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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许谁末日晴空-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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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惊呼:“什么?!”
我双眼微眯,竖起了耳朵。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注意的。我马上打电话给桦。”
“慎明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而且桦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知轻重的孩子,他一定会保护好我们。”
“你要回来?美国的工作不要紧么?”
“嗯,好。那我在家里等你。”
“我会和桦说清楚。嗯,施昂已经回国的事我们会瞒着绯雅,不让她知道。”
瞳孔蓦然放大。
施昂回国了?!
白秋堇接下来和辛慎明说了些什么我都已经听不进去,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信息。愣愣地拿着包下去,她已经挂了电话。
我狐疑地看着白秋堇,想从她脸上看出任何蛛丝马迹,却是失败。
于是我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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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不慌不忙地走在校园下课拥挤的人流里,我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搁在耳边:“喂。”
一阵死寂的沉默。
“喂?”我又问了声。依旧没有回应。
我有些不耐烦:“不说话的话我就挂了。”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低哑的笑:“辛绯雅,我抓到你了。”
浑身一颤,不知为何全身此时是止不住的寒意。
“施昂?”我捏紧手机。
“很意外吗?”他的声音带着潮湿的阴冷,“抬头,我就在你面前。”
前进的脚步顿在这一刻,饶是我也不得不满脸愕然。手轻握着手机垂下,不远处的男人正噙着笑朝我挥手。
“一杯爱尔兰咖啡。”我与他坐在咖啡厅,他递过手中的菜单对服务员笑道。继而偏头问我:“你呢?”
“黑咖。”我靠在沙发,支着腮打量施昂。
大半年不见,他变得几乎让我认不出来。原本的他怎么说也是相貌堂堂,大财阀公子的出身也使得在气度上高人一等,否则当时同样心高气傲的我,又怎么会选上他。
可看看现在这个坐在我对面的男人,皮肤黑了很多,骨瘦如柴,双眼窝深深地凹陷进去,好像比先前意气风发的样子苍老了二十岁。
我看着施昂端起咖啡慢慢地抿,半响才开口:“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了。”
他拉开一丝尖尖的笑:“辛绯雅,你还不是一如既往地无情着么。”
我不语。
施昂放下咖啡杯推向我:“知道爱尔兰咖啡的传说么?”
我看着杯上覆盖的浓厚白色,微微颔首。
那是酒保希望不爱喝酒的女孩能喝到他亲口调制的鸡尾酒,将爱尔兰威士忌与咖啡完美融合,做出的史上独一无二的爱尔兰咖啡。执着了那么久,又等待了整整一年才让女孩注意到菜单上的名字。可最后,终是只等到一个FAREWELL。
爱尔兰咖啡,思念此生无缘人。
我淡淡地望向他:“施昂,难道你还执着着过去,想抓住那些在你生命中只是泡沫的东西么。”
“我说的是我哥哥。他也像爱尔兰咖啡里的酒保,想要给他最美的新娘一切,最后,却悲哀得连一句道别都没有。所以,他死了。”
施昂的声音轻轻绕过我的心间,像伦敦的天气,满是湿意。
“不过,”他突然邪邪地笑起来,“我和父母让那新娘的爸妈都去给哥哥陪葬了。你说,这样哥哥是不是会开心一些?”
我指尖一颤。“你说什么?!”
“辛绯雅,你可以感受身在异乡的痛苦么。暴力,虐待,种族歧视,我全都在这大半年遇到了。”施昂却没理我,突然转开了话题,冷冷地笑,“所以,我怎么能不恨你呢?我恨死你了,恨不得将你扒皮拆骨,和着血一起吞下去,连骨头都根根咬碎!”
我整个人埋进沙发,以为这样,我浑身的冰寒就可以少上一些。
“但是……”他语调一拐,“我这次回来,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终于查出令我家破人亡的真正原因。忍辱负重这么久,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突然站起来逼近我,脸与我的只隔咫尺,我在他没有温度的目光下抿紧唇。他说:“辛绯雅,你说我是不是也像个静候许久的酒保,在这一刻,我终于要让她,尝到这最后的果实!”
