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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正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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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曼明回来,拉开柜子见他衣服在里面,当即叫道:“赵承颖,你的衣服怎么挂在我柜子里,全是烟味,我的衣服都没法穿了。”

赵承颖笑起来,心里有丝苦涩,她生气时总是连名带姓叫她,板着脸嘟着嘴,模样可爱得像个孩子,可是许曼明,许曼明……她现在在哪里呢?他抬头看着医院顶上的红十字。目光游离。

李贵把车停好,与他两人走进去,走廊里的长椅不知被谁掀翻了,似乎刚经历一场浩劫,护士带着他们沿长长的走廊往手术室走。经过一间病房,见门洞开着,门帘也被扯下,李贵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护士叹气道:“唉,谁知道呢,巡捕房那起人跟土匪似的,一来就拿人,也不说什么事,真可怜那女人,刚怀孕两个月,高烧不退,还昏迷着就被带走了。”

李贵也奇,“一个女人?”

护士道:“是啊,长得挺漂亮的,不知是哪家太太,只有一个佣人陪着,那佣人现在也被带走问话了。”

☆、057、狼子野心

李贵与赵承颖对视一眼,问:“那个病人叫什么名字?”

护士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好像姓徐。”

赵承颖心头划过一道失落,同时长长松了一口气,希望是她,又不希望是她,巡捕房把人带走肯定凶多吉少。

护士将他们带到产房前停下,“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两人点头,目送她离去后,赵承颖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点了一根烟,刚抽一口见刚走了的护士跑过来道:“掐了掐了,医院不许抽烟。”

赵承颖只好把烟盒重新装回口袋里。

李贵站在离他三尺开外的地方,警戒的注意着四周情况,走廊上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外头雨声淋漓,伴随着产房里忆妃痛苦的呻*吟,吵得叫人心烦,赵承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子看着外面的蒙蒙的雨雾。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出来道:“谁是家属?”

赵承颖向前走了一步,“我是。”

护士喜笑颜开的道:“恭喜你,是个男孩,七斤二两。”

李贵当即笑开,“恭喜少爷,您有儿子了。”

赵承颖脸上笑意浅淡,并没有过多的惊喜。忆妃被推回病房,耗尽了体力的她面色苍白有躺在床上,见他走进来,脸上浮现几许温和笑意,“承颖,我生了我们的儿子。”

赵承颖点点头,“你辛苦了。”

忆妃脸上的笑容凉了几分,有些失落的道:“你不喜欢儿子吗?”

赵承颖摇摇头,“你别多想,好好休息,我已安排了人照顾你,一应东西缺什么要什么不用委屈自己,我改天再来看你。”

忆妃急道:“你这就要走?护士一会就送孩子过来,看一眼孩子再走罢?”

“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军中还有事。”

忆妃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掉,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落下来,过了一刻,烟雪跟护士抱着孩子走进来,见里面只有她一人,烟雪心中知晓了几分,接过护士手里的孩子抱到她床前道:“奶奶您看,孩子多漂亮呀!”

忆妃抱着这个柔软的小生命,它浑身红红的,眼睛眯着,像还没力气睁开似的,迷蒙的看着她,像只柔软的小兽,忆妃心里发疼,把脸埋进孩子胸前呜呜的哭起来。

烟雪挥手让人退下,走到床边劝道:“奶奶别犯傻,七少爷这个当口能赶来医院已是不错了,我刚刚出去打听,才知道现在郑师长把持着军政,像是要纂位,少爷怎能不心急,您就别给他添乱了。”

忆妃止了泪道:“你是说郑世均?他怎么敢?他不是跟随老爷多年吗?”

烟雪道:“正因为跟随老爷多年,所以格外被看重,手中握有重兵,又加之身阶高贵,战功赫赫,此时大帅病重,少爷又年轻,没有什么带兵经验,若大帅有个不测,他以少爷年少为由煽动军中元老支持他继承东晋军爵位,这也不是没可能。”

忆妃担忧起来,“狼子野心,那可怎么是好?”

