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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再不胆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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ド嫌腥耍故敲荒芴庸ツ且坏蹲印谑牵站炕故敲挥信摹K锒锓蚋玖�3次求女而不得,自此见了谁家有乖巧女儿的总是忍不住眼红,同时对女儿们也是偏爱欢喜地紧,麦晓东琢磨着孙二娘肯定是做梦都念着有个扎小辫儿子的闺女搂着她脖子叫声:“妈妈”的。所以就故意叫了她声“孙妈妈” 讨她的欢心,并尽量将“孙”字念得极轻极轻,乍一听,就好像是小女儿真的在叫“妈妈”。
麦晓东所料不差,甜濡濡的一句孙字超弱地“孙妈妈”一出口,孙二娘那怒火“蹭”地一下就湮灭在了她嗓子眼儿,看着麦晓东的眼睛里闪着光……这光芒比着见到黄澄澄的金子,哗啦啦的钞票还亮堂。小心翼翼地将对着自己甜笑的丫头扯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小辫子,一辈子头一次细声细气地说话,唯恐吓坏了这巧嘴儿甜相的丫头:“这是谁家丫头,嘴这么甜啊?”
“孙妈妈,嘴甜的是老麦家二丫头啊!孙妈妈,不认得我吗?”麦晓东趁机窝在孙二娘的怀里,亲了亲孙二娘的脸颊子,笑嘻嘻地说道。
孙二娘被麦晓东一亲,从头到脚都是晕乎乎的,嘴角傻笑着,早就忘了来是干什么的!马天帅见她老娘不但不收拾麦晓东,反而将她搂在怀里,抱在胸前,好一顿猛疼。眼睛里只冒火,恰逢这时,麦晓东又隔着孙二娘的肩膀冲马天帅做鬼脸,这小子心里更不是味儿了。狠狠地瞪了麦晓东一眼,又挤了几滴儿眼泪,一只手摸着,一只手扯着她老娘的袖子,哭叫:“妈,我的脸是麦二狗儿打的啊!你怎么还抱她!”
孙二娘正忙着跟这得缘的小丫头亲热,哪还忍得了马天帅那呱噪的穿耳功?一巴掌拍在他小子屁股上,来了一句河东狮吼:“帅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刚刚不是还说是在麦德成……你麦叔家门口挨得打吗?这回儿怎么又成了二丫头?你编瞎话也得编圆点儿,麦家二丫头这小胳膊细腿儿的能招呼地了你吗?”
“妈……真的是麦二狗打的,不信你问问黑皮跟肘子。今儿下午他俩可都亲眼看见了。妈,你看看我这脸现在还滴着血呢!你得给我讨回公道,把这小丫头片子狠狠地教训一顿。”马天帅人小鬼大,说着说着,伸出手,就准备趁大家都不注意,报那俩刮子之仇,忽闪还在冲自己鬼笑的麦晓东。手刚举起来,“啪”地一声被孙二娘打掉。
一巴掌打下去还不解恨,孙二娘一个钢枣敲在马天帅的头上,瞪了他一眼,大骂:“臭小子,你怎么能打欺负小姑娘?”
孙二娘这钢枣功是绝技,从创始开始就不断在‘教育’3个儿子的过程中得到深化发展,如今已经炉火纯青。她只是拇指跟中指一捻,全身的力气就已经集中在指尖,再往马天帅的眉心“温柔”一点,这孩子果真像往常一样“哇”地一声哭了!这回不是假装,绝对是实打实地眼泪缘发于疼痛。
马天帅边哭,边怒视他老娘,边放机关枪:“你算是什么妈?麦二狗打了你儿子,你还护着她!抱着她!孙腊梅,你这是亲者痛,仇者快,是……呜呜……认贼做女!对,你就是认贼做女!孙腊梅!”
