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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太,结婚吧-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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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少山挂了电话,思考了好一会,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去医院看看他叔,可最终还是决定没去。
一是因为他过去估计他婶婶也不希望看到他,以免起更大的冲突,他还是先不去的好。
而其二,则是因为明明已经走了的苏舟又回了他办公室。
都已经走到楼下的苏舟,一想自己连个明确的说法还没讨着,所以就又赶紧按了电梯,又回到了谭少山的办公室。
刚一回去,就听到谭少山在打电话,苏舟那么聪明的人,前后一联想,就觉得她姐这事肯定是谭少山的家人干的。至于是什么样的家人,他猜测不出。
不过不怕,他总会知道。
“你知道这事是谁干的了?”
跟谭少山比,苏舟不管是年龄还是相貌,都显得比较稚气了,但苏舟觉得,这一点也不影响他正常发挥,惹急了他,照样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在得知他姐生病之后,一直在感叹命运与老天的不公,看着他姐化疗时疼痛难忍的模样,他就觉得心疼,再想想他叔,他就更觉得难受了。
可谁曾想,这事根本就是有预谋的,这是谋杀。
人的心,真的无法猜测,太狠了。
谭少山手机捏在手上,与苏舟面对面地看着。
看着他也不怕,苏禾大有一副你总要告诉我答案的坚定,他要是不说,他能一直呆在这,要真把他惹急了,干出什么冲动之举可就不要怪他了。
“是我婶婶。苏舟,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对于苏舟,谭少山是不了解的,他比苏禾危险多了,为免事情发展到另一个不可收拾的地步,谭少山觉得,这事还是他亲自处理的好,最好不要任何人插手。
“你婶婶?她想要害死的人是我姐,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认为把这件事交给你处理是明智之举?你当苏家人都死光了吗!?”
苏舟觉得自己真是太他妈的好脾气了,都这份上了,他还在这里跟谭少山心平气和地说着话,他这脾气,都可以申请吉尼斯记录了。
“苏舟,不是我护着我婶婶,而是现在当年负责装修的工作人员,甚至装修公司都还没找到,况且我们也没有实际证据证明这事是我婶婶做的。”
苏舟冷笑一声,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听谭少山在这里鬼扯。
“我信是她做的就成了,她人在哪?”
“苏舟,你先冷静冷静。”
“谭少山,我不是你,我没你那么冷静,你只要告诉我,你婶婶人在哪就好了,剩下的我自己解决就行了,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就报警的话。”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会这般的恶毒,这般的处心积虑的要害他姐。
“在人医。”
谭少山皱着眉头,说出地名,本来想缓一缓再去医院,看样子得陪苏舟走一趟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
苏舟没有反对,他没有开车过来,跟谭少山一起去也未偿不可,他要是敢护着他婶婶,他就告他一个同谋的罪名。
谭少山与苏舟两人一脸凝重地到了人医,进了他叔叔的病房,后面打车赶过来的谭少芳也在,谭少芳的母亲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着,表情木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谭少山跟苏舟进了房病也没有反应,不知道是真没看到还是假没看。
看到谭少山过来,谭少芳像抓住救命草似的,往谭少山身边走了两步。
“哥……”
谭少山拥着她的肩拍了拍,“没事。”
“谭小姐?”
谭少芳朝喊她名字的苏舟看过去,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
“您好,您是?”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苏禾,正是家姐。”
谭少芳的母亲听到苏禾的名字时,放在病床边的手不自觉地抖了抖。
谭少芳也瑟缩了一下,刚刚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流出眼眶。
“听说你父亲病了,我过来……探望探望。”
苏舟用着一种奇怪的语调极细轻轻极慢的说着,那声音在谭少芳与她母亲听来,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但谭少芳的母亲仍旧僵着脖子坐着,纹丝未动。
“哟,这位应该就是谭阿姨了吧。”
谭少芳的母亲这才转过脸,看了眼苏舟,嘴角动了动,脸色仍是僵的。
“阿姨,您看着挺面善的呀,怎么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来,不是说年纪大的人都怕招报应么?您……就不怕招报应?不怕不得好死!?”