烟雪递她整理着被子,“眼下只能求大帅安然无恙,可惜我们现在回不去,行辕围得铁筒似的,竟一点风声都不透。”

☆、058、意外

大师遇刺后行辕戒严,消息封锁,连军中要员都轻易近不得身,更惶论她们,忆妃想这时派烟雪过去也打听不出什么,只得听她的暂且都放下。

阴湿的地牢,石壁森凉,从房间顶上一扇两公尺的铁窗照进些许光来,稀薄的月华照见蜷缩在地上的人,许曼明拉了拉身上盖着的薄毯,企图让自己暖和一点,她觉得在这间地牢里自己浑身的毛细孔都在呼吸着凉气。

走廊响起单调的脚步声,少倾,铁门被人打开,从外面走进几个人,墙壁上的火把被点起来,牢房随之亮了起来。一个侍从搬了把椅子放到正中,人群随后无声的退下去。

曼明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人,光线昏暗,她实在头疼得厉害,蹙眉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抓我过来?”

来人在椅上坐下,他脱了帽子,腰间的手枪散发冰冷的寒光。曼明看清他面目,疑惑的道:“张参谋?”

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来人竟是张参谋,“怎么是你?”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这样反应,表情轻松的道:“七少奶奶,鄙人在这里跟您见面实在是迫不得已。”

曼明冷笑,“废话少说,你想怎么样?”

“七少奶奶放心,只要七少爷肯在这次大帅爵位的推选上退一步,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一分一毫。”

曼明抖抖身上薄得可怜的毯子,跟底下铺着的稻草,“说什么不会亏待,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张参谋早有准备,击掌示意外面的人进来,鱼贯进来几个人,送来几条厚被子,将她原来的狗窝收拾了一下,虽然还是没有床,但至少暖和了些。

张参谋道:“这里条件有限,还请七少奶奶多担待,只要七少快做决定,你也好快点出去与他团聚。”

曼明冷眼瞅着他,“是不是还要我做些什么才能让他快些做决定呢?”

张参谋仰天长笑,“七少奶奶果然是冰雪聪明。”他将她打量了一番,最后道:“不必太麻烦,只要一件少奶奶帖身之物。”

曼明想了想,丢了条自己的手帕过去,侍从官捡起来,双手捧到他面前,张参谋看帕子一角绣着的名字缩写,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正是这个,那……不打扰七少奶奶休息,鄙人先告辞了。”

他站起身,曼明道:“我不舒服,我要退烧药,我饿了要吃饭。”

张参谋迟疑了一下,曼明便道:“不是说绝不为难吗?”

张参谋只好再次击掌吩咐,“给她准备些药,一日三餐不得有误。”

“是。”

张参谋转头看着她道:“七少奶奶,这下您可以满意了罢?”

曼明扭头不去看他那副嘴脸,冷笑着道:“张参谋,我还想问一句,那天早晨尊夫人执意要搭我的车一同走,她下车后王昌明就出现突然劫住我的车子,这……不会也是事先安排好的罢?”

张参谋脸上露出高深漠测的笑意,扭曲的表情在灯光下显得狰狞可怖,“是与不是,七少奶奶何必纠结于此?现在你该考虑的是你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059、决择

他转身出去,铁门在他身后关上,地牢重新恢复平静,曼明撑着发沉的身子慢慢躺下去,事情的进展似乎比她料想得要糟得多,眼下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只是张参谋似乎想错了,用她来要挟赵承颖根本没用,他才不在乎她生死,那个人心里想着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未让她觉得他在乎她,所以她大方的把手帕给了他,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这条小命能多活一天就多活一天。

曼明拉了拉身上的被子,不知他们从哪里找来的,上面带着湿霉的味道,闻着让人作呕,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月至中天,已过三更,大帅行辕仍旧灯火通明,府邸深处的一幢两层洋房内警戒森严,二楼的卧房内人影幢幢,却是一丝声响不闻,静得出奇,只能听见医疗器械磕碰的声音,一位德籍医生自病床前转身,走到一旁焦急等待的两个人面前道:“伤口有些发炎,我已经处理过了,现在并无大碍。”

“谢谢医生,来人,送科特医生下楼。”

“是。”

赵承颖走到父亲的病床前,俯下身子,附在他耳边轻唤了两声,大帅昏睡着,并未反应。

一个侍从官走进来在赵承宣耳边耳语了几句,将一件东西塞进他手里,赵承宣默默装进口袋,朝那边的承颖看了看,先不动声色的朝他道:“知道了,你先下去罢。”

侍从官无声的退出去,赵承宣脚步犹豫着朝承颖走过去,赵承颖还未发现他的异常,全副的注意力都放在昏迷不醒的父亲身上,有些伤感的道:“大哥,父亲都睡了好多天了,怎么还没醒过来?”

