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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在汉末三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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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和张梁欣喜接过令牌,领命离去。
没多时,又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报,汝南彭……彭脱主帅,波……波才将军战死,其余将士不知去向!”传令兵深埋着头,哆哆嗦嗦地报告着。
这也不知道是今天第几个兵败的消息了,他一个小小传令兵,只能万分小心才能在大帅暴怒下侥幸保得性命。
张角面色一白,差点跌倒,刘凡连忙将他扶住。张角静了静心,挥手让传令兵退下。
“诸位,你们怎么看?”张角强作镇定,望向一个个昔日的亲信弟子。
这些人如今都成为一方将领,手握重兵,是战是守还要听听他们的意见。
“大帅,我们黄巾军主力主要在这冀州,只要巨鹿不失,跟那朝廷还有一战之力!”张燕出列,朗声说道。
“没错,在座的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数千乃至上万的兵马,只要合兵一处,便能与那卢贼决一死战!”杨凤出列请战。
“于毒这条命是大帅给的,但凭大帅吩咐!”于毒大声囔道。
张角望向其他人,见他们都无异议,胸中顿生一股豪气,朗声道:“既然都请战,那便战!我们要让天下人看到,黄巾将士不是孬种!诸将回去后点齐本部兵马,只等那卢植一到,便在巨鹿城外与其决一死战!”
连日来官军欺人太甚,这些将领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听罢轰然应诺。
三日之后,有探子来报,卢植的部队已经击溃了巨鹿城南边多个县城的黄巾军,一路北上,在距离巨鹿城不足百里的地方安营扎寨,似乎要来个持久战。
翌日,张角升帐点兵,一番训话后,便带着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开向南城门。
张角这边刚刚摆开了阵势,卢植那方也收到了密报。
军营大帐中,卢植正和手下部将商量攻城之事,便有一名密探飞奔入内,呈上一则密报。
卢植翻开一看,大笑道:“张贼果然有勇无谋,有坚城不守,却要和老夫在平地决战。”
“将军神武,未去攻城,便令张贼惊慌失措,此战我王师必胜!”营中将领纷纷颂道。
“虽然张贼无谋,但贼势凶猛,此战不可大意!”卢植不喜欢奉承这一套,摆摆手,脸色一板,下令道:“众将听令,点齐本部兵马随老夫上阵杀敌!”
众将轰然应诺,各回所部点兵去了。
……
天幽蓝幽蓝的,如同梦的蛊惑,巨鹿城外,千里砾石,万里风沙。
此时,在距离城池十里外的一片广阔原野上,两方兵马对峙着,从他们眼里的怒火知道,他们是不战不休。
卢植一方,先锋部队乃是一万骑兵,以宗元为将,是由北军五校士中的精锐将士和各地士绅选送上来的勇武子弟组成。他们身着厚重的黑漆冷锻甲,黝黑的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射出阵阵白色的光芒,给人带来一种死亡的冰冷。可以说这支部队是卢植的王牌之师,能否破敌全在这支下了血本的铁骑身上。
一万精锐骑兵之后,则是三四万步兵团,他们旗帜分明,分成一个个方阵,林列在广阔的原野上。这些士兵都是甲胄加身,刀枪在烈日下闪着寒芒,也是一支极其精锐的部队。
黄巾军这方,十几万的黄巾兵个个头包黄巾,腰配大刀,密密麻麻地挤在原野上。这些人大多数都没有甲胄和盾牌,全凭手里的一把大刀和胸中一腔热血。但他们人多,同仇敌忾,呼声震天,手中大刀寒芒闪动,也有一番气势。
天上风云突变,白云倒卷,一场大战就要拉开帷幕。
第十二章 巨鹿之战
黄巾军主帅大营,张角骑在他那匹标志性的老马上,刘凡在一旁相陪。
张角眺望远方甲胄鲜明的汉军,心中顿起悲凉。汉军阵法严实,几乎无破绽,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历经百战的虎狼之师,不是他身后这支杂军能抵抗的,即便他拥有三倍于对方的兵力。
但他身后十几万的黄巾兵都在看着,他不能退!一旦退却,黄巾军士气必低,将一蹶不振,离他们败亡的末日就不远了。
“徒弟,好好看着这一场大战。虽然会很血腥,但它能逼着你成长,让你学会挣扎,这是你日后在乱世中能够活下去的本钱!”张角在刘凡耳边轻声说着,这是他说给刘凡一个人听的,是他在用这些将士的伤亡给刘凡上重要一课。
说罢,张角一扫胸中闷气,拔出宝剑,剑尖向天,大喝:“黄巾儿郎们,冲啊!让天下人都知道,咱们黄巾军不是孬种,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
“杀啊……”
喊杀声从黄巾军阵营传开,冲啸原野,直抵云霄!