苏舟也知道,跟一女人,还是一上了年纪的女人说这种话实在是没品。
但不说点什么他又怕自己忍不住会打破自己不打女人的惯例。
“是吗?要招报应的人多着呢,报应不到我头上。”
谭少芳的母亲没有因为苏舟的话而动怒,反而笑了。
谭少山看着她母亲脸上的笑容,头皮一阵发麻。
她妈疯了,真的疯了。
“阿姨,您都这年纪了,想必也是养尊处优过来的,要是下辈子进去了,不知道里面的饭菜会不会合您口味,里面的枕头褥子什么的,会不会住得习惯。”
苏舟阴凉地开口,脸上却带着有些诡异的笑容。
谭少芳的母亲也笑。
“应该还不错,没什么不习惯的,这不,有你姐陪着我怕什么。”
“妈,你说什么?”
谭少芳一阵惊恐。
谭少芳的母亲抚了抚头发,才接着慢悠悠地开口,似乎一点也不怕苏舟报警送她去吃牢饭。
“再怎么着,我充其量也不过是杀人未遂,你姐可就不一样了,她那可是铁板钉钉的故意杀人。”
“妈……”
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这事她根本没有跟任何人讲过,甚至在出了那件事之后,她连睡觉都小心翼翼地,深怕自己哪天做梦一不小心把这事说出来给别人听到了。
“你们还真当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吗?也就你爸好骗好哄,少芳,你是妈生的,妈怎么会不了解你,你是不是在说谎妈一眼就看出来了。”
“杀人,你他妈的才是杀人犯,你说什么?”
要不是谭少山拦着,估计苏舟已经扑上去打人了,管对方是不是女的,多大年纪。
“说什么,我再说一遍,你听清楚了。你姐才是杀人犯,要坐牢的,一辈子!”
“你他妈说什么!”
“苏舟,你冷静一点,我们先去外面。”
谭少山拉着苏舟,对着谭少芳说了一句,“如果叔叔醒了,记得跟他说我来看他了。”说完谭少山就拉着苏舟离开了。
谭少山一路拉着苏舟出了医院,拉进了他的车里。
苏舟憋着一肚子气,本来来医院是想替他姐姐出一口恶气的,结果没气着别人,反倒把自己给气着了。
“我要报警。”
苏舟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播110,但却被谭少山一把按住。
“不能报警。”
“凭什么不能报警,我偏要报警,让你婶婶一辈子都呆里面。”
“苏舟,你冷静冷静。”
谭少山大声说道,随后像是气馁般。
“我婶婶说的没错,不能报警,苏舟,我奶奶的死并不是意外,是你姐推她下去的,这事我不知道我婶婶怎么会知道,但她既然知道了,肯定是有证据。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苏舟听到谭少山的话后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有些难以消化般。
好家伙,看来她姐也不是吃素的。
“你奶奶怎么惹我姐了,惹得她这么好脾气的人居然动手推人?”
对于苏舟的逻辑谭少山不知道该怎么说,要不是现在不合时宜,估计他会笑出来。
哪有这样的,有这么个护着姐姐的弟弟,苏禾倒是捡着了。
“那是苏禾去完H市回来,我们准备结婚,我奶奶……她说了一些关于苏禾母亲的话,然后苏禾可能情绪有些激动,所以就动手推了我奶奶一把。”
苏舟平静地听完,态度跟之前看到那份甲醛超标的检测报告是完全地截然不同。
“那你奶奶该的,要是我,可不止动手推那么简单。”
谭少山无奈,“苏舟,那是我奶奶。”
纵然她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但也不希望苏舟这么说她,况且,他奶奶已经过世,逝者已矣。
“你奶奶怎么了?我姐就是被你奶奶害的,谭少山,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姐的事,我会算在你们谭家头上,一个都别想跑。”
