。

周医生吃了个憋,只好继续瞪自己的徒弟。

“谭先生,有什么事吗?”

周医生的口气仍然十分不好,不过,总算没有再说孙子了。

“有点事想问你,你在休息还是?”

说到这个周医生就有气,他在上班!上班!别人在家休息的时候,他在上班!

“我还在医院,有什么事你说。”

周医生深吸了口气,压制住火气,眼尖不小心瞄到正准备偷偷溜出去的张磊,随手拿起盯子上的一个长尾夹就砸了过去。

被正中后脑勺的张磊迅速拉开门,捂着脑袋就跑了,用的是逃命的速度。

看见人被打中了,周医生心情总算好了点,哼了一声坐在了椅子上。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能过去找你吗?”

“现在?”

“是。”

周医生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一旁的排班表。

“行,那你过来吧。”

等挂了电话,周医生的坏脾气是平息了下来,不过,似乎仍处在焦躁期,在办公室来回地走了好几圈,猜测着谭少山究竟来找他做什么。

最后想了想,既然是谭少山来找他,那主动权就在他手里,他焦躁个什么?

于是周医生瞬间平息了下来,拉开门对着走廊吼了一句。

“张磊,你给我滚进来。”

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去猫着的张磊一听到周医生吼的这句,立即夹着尾巴现了身。

“嘿嘿,师父,您打完电话啦。”

周医生没好气地嗯了一声,从抽屉里拿了一本厚厚的手抄本给他。

“回去好好看看,咱干的是救死扶伤的工作,手上时时刻刻都握着病人的生死,容不得一点麻痹大意。”

“是,师父,我知道错了,不会再犯了。”

张磊抱着笔记一阵感动,以他师父的权威程度,这笔记,算得上是资产了,比房子啊车子有用多了。

“行了,没事你出去吧。空闲的时候看,别耽误工作,否则扒了你的皮。”

张磊滕出一只刚刚还虔诚地抱着笔记的手,挠挠屁股,“是,师父,那我出去了。”

周医生挥了挥手,这才彻底安静下来,坐在椅子上等谭少山。

因为路程的关系,谭少山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多分钟之后的事了,期间周医生又出去巡了回房,还发现他徒弟张磊正坐在拐角的楼梯那看刚刚他扔给他的那本笔记。

只是手十分贱,一会挠头一会挠屁股的。

因为楼梯就在电梯旁边,所以谭少山一上楼,张磊第一个就看到了。

张磊一开始以为是病人家属,还在心里夸了人一番,这么晚还来医院探望,真是好家属,要知道,久病床前无孝子啊,何况是这么晚出现的孝子。

但是好像也不对,这一身衣服,手上什么也没拿的,一没果篮二没鲜花,三没晚餐宵夜的。

探哪门子病?

所以想了想,张磊赶紧合上笔记追了上去。

“哎,您找谁呢?”

这大晚上的,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他师父还不得把他皮给剥了。

谭少山回头,“我找周医生。”

“哦,你找我师父啊,我带你去吧。”

比起周医生刚才的臭脸来,谭少山的冷脸直接地被张磊给忽略了,喜滋滋地领着人就往周医生的值班室走了过去。

敲了敲门,张磊探了个头进去。

“师父,有人找。”

“让他进来。”

张磊嘻嘻一笑,对着谭少山道,“我师父让您进去呢,您进去吧。”

谭少山道了声谢,推门而进。

张磊又拍拍他的屁股,继续找角落看笔记去了。

“谭先生,坐。”

周医生指了指眼前的椅子。

“要喝水吗?”

“不用,周医生客气了。”

周医生挑挑眉,不置可否。

“谭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呢?”

“是这样的,我带了两瓶药过来,希望周医生帮我看看。”

这个没问题,这是他的强项。

谭少山从袋子里拿出两瓶药,那是他从那一堆瓶子里拿出来的其中两瓶。

这药周医生肯定是认识的,还是他拿去给苏禾的。

“苏禾呢?”

