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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凉薄娇妻-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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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分钟后,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夜色对面不远处的暗影里,静静等待。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卓辉和沈亮一起出现,迅速坐进车内。
“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安置了,沈北的人已经把前后门都堵住,正在里面搜查。”卓辉汇报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神色,又说:“我在楼下看到了何蓉蓉的车子。”
“这段时间,安排好人暗中保护我妈和云容,不能有丝毫闪失。”蒋牧尘淡淡吩咐一句,扭头望向沈亮,顺便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王若风在儒林居,抓到他之后,给他注射这个。”
沈亮点头,小心将东西收好。
狭小的车厢里很快恢复寂静,大家默契的都不再说话,从容望着夜色的大门。
过了约莫5分钟,敞开的大门中陆续有人被押出来,蒋牧尘神色渐缓,开了车门下去。
他一走,车里的两个也随之跟下去。
夜色在京都经营多年,仗着王家人在官场纵横扎根,数次扫黄都不曾扫到这里。这次若不是王若风激怒蒋牧尘,也不会惹下如此大的麻烦。
蒋牧尘站在车边看一阵,远远见到沈北正飞奔过来,剑眉下意识拧紧。
所幸听到的,都是好消息。
“搜出大麻、摇头丸、还有少量的枪支和足以判他死刑的K粉。”沈北兴奋的喘着粗气,脸上笑容恣意:“收获真大。”
“我说过,保证让你立功。”蒋牧尘淡然勾唇,垂首打开腕上的飘渺联络系统:“再过几分钟,王若风就会落网,你要连夜突审,沈亮会陪你一起。”
“好。”沈北笑着应了句,略略汗颜:“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掀了王家这只老虎,队里的兄弟都高兴坏了。”
“你去忙吧,记得不要有任何遗漏。我记得不错的话,夜色的客户名单全是手抄记录,就放在王若风身边,你好好找。”蒋牧尘说完,朝沈亮笑开:“机房的事你去。”
“放心。”沈亮也笑,跟着转头和沈北一起,悄无声息的折回夜色。
蒋牧尘从新坐回车里,从副驾座的储物箱里拿出一沓资料,想也不想的丢给后座的卓辉:“明天一早,复印一份交到京都纪委。”
卓辉手忙脚乱的接好,一脸苦逼的点头应允。
他想不通简云裳到底给蒋牧尘喝了什么迷药,居然让他甘冒风险,打破京都四大家族的平衡。
要知道王若谷那人,瑕疵必报,从来不肯吃半点亏。
上次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医院道歉,结果下午就有动作,直指牧天证券非法交易,还向广电总局施压,试图阻扰牧天影视出品的电影上映。
动作虽然不少,所幸都没造成实际损失。
然而这一次却不一样,蒋牧尘是直接把王若风打死,一口气都没留……
“收起你脸上如丧考妣的神色,否则我会觉得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蒋牧尘不知何时回头,正眼神阴鸷的盯着他。
“老大……”卓辉胆颤心惊的拉回思绪,冒死开口:“牧天跟王家还有合作,这样撕破脸会不会不太好。”
蒋牧尘的视线在他脸上扫视几秒,淡然收回:“当然不好!毕竟从明天开始,京都王家会彻底败势,我又少了个对手。”
卓辉听着话里的意思,彻底闭嘴。
当初谈好和锦和的合作,却因为追求简云裳不成,迁怒于他们。连锁药店营业到如今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所盈利的利润,确实比合作更多。
他还有什么可说的。蒋牧尘做事,从来就不是冲动派。而且他要做的事,无人可以阻拦,除了简云裳。
“明天开始,凌云那边由你代为管理,哪个不听话的直接告诉我。”蒋牧尘的心情看起来非常不错:“你跟在我身边已经很多年,我相信你的能力。”
