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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凉薄娇妻-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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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牧尘不说话,只是闷头抽着烟。
两人一口接一口的抽着,车厢里很快烟雾缭绕。最后钟闲庭实在忍不住了,索性将所有的车窗全部打开,赤红着一双眼睛,努力呼吸新鲜空气。
蒋牧尘神色淡淡,目光也淡淡的朝着火化间的方向看去。
灰白色的高大烟筒,安静矗立在白茫茫一片的阳光底下,说不出的荒凉、悲戚。
钟闲庭扶着车门猛咳了一阵,循着他的视线望去,怅然若失的说了一句:“本来想婚礼的时候请蒋叔去喝一杯,没想到事情竟会这样。”
“我也没想到,再见到他会是那样的情况。把他送去西山疗养院,本意是不想他和宋青山继续有联系,不料适得其反。”蒋牧尘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再次拿了根烟点着:“他至死都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大儿子,不过是条养不熟的中山狼。”
“节哀吧,走都走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上路。你也马上当父亲了,总该了解他的心情,因为愧疚所以一味补偿,未必是真的爱他。”许振霆拍拍他的肩膀,苦笑道:“昨晚王若菲让我们大开眼界了。”
蒋牧尘愕然:“什么。”
“顾局的人当时可能太分散,被他们钻了空子,那娘们居然从我们眼皮底下,把许振霆带走。”钟闲庭郁闷不已:“老子还是第一次盯人盯丢了。另外,海外的恐怖组织,在国际情报网发了一则视频,从死者的死状上看,应该是顾局一直在追查的病毒原液造成。”
“二局那边什么消息。”蒋牧尘听罢,迅速的想到了一个人——赵子重。可惜因为箫碧岚,最近一段时间,他几乎不在京都露面。
钟闲庭耸肩:“暂时什么消息都没有,不过中情局已经在重点关注,是好事也是坏事。一旦确认病毒原液是从国内流出去的,搞不好会升级成为国际问题。”
蒋牧尘抿唇,使劲摁灭手中的烟头,伸出长腿下车:“既然来了,陪我送老太太一程吧,不管怎么说,她总归是我奶奶。”
钟闲庭失笑,跟着下去将车门锁好,尔后一起往西厅走去。
灵堂是卓辉找人布置的,老太太的黑白大照片,稳稳摆在花团锦簇中,染满风霜的笑脸,安详而宁静。蒋牧尘接过蒋牧雪递过来的祭香,点着后恭敬的拜了三拜,退到一边跪下。
随后,前来送行的亲友陆续送上花圈。灵堂的另一侧,卓辉不知从哪请来的和尚,有模有样的唱着往生咒,为老太太超度。
肃穆悲戚的气氛令人心情沉重,大家沉默的进行着仪式,直到厅外响起郭妙桦尖利的叫骂。
蒋牧尘眼皮跳了跳,狐疑的朝门口望去。
边上的蒋牧霜看一眼,同样一头雾水的蒋牧雪,纳闷转过轮椅,不明所以的朝自己的母亲望去,只听她骂骂咧咧的大喊:“蒋千海你个畜生,我知道你在这里,我要离婚!”
“牧雪,你去把妈拦住,今天来的人身份都不低,别让她丢人。”蒋牧霜在蒋牧尘开口之前,飞快吩咐蒋牧雪:“你去告诉她,离婚的事等***丧事办完,我亲自帮她处理。”
“好……”蒋牧雪不太情愿的站起来,揉着跪麻的膝盖往厅外一瘸一瘸的跑过去。
蒋牧尘见状,目光落到蒋牧霜身上,平静的问:“你爸还是没有回来?”
“没有,电话打不通,他的牌友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蒋牧霜说着,嗓音不禁染上丝丝担忧:“他会不会出什么事。”
“应该不会的,你别多想。”蒋牧尘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暗暗猜测,蒋千海可能已经被宋青山害死,或者软禁在什么地方。
蒋牧霜“嗯”了一声,伸长脖子去看厅门前,正低声交谈的妹妹和母亲。
由于隔着些距离,两人说话的声音又小,她根本一句都听不到。只能凭着两人的面部表情,隐约判断出蒋牧雪的话,没有起任何作用。
蒋牧霜越看越急,忍不住偏头瞄了下蒋牧尘:“大哥,我亲自过去。”
“还是我去吧,你在这守着。”蒋牧尘说着起身理了理衣摆,姿态从容的朝着厅外走去。灵堂里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在议论,见他出面,顿时齐齐往门口的位置望去。
蒋牧尘在众人的视线中,慢慢走到郭妙桦身边,语气平静的说:“婶婶,今天是奶奶出殡的日子,你非要闹笑话我们谁都不会拦着你,但是请你不要在这里胡闹。”
“我胡闹?他蒋千海已经十天没回家了,老母过世了都不露面,你说我胡闹?”郭妙桦冷笑一声,视线扫过灵堂中众人的脸,咄咄逼人的质问:“到底是我胡闹,还是他蒋千海狼心狗肺!”