马家仨孩子都是血性孩儿,有一共性:在对他爹他妈极端愤怒的时候会连名儿戴姓儿的叫他们名字。孙腊梅在外对孩子是极护短的,容不得人家碰孩子一手指头。但在家里头却是扮黑脸儿的,对这仨娃儿也是敢下狠手的。往常只要谁谁敢直接叫她名字,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但……今天她却没有给马天帅这惯例的一巴掌,只因为她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马天帅最后那一句重复了两遍的“认贼做女”上!是啊,自己没女儿?为啥就不能认一个呢?低头看在赖在自己怀里的丫头,越看越欢喜。一合计,朝着麦晓东的脸儿一亲,抵着她的头,问:“丫头,跟你孙妈妈做女儿,好不好?”
做女儿?麦晓东的眼睛一亮。这孙二娘是准备认自己当干女儿了?!刚刚还没认呢,就把自己当成了宝儿,连她们家老幺马天帅都要靠边儿站,这要真认了该对自己多好啊!再说她们家可是西村儿里的一头大骆驼,吧嗒上了孙二娘,对自己家里头也是好的!麦晓东的大眼睛又滴溜溜转了两圈儿,圈着孙二娘的脖子,在左右脸颊又是两个湿吻:“好啊!好啊!我愿意!孙妈妈是不是要收我做干女儿啊?”
这丫头怎么这么聪明呢?孙二娘笑呵呵的点头:“对!以后就叫我干妈!”
麦晓东忙不迭的想点头,点到一半儿了,忽然间想起马天帅挨打的事儿也不能糊弄过去啊,要不然,无论是替她背黑锅的老爹,还是对挨了打的马天帅来说,以后心里头肯定有疙瘩。最好现在老老实实地交代,照孙二娘“疼女儿”这势头,应该也不会怪罪自己。思量完毕,麦晓东小心翼翼地拉着孙二娘的袖子,抽大抽大地说:“干妈,我还没跟你交代呢,帅子哥那脸真不是我爸打的……是我!”说完,低下头,一副小媳妇状。
麦晓东这话说完,在场几人立刻石化。
半晌,还在抽泣的马天帅回过神而来,一跳三丈高,兴奋地扯着孙二娘的袖子:“妈,你听了没?麦二狗都承认了,真是她打得!”
孙二娘回神儿,看看自己怀里的麦晓东,问:“丫头,帅子那脸真是你打得?”
麦晓东拿不准孙二娘是什么心思?尽管怕她发火,还是吞了吞口水,怯弱地点点头:“是我!可是我不是故意……”
她这话还没说完,孙二娘搂着麦晓东就是一顿猛亲……这欢喜程度比着刚才明显是上升了一境界。
这是神马情况?麦晓东还在迷惑中!孙二娘已经抱着她起来,笑哈哈地冲着麦德成和孙淑香念:“这丫头像我!像我!太像我啦!这缘分就是饶地球一圈儿也不好找!德成,淑香,你们俩可一定要同意我认这孩子做闺女啊!”
麦德成和孙淑香那头忙不迭地点头。这头,麦晓东抓着孙二娘的袖子,问:“干妈,我到底哪儿像你啊?”
孙二娘捏捏麦晓东的小脸儿,笑:“够味儿!能打!敢跟小子干架啊!”
麦晓东的嘴角抽了抽,彻底凌乱了!敢情她说的是她俩的暴力因子……同样地亢奋啊!!
正文 改名
孙二娘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头天说要认麦晓东为干女儿,第二天就在家里摆了几桌,请了麦德成一家还有他大哥马俊成,二哥马家成一家。宴席上,每桌不过12个家常菜,但在当时却算是极好的。毕竟有鸡有鱼,马春成甚至还在供销社里搞回来了几瓶儿好酒。这样的酒席在八5年的农村,就算是摆出来做婚宴酒席也不寒碜。就这酒席也说明了孙二娘跟马春成的心意:对麦晓东这干闺女的重视。
老一辈子的规矩,正式认了干亲之后,干爸干妈是要送长命锁的。麦晓东记得麦志远是认了个不怎么亲的干妈的,现在脖子圈儿里也是带着个银锁的。她正纳闷儿她干妈难道忘了这出儿了?孙二娘就从兜里儿掏出一红绳挂的玉锁,在麦晓东的眼前晃荡了下,笑呵呵地说:“闺女,过来,干妈给你戴上!”