“夫人她同意吗……”直接从助理升任总裁,卓辉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凌云毕竟是简家的产业。”
蒋牧尘没着急回话,脑子里满满都是得知她怀上双胞胎的喜悦画面,薄唇隐约勾起愉悦的弧度。
片刻之后,他语带笑意的说:“她一定会同意的。你上任后,多注意姓纪的董事,必要的时候把他手里的股份拿回来,钱从我这里出。”
卓辉简直要感动哭了:“老大……”
“我没有亲兄弟,你也快29岁了,需要有些家底成家生子。”蒋牧尘含笑说完,惬意闭上双眼。
卓辉知道他这个动作的意思,嘴巴张了张,识趣的不再吭声。
车子没回沁梅园,而是往公安局的方向开去。蒋牧尘心情舒畅,忍不住又开始想,双胞胎是女孩好还是男孩好。
倒不是有重男轻女的意思,而是在分析男孩好养还是女孩好养,转念一想大不了请两个月嫂两个保姆,反正沁梅园这边房间多的养老鼠。
主意打定,车子也进了公安局的停车区。
蒋牧尘敛去思绪,吩咐司机把车开到不显眼的地方,等着沈北押解王若风归来。
可惜没等到沈北回来,陆逸凡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拧着剑眉听完,薄唇嘲弄勾起:“我知道了。”
语毕挂了线,吩咐司机回沁梅园。
卓辉不敢问,心底多少猜到不是什么好消息,当下不禁担心。
今晚的行动事前半点风声不漏,王若风的逃脱,多半是王若谷的安排。有此人当家,也难怪王家的势头,一天比一天猛。
只是事情发展自此,似乎已经没了回头的余地。
同一时间,儒林居小区对面的嘉盛度假酒店顶层。
王若谷静静的站在窗前,茶色的玻璃窗上,清晰印出他孤高的倒影。
那双阴鸷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冰冷的手指朝外一指,寒意袭来,不留一丝情感:“若不给我个合理解释,就自己跳下去。”
王若风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脖子一缩,嘟囔道:“我下午的时候打算把他老婆劫走,失手了!”
“就这样。”王若谷没有回头,平淡的嗓音里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但听在耳中却冷若寒霜:“还是你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再不需要王家的庇护。”
“就这样!这段时间蒋牧尘抢了我们不少生意,我气不过!”王若风佯装镇定。毕竟跟宋青山合伙倒卖偷取情报的事,不是儿戏。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的死活与王家无关。”王若谷直盯着脚底的警车撤离,才徐徐回过头:“夜色所遭受的损失,用你名下的股份相抵。”
说罢,寒着面孔大步走向房门,没有丝毫犹豫的开门出去。
“操!”王若风怒极攻心,一拳砸到沙发背上。
隔壁房间的何蓉蓉,隐隐约约听着这一声低吼,蚀骨的寒意立即从脚底升腾起来。
就在刚刚过去的不久之前,她随着王若风回到儒林居,又在他半是威胁半晌哄骗的蛊惑下,喝了些酒。跟着脑袋昏昏的被他绑了起来。
之后,他带着她去了楼上的卧室。
开门的一霎那,入眼全是让人眼花缭乱的助兴工具。那些东西,她只在网上零星看过,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到自己的身上。
惊疑不定之时,王若风接了个电话,跟着便带着她从地下室,逃进这家酒店。
她被关在房里,外面的动静几乎听不见。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自己即将会死去的错觉。
腿脚发软的从地上爬起来,她试着拧了下门锁,冷不防房门忽然被推开。
“嘭”的一声闷响,她眼冒金星的蹲下去,手心立即传来一股温热、黏稠的触感。
“滚!”王若风气不打一处来,见状又狠狠的补踹了一脚:“一周内,必须把简云容带来见我!”
何蓉蓉如蒙大赦,顾不上处理流血不止的鼻子,胡乱套了衣服抓起包,一刻都不敢多呆的夺门而出。
王若风似乎不解气,他咬着后牙槽看了眼地上的绳索,回头猛的一脚踹到门板上,口中恨恨出声:“蒋牧尘!”
丢了夜色,等于直接断了他的财路,这个仇他无论如何都要报回来!
王家三子,老大管理整个家族的所有资产,老二是个教师,基本不过问生意之事。王若风从王家独立出来之后,手底有夜色,以及另外的几家夜店,和两家私人会所。
这其中夜色每年的利润最为客观,所以他也是格外看重,几乎把那里当成了家。
藏毒被举报一事是他疏忽,否则也不会让蒋牧尘钻了空子,并且此事必定跟宋悦脱不了干系。
因小失大!王若风想着心底渐渐恨上简云裳姐弟。
迟早有天,他要让简云裳哭着求自己放过简云容,让蒋牧尘像条狗一样,卑躬屈膝的跪到自己面前!