赵承宣道:“科特医生医术高明,他说无碍想必没事。”

赵承颖不知是信了他的话,还是心绪静了下来,不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床上的父亲,承宣凝神看了他一会,下定决心道:“老七,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赵承颖看看他,起身跟着他走到外面阳台。

月光稀薄,隐隐照见他脸上凝重的表情,赵承颖道:“什么事大哥?”

赵承宣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他,点了一根烟伏在栏杆上闷闷的抽着。

承颖接了手帕,借着月光看见上面绣着的英文缩写,神情徒然一惊,拉住他道:“这是从哪来的?”

赵承宣道:“刚是有个人送过来的,什么话都没说,只留了这条帕子。”

赵承颖道:“你觉得会是谁?郑世均?”

赵承宣神色平静,看着院子里林立的卫兵,“老七,你打算怎么做?”

赵承颖想都没想的道:“当然要救人,曼明在他们手里很危险。”

赵承宣转过身,双手支在栏杆上,冷冷瞧着他,赵承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道:“难道你不想救人?”

赵承宣道:“我当然想,只是此刻他们送这个过来目的很明显,就是威胁你,若你真上了他们的当,那恰好合了他们的心意,老七,弟妹被他们抓了,我也很担心,可是你要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有些东西你必须舍一样。”

☆、060、换地方

赵承颖意外的看着他,难以置信,“大哥……”

赵承宣深深吸了最后一口烟,火红的光映见他脸上无耐的神情,将烟头弹出去,在他肩上用力的拍了拍,“你好好考虑,我会说服军中元老推你上位,但你自己也要争气,大局当前,不要儿女情长。”

他转身下了阳台,只留赵承颖一人愣愣的站在那里,握着手帕,仿佛可以想见她正在遭受的痛苦,他握紧拳头,攥着手帕,心隐隐发疼。

几天过去,许曼明的烧渐渐退了,牢房似乎只关了她一人,很安静,静得让她以为自己死了,除每日送饭的人,她见不到任何人,j曼明有时精神好起来吵闹两声,也不见有人来理她,一个人浑浑噩噩过着,不知外面时局怎样,张起良跟赵承颖之间交易得如何?不过她想,他应该是不会来救她了罢?他们之间的夫妻情份几乎少得可怜,她也并不是美若天仙,性子又倔,若真有什么能打动他,恐怕也只是父母之命。

外面一点声息都无。

日子一天天过下去,头几天,她还有些盼着,等到时间越来越长,几个月过去,丝毫没有动静,曼明也就死心了,可是另一个生命却在她身子里蓬勃发展,茁壮成长起来,外头天色阴得吓人,透过小小的铁窗,看着莹莹飘落的雪花,曼明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将身子缩成一团,尽管如此,还是能感觉得到从地底渗出的凉意。抚着隆起的肚子,她思绪有些复杂。

外头突然有些响动,一阵单调的脚步声后,又是一阵脚步声,曼明警觉起来,往常送饭的只有一人来,今天听脚步声似乎并不是一个人。铁门被打开,侍从官从外进来,指点着两个人道:“把她带出来。”

“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我要见张起良。”

没人回答她的话,曼明被两人架起,扶到外面,来的时候昏迷着,并不知道外面什么光景,长长的走廊两旁边全是石砌的墙,只有尽头她住的那间牢房,走了好久又是一扇铁门,赫然见到外面太阳光,曼明不由的向后缩了缩,抬手挡住光,几个月的阴暗生活叫她几乎不适应这么强烈的光线,曼明回身看来路茫茫,怪不得每次她喊叫都没人应,倒难为张起良,她一个妇道人家还怀着孕,何需他这么大费周张的关着她。

“七少奶奶,请罢。”侍从官做了个请的手势。

曼明看着停在面前的车,问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他拉开车门,“七少奶奶是自己上车还是我们请?”