“事情也许另有真相,今天怎么多亲朋好友在,您明知他不会来,闹这个有什么意思。”蒋牧尘忍着火气发作的冲动,耐心劝导:“有什么事,不能放到等奶奶出殡了再说。”
“妈,你就听大哥的劝吧。大家都在看你。”蒋牧雪脸皮薄,这会已经被人盯得面红耳赤,犹如芒刺在背。
蒋牧尘拧着眉,静静站在那里,周身都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势,静候郭妙桦做决定。
这时,不知是谁的手机响了一声,整个灵堂忽然安静下来。始作俑者卓辉暗骂一句,捂着手机飞快蹿出灵堂。
蒋牧尘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本能的朝他的背影望去。
果然过了不到半分钟,就见他心急火燎的跑回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颤抖着说:“老大,事情有些不妙。”
蒋牧尘如墨的眸子瞬间阴冷下去,薄唇抿了抿,徐徐吐出一个字:“说。”
卓辉深吸一口气,战战兢兢的告知:“二叔他也……”
034、侥幸
2
蒋牧尘虽一早料到这个结果,胸口却还是滞闷得喘不上气来。
目光晦涩的凝视卓辉一秒,他淡淡别过脸,极力克制住情绪开口吩咐:“你先去忙,我回头找你。”
卓辉嘴巴动了动,吃下脑袋,无精打采的进了灵堂。郭妙桦也是个好面子的,刚才只是左等右等不见蒋千海出现,情急之下才做出那番举动。
眼见蒋牧尘的脸色阴沉下去,她抿了抿唇低头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挽起蒋牧雪的胳膊,优雅的迈步往里走。灵堂里的其他宾客见状,渐渐收起探究的目光,转为私下讨论。
蒋牧尘回到刚才跪着的位置,神色如常的跪好。蒋牧霜抬起头,见卓辉的脸色非常难看,下意识的偏过头去看跪在地上的蒋牧尘。
和刚才差不多的神色,若说不同便是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均握成拳头,似乎在克制着某种情绪。她以为是因为大伯的事,便不好意思的收回视线。
他们毕竟是父子,面对生离死别,又怎能无动于衷。若真是那样,简云裳未必会爱他爱得如此之深。身为牧天的大股东,她从未因此而减少蒋家人每个月的红利,也不曾利用手里的权力,针对任何一个蒋家人,哪怕郭妙桦几次三番吵上门。
光是这份剔透豁达的心思,足见她对蒋牧尘的珍惜。
想着,她不由自主的朝陆逸凡看去。只见他正在和卓辉说着话,脸色一点一点的变得凝重。须臾,他抬起头,情绪复杂的望过来。
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转瞬匆匆移开。
蒋牧霜隐约觉得那目光里隐含的情绪太强烈,以致她不由自主的感到恐惧,甚至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再次抬头,她慢慢的移动视线,在灵堂中环视一圈又落到他的身上。
“牧霜,一会姑姑和姑父们焚完了鲜花,你和我一起扶灵。”蒋牧尘的声线淡淡的,和刚来时一样没有任何温度:“散了之后你留在西山,叫上牧雪我有事要宣布。”
蒋牧霜拉回思绪迅速低下头,平静的应了一声:“好。”
十点整,灵堂一侧的和尚诵完往生咒,陆陆续续的退了出去。蒋牧尘站起身,拍了拍起了皱褶的裤子和衣服,推动她轮椅,脚步迟缓的朝老太太的遗体走去。
“大哥,你是不是有心事。”蒋牧霜的嗓音很小,隐约带着一丝试探和关心:“和大伯有关对吗?”