压着火气又发泄了一通,他电话叫来另外一位助手,随后驾车决绝没入夜色。
夜凉如水,天边的星光越来越暗,仿佛裹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雾。
沉默回到沁梅园,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蒋牧尘让佣人帮卓辉收拾好客房,自顾回房。
开门进去,意外的简云裳竟醒了过来,乖巧的靠在床头看他。
“不习惯?”蒋牧尘坐到床边,温柔的亲了亲她:“还是身体不舒服。”
“做了个噩梦……”简云裳依偎进他怀里,鼻子灵敏的闻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她狐疑抬头,淡淡问道:“你晚上去喝茶了?”
“去了,约的许振霆。”蒋牧尘没有半点隐瞒:“后来去了一趟夜色。”
“王若风溜了?”简云裳听他提到夜色,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干嘛去的:“因为王若谷的关系。”
“云裳,你这么聪明会让我很有压力的。”蒋牧尘莞尔,忍不住又亲了亲她,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去洗澡。
简云裳脸颊发热的靠在床头,目光温柔的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上一次被薛立珩打伤,蒋牧尘什么都没说,直接收购了兴盛,还把对方打得半死不活。
这次王若风公然动手,想也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何况自己的肚子,还带着两个宝宝,所幸没有任何意外。否则不敢想,他会在京都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思及此,心底盈满了绵密温暖的感动——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只是经此一事,怕是孕期里蒋牧尘再不会让回凌云坐班,想到这难免头疼。
穆裕民虽然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那些个蠢蠢欲动的董事,不会因为倒了个穆裕民,而放弃在凌云尊大的念头。
“想什么?”蒋牧尘洗完澡回来,见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禁不住心疼。
简云裳抬眸,猛的见到他这副慵懒随性的出浴模样,呼吸一滞,脸颊顿时又烧了起来。
咽了咽口水,她收回还停留在胸口的视线,轻描淡写的说:“想安排下凌云的人事,这样我就不用每天过去坐班了,反正你也不允许。”
蒋牧尘哑着嗓子低低笑出声:“我给你安排好了,让卓辉过去管理凌云,你好好养胎。”
“卓辉能力不错,做事细致有条理,反应也机灵。”简云裳飞快下了评语,又说:“我名下的股份转10%给他,这样工作起来也更顺手。”
她的爽快令蒋牧尘有些意外,看她的目光隐约多了丝探寻的意味。
“卓辉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人,而且他也帮过云容,10%的股份给他我还觉得少了。”简云裳淡笑解释:“同时我也希望,他能毫无保留的教云容。”
“我知道……”蒋牧尘脸上浮起宠溺的笑意:“你觉得好的,我便觉得好。”
简云裳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他胸口戳了下,先行躺好。
蒋牧尘心满意足的拥着她,关了灯很快睡过去。
隔天早上,早早起来的简云裳算着时间,快9点才上楼唤醒他,并开始整理行李。
乾州距离京都很远,从地图上几乎跨越了整个华夏,即使乘飞机也需要将近两个小时的航程。
此番过去,说实话简云裳心里不太有底,并且有些抗拒。
母亲断绝关系离家外嫁,只有外婆一个人跟过来,其他的人不闻不问几十年,光是这份冷漠就让人感觉心寒。
行李收拾好,蒋牧尘也洗漱完毕,两人便一起下了楼。
早餐沈如眉还给他留着,就放在餐桌上。蒋牧尘看了一眼时间,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招呼简云裳上车出发前往机场。
一路无话,两人抵达乾州机场,已经是中午一点。
牧天分公司派去的车子,已经等在停车区。两人上车,马不停蹄的返回市区。
“肚子饿不饿?”蒋牧尘看她面露倦色,体贴的帮她揉肩按摩:“我已经安排人守在你大舅家附近,暂时没发现有可疑的人出现。”
简云裳想起出门前,他只吃了一点点东西,在飞机上更是什么都不吃,隐隐心疼:“先去吃饭吧,你给我介绍下乾州的美食。”
“美食倒是没注意,我几乎不来这边,平时都是卓辉负责这边的工作。”蒋牧尘淡笑逗趣:“要不我给你做?”