曼明知道反抗无用,乖乖上了车,关了车门,车子朝外开去,荒岭上一个人烟都无。

曼明不知这是哪里?按耐着没说话。

☆、061、出卖

他们将他带到一幢隐秘的民宅,开门的管家戒备的朝他们身后张望了一番,见无异常才带他们入府。他推她进了一间房,里面摆了几样简单的家具,墙上挂着几幅没落款的画,曼明想起郑世均喜好书画,想着,这应该是他的住处,只是这么偏僻,应该是不对外公开的地方。

过了一会,门被人从外推开,开门的侍从官侧过身,曼明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是郑世均,他一身戎装,脸上尽是疲惫,他先朝她脸上看了看,待要笑,一眼望见她隆起的肚子,脸色变了变,笑着道:“七少奶奶,委屈你了。”

曼明也笑,“哪里敢委屈,曼明母子这两条命能为郑师长千秋大业做出分毫贡献亦是曼明的福气。不过瞧师长此番神情,想必大业还未成功,也是,那万里江山,岂是那么好坐的。”

郑世均哈哈笑道:“七少奶奶果然伶牙俐齿。来人哪,上茶。七少奶奶,请坐。”

曼明在圆桌前坐下,郑世均则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佣人俸了茶来,钧瓷的杯子握在手中温凉润泽,曼明啜了一口,“郑师长有话不防直说,曼明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郑师长道:“七少奶奶豪爽,实不相瞒,此番是想请七少奶奶帮郑某人一个忙。”

“如果还是威胁赵承颖之类的我恐怕是没用,你也看到了,他根本不在乎我。”

“赵老七不在乎你,或许在乎孩子呢?”

曼明一惊,抬头看着他脸上阴险的笑意,似乎明白了点,自己在牢里住这么久,每日送饭的只是从外面递饭进来,想必她怀孕的事郑世均也是今天刚刚知道,她脑子飞速转着,想着对策。

郑世均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道:“七少奶奶不用担心,郑某人虽然不是什么君子,可也不会伤害一介女流。”

曼明虚与委蛇,“如此,就谢谢郑师长慷慨不杀之恩。”

郑世均又是哈哈一笑,击掌唤来侍从官,“取纸笔。”

少倾,侍从官取了纸笔放到曼明面前,郑世均道:“还请七少奶奶留下几个亲笔字,需要怎么写,不需要郑某教罢?”

“不必,”曼明抬头冲他一笑,提笔写了几个字掷与他。

郑世均拿了信,满意的点点头,“七少奶奶这些日子就住在这里,一应东西缺什么就让他们准备,不必见外。”

“我不会见外的。”

“那郑某先告辞了。”

“不送。”

送走郑世均,曼明起身到门边,见门外上了锁,两边有侍从看着,刚才进来时只觉得这房子哪里奇怪,现在才发现,这房子是没窗的,只有一扇门还锁上了,靠墙放着一张床,曼明坐到床上,心中疑惑不起,看来郑世均要办的事情并不顺利,他们还要纠缠,可恨自己关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被劫进来后,她一直想是谁暴露了她的行踪,是瑞秋吗?可是那天,她虽昏睡着,也看见瑞秋同样被带走,见人闯进来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除了她会是谁呢?

☆、062、境况

难道是护士看了通缉令认出她来,去告发了?百思不得其解,坐了一会,有人送饭来,两个清淡炒菜加一碗汤一碗米饭,比在牢里时的伙食稍好一点,曼明暂时没功夫想那些,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要先保住自己这条命才行。

用过饭,见人把餐盘收走,曼明上床躺着,昏昏沉沉睡过去,起来时已是夜里,有人开门,送进来洗澡水跟几套换洗衣物,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走进来道:“太太洗好澡叫我。”

曼明道了声谢,起身下床看看那些送来的衣服,明蓝色的对襟大褂,袖口领口大镶大滚,实打实的出土老古董,曼明此刻也顾不得计较,试试水温,便脱了衣服坐进去,洗了澡换上衣服,朝门上敲了敲,刚才那妇人走进来,叫人收走澡盆,麻利的送上饭来,曼明看看菜色,比中午的伙食又多了一味荤菜,她摆好碗筷道:“好了太太,可以过来用餐了。”

曼明过去坐下,瞧着她慈眉善目,也像是服侍过人的,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恭敬回道:“锦秋,老爷吩咐,以后太太由我来服侍,您有什么事只管叫我。”