“她回H市了。”

“哦。”

周医生长长地哦了一身,把药瓶拿在手中,继续问。

“那这药你是怎么拿到的?”

“在家里找到的,她并没有带走。”

周医生点点头,把药又放下。

“周医生,可以告诉我吗?”

周医生一笑,手指弹了弹桌子,问了谭少山一个问题。

“谭先生知道我跟苏禾是怎么认识的吗?”

“苏禾说你是周晓的叔叔,我知道她跟苏禾是朋友。”

这是苏禾说的,事实是怎样他并不清楚。

周医生摇摇头。

“的确,我跟苏禾会成为朋友,是因为晓晓,不过,在那之前,我跟苏禾就认识了,因为,苏禾是我的病人。”

“病人?”

谭少山似乎有点消化不了这两个字。

仔细回想了一番,谭少山似乎隐约记起,那时候他奶奶安排他跟周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天苏禾似乎说要来医生拿检查报告,当时他以为只是一般的体检。

基本上,这样的体检,他跟苏禾每年都会做一次,只是之前一直没有什么问题。

“是的,病人,白血病。”

白血病这三个字,像是突然间在谭少山的脑子里炸开了一般,引起脑袋一阵轰鸣。

“苏禾一开始就知道?”

“是的,来拿检查报告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她说她自己能做主,你知道,病是不能拖的,所以我就告诉了她,希望她能尽早接受治疗。”

“不过,看来苏禾生病的这件事,苏禾对谭先生倒是瞒的很好。”

谭少山被周医生说的脸色一阵青白,无从反驳。

“那她现在……”

“一直到苏禾回H市之前,她的身体基能还算得上可以的。但苏禾回去之后挨了她父亲的打,回来之后你奶奶又……一般得了这个病,医生都会告诉病人自己要小心,最好连碰伤都不要有,否则一旦感染或是发生连锁反应就麻烦了。

她现在已经要开始进行化疗治疗了,当然,前提是,在她本人愿意配拿的情况下。”

周医生的这话算是说得中肯的,没有任何态度,只是基于一个医生的立场。

谭少山早已没有了刚才进来时的冷硬,神色松散下来,抹了把脸,有些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又从何说起。

“我竟一点都不知道。”

周医生微笑,摆出一副我是个好医生,好技术好态度的模样。

“谭先生当然会不知道,苏禾在这进行治疗的时候,谭先生正忙着处理谭老夫人的身后世呢。”

周医生心里十分坦然,他说的是事实啊,一点都没有撒谎。

“那,周医生,关于苏禾的母亲……你知道什么吗?”

“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听说苏太太是被她女儿给气死的。”

周医生继续笑眯眯的看着谭少山上,好像在说,你看,我好吧,你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我一点都没有隐瞒。

周医生笑眯眯的样子,只差在脑门上写着我是好人几个大字了。

谭少山的眼睛被周医生脸上的笑容刺得生疼,已是腥红一片。

一天时间,他知道的已经够多的了,从前不知道的,如今全都知道了。

谭少山的生命力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般,整个人显得疲惫至极。

“周医生,苏禾这病,能治好吗?”

周医生又是一笔,看得谭少山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把周医生那张脸给毁了。

“谭先生是基于什么力场来问呢?是苏禾的未婚夫?还是谭老夫人的乖孙子?”

此时的谭少山哪里还有听得出来周医生的话里是不是有骂人成份,只是疲倦地说了一句。

“我只是想知道。”

“医生治病不治命。”

周医生十分欠扁的给了个非常欠扁的回答。

谭少山却没有再问下去。

“周医生,今天谢谢你了,我先走了。”

“不客气,谭先生慢走,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谭少山胡乱地点点头,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周医生的办公室。

谭少山一走,周医生刚才还满是笑意的脸就冷了下来,随后,自嘲般地一笑,低下头去翻护理记录去了。

只是……

前方始终有个不明障碍物在那障碍着。

“你在那鬼鬼祟祟做什么?”