简云裳才舍不得让他舟车劳顿之后才下厨,闻言直接拒绝:“算了,我听说这边茶楼的点心都不错,不如找家干净的茶餐厅,随便吃一点。”
“你不嫌弃就好。”蒋牧尘顺口接话:“我是不挑食的。”
简云裳又听他说不挑食,忍不住把他之前,顾家别院蹭饭的事翻出来开玩笑。结果蒋牧尘非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凑过去,得意洋洋的问道:“你不会是那个时候就注意到我的好了吧。”
“当然不是。”简云裳捏着他的耳朵,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到现在也没发现你的好。”
“女人总是比较口是心非!”蒋牧尘顺势偷了个香,一本正经的坐直起来:“嘴里一套心里一套。”
简云裳懒得反驳,只是弯着眉眼细细打量他,越看越欢喜。
此举免不了又招来一顿取笑,说话间车子不知何时已经进入乾州市区。蒋牧尘打开飘渺的卫星定位系统,吩咐司机将车开去乾州最著名的粤系私房菜馆。
简云裳吃东西看着不挑,能吃的都吃,其实挑的比谁都厉害。她有个毛病,再好吃的菜,也不会在同一家店吃两次,除了涮味斋。
在京都的时候,蒋牧尘就注意到了。南苑的菜算是她比较喜欢的,也不见她重复点,就算偶尔简云容点了,她也不吃。脾气怪的很。
简单吃过午饭,两人气定神闲的去了乾州美院,直接找到戴谦然。
几乎没费什么波折,简云裳就拿回了许物华临终交代的银质百宝箱。面对戴谦然的盛情挽留,她以工作繁忙为由拒绝,不过答应日后多联系。
离开美院,两人回到牧天开设在这边的酒店,平静的将百宝箱的外包装打开,再将里面的叠层,一层层分开。仔细查找许物华提过的,那朵做错了的花。
“云裳……”蒋牧尘见她神色专注,忍不住提醒:“你到一边去,这里我来就好。”
“不了,这东西如果真如说的那么恐怖,就是躲去一层大堂,也躲避不开。”简云裳望着他关切的面容,心中起了丝丝涟漪,忍不住用小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在我便在!”
时间一点点流逝,两人花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才把箱子上的每一朵花都分辨清楚。
许物华说做错了的地方,根部不在箱外,而是在内。那朵小小的兰花,缺了一叶花瓣,病毒原液便是从缺损的花瓣处,被注入到事先做了隔层的箱壁上,尔后再银浆封住封口。
“真是精妙的心思,想不到许振霆这人藏得这么深。”简云裳侧耳听了几声,箱壁发出的空空声,又说:“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宋青山是如何将情报信息,通过简氏出口的锁子传递到世界各地,现在明白了。”
“等了回了京都得好好敲打下顾旭之,局长的位置还想不想坐了。这件事扯皮这么久,他们国安的人愣是一点线索都没查到。”蒋牧尘唠叨着心里的不满,小心将箱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师兄不是庸才,他手上也不光是这一件案子。”简云裳说着,懒懒蜷缩到沙发上,忽然想起赵子敬给的密文,忍不住问道:“你会不会破译密码邮件。”
“还好,怎么了。”蒋牧尘收拾好箱子,径自坐到她身边,让她枕着自己的腿躺好,跟着帮她按摩手臂:“又是国安的事。”
“还不知道算不算是国安的事,是赵三托赵子重送来的,就上次我给你的那张芯片。”简云裳舒服的哼哼,忽然夸他:“手法进步很多,可以收徒开一家按摩店了。”
“一家怎么够,我准备开一万家,这样你走到哪都能看到牧天的LOGO。”蒋牧尘说的一脸严肃,仿佛真的在考虑这个事情的可行性。
简云裳没接话,只是握了握他的手,缓缓瞌上眼皮。
京都,某军区家属院内的联排别墅区,9号楼A座。
许振霆安静的坐在许物华的书房中,目光呆滞的看着墙面上,一排排的荣誉勋章。他不知道许物华算不算好老师,好学者,但他实实在在的是位好父亲。
自责的情绪蔓延着,一点点填满了整个胸腔。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切纵使悔恨也无法重来!父亲的一生,几乎都献给了植物学科研事业。那是他的兴趣,亦是他的钟爱所在,高于生命,高于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自从父亲的科研成果被提前公布,冯教授意外惨死,许振霆将近两年的时间,没有好好安睡过,更没好好参与过任何一次实验。
原以为可以凭着自己的能力,将幕后的人揪出来,哪知反而险些害死恩师。
如今更是被简云裳夫妇两人误解,也罢,只要找出研究所里的内鬼,父亲的离去总算值得。
窗外的蝉鸣闹哄哄的,好似就爬在耳边,令人烦躁不已。
转动转椅,他从墙上收回视线,随手在书柜里抽了本书出来,漫不经心的翻开。
家中的每一本书,基本都有阅读过的痕迹,或是留下指甲的划痕,或是留下干涸的果汁、水渍。他一页一页的翻过去,脸上极力压抑的平静神色,终于出现一丝裂痕,紧跟着伏到桌面上嚎啕大哭。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心中的内疚,减轻他心底对父亲的深深眷恋。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忽然自客厅的方向清晰传来。
许振霆平复好情绪,警惕的开门出去。
可视门铃上,廖院士饱经风霜的脸上,透着浓浓的费解之色,嘴里似乎在嘀咕着什么。
许振霆没有开门,而是退到窗边从窗帘的缝隙往外看去。
门前的车道上,只有自己的车孤零零的停着。他兴许是看到了车子,才狐疑的过来摁响门铃。许振霆胸口闷闷的,毫不犹豫的将门打开,还未开口,眼眶已是热泪如注:“老师。”
“振霆……”廖院士蹒跚顿住脚步,惊喜回头:“你爸他是不是回来了?”