“没事,生老病死本来就是定律。”蒋牧尘勉强扯开唇角,脸上却无丝毫的笑意:“总要送的,也许送得多了就麻木了。”
蒋牧霜听不懂他最后的一句话,也不敢问,乖乖的闭了嘴。
不多时,老太太的遗体由兄妹两个扶灵,按照吉时送去焚化间。蒋牧尘安静的站在阳光底下,眯着眼望向不断冒出浓烟的烟筒,心中的凉意再起。
站在远处的钟闲庭揉了揉眉心,回到车上将烟拿下来,几步走到他的身边,随手抽出一支递过去:“抽吧,回家前记得刷牙漱口。”
“你也怕?”蒋牧尘接过来,点着动作熟稔的吸了一口:“一转眼物是人非,以前刚进国安,觉得自己像个英雄,到了今天我才知道,三年前为什么沈师妹会毫不犹豫的退隐。”
“个人有个人的选择罢了,她现在在市图书馆,每天看书看帅哥也是自在。”钟闲庭一想到那个年纪比他们还小,警衔比他们还高的小师妹就忍不住苦笑:“我倒是也想过那样安逸随性的生活。”
“小心你爸把这话听去。”蒋牧尘也笑,眸中却溢满了苦涩:“一家十口就剩她自己,能走出来已是不易。我原先想自己一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到头来还是走上老路。”
钟闲庭侧眸望他一眼,抬手搭上他的肩拍了拍:“伤感的事就别提了,他恨二叔,不过是因为当年二叔打了他一巴掌。我们恨他,可不止是一个巴掌那么简单,那是无数条活生生的人命。”
“也是,至少现在大部分的主动权都掌握在我们手中。”蒋牧尘渐渐眉头,薄唇勾了勾:“婚礼大概什么时候举行,你爸可是问了我无数次。”
“这老头子有毛病,我结婚他问你干嘛。”钟闲庭丢下一句,转身回了车里。
蒋牧尘站着没动,也没有回头。
自己和宋青山之间,确实不光是蒋家的问题,而是无数条因为他的私欲而葬送的无辜生命。即便他逃了又如何,只要人还在京都,总会有办法将他找出来。
这么一想,压抑的情绪又好了些。抽完烟,他单手抄进衣兜,迈步去了西厅旁边的寿材店。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不如平静面对。
挑好寿材,他刚迈出店门,卓辉就顶着一张苦瓜脸,垂头丧气的走过来,把蒋牧霜逼问他的事说了。
“告诉她吧,都是成年人了,一点打击都承受不住,怎么能经营好牧天娱乐。”蒋牧尘抬头望天,嗓音隐隐带着无奈:“遗体找到没有。”
“还没有,我只是接到了让我转告你收尸的消息,保镖这会差不多该到了。”卓辉低头看了下时间:“电话里的人说,人在驸马巷的祖宅。”
蒋牧尘收回视线,定定的看着他:“驸马巷的祖宅?”
“怎么了!”卓辉见他脸色有变,顿时不安起来:“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你立刻通知保镖,在拆弹专家没有到达之前,谁也不许踏入半步!”蒋牧尘说完,立即拿出手机给沈北打过去。
蒋千海若是真的已经离世,宋青山将他的遗体放到蒋家祖宅,必定也安放了无数的定时炸弹。他能将李君铭利用得如此彻底,自然也不会放过制造恐慌的机会。
卓辉打完电话,本能的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好险!保镖刚刚到门外,现在按照吩咐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蒋牧尘盯着手机屏幕,烦躁的等着沈北的回电,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
原本守在焚化间外面的蒋牧霜往这边看了看,自己控制轮椅滑过来。到了近前,她狐疑的望着他们,不敢确定的小声开口:“是不是我爸真的出事了?”
“你既然问了,我也不好再瞒你。牧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二叔是真的出事了而且还没找到遗体。”卓辉见蒋牧尘不开口,只好主动说明:“刑警队的人已经在查。”
“大哥,是真的吗。”蒋牧霜的脸色白了下,语气十分的平静:“你说是我就信。”
蒋牧尘抬眸,墨色的瞳仁渐渐收缩,几不可见的点头:“卓辉从来不骗人。”
蒋牧霜扯了扯嘴角,一脸茫然的仰起头,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阳光打在她那张血色褪尽的脸上,说不出的刺眼。
都走了……先是奶奶,跟着是大伯,现在是父亲。蒋家的人一个个的都走了。少顷她像似想起什么,目光倏然变得阴狠的问道:“也是因为宋青山?”
“这件事不需要你插手,你只要管好牧天娱乐就行。”蒋牧尘一眼识破她的意图,旋即出声制止:“我不想下次再来这里,是为了给你送行。陆逸凡也不会愿意。”
蒋牧霜郁闷的望着自己的伤腿,讷讷出声:“我知道了……”
“听话,牧雪在那边等你,快点过去。”蒋牧尘严厉的望着她:“照顾好牧雪和你妈,我不想蒋家再有人躺着来到这里。”
蒋牧霜重重点头,眼眶里忽然涌出温热的液体,决绝转过身。
沈北的电话回过来已经是五分钟之后,蒋牧尘听说拆弹专家已经在往驸马巷进发,立即挂了线找到沈如眉简单说明情况,随后招呼钟闲庭急匆匆的离开。
卓辉和陆逸凡留下,负责安排下葬事宜,谁都走不开。蒋牧尘也不允许他们跟着,毕竟他们都不是蒋家人。
下山的时候,围堵在路旁的记者还没散去,蒋牧尘烦躁的扬起手,狠狠砸到椅背上:“差一点,差一点就又是好几条人命!”