曼明无耐的笑笑,“我还是什么太太,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

锦秋笑笑不语,她吃过饭,她便收拾碗盘退下,过多的话一句也不说,曼明吃饭时几次问这是哪里她都巧妙的避过去了,想必郑世均派来侍候她的人,也是经过训练的,并不会轻易吐口。

搬到这宅子以后,曼明的生活起居有了明显的改善,伙食也换着花样给她送来,几天下来,曼明身子稍稍胖了些,肚子也比往前大了一圈,一次她吃过饭,锦秋收拾着碗盘,并没就走,而是盯着她的肚子看了看,问道:“也有七个月了罢?”

曼明点点头,又摇摇头,她也不十分确定日子。

锦秋笑着道:“没关系,这孩子肯定是个命大的。”

曼明笑笑,果真是个命大的,她如此落魄它都安然健在,不知婆婆知道她怀孕后会是什么反应,她那么想要孩子,一向重视门第的她连忆妃都接进门了,算着日子,忆妃的孩子早该生下来了,也有好几个月了,她顺利的做了婆婆,想必也不会在乎她了,曼明抬头看着门外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自由,父亲怎么样了?那天以后就失踪了的宇痕又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跟她一样被关在某个地方?一切都是未知,她要想办法逃出去才行。

转头看着在那里干活的锦秋,她似乎是不能指望的,门外守卫森严,又上了锁,单凭她一人的力量是逃不出去的,要怎么办?

锦秋收拾好过来道:“太太早些休息罢,我明天再来。”

“有劳了。”

夜渐渐深了,曼明躺在床上,实在无睡意,外头又下起雪来,曼明听见外头守门的不时跺着脚,曼明知道,他们每天有三班,晚上值夜的最是辛苦,通常都带着酒菜过来消磨时间,两人坐在门前的地上说着话,曼明睡不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她们闲聊。

☆、063、

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曼明听得没劲,翻了个身正打算睡,突然听见他们叫了声队长,似乎是有人来了,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后另一个陌生男声冷着声说,晚上警醒点,别叫人跑了。又说让他们少喝酒,别误事,交待两三句便走了,他走后,一人说,“这小子现在牛了,听说师长很重视他。”

另一人忿忿地说:“还不是靠女人。”

那人听他话里有话,当即来了兴致,“许哥,这话怎么说的?”

那人喝了一口酒道:“抓住里头这位的时候顾川的老婆也在场,带回去问话,只说不知道,后来顾川自己出面说,是她写的纸条报的信,上面信了,给他立了头等功,可我问过当时审讯的人,里头人说顾川老婆当时的神情并非他说的那样。”

曼明在里头听得心惊,如此说的话,出卖自己的人不是瑞秋,刚刚那个叫顾川的队长,就是瑞秋的男人,那位当巡警的。

曼明晚上睡得不好,隔天便多在床上赖了一会,起来时已近中午,她梳洗过后等着锦秋来送饭,照例的说两句场面话,锦秋并不多言,曼明用瓷勺子搅着粥道:“这府里的厨师手艺倒是挺好,做大锅饭还能有这么好的味道。”

锦秋笑着道:“什么大锅饭,府里一共就十来个人。”

曼明笑笑没说话,这样说的话,那她跟锦秋,加上三班守夜的六个,还有顾川,这府里只有这些人?郑世均并没放一队人守着她,这样逃走会变得容易许多。

她用完饭,锦秋收拾了东西出去,曼明跟着她走到门前,锦秋戒备的看了她一眼,曼明抚着肚子道:“我不是想逃,只是想晒晒太阳,孩子快出生了,我想让它见见阳光。”

大概是出于对女人的同情,锦秋并没阻止,反交待守门的,“门就开着一会好了,今天太阳好。”

守门的朝她看了一眼,见她挺着肚子的样子,也十分放心的开着门,曼明在门前来回走着,当作饭后运动。

下午的时候顾川来了,见门开着,斥道:“谁让开的门。”

“锦秋来的时候让开着,说让她晒晒太阳,我看见她也不像是要跑的样子,就开了。”

顾川没再说话,朝里看了看,正好看见曼明在看她,目光对视,她并没避开,而是走过来笑盈盈的道:“我一个妇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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