谭少山眼睛看着前方,心里一阵阵地烦乱,对于苏舟这威胁性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倒不是不信他,相反,谭少山相信苏舟是个说的出做的到的人,可是……他自己都恨不信抽死自己了,更何况是苏舟。
“我先送你回酒店吧。”
苏舟冷哼一声,不再跟谭少山说话,而是沉着心思考接下来的事。
谭少山透过后视镜看着苏舟阴沉的脸,无奈地叹息一声。
“苏舟,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希望你不要为了报复把自己搭进去,你姐肯定也不希望这样。”
事情已经够乱的了,谭少山不希望更多的人牵扯进来,特别是跟苏禾有关的人。苏禾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跟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所以,她的家人,不能出事。
如果别的什么他不能做,那么这个心愿,他愿意成全,苏舟真要报复,他受着就是,哪怕搭上谭氏,哪果谭氏真的经不住,那也是他该的。
“真是谢谢你的好心了。”
苏舟嘲讽地说了一句,等到了酒店门口,拉开车门下了车,啪的一声,大力地甩上门,心情仍然十分抑郁地进了酒店。
谭少山什么也没说,在酒店门单诧异的目光中将车驶离。
苏舟进了酒店直接往电梯走,不过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踹开了杨经理的房间门。
杨经理跟助理正在讨论收购宋氏的事,看见苏舟气鼓鼓地进来,杨经理的眼睛穿过老花镜的上方看了苏舟一眼,对助理说了一句。
“记上。”
小助理心领会神的拿出另一个本子又记了一笔,第十八条:不尊敬长辈,用脚踢开了杨经理的门。
小助理的这小本子到时候是要拿给苏禾看的。
杨经理说了,苏禾才是苏家真正的大小姐,虽然苏氏企业的现在的当家人是苏舟,当他忠心的是苏家,不是苏舟,所以,这罪状,他是有一条记一条。
苏舟不屑于他们的这种小动作,告状就告状呗。
“你不是早上的飞机吗?怎么这会才回来?”
“去我姐以前的朋友那坐了坐。”
“哦,你姐的朋友?”
杨经理倒是来了兴趣。
“杨经理,收起你那一副老鸨的表情,我姐眼光不行,交的朋友都不行,你还是别打主意了。”
这杨经理对他姐的心,那真是天地可证日月可鉴哪。
杨经理被看穿意图,哼了一声。
苏舟也不计较,闲闲地问小助理。
“写了多少条了?”
“回苏总,第十八条了。”
小助理喜滋滋地回答,跟邀功似的,杨经理一阵蛋疼,这小白痴,智商真是令人着急。
“这么少。”
本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精神,苏舟自己动手倒了杯水,也没指望杨长老能给他来杯水。
“你这两点再干点,就不少了。”
杨经理翻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还是他们家大小姐好啊。
苏舟也理解杨经理眼睛只有他姐才入得了他的法眼,杨经理是看着他姐长大的,有护孺之情也实属正常。
他把他姐当成宝他不反对,但是他也不是草啊。
“那我就再干点。”
苏舟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像是十分同意杨经理的看法。
杨经理这下连白眼都懒得翻给他看了,一低头,又跟小助理讨论起收购方案。
苏舟也不介意自己被无视,捧着水懒懒地倒在沙发上装死,半嗑着的皮眸遮住平常灵动的眼睛。跟杨经理开过玩笑之后,这会显得有点死气沉沉。
杨经理跟助理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怎么了?”
助理疑惑地抬头看着杨经理。
“你不觉得在我们左前方两点钟方向,有个不明物体在那障碍着吗?”