钟闲庭却持不同的看法:“我觉得他未必真的会再次安放定时炸弹,我担心二叔其实还活着,但是吊着一口气。你的迟疑,有可能会错过最佳的救治时间。如此一来,你可能会内疚一辈子。”
“那万一呢?那里是王府井,京都最繁华最热闹的商业街之一,一旦发生爆炸后果不可估量。顾旭之昨天才被撤职,你难道想沈北也因此被调查撤职!”蒋牧尘有些失去理智:“如果真如你说的,我不会内疚。”
钟闲庭默了下,忽然提议:“沈师妹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不如请她帮帮忙。”
蒋牧尘扭头看他,十分认真的语气:“你请得动?”
“我请不动,不过有个人可以。你忘了秦师姐了,她是师妹的心理疏导老师,应该可以请得动。”钟闲庭说着,秦湘雅的号码已经自动从手机拨了出去。
从市图书馆到到王府井,步行只需5分钟,若沈清寒愿意帮忙,蒋千海又还活着的话,或许真的会有一线生机。
蒋牧尘头一次感觉到紧张的听着钟闲庭打电话,双手亦无意识的紧握成拳。
通话持续不过几十秒的时间,他却感觉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那么漫长,直到钟闲庭轻松的嗓音响起,双手才渐渐松开。
“师姐那边已经通过座机给沈师妹去了电话,她答应前去看看。”钟闲庭注意到车子已经上了高速,立即踩下油门,一路疾驰。
过了约莫十分钟,车载的天枢系统有消息进来,大意是说蒋家祖宅中布置了数十个定时炸弹,其中有6个是集中在一起的,那里应该是蒋千海所在的位置。
“我立即将屋的平面图发一份过去,师妹还说了什么。”蒋牧尘动手调出手机里的祖宅的平面图,通过天枢系统的扫描功能,直接传输过去。
钟闲庭顿了顿,面露赧色的摸了摸鼻子:“师妹说,这点小事还麻烦她,我们俩应该彻底退出国安,回家带孩子。”
蒋牧尘楞了下,旋即莞尔。
确实是沈清寒会说的话。又不是人人都像她,天生就是做拆弹专家、兼反间谍专家的料。否则她在二局创下的任务不败纪录,也不会数年无人突破。
迈巴赫一路疾驰,转眼的功夫已经开到了驸马巷外。蒋牧尘不待钟闲庭挺好车子,已急急冲出车外。
来到蒋家祖宅外面,沈北一脸的不敢置信,抬手指向院子,说到已经拆到最后一枚定时炸弹的沈清寒,眼底闪着莫名的兴奋:“你们怎么请动她的?”
蒋牧尘往身后的钟闲庭努努嘴,一言不发的迈过警戒线,抬脚往里走。
不料刚进门即被沈北拉了出去,一脸为难:“沈专家说没拆完之前,任何人不许进入。”
蒋牧尘偏头看了看他,又往里伸了下脖子,不情愿的收回脚。巷子里的其他住户,已经暂时疏散,救护车停在警戒线外围。
钟闲庭安置好车子跟上来,恰好听见了沈北的话,忍不住笑道:“她的臭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要知道她带的队伍,从来没有因为疏忽而受伤牺牲的。”
蒋牧尘默了下,无奈道:“顾旭之还在接受调查,要让他听到你这么说他,不得气死。”
“事实胜于雄辩,不然她怎么成为最年轻的一级警司,还获封不败战神的称号。”钟闲庭说完便闭了嘴,伸长脖子往院子看去。
这宅子本就不大,按照宋青山阴暗狠毒的性子,数十枚定时炸弹必定分散在各处。沈清寒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几乎尽数拆除,这份本事何止是让人钦佩,简直恨不得当神供起来。
另外两人这时也不再说话,神色凝重的焦急等待着。
半分钟后,一身火红大衣的沈清寒,鸭蛋秀脸,俊眼修眉,黑发如瀑,神色清冷的从院子里出来,手里拎着被拆散的定时炸弹,云淡风轻的对着沈北笑了笑:“给你,回去挨个研究透了,有问题可以去市图书馆找我。”
“里面的人情况如何。”蒋牧尘不等沈北开口,主动问起蒋千海的安危。
沈清寒没什么情绪的扫他一眼,淡淡接话:“里面没有人,活的死的都没有。”
此话一出,蒋牧尘等人齐齐一惊:“什么!”