他张开嘴笑起来,忘情地笑。阳光打在他黝黑的皮肤上,满满皆是惨烈。
“辛绯雅,再见。”他终于离开,走时视线停在我身上良久,尔后声音响起:“冷血的魔女,我诅咒你永远都得不到幸福。”
我呆愣愣地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杯子。
爱尔兰咖啡,到了他的手中,竟变成一个扭曲了的传说。
“白秋桦……”我抱紧手臂,眼神渐渐失焦,“为什么,我会感觉到冷呢……”
67
67、67 惊魂 。。。
结了帐,我木然地走出咖啡厅。
施昂的话让我的大脑一片混乱。他为何回国之后就来找我,又跟我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些。若仅仅是想诅咒,根本就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他话里暗示的哥哥、新娘,以及那个要吃到苦果的女子,与我究竟有什么关系?
有一瞬间那答案将要呼之欲出,却一闪而过快的让我来不及捕捉。心里好像有一个线头,能扯出一切真相,却总是顽皮地在和我捉迷藏。混混沌沌地,我好像什么事都想不分明。
双脚机械地移动着,我也不知道终点到底在哪里。等待我的,究竟是新生,还是灭亡。
直到有一刻,那夺目的黑掠去我所有的视线,我才像重获得自由般停下步伐,目不转睛地看去。
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到了米兰大街,停在一家装潢诡异的店门口。
我静静地看着橱窗里那条黑色的裙子和裙旁的标牌。好似被它的魔力定住了身,此时竟无力再迈出一步。
店主的视线透过橱窗,与我生生相撞。我就站在一片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进来吧。”良久后,他终于打开门,对我说。声音很是清越。
我进了店,一时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他眼带深意地打量了我许久,才开口问:“你喜欢橱窗里的那件衣服?”
我点点头:“可不可以试试?”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却没说什么,为我取来。
很贴身的缎面,这是我穿上的第一感觉。裙子像是有生命力般吸附在我身上,丝毫感觉不到不适。我打开更衣间的门,站在镜子前,却被自己惊艳。
简单的洋装,款式保守地罩在自己身上,身后轻轻垂下的薄纱,像是诉说着对这凡世最后的不舍,风一吹,却满是眷恋地四处飘摇。纯正的黑,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颜色,衬着我略显苍白的脸,像极了没有生机的洋娃娃。
——真是华丽的凄美。
“葬服。”我轻轻扯开一抹笑,吐出两个字。
“这是我们店里的非卖品。”店主冷不防道。
“可以卖给我么?”我本不是纠缠的人,却反常地对它执着起来。
他望着我的脸,眼中的神色百转千回。半响,才低低地说:“如果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吧。”
我一愣,刚要说不。他却像拆穿了我的心思般打断我:“与其让它冷冷地挂在这里,倒不如找一个适合的主人。不过小姐……你那么喜欢它,可是要穿着它去参加挚爱的葬礼?”
我被他无底的眼神差点勾去了魂魄,鬼使神差般开口:“也许,我是去参加自己的葬礼。”
他淡淡一笑,径自走开去:“既然有缘,那小姐便将它带走吧。”
店主将烫着衣服名字的铭牌装进袋子递给我:“连同它的名字,一起离开这里。”
我接过,颔首与他道别。
推开店门的那一刹那,我听到身后轻柔的嗓音,好像带着千年的喟叹:“其实我多希望,再没有人能理解这件衣服,成为它的主人……”
我回过头去,隔着一层玻璃,却只能看到一张模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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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地闲晃着,不想回家。似乎这样就可以不用去面对一切令我头疼欲裂的事情。
只不过,我有心逃避这世界,这世界却不愿放过我。
我无奈地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辛巴”二字,在铃声终止前接起。
“有事么?”我冷冷地问。
电话彼端的辛慎明,带着一种绝望的心慌,急急地问我:“绯雅你现在在哪里?!”
这不是他对我说话时应该有的语气。我有些不解,所以没顾着与他斗气:“米兰大街。”
听到我的回答,他仿佛狠狠地松了口气,以至于说话的时候语调仍有不稳:“我刚下飞机,先去接你。”
“出什么事了?”我直觉不对。因为印象中,就算是辛氏倒闭也不可能让辛慎明露出这样的恐惧。
他说:“堇受伤了,白秋桦正在送她去医院。”
我浑身一震:“很严重么?”