小助理摸摸鼻子,是挺障碍的,但他可不敢说。
苏舟切了一声,“别倚老卖老了,明明是一点四十五点钟方向。”
杨经理被苏舟堵的哑口无言,因为工作忙没有刮的满是胡渣的下巴动了动。
“杨经理,别生气别生气,苏总这是大姨夫来了,您别生气。”
可怜的他哟,这小助理当的,就跟小保姆似的,侍候小的还得侍候小的,防着小的使坏,还得防着老的被气坏。
可怜的他哟,什么命哟。
倒在沙发上的苏舟翻了个身,把屁股对着杨经理与小助理,换另一边继续捧着水杯装死,懒得与小助理计较大姨夫的问题。
小助理看着他们苏总那俊俏的……呃,屁股,吞了吞口水,偷偷瞄了眼杨经理。
后者一个白眼,都快把自己翻过去了。
“杨经理,我们继续……继续……”
杨经理揉揉发酸的脖子,可能也觉得自己跟一小辈计较也实在太失身份,所以不再看障碍物,又埋首于工作中。
第七十章
谭少芳的父亲很快就醒了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跟谭少芳的母亲离婚。
谭少芳的母亲也不慌张,扶着谭少芳的父亲坐起,拿了枕头靠在他身后,又给他倒了杯水。
做这些的时候,谭少芳的母亲脸上一直很平静,像是没听到她丈夫的话般。
谭少芳站在另一边,没有说话,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少芳,你去替爸办出院手续。”
谭父推开谭母,不看他,只对谭少芳说。
谭母也没说什么,谭父把她推开她就随着他推开的姿势站到了一边。
“爸,您这身体……医生说再留院观察观察。”
“不用观察了,爸没事,爸想去公司看看你哥。”
“我哥他……现在应该不在公司,他刚才来过医院了,看爸还没醒就又走了,跟他一个朋友一起。”
“他来过了?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是,因为知道父晕过去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见爸没什么事就又走了。”
这时候谭母笑了一声。
“特地,我看他是特地带着苏禾的弟弟过来要把我送去坐牢的吧。”
“妈……刚才要不是哥拦着,苏禾的弟弟都要打到你了。”
“是啊,我还得谢谢他,你没听到吗,姓苏的要送我去坐牢呢,你哥说什么了,你说什么了?我白生白养白疼你了是不是?到头来你合着外人要把你妈送进监狱是不是?”
谭少芳无语,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天花板。
别问她,什么也别问,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要可以,让她去坐牢好了,让她去好了。
“你自己都做了什么,现在还怪起女儿来了,跟你生活了几十年,我还一直当你性格温婉,你对我妈好,我少山好,我还一直以为你是真心的,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你骗得我好苦,少山跟你的生活本来也不起冲突,你要实在不喜欢他,你就避着他算了,你、、你说你为什么要害他,送你去坐牢怎么了,你就该去坐牢。”
谭父激动地抖着手,大口喘着气,谭少芳怕他再晕过去,赶紧跑过去给他顺气。
“爸,爸你别动气……”
谭父晕倒的样子实在是把谭少芳给吓着了,到现在她仍然心有余悸,在她心中,她父要一直高大的像座山一样,可那样高大的人,说倒就倒下了。
她十分自责,她不应该这么冲动,应该听他哥的话。
“呵呵,你也知道跟你生活了几十年的人是我?我还以为一直睡在你旁边的谭氏呢,我跟你生活了几十年又落着了什么,从你侄子上位开始,我就知道今后肯定落不着我的好。他手生的时候,就利用我们,一旦养熟了,第一个开刀的还不是我。”
“他拿你开刀,怎么拿你开刀了?没有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吗?他哪点对不起你了?”
“你要说什么都可以,反正在你心目中你侄子是一千个好一万个好,我就根人老珠黄的草。可是老谭,这么些年,你扪心自问,我哪点又对不起你们父女了,我做的哪件事不是为了你们父女着想。你哥哥嫂子早死,你就把他当成你的责任,你自己也就算了,还非得逼着我把他当半个儿子。
可是我呢,我自己的儿子呢,你说啊,我儿子呢……”
谭少芳感觉她爸的手狠狠地抖了一下,呼吸都慢了下来,心中不禁狠狠一痛。
到底还是因为这件事。
谭少山其实有个亲哥哥,跟谭少山差不多大,谭少芳还记得她小时候最得意的事就是有两个哥哥,因为两个哥哥都宠着她护着她,既使她奶奶不怎么喜欢她,可她还是很幸福,有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疼爱自己的两个哥哥。
他们三个的名字都是她奶奶取的,谭少军、谭少山、谭少芳,虽然她不懂这名字到底有什么意义,不过从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只有很亲的人,名字才会这么相像。
可是就在她七岁那年,有一天她跟两个哥哥在附近公园里玩的时候,玩着玩着就被一群陌生人给抢着抱进了辆面包车。