障碍物推开门,干笑两声。

“嘿嘿,师父,你谈完事了?”

周医生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这个神经质的徒弟。

下次!下次要是谁要再给他塞这种白目的实习生,他一定会抗议!

“师父,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人家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磊抱着笔记的手收了收,“我只是好奇嘛。”

“有什么好好奇的?”

周医生哼了哼,压根就没打算满足他徒弟的好奇心。

张磊被他一堵,无话可说。

过了好一会,张磊都没出声,周医生还以为他已经出去了,谁知他又开口。

“师父,你是不是GAY啊?”

周医生抬头,冷冷地看着这个多话的徒弟一眼。

张磊心头一凉,立即摆明态度。

“师父师父,你不要误会,我一点都没有歧视你的意思,一点都没有。”

周医生脑门滑下一条黑线。

“哪里来的谣言?”

“啊?”

“我问你,我是GAY这件事,是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张磊挠挠头,心想这下死定了,早知道就不该有这个好奇心的。

“那个,没谁,也没谁。”

张磊吱吱唔唔地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周医生没耐心了。

“说。”

“真没谁,我自己猜的。”

张磊苦着张脸,在周医生冷冷的目光下只好继续说。

“我这不,看到那位先生下去的时候,腿脚都不利索了么,好几次都差点摔到。师父,是不是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张磊一副阴谋论口吻,觉得自己定然发现了什么。

“我要是想做点什么,那一点时间也不够。”

周医摸摸下巴,一脸傲矫。

白痴徒弟张磊瞬间被震得无语。

------题外话------

凌晨三点整!嗷,禾妈吸着鼻子上传章节。

本来打算放在后面写谭少山知道苏禾生病的这件事,一不小心给写到前面来了。

嗷,前面就前面吧…

第五十四章

回到H市的日子,苏禾花了点时间去适应。

毕竟离开了那么多年,突然又回来。

不过,在适应之后,苏禾的日子就显得有些如鱼得水,在家里陪着两个老头子。

每当苏禾陪着苏大伯这个艺术家在房里画着她其实看不太懂的抽象画时,通常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苏父就上去走人了。

然后两个老头子就会互相一阵对势。

“禾禾是我侄女,陪陪我怎么了?!”

“侄女算什么,苏禾是我女儿。”

苏大伯吹吹胡子,继续瞪眼。

“什么你女儿,你不是不要了吗,正好给我。”

苏父气得满脸涨红,哪果是一般人说这个话,苏父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

可说这话的是苏大伯,那人是他大哥,这巴掌还真甩不过去。

为免两个老头子真干起来,苏禾只好当和事佬。

“爸,大伯的画还有一点就画完了呢,你先去给前院的花浇点水好不好。”

苏父哼了哼,“浇水不有老孙吗,要我浇做什么,我年纪这么大,你不怕我摔着碰着啊。”

囧,苏禾发现,她老爹吃起醋来的模样,简直……帅呆了。

比谭少山还要帅。

“那您……下去看着孙伯浇水?”

“就是就是,下去下去,不要打扰我跟苏禾讨论艺术。”

苏父被苏大伯那么一说,又不气不顺起来。

“你那也叫艺术?鬼画符差不多,你说你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说是当艺术家,其实是去当道士的吧?”

苏大伯见苏父这么瞧不上的“艺术”,当场就跳起脚来。

“混小子你说什么,说什么呢?说我,你自己又好得到哪里去,一点文化都没有,国外有道士吗?!我跟禾禾玩的好好的,你跑来讨厌什么乱,你不去溜你的鸭子跑来我这里捣乱做什么?”

苏大伯刚跳完脚,苏父也紧跟着跳脚了。

“说我没文化,你才没文化,我养的那是天鹅!不是鸭子。”

“还说不是鸭子,你问问苏禾,你那是不是鸭子?”