“他……”许振霆怔怔望着他,努力许久仍压不下心头的委屈,幽幽开口:“他去了,昨天半夜走的。”
“走了……走了?”廖院士不敢置信的呢喃着,神色激动的冲过来,一把攫住他的手臂:“你爸他……没了?”
许振霆深吸一口气,悲恸点头:“没了。”
廖院士嘴唇哆嗦着,颓然放开他的手臂,一步一步艰难走进客厅。
没了,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许振霆关了门,沉默坐到他的对面,双眼赤红的低着头。
一老一少在客厅里闷坐着,谁也不说话。
良久,廖院士仿佛回过神,嘴里喃喃的念叨着,忽然情绪激动的抬起头,颤抖问道:“抓到人没有?老冯和你爸不能白死!需要我做什么,你只管开口。”
“爸爸的葬礼定在两天后,老师到时出席即可。”许振霆小声的说:“希望老师,能把您实验室的钥匙,给我一份。”
“这是违反规定的,振霆,你告诉老师你打算怎么做。”廖院士急了:“我反正也一把年纪了,有风险的事,我来担。”
“老师,这件事必须我来做!”许振霆态度坚决:“这事你万万不可插手。”
廖院士见他神色坚定,便不在坚持。许振霆的主意一直很正,任何事都拿得起放得下,脑子也比其他学生聪明,又肯静下心做科研。
又枯坐许久,他起身拍拍许振霆的肩膀,迈着蹒跚的步子,落寞离去。
客厅里很快恢复安静,恼人的蝉鸣一阵比一阵叫得欢实。
许振霆发了一会呆,去浴室洗了把脸,又细细的把胡子剃干净,换了套干爽的衣服。摸出手机给王若菲打过去。
约定好见面的地方和时间,他挂断通话,转头给顾旭之打过去。
两边谈好,他平静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有条不紊的测试录音笔的电池,还有抗干扰指数。
今天一早,王若菲趁着吃早餐的时候,直言昨天下午在咖啡馆,简云裳和他的谈话一句都没录到,让他放心。
他知道王若菲对自己爱慕,所以想冒险尝试一下,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到底有多重要。
录音笔是跟顾旭之拿的,和市面上卖的完全不同。不注意看的话,完全就是一只质地精美的袖扣。
最后一次检查完毕,他敛去心底的愤恨,从容回到客厅拿了车钥匙,取车前去赴约。
半个小时后,许振霆将车停到太府广场南面的停车区,跟着下车去了香茗居。
王若菲喜欢安静,喜欢有格调的地方,这里正好能满足她的所有喜好。
香茗居所摆放的所有物件,都是他一件一件的从全国各地背回来,装修更是花了无数的心思。为的就是能在工作之余,约上三五好友,前来品茗放松。
这是属于他和好友知己的一方天地,信息保密自然也是做得很足。
进门找来前台嘱咐一番,他径自上楼,去了最大的那间雅间。
片刻之后,王若菲驾车抵达,一脸幸福的迈步踏上台阶。
楼梯间的墙上,挂满了许多精致绝妙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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