辛慎明沉默许久,才轻轻吐出三个字:“……很严重。”
我不再多问,告诉了他我所在的具体方位,就乖乖地站在原地等他到来。
我知道,这个时候,再不容许任何事情节外生枝。
黑色的跑车在我面前打了个漂亮的旋停下,我刚进去还没坐稳,又像飞箭离弦而去。
“白秋堇在家里好好的怎么会受伤?”我系好安全带,才有功夫开口。
他偏过头来望了我一眼,只一眼,却让整辆车的路线偏移出好远。
我抓紧扶手,低低地喊:“辛巴,你冷静一些!”
我差点忘了,我还穿着那条诡异的裙子。也难怪辛慎明,会脸色大变。
他深吸一口气,放松了将方向盘握得死紧的手:“具体我也还不清楚,只知道施昂带着刀子去了家里,刺伤堇后逃逸了,警方现在正在缉拿他,我来接你就是怕他下一步找上你。”
我张大了嘴巴,大脑在一瞬间清明。
哥哥,新娘,爱尔兰咖啡……最终在我眼前拼凑出三个字——白秋堇。
“白秋堇和施昂究竟有什么关系?”
辛慎明的眼睛分明没有移动地望着正前方,却给了我一种他正在挣扎是否该告诉我一切的感觉。
“绯雅,”他终于携着一丝坦诚诉说,“五年前,施昂的哥哥施越强逼堇嫁给她,被白秋桦抢亲时出了意外,施越当场身亡。随后施氏吞并白氏,堇的父亲心脏病发而死,母亲自尽。为了白秋桦,堇才去酒吧蓝调做乐师,认识了我。我一直没告诉你,这也是我……为何对施氏如此残忍的原因。”
辛慎明的三言两语,道尽了一个幸福家庭破灭的悲剧。可这其中的困苦,我深知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完全说得分明。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跑车的速度却始终没有减慢。辛慎明好似带着一种决绝的念头:就算死了也罢。
——如果,不能在最短时间内赶到白秋堇的身边。
我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看着窗外的景物飞速后移,看着辛慎明坚毅的侧脸。心想着如果我就这样死了,倒也不失为一个美好的结局。
不管施昂是带了试探来找我,还是抱着玉石俱碎的态度向我坦诚一切,或是纯粹得想扰得我心烦意乱。不管如何,他都成功了。
心好像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揪着,连呼吸一口,都是困难。
68
68、68 葬心 。。。
跑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步出两个一袭黑衣的人。辛慎明将钥匙扔给早已等待的贝拉,大步冲到急诊室。
白秋桦站在急诊室门口,垂着头,身上的白衣被血染红。
辛慎明走到他面前:“堇怎么样了?!”
白秋桦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空茫让他好像脱离开出这个世界。
“你说啊!”辛慎明失态地拼命摇晃他。
“堇他……”白秋桦终于开口,声音异常干涩,“医生说可能有生命危险,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辛慎明的表情仿佛在一瞬间定格。他再顾不得失魂落魄的白秋桦,傻傻地望着急诊室亮着的红灯,好像拼命说服自己般自言自语:“红灯还亮着,这说明一切都还有希望。二十年前玥雅就这么离开,堇……你不能再弃下我……”
“对不起……”白秋桦突然抱着头,失声痛哭,“都是我,没及时拦下那把刀子,都是我……没保护好她!”