于是苏父与苏大伯的目光一同定向了苏禾。

被忽然点到名的苏禾有种躺着也中枪的感觉,他们两个吵吵,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两个都是长辈,一个是亲爸,另一个是大伯,也是亲的,得罪哪个也不好。

“苏禾,你说。”

呃……说啥。

关于苏父的那几只鸭子……

其实是那么回事,苏禾回来后的某一天,陪着苏父去逛花鸟市场,然后就瞧见一小摊贩在那里卖小鸭子,苏禾当时还奇怪,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卖鸭子。

苏父却似乎很有兴趣,跑过去问小贩。

然后就见小贩指着地上那几只都翅膀都扑腾不起来的鸭子道,“这是黑天鹅,还有这种,这种是白天鹅……”

苏禾挺无语地看着地上连叫声都软锦锦的类似鸭子的动物,可偏偏苏父十分地喜欢,当下一口气就买下了七只,接着连市场也不逛了,说是要回去溜天鹅。

回到家自然是被苏大伯好一顿嘲笑,每当苏父吃完饭说要带着他的天鹅们去散步的时候,苏大伯就会在一旁,阴惨惨地开口。

“去吧去吧,让你的鸭子们快快长大吧,长肥点,过年就可以打牙祭了。”

说到吵架,其父就算不碍于苏大伯长兄如父的身份,他也是吵不过苏大伯的。

所以,他目前正在通过积极的外交政策,想要把苏禾拉拢过来

但是苏大伯也不是那么好唬弄,通常会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这不,双双看向外交关系人,苏禾。

“就目前来看,我还看不出是什么,等它们长大一点。”

苏禾比划了一下,手中空中划了个半圆,想想,不管是鸭子还是天鹅,似乎都长不到那么大,于是收了手,又冲着苏父与苏大伯比了个碗口那么大的圆。

于是苏父一脸不高兴地甩甩手,下楼看老孙浇花去了。

苏禾无可奈何地看着头顶冒烟的苏父离开。

“大伯,你何必故意气我爸爸。”

苏大伯哼了哼,低下头去勾勒他的艺术品。

“放心,你爸还气不死,倒是你……”

“我?我怎么了?”

苏禾笑笑,凑上前去替苏大伯收拾好那些被他当垃圾扔在一边的画纸。

要知道,这些“垃圾”拿出去卖的话,价值可不菲。

“听姓周的那小子说,你跟那人要结婚了,可你现在这样回来……”

苏禾一声不响地替苏大伯理好垃圾,又回头给苏大伯倒了杯水,然后才说,“没有的事。”

苏大伯勾勒完最后一笔,定定地看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艺术品,叹口气。

“你爸那头倔驴,虽然他不说,但他很是担心里,虽然高兴你能回来,但说到底,还是希望你幸福的。”

苏禾双手交叉垂于身前,微微一笑,就像几年前她还是那个苏家小丫头般的光景。

只是岁月来过,带走一些,又留下一些,带走的,却始终要比留下来的多得多。

“现在我能陪在爸爸与大伯身边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

苏家的公司商铺等一些产业,现在全交给苏禾的堂弟苏舟了,一些打理不过来的东西,就全都转了出去。

苏舟其实也是个可怜孩子,父母又亡,由着他奶奶一手带到,这点倒是跟谭少山挺像。

可人奶奶却没像谭老太太那般极品。

苏父以前承过苏舟父母的恩,所以在他父母过世之后,帮过他不少。

后来苏禾离开,苏父看苏舟人品、头脑都还不错,就干脆跟他奶奶商量着把苏舟过继过来,重要的是,他还能陪陪苏母,以角苏母思女之苦。

可就算苏舟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陪在苏母身边,那也是替不了苏禾的。

所以苏母还是离开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苏大伯告诉苏禾的。

苏禾对于稀里糊涂地突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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