天上风云再变,太阳不知何时躲入了云层,连那天边也现出了一片血红,肃杀之气弥漫原野。
双方战鼓擂响,带着一股振奋人心的节奏,响彻在大地上。
“冲啊……”
两方士兵互相吆喝着,带着一股决绝,往前扑去,密密麻麻,震天动地。
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声响起。
“杀……”
一万黑甲铁骑往前冲杀,他们迅若奔雷,直冲入黄巾军阵营,长枪划过,便会有一颗人头飞出,鲜血飞溅,喷在那黑甲上,染红一大片。而后,这些骑兵又会面无表情地往前冲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他们彷如来自地府的使者,收割着一颗颗人头,场面血腥而又霸烈。
有了铁骑的掩杀,卢植军队的步兵方阵也摆开了阵势,冲到了阵前。
终于两支大军排山倒海般相撞了,若隆隆沉雷响彻山谷,又如万顷怒涛拍击群山。长枪与弯刀铿锵飞舞,长矛与投枪呼啸飞掠。
卢植军的箭矢方队也开到阵前,借着步兵方队的掩护,弯弓搭箭,准备就绪。
“放!”一名长官挥动旗帜。
密集的箭雨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扫向黄巾军后排,射杀一片,血流成河。
“跟他们拼了……”
一队队黄巾军怒吼,不要命的往前冲,但他们无论是在装备上还是个人的战斗素质上都逊了正规军不止一筹半筹,很快便被汉军的虎狼之师蚕食掉。
看到这一面倒的局势,张燕等十数位黄巾军将领终于忍耐不住,飞骑上前,冲入汉军中,手中大刀挥舞,劈飞一颗颗汉军的头颅,场上血浆飞洒,惨不忍睹,他们如入无人之境,无人能挡!
“谁敢与我一战?”张燕跨马横刀,嘴角饮血,凄凉大喝。
他想通过阵前斩杀敌将来鼓舞士气,期待能挽回败势。宗元看着张燕嚣张的模样,心中不服,大声向卢植请战。
“此子胸中战意浓烈,你不是他对手!”卢植眼神犀利,拒绝了宗元的请战。
场上大战进行到白热化了,天边的云朵似乎被这战场上的浓烈杀气所感染,也在翻滚怒吼。
双方都是悍不畏死的勇士,前排战士倒下了,后排顶上,他们死不旋踵,狰狞的面孔,带血的刀剑,低沉的嚎叫,弥漫的烟尘,整个原野都被这种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所笼罩所湮灭。
刘凡在一旁亲眼见证了战争血腥的一幕,一个个士兵在他面前倒下,他们狰狞的面容,绝望的眼神,嘶哑的狼嚎,抛洒的血泪,都深刻在他脑海里,给他的触动极大。
这些士兵,为了争夺存活下去的权利,在这场战争中苦苦挣扎,他们都是可歌可泣的英雄,每个人的身影都是那么高大,令人敬畏。
这就是战争,血腥而又残酷,淘汰弱者,适者生存。刘凡明白,他要想在这乱世中存活,就必须变强。
这是张角给他上的珍贵一课,刘凡感激地望向张角,后者满面沧桑,一双浊目瞭望着前方嘶吼的战场,似乎又老了许多。
“罢了,此战我们败了!”张角颓然挥手,示意鸣金收兵。
黄巾军留下一支队伍断后,剩余将士犹如潮水一般退去,留下一地的尸体。
这一战,黄巾军阵亡一万多人,伤员无数,狼狈地退往张梁驻守之地广宗。卢植之名响彻朝野。
张角兵败退到广宗后便卧病不起,他将军队的指挥权交给张梁和几个亲信弟子,嘱咐他们坚守城池。
这一日,广宗城县令府后院厢房内,只剩张角和刘凡两人,其余人都被张角支走了。
张角坐在一张靠椅上,他面色好了许多,能下榻行走了。
“徒弟,过来陪为师坐会。”张角指着对面的蒲团,说道。
刘凡盘腿坐下,有点疑惑地望着张角,不知今天他叫自己来所为何事。
张角随意翻看着最近的战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一抬头看到刘凡不解的样子,笑了笑,说道:“今天为师感觉气色好了许多,就叫你来陪为师聊聊天,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陪师父是弟子应该的。”刘凡开心地说道,自从巨鹿那一战失败后,张角好久没找他聊天了。
张角微微一笑,又低头翻看着手中的战报,许久后,突然神色一敛,拉着刘凡来到内屋。
“师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弟子说,不过也不用这样鬼鬼祟祟的啊?”刘凡不解,难得打趣起了张角。