我从没见白秋桦如此撕心裂肺。我挪到他身边,轻轻地说:“白秋桦,没事的。白秋堇会没事的。”
第一次,他对我置若罔闻。白秋桦满是心碎地闭紧眼睛,这一刻,我完全无法走入他的世界。
那样痛苦到极点的白秋桦,让我的心好像也撕裂一般。我不忍让他一个人那样沉浸在满是悲伤的心海里,伸手去拉他:“白秋桦……”
手被无情地挥开。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僵硬在空气中的右手。
突然,就明白了。
眸中好似有笑,未达眼底,却被水汽蒸发。
笑是何笑。
白秋桦的浑身还沾满了血。可他却不知,他也硬生生在我心里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方才在车上,其实我多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多希望就那样死了,让我不用去面对我最不想面对的问题。
白秋桦,爱的还是白秋堇。
白秋桦,他不爱我。
我望着眼前两个男人,像一个真正的旁观者。想要融进去,此时却发现,他们三个人的故事,根本就不容我来插足。
苦笑。谁是我的,终究谁也不是我的,我就像一片浮萍,飘过这里,孑然一身。
手中的袋子掉到地上,黑色的铭牌露了出来,上面只有两个字——葬心。
有人推开急诊室的门,辛慎明和白秋桦第一时间迎了上去:“护士!她怎么样了!”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她丈夫!”
“我是她弟弟!”
“病人失血过多,血库内的血源一时间供应不足,你们谁是A型血?”
辛慎明和白秋桦面面相觑,皆是凝重地摇摇头。
“我是。”我终于出声,惹来三人目光。
“那事不宜迟,你跟我来!”
“护士!”辛慎明拦住她,“我太太……就拜托你们了。”
护士点点头:“我们一定尽力。”
跟着护士走进那扇横隔着生死的门,关上前看到白秋桦回神低喊:“绯雅……”
沉默。我对上他的眼中,终已失了温度。
“先抽400CC。”验了血,护士撩起我的衣袖就开始准备。
我躺在病床上,面无表情地开口:“随便抽,抽到够用为止。”
听了我的话,两名护士惊讶地抬起头:“小姐,这个我们医院是有规定的……”
“我知道。”我打断她们,“辛慎明是你们医院的董事之一,我是她女儿,也算是大小姐了。你们听我的没错,出了事有我扛着。如果现在急诊室里的人救不回来,你们全部都得跟着她一起陪葬。”
我语调淡淡,说出来的话却让护士都白了脸。她们对视半天,又打了两个电话,才仿佛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豁出去般走向我。
冰冷的针管插进皮肤,能感觉到自己血管的跳动。血液带着温热,缓缓流出身体。
好像同时流失掉的,还有我的生命。
真好。我的血,似乎还是暖的。
身体感觉越来越虚弱,我却一点都不悔。意识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强烈:我要救白秋堇。
不管是为了辛慎明,还是白秋桦。
“小姐,你没事吧?”拔了针头,护士小心地扶起我。
我摇摇头,踉跄着站起身。几乎可以想象到,现在的自己一定是面无血色。
下一秒,眼前一黑。耳畔响起惊呼,之后却什么都传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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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以为自己得到了幸福,到最后,却又轻易地被打回原形。
睁开的眼睛忍不住跳跃的阳光,只能眯成一条缝。我似乎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
床边坐了一个男人,很专注地削着手中的苹果。好像从来没有拿过刀,动作异常笨拙。削完后,他好像有些无措地看着它,又将视线转来看我。
是辛慎明。
我闭起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竟不敢让他知道我醒了。按道理说,他一定会寸步不离地陪着白秋堇,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直到过了很久后听到响声,我睁开眼,发现他将手里的苹果投进了垃圾桶。尔后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慢慢削。
我看不明白他的动作,以至于忘了伪装沉睡。辛慎明削完以后抬头,就见我愣愣地看着他。
“你醒了。”他突然笑,笑里是我从没见过的温和,“还难受吗?”