麦晓东只瞧了一眼,心里就实打实地欢喜,甚至是惊喜。麦志远那锁是银质的,还是镀银。真不值几个钱。但她干妈手里的那锁可是玉的啊!虽然麦晓东不懂玉,但那玉从成色,纹理,看来都是极好的。上辈子,她家里穷,麦德成跟孙淑香没有能力给她买过啥好玩意儿,到了结婚那会儿,为了减轻顾力的负担,她连最普通的“3金”都没要,后来一段儿,日子是好一些了,但顾力那混蛋连根儿线都没主动给她买过,更别说那项链儿,耳坠儿什么的了!这样算来,这玉锁还是30年来,麦晓东收到的第一件奢侈品……这样想着想着,刚刚的惊喜全都变成了憋屈,心酸!麦晓东那眼睛里也开始忍不住“扑腾,扑腾”地掉金豆子!
她这一哭,可是吓坏了离她最近的孙二娘!她边手忙脚乱地擦麦晓东的眼泪,边心疼地念叨:“丫头,别哭啊!你要不喜 欢'炫。书。网'这玉锁,干妈就把它收了,领着你再给你买一块儿你喜 欢'炫。书。网'的去!”
麦晓东这小情绪还没有修整过来,也没听孙二娘说了什么。只念叨着这干妈对自己是真好,再联系着上辈子受的委屈……扑腾腾的扑在孙二娘的怀里,搂着孙二娘的脖子念:“干妈,你对我太好了……呜呜……”
感情这丫头是激动的啊?孙二娘愕然之后,伸出大手扶锊着麦晓东的一头黄毛儿,笑:“傻闺女!这就叫好了?以后你的福分长着呢!”说着话,将手中的玉锁戴到了麦晓东的脖颈上。
麦晓东小爪子摸索着玉锁。许多感慨生出心间。前世虽说不上命运多舛,但确实也说不上幸福安康……上苍带自己不薄,既然给了自己重来一次的机会。这次也就决计不会有还不幸福的理由……
麦晓东抓着脖颈间的玉锁发了会儿呆,猛一回神儿,赫然间发现自己前心后背都被炽热的眼神烧灼的利剑包围着。呵!自己啥时候这么招人了?麦晓东乐呵呵地抿了抿唇。抬头一看,正对着自己的那道目光来 自'炫*书*网'自家老姐麦乐乐。85年的麦乐乐也不过10岁有余,但已经初现出美女的模子:你瞧那杏仁儿眼,水灵精巧,你看那水密唇,那般多娇……麦晓东舔着脸,对着自家老姐流了会儿口水,猛然间发现麦乐乐的目光对着的不是自己,而是瞄着她胸口的玉锁……敢情她是看上了自个儿的玉锁啊!好啊……麦乐乐,你也有眼馋我麦晓东的时候啊!多年来被麦乐乐强压一头的麦晓东一旦自己有了骄傲的资本,就忍不住开始臭屁:十分无耻地对她老姐挤眉弄眼,丝毫没有现在她是正在以30多岁的高龄在欺负一个10岁小女孩儿的自觉。同时还抓着胸前的玉锁狂亲以对她老姐示威。这样一番动作下来,麦乐乐终于被麦晓东给镇住了(也可能是被麦晓东在玉锁上不停抹口水的场面给恶心住了),还了麦晓东几个白眼儿后,一扭头,若无其事地开始夹菜。夹菜的时候,脖颈高高昂起,活像一天鹅,兰花指悄悄绽放,那是大家闺秀的代表!!