“有人在外面偷听,刚刚才走。”张角脸色有些难看,低声说道。
“难道他们要对师父不利?”刘凡也紧张起来。
张角摇了摇头,苦笑道:“这倒不至于,他们见你和为师走的近,是怕为师走后,将这个烂摊子交给你。”说着张角似笑非笑地望着刘凡,直把后者看得浑身不自在。
“我年纪还小,也不想接管什么黄巾军,我去跟他们说清楚。”刘凡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张角一把拉住了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放心,为师吩咐过张燕在院中巡视,外面偷听的人已经被赶走了。”
“师父这次叫你来是有个计划要托付给你,此事关系重大,除了你我之外,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张角神色一正,十分严肃地说道。
第十三章 瞒天遗计
刘凡还是第一次见张角如此严肃,连忙彻耳聆听。
刚听完张角的计划,刘凡便差点惊叫出来,一旁的张角扑上去死死将他张开的嘴捂住。
“师父,这不行!”静下心来后,刘凡坚定地摇头。
“为师的身体自己心中有数,这条老命熬不了多久,能用这垂死之躯替你搏个前程,为师走得才放心!”张角低声说着,眼神坚定,逼望着刘凡。
“弟子不能行那不孝不义之事,不难一辈子都不会心安。”刘凡摇头,还是不肯同意。
“你答应为师的誓言可还作数?”张角突然脸色一板,低喝。
“保护师妹,弟子说到做到!”刘凡望着张角,目光坚定,言辞凿凿。
“为师自然相信你,可是你有没想过,一旦黄巾军败亡,即便你没有参与任何战争,也会被打上黄巾兵的烙印,大汉容不下你,你拿什么保护宓儿?”张角厉声呵斥,似乎意识到语气有点重,便放缓了语气,慈声道:“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洗去你在黄巾军中的污点,甚至还能为你博个好前程,你才有资本保护宓儿!”
刘凡沉默了,他也知道张角所言句句在理,可要让他拿着师父的人头去邀功,他心里这道坎过不去,再则,天下人会怎么看他?
天色渐渐暗下来,两师徒都十分倔强,还在僵持着。
张角突然长身而起,拔出腰间宝剑,逼望着刘凡。
“即便你不答应为师,为师也会割下这颗头颅,不过为师将会死不瞑目,你能忍心?”
看到张角这番模样,刘凡知道他是铁了心,含泪点头,哽咽道:“师父放心,弟子一定照师父说的去做!”
“如此为师便可以放心了。”张角神色一松,脸上露出笑容。
刘凡转过头,不愿看那血腥的一幕。
“为师已经知会过各军将领,今晚为师会派你出城执行一项机密任务,一会你持上为师的令牌,便往巨鹿城方向去。卢植遭小人诬陷被撤职,郭典已经回到巨鹿城了,你将匣子交给他就行,匣子里有块郭典的随身玉佩,应该可以让你入城。记住,只有今晚,过了今天,那些人便不会让你离去。”张角郑重叮嘱。
“弟子记下了。”刘凡眼中湿润,咬牙点头。
“乾坤朗朗无绝期,祸福迢迢有输赢。今生碌碌报家园,来世匆匆化云烟……刘凡,谢谢你的这首词,为师死而无憾!”
张角低声吟唱着这句刘凡曾经说过的话,突然仰首向天,惨然一笑,剑芒划过,热血飞溅,一颗大好头颅飞入桌上早就准备好的匣子里。
开启汉末动乱时代的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刘凡心中悲凉一片,张角走了,就在他面前拔剑自刎。这几个月的相处,张角扮演着一个亦师亦父的角色,刘凡对他怎能没感情,此刻他有一种揪心的痛。
望着张角的尸体,刘凡发呆了片刻,随即匆匆擦拭掉眼角的泪水,他迅速起身,用厚布包裹住匣子,调整了下情绪,让自己看上去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借着夜色的掩护,刘凡出了县令府,匆匆往北城门奔去。
广宗城紧挨着巨鹿城,如今巨鹿城已被数万汉军占领,汉军有随时发兵攻打广宗的可能,因此这里的城防极为严密,任何一人进出都要仔细盘查。
刘凡骑着张角的那匹老马匆匆赶到城门时,便被一名守门小将拦住了。
“三更半夜,急匆匆地出城,莫非是敌军细作?”小将明显不认识刘凡,一脸戏谑地瞧着后者,右手伸出在空中搓了搓。
小将见刘凡没有任何反应,脸色一变,朝身后士兵喝道:“给我搜!”