七岁的她还不太懂,只记得两个哥哥紧紧抓着她的手,让她不要害怕。
其实她早就吓得没有了心神,从被强带上车的那一该就开始哭,哭到抓着他们的人恶狠狠地对她说不准哭,她就一直流泪一直流泪,想哭又不敢哭出声。
其实后面的事她都记不清了,只知道那时候他们被关在一间黑暗的集装箱里里,也不知道关了几天,因为里面实在是太黑,根本不知道白天黑夜,她只记得那时候很累很饿很困。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传来很大的动静,有人声,狗声,还有……枪声。
直到她感觉被人抱起,她才勉强地睁开眼,抱着的是位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她转过头四下看看,另一个警察抱着少山哥哥,而她父亲那时候正抱着他的哥哥,她看到她哥哥软趴趴的在她父亲怀中,她看到了从她哥身上流下来的血。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亲生哥哥,从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总听到她妈妈晚上哭泣的声泣,还隐隐会传来几句,为什么死的是她儿子不是他之类的话,而她父亲通常在这个时候都会选择沉默。
后来渐渐地听不到她母亲的哭声了,整个谭家都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她也不敢提,她从来不敢问她父母,她哥哥去哪了。
她母亲又变回那个温柔的母亲,她以为一切又像从前一样,只除了,她的哥哥不见了之外。
她也是后来辗转从别人那里得知,当时他们三个被几个走投无路穷凶极恶之徒绑架,绑匪当时要三百万的赎金,而且还要现钞,既使当时谭氏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大公司了,但在她们小的时候,三百万也不是个小数目,又是要现钞,所以一时间她父亲跟她奶奶四处拼凑,最终也只凑足了两百万。她父亲一边凑钱一边悄悄报了警,然后就带着这两百万跟警察去了关他们的地方跟绑匪交易。
可是那些眼里已经只看得到钱了,哪里还容许别人跟他讨价还价,他们说,三个孩子,一个孩子一百万,如果谭少舍不得那点钱的话,他们也没办法。
后来的事是谭少芳自己猜的,以她父亲的性格,不难猜出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她一直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母亲心口上的伤已逐渐愈合,没想到,这件事在她母亲心中,一直是条隐痛。
果然,一提到她哥哥,谭少芳的父亲就沉默了。
要说他做过的唯一愧对谭少芳的母亲的事,就是没有在那场绑架案中把他们的儿子活着带出来。
“把我送去坐牢,呵呵,你为什么干脆送我去死,你送我下去陪少军好了,你直接拿把枪把我打死好了。”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整间病房里都只听到她母亲的哭泣声,直到良久之后,她父亲才疲惫而又缓慢地开口。
“你要真恨……就恨我好了,当年是我没有用,没能把我们的儿子救出来,跟少山有什么关系,你要想让谁偿命,你就把我的命拿去好了……”
“爸……”
谭少芳的父亲这心灰意冷的话令她肝胆欲裂。
“爸,你别这样,你要有什么事,我要怎么办,爸……”
谭父悲恸的转过头,伸手拍拍谭少芳的脑袋。
“是爸没用,是爸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哥。”
谭父摆摆手,自己下了床,也没让谭少芳扶,自己就慢慢地走出了病房。
谭少山动作迅速地作了一份股权让渡书,把谭氏的股份重新做了调整,他个人手中握着的谭氏三分之四十三的股份全部转了出去,谭少芳名下百分之三十,苏禾名下百分之十三。
谭少山做这些的时候并没有让任何人知道,文件做好之后就约了律师一起去了公证处进行了公证,随后把这份文件锁进了银行的保险箱。
晚上的时候谭少山打电话给谭少芳,得知叔叔已经执意出院回了家之后,就直接开车去了谭少芳家里。
谭少山进了门,只看见谭少芳一个人在。
“爸在楼上休息,你要上去看他吗?”
谭少芳今天哭的太狠,整个眼睛都是肿的,脸色也很苍白。
谭少山换了鞋,点点头,像平时来看他叔叔一样,表情平静。
等到谭少山走上楼梯,站在楼下的谭少芳才问。
“哥……你会送我妈去坐牢吗?”
谭少山面部一紧,转过脸,安抚性地笑了笑。
“哥不会做那样的事。”
谭少芳说不清听到她哥说这句话后的心情,她只觉酸涩难当,不管站在谁的角度。
她母亲,她哥,亦或是苏禾。
她觉得不管事情最后发展到什么地步,余生她都不会再有开心的日子了。
那种日子,早结束了。
苏舟做了几个大的动作,也不一味的要整垮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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