我摇摇头,挣扎着坐起。
他帮我调好枕头的位置,又将新削好的苹果递给我。
我接过,偏头瞥到他脚边的垃圾桶里,满是氧化发黄的苹果。心里,突然升腾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白秋堇没事吧?”我低低地问。看辛慎明这么平静,一定是她已脱离危险。
“没事,她刚刚醒过了。现在……白秋桦在她房里。”辛慎明顿了顿,复又咧开笑,“绯雅,你多了一个弟弟。”
“哦。”我浅浅地应,脸上的表情不悲不喜,心里却凉了几分。
是因为我救了白秋堇吧。爱屋及乌,辛慎明才会对我做出这些从来都没有做过的近乎疼爱的事。
他望着我机械地啃着苹果,半响,终于说出一句:“绯雅,如果你真的那么不想去美国,那就别去了。”
我一抖,差点握不住苹果,心里却好像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不。我会出国。”
“绯雅,你不用……”
“我会出国。”我波澜不惊地看他,似乎再没有什么能撼动我,“可是我希望你答应,让我管理辛氏到你和白秋堇的儿子满二十岁的时候。那时候,放我自由。”
就这样吧,我想。因为这里,再没有我留下的理由。
辛慎明沉默着看了我很久,眼里好似带着二十年的懊悔与慈爱。直到我快以为他不会同意的时候,他轻叹口气向后靠:“我答应你,绯雅。如果这样,你可以比较快乐。其实经历了一番劫后余生,真的没有什么,是我不能看透的了。家人的幸福,也的确是大过整个辛氏。”
我有些不敢相信,这竟然会是从辛慎明的嘴里说出来的话。
“辛巴,你转性了么?”我听到自己不确定地问。
他笑出了声,手抚上我的发。他的手有些冰冷,却是我一直向往的温度。
辛慎明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傻孩子。”
泪眼朦胧里想起,曾有人也这么喊过我,带着宠溺。
终是脆弱地,任眼泪冲刷而下。像是在心里,落了一场倾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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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穿着“葬心”,跨上了去美国的班机。
飞机准点破入云霄。这冰冷的机器,从不会去承载离去的人们,心中有多少凄凉。
在一万米的高空,我将一切都扔在了昨天。
窝进椅背,微微一笑。
对这过去的二十年,虔诚地说一句:再见。
69
69、69 取名 。。。
我坐在车里,虚弱地看着飞机划破天际。
慎明打开车门,坐到我身边,盯着手里的金卡沉默。
“没有送出去?”我轻声问。
“是没送。”慎明抬起头,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我不知道除了这个我还能给她什么,可这又偏偏是她最痛恨的东西。”
“或许一个拥抱会好一些。”我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泪。
他转头看我,眼中是沉甸甸的懊恼。父爱在他的眼中闪烁着,可是那个期待着这样眼神的女孩儿,却随着飞机划破天际奔向另一个国度。
辛慎明忽然抱住我,把头深埋进我的怀中。
“堇……”他带着哭泣的声音,“其实我,很想抱抱绯雅,告诉她我爱她。”
泣不成声。
泪水带着慎明深沉的父爱,打湿了这个送别的清晨。
我轻柔他的发,微微笑起。怀中的这个男人,从来都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面对爱情如此,面对女儿,亦然。
“等绯雅到美国后,给她打个电话吧。”我提议着。
怀里的慎明渐渐平静,听了我的建议后,仿佛挣扎了很久,靠在我肩上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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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夫人。”管家和善的打招呼,为我们开门。
“儿子!”慎明刚将我扶到婴儿床边,就急不可耐地唤着床里的小生命。
“来!爸爸抱抱。”慎明把还在熟睡的儿子半举到空中,脸上是不可言喻的兴奋。
我“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哇……”被吵醒的儿子嚎啕大哭,慎明顿时乱了手脚,把床里的玩具一样一样摆给儿子,儿子看也不看一眼,亮着嗓子拼命的哭。
“喂!不许哭!”慎明把儿子抱在怀里,腾出一只手点他的小鼻子。
儿子却不管不顾的继续哭。我强忍住笑意,刚要把孩子接过来哄哄,就看见慎明把刚刚腾出的那只手伸进西服口袋。
我几乎预想到了接下来的事情。
“诺!给你金卡!不哭不哭!”慎明满面焦急的把金卡递到儿子面前,我捂住额头,按住腹下的伤口,无力的快要从沙发滑到地板上。
然而,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儿子见到了闪闪发光的金卡,顿时收住眼泪。含着泪水的大眼盯着金卡,小小的嘴一张一合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慎明见状大喜,抱着儿子猛亲一口,满是欢喜的赞叹道:“你小子有眼力!”
儿子配合着他“咯咯”的笑起来。
我扶着沙发扶手,斜着眼睛盯着那两个对笑中的父子,无语至极。
“儿子……儿子……”满房间都是慎明的呼唤。
我慢慢踱步回房间,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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