“这是大帅令牌,我奉大帅之命出城办事,还要和你们通报?”刘凡取出张角的令牌,握在手里,趾高气扬地喝道。
大帅便是张角,大帅令牌在黄巾军中代表的是最高权力。
“特使饶命,小的不知是大帅特使亲至,小的该死!”小将看清令牌后,一个哆嗦,匍匐在地,磕头求饶。
刘凡此刻有重要事情在身,多耽搁一分就多一分危险,便没有为难他,道:“起来吧,将城门打开,本特使要出城办事!”
“诺!”小将答应着,朝门吏喝道:“还不开城门,特使要外出办差!”
城门吏刚将门开出一条缝,远远传来一道声音。
“慢着,什么特使,本帅怎么不知道?”来人是张梁,骑在一匹黑色俊马上,身后跟着一队卫士,缓缓朝城门走来。
刘凡额角冒汗,他和张梁没怎么走动,关系并不好,若是被他拦下,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是大哥的得意弟子!”张梁借着灯火看清了马上的人影后,咧嘴笑道:“竟然是大哥的弟子,本帅本不该拦你,不过最近情况特殊,任何人进出都要严加盘查。
“来人,将特使手中的包裹打开,仔细搜查,若无特殊之物,便让特使离去。”
这个包裹中藏的正是装有张角头颅的匣子,刘凡如何能让他们搜查,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强行突破,虽然成功的可能性极低,但总比坐以待毙好。
正当刘凡满头大汗,进退两难时,另一道呵斥声响起。
“刘凡师弟,大帅派给你的任务可是十万火急,你不速速出城去办,还在这里耽搁,你可有将大帅的命令放在眼里!”
张燕领着一队亲兵赶了过来,刚刚那道呵斥声正是他所发。另一个方向,杨凤和于毒也领着一队士兵匆匆赶来,这些人一到场,小小的城门广场顿时拥挤了起来。
士兵正欲打开刘凡的包裹,此时不得不停手,望向张梁,等他拿主意。
“刘凡师弟,你怎么还不出城,耽误了大帅的计划,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杨凤也厉声呵斥。
刘凡知道这两位师兄是得了张角生前的指示,赶来替自己解围的,不由感激地望了他们一眼,嘴里忙道:“师弟这就出城,万不敢耽误大帅的要事!”
“放行!”张梁不得不做出让步,怒哼一声,拂袖离去。
张梁离去后,刘凡朝张燕他们一抱拳,朗声道:“多谢几位大哥解围,日后有缘,小弟定和几位大哥不醉不休!”
“刘凡师弟不必客气,师父的一切安排自有他的用意,你只管办就是,几位大哥都支持你!”张燕爽朗一笑,道。
“一路保重!”张燕、杨凤和于毒朝刘凡一抱拳,掉转马头离去。
第十四章 送你归西
刘凡骑着马,站在广宗城门外,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被风一吹凉飕飕的。
刚刚那一幕实在太过危险,若非张燕他们及时赶来,只怕他的脑袋此刻已经被挂在广宗城楼上了。
刘凡不敢久留,趁着夜色,急急往巨鹿城赶去。
当他赶到巨鹿城时,城门已关,城楼上倒是灯火通明,有许多巡城的士兵。
“城下何人?速速说明来意,否则当成黄巾贼兵处理!”城楼上,一城门小将举着火把,朝刘凡喊话。
若非看到刘凡只是一少年,而且模样长得还算俊俏,只怕他根本不会废话,直接将刘凡射杀在城下。
“兵大哥,在下乃郭太守的侄子,前一段时间出城避难,听闻郭伯父回来了,特来拜访,还请兵大哥开下城门,让在下入城。”刘凡抱拳侃侃而谈,颇有几分世家公子的风范。
城门小将见刘凡谈吐不凡,说的这几件事情又都合情合理,内心有些松动。若城下之人真是郭大人的侄子,不放他进来,得罪了,日后准没好果子吃。他沉思一会,大声喊道:“你可有凭证?”