麦乐乐的一连串动作,麦晓东看地是一阵惊愕,原来老姐从小就这么有美女范儿啊!难道这就是最终自己没成为美女的原因?挠了挠头,回头又去捕追在自己背后烧灼的目光。不出所料是马天帅这小子。话说这小子还真是有韧劲儿,从开饭开始,已经过去了一小时……这小子的眼睛就分秒没离过麦晓东的背,这丫怎么就不去搞侦查啊!
马天帅瞪人家许久,终于等到人家搭理自个儿了。清了清嗓子,开始朝麦晓东喷那积攒了大于等于二十四小时的唾沫星子:“麦二狗儿,把我妈给你的玉锁交出来!”
一声狂吼,震了麦晓东的耳朵!他丫!怎么又叫麦二狗儿!!麦晓东瞥了马天帅一眼,恨不得化身成一狼狗,把这小子的喉管咬破,看他还对自己不礼貌不?这边儿还没行动,孙二娘那钢枣儿又落在了马天帅的额头上。
“怎么说话的啊,帅子!以后不要叫什么什么麦二狗儿……麦……”孙二娘估计是想让马天帅礼貌地称呼麦晓东名字,一张嘴,忽然间发现好像还不知道这孩子大名儿。扭头摸摸麦晓东的头,有些惭愧地说:“丫头,你这大名儿叫啥?干妈还不知道呢!”
大名儿……麦晓东欲哭无泪!憋屈啊!憋屈!85年,她实际年龄5岁半,虚岁六岁,现在农历7月,阳历8月,一个月后,就该上小学。但,她至今没有个正式名字。她记得,前世‘麦晓东’这三个字出现在老麦家户口本儿上时,她已经读三年级了。难道至今以往,还要做3年的无名氏!!不……绝不啊!麦晓东的杏眼泛出狼光,发誓要先把自己的名儿给正了!就算暂时不能出现在户口本儿上,也要先把“麦晓东”这仨字给叫开,免得无数人像马天帅那混蛋小子一口一个“麦二狗儿”地叫。
打定了注意,麦晓东刚刚还笑嘻嘻地一张脸儿,一闪就变成了小白菜儿那泫然欲泣的苦瓜脸,对孙二娘说:“干妈……我还没大名儿呢!”她真没哭诉。只是她将那声音刻意放低,又故意说地磕磕碰碰,再配上那副将哭未哭的小脸儿,这样一来,那个委屈劲儿比真哭起来还凸显地明了。
果真,麦晓东这一句话说出来,惹得孙二娘是母性大发。先是心疼肉跳地叫着这孩子实在是命苦,后又朝麦德成发狠光,质问:你是怎么当孩子爹的?这孩子现在怎么连个名儿都没有。
麦德成不敢也不想惹孙二娘,吞吞吐吐地解释:“大嫂,我也不是不想给孩子起名儿啊!但你也知道,现在计划生育闹得正凶,村里村外多少眼睛盯着呢!我现在恨不得可以把二狗儿……”麦德成说到这里,孙二娘的脸立马黑上三分!好你个麦德成!怪不得村里的小子们都叫我闺女“麦二狗儿”,敢情是从你这儿开始的啊!
麦德成没发现这边儿孙二娘的感情波动,接着说:“我现在恨不得把二狗儿给藏在箱子里,提溜着走。哪还敢大张旗鼓地给她起名儿入户口!”
“就算不入户口,也要有个正式名字阿!不然的话,等孩子上学了,没个正儿八经的名字,老师学生都看不起,会处处被笑话的!”