“这么惊讶做什么,里面确实没有人。”沈清寒摘掉手套,低头抚了抚大衣的皱褶,黛眉无意识的拧了拧,又道:“不信可以亲自进去看,我还在上班,先走一步。”
“专家我送你!”沈北迅速撇下神色各异的蒋牧尘和钟闲庭,一脸崇拜的跟到她身后:“队里一直想请专家去上课,奈何没有机会。”
沈清寒回头瞥他一下,不疾不徐的说:“以后也不会有机会,我所知的所学的已经刊印成书,你们难道都不识字。”
她的声音不大,钟闲庭和蒋牧尘听罢,下意识的扬起唇角,跟着迅速闪身进入祖宅院内。
蒋牧尘发送的平面图,包括了地下室在内,因此两人进去后立即分头寻找蒋千海的下落。蒋牧尘毕竟是宅子的旧主,因此进了客厅后,直接打开地下室的暗门。
钟闲庭在地上,负责查看所有的房间。
已经走出好一段的距离的沈清寒,这时忽然顿住脚步,锐利沉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焦急,火速回头。沈北一惊,即刻抬脚跟上。
沈清寒穿着鞋跟颇高的羊皮靴子,跑起来的速度却不比沈北这个男人慢多少。然而她并未进入蒋家祖宅,而是一口气跑到隔壁宅子,静静停在院中。
不过数秒的时间,她摇摇头速度极快的退出来,闪身进入蒋家祖宅。
同一时间,身处地下室的蒋牧尘,已经找到了失血过多,被宋青山藏在地窖里的蒋千海。解下腕上的天枢,他打开底部的刀片,一口气隔断缠成木乃伊状的黄色透明胶布,紧跟着扛起蒋千海,火速离开地窖。
“等一下!”沈清寒回到地下室的客厅,立即阻止他的动作,毫不犹豫的从他身上将蒋千海拽过去,轻松放到沙发上:“这枚炸弹在他的胸前的皮下,我们只有两分钟的时间。”
蒋牧尘眸中一凛,从容跃到她的身旁:“我需要怎么做。”
“刀片给我,你马上通知地面,做好爆炸发生的防护措施。”沈清寒头也不抬的伸出手,面色沉静:“速度要快。”
话音落地,蒋牧尘已经解开了天枢,并打开底座的刀片,争分夺秒的递过去。
沈清寒接过,当机立断的花开蒋千海身上的衣服,找到炸弹所在的位子,直接划开皮肤。
蒋牧尘清楚她拆弹的规矩,不用她开腔,人已经蹿回地面,通知钟闲庭和沈北带人往后撤,做好随时爆炸的准备。
交代完毕,他回到地下室时,沈清寒已经将威力巨大,体积细小的定时炸弹拆了下来。只见她慢条斯理的从大衣的口袋里取出纸巾,仔细擦拭那炸弹上血迹。
蒋牧尘上前,没等开腔就听她说:“把人背上去,抢救及时的话估计还能活上几十年。”
“谢谢!”蒋牧尘说着,打横将蒋千海抱起来,动作极为迅速的出了地下室。
沈清寒这时已经将那枚定时炸弹擦拭干净,她丢开纸巾,拿起被她随手放到一旁的天枢研究下,转身离开。
回到地面,蒋牧尘已经随着救护车离开,警戒线内只有钟闲庭和沈北在低声交谈。
“咳……”沈清寒清了清嗓子,径自走到钟闲庭面前,举着蒋牧尘的天枢问道:“这东西还有没,改天送一个到市图书馆给我。”
“还有,我让秦师姐下午给你送去,女孩带的颜色比这个好看些。”钟闲庭微怔,继而受宠若惊的笑起来:“我以为在师妹眼中,这个东西不过是电子表。”
沈清寒也笑,语气不无揶揄:“知道我在计算机方面是弱项还趁机踩上一脚,难怪一把年纪还没人愿意嫁给你。就是找到了,也是用歪门邪道骗来的。”
说完,她忽然又问道:“你刚才说师姐,秦湘雅如今怎么跟你们混到一处了,她不是自闭症儿童救助的推广大使吗。”
“因为我们遇到了一个很强,而且很变态的对手,她想挑战一下。”钟闲庭斟酌用词:“师妹想不想挑战。”
“不了,我祝你们好运。”沈清寒说罢将蒋牧尘的天枢抛过去,扭头走出院子。
沈北瞥一眼钟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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