刘凡连忙取出张角留下的那枚玉佩,城门小将举着灯火一照,玉佩上的郭字十分显眼,而且玉色纯正,雕工精致,只有大户人家才会持有,当下不再迟疑,朝底下士兵喝到:“快开城门,让郭大人侄子入城。”
入城后,刘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便直奔太守府。他这一路行来可谓是惊心动魄,还好张角生前考虑的精细,再加上他随机应变,倒是有惊无险。
太守府中,郭典正挑灯翻看着这几个月的账本,越看脸色越是灰败。
他突然站起,脸色变得狰狞,上前拔出架子上悬挂的宝剑,一剑将桌子一角削去。
“张角,你欺人太甚!短短六个月时间,巨鹿郡所有的库银和存粮就被你全部耗尽,什么都没给我留下,你让我这个太守怎么当?”郭典在大厅里气急败坏地咆哮着,丝毫没有一丝太守的形象。
末了,他无力地靠在墙角,嘴里喃喃着:“张角,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否则我必将你抽筋扒皮,戳骨扬灰!”
这时,一道黑影在门前一闪而过。
“谁?”郭典握着宝剑,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他盯着大门,脚步向后移动,往桌子靠去。
“太守大人还是别叫侍卫的好,在下给太守大人送来一个天大的前程,不想让外人知道。”刘凡从黑暗中露出了身影,缓缓说道。
看到对方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郭典松了口气,但随即面色一变,厉声问道:“太守府外有重兵把守,你是如何进来的?”
“太守大人不会忘了几个月前和张角密会的事吧?”刘凡笑着说道。
“原来你是他身边的那个弟子,你知道那条小路,能走到这里就算不得稀奇。”郭典摸了摸额头的虚汗,挥挥手道:“说吧,你说给本太守送来天大的前程,是指什么?可别戏弄本太守,否则你今日插翅难逃!”
刘凡也不废话,将手中包裹打开,亮出匣子,朝桌上一扔。
郭典凑上前去查看,只见在幽暗的灯火下,一颗大好头颅静静地躺在匣子里,睁着一双虎目瞪视着他。
郭典先是惊惧,随后镇定下来,接着大笑,指着头颅道:“张角啊张角,想不到你也有今日。虽然不能亲手杀了你,但能看到你身首异处,还能替我博得个好前程,吾愿足矣!”
半晌后,他才从惊喜中冷静下来,回头望着刘凡,笑道:“说吧,你要什么好处?”
“在下刘凡,只要太守大人写份奏章,呈给朝廷,替在下洗去在黄巾军中的污点。其中,斩杀张角的大功都归于太守大人,在下只是从旁协助,大人觉得如何?”刘凡淡淡说道。
“你年纪轻轻,能如此识大体,本太守又怎会不满足你这小小要求。”郭典拍拍手,兴奋地说道。
“此事宜早不宜迟,还请太守大人速速写好奏章,并连夜命人将奏章和张角的头颅送往京师,晚了话只怕黄巾贼兵得到消息会派大军来抢,到时只怕有变。”刘凡一边催促,一边从包裹里掏出一顶斗笠,戴在头上。
“你小小年纪考虑的倒极为周全,本太守这就写奏章。”郭典看到刘凡这副装扮不以为意,笑着赞了后者一句,此刻他早已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哪会去多想。
没一会儿,郭典在写好的奏章上盖上太守印,和匣子放在一个包裹中,叫来亲信,让他快马加鞭将包裹送到京师。
一切就绪后,郭典也松了口气,看到刘凡还不离去,不由笑道:“刘兄弟还不离去,莫非还要本太守赏赐你财物?”
“不敢,只是在下还有一则机密消息要告诉太守大人。”
“哦,是何机密?”郭典有些好奇。
“这件机密关系着朝廷能否快速剿灭黄巾军,请大人附耳过来。”
郭典双眼冒光,送上张角头颅可以让他谋得一份天大前程,若是再剿灭了黄巾军,位列三公,封侯拜爵也是指日可待。
“刘兄弟快说,是何机密?”郭典不疑有它,忙凑耳聆听。
“送你归西!”
刘凡冷笑,突然掀开斗笠。郭典刚一上来,看到刘凡这副神色便要后退,张嘴大叫,可刚张口便被刘凡死死捂住。他惊骇地挣扎,却发现力气越来越小,低头一看,胸口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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