孙二娘这番话说完,麦晓东才发现她干妈的品质原来不能只用一个“泼”字给简单概括了,她干妈其实还是相当有见识的!就单说这起名儿也确实是门高深的学问,不然也不会有那些名叫什么杜子腾(肚子疼),杜子鄂(肚子饿),白池(白痴),杨宜知(羊一只),焦厚根(脚后跟)的名字笑闻录。闹笑话的名字这么多,不过麦晓东印象最深的还是,初二那年的数学老师。他明明长得一副古板忠厚,正直像,却偏偏被他老爹老娘取了个“李健仁”的名字,不熟的人连名带姓儿的“李贱人,李贱人……”地叫他,旁人只以为这人跟他有啥仇怨;到了亲朋好友那里,为了表示亲热,自然而然的去掉他的姓,就直接一口一个“贱人”的叫他。这样一来,熟悉的人,知道他是被他老爹的一个名字给害了,但不知道的人却直接判定这人的RP不咋地。
孙二娘用她那双毒辣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麦德成,大有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宝贝干女儿一名字,我就掐死你的架势。麦德成被她看得是鼻头冒汗,脸色苍白,伸着手擦擦脸上的汗,连连答应:“大嫂说的是,现在就给二狗儿……不,二丫头,起名儿!现在就取!叫什么好呢……”麦德成的手指头不断地扣动着桌子。麦晓东的心悬在了胸膛。人生可以重来,她也想换个名字,不叫‘麦晓东’啊!倒不是她对“麦晓东”这仨字有啥不满,怨念,只是想着有机会改头换面,还是从名字开始,最好新名字还是一些有艺术涵养,充满大家闺秀,温婉可人气质的:像麦郁芊啊,麦流苏,麦清涟啊神马神马的……
“大妮儿叫麦乐乐,要不,二狗儿……不,二妮儿就叫麦笑笑!”麦德成一声溢出喉咙,麦晓东的嘴角抽了几抽,神马麦笑笑,她还不如直接叫麦肉肉呢……
“笑笑……这名字好啊!听着就喜庆欢喜,招人待见……”
“是啊……是啊……”
眼看着他老爹的提议,受到了包括她老妈还有干妈在内的所有人的同意,麦晓东河东一狮吼:“不……我要叫麦晓东!坚决不叫麦笑笑!”誓死捍卫自个儿名字的清白。
“啪!”麦德成一巴掌呼在麦晓东头顶,这孩子真是长了狗胆了,认了干妈后,都敢跟自己叫板儿了!麦德成怒火中烧下,放言:“今儿你同意不同意,都得叫麦笑笑!”
麦德不是一个爱发脾气的人,但一旦发起脾气来就不是人!他那牛眼一瞪,把孙二娘都唬住了!父女对峙,场面顿时有几分冷凝。众人纷纷开始和稀泥,就连孙二娘也开了金口:“说‘麦笑笑’这名字不错啊!”规劝麦晓东就别跟她老爹扭了!从了吧!
我不卖笑!我不叫麦笑笑啊……麦晓东很想对众人嘶吼,但考虑到6岁的孩子是不能理解关于卖笑,卖肉跟捍卫名字清白的问题。在此种形式下,麦晓东为了让他老爹还有那泱泱众人改变注意,只好将最后的矜持也抛下了:从凳子上跳下来,坐在地上开始挤马尿,拽着领子,袖子,舍了小屁股蛋子,蹭着黄泥土地,开始撒泼打耍。一通折腾,眼泪没有掉下来几滴儿,完全是雷声大,雨点儿下,但那不要命式的嘶吼却实在是惊人又渗人,一声声“我要叫麦晓东……呜呜……我要叫麦晓东……呜呜呜……”
包括麦德成在内的众人可能实在是忍受不了麦晓东的毒音功了(绝对不可能是对这没事儿找事儿的娃儿表达同情),终于点头,答应了这孩子的嘶吼。
麦德成一松口,“爱叫啥,叫啥!”麦晓东破涕为笑,丝毫没有刚刚很丢人的自觉。也许是人生重来,多年的枷锁在汽车的撞击下彻底崩裂,麦晓东对新身份适应地很快,甚至比二十多年前的6岁小屁娃儿还像小屁娃儿。
故事的结局是:麦晓东以自己的眼泪和形象,捍卫了名字的清白。然而,她,终究还是没有改成名儿。三十年前叫麦晓东,三十年后,依旧还是麦晓东。
正文 河边偷衣
西村处于丘陵地带,没啥大山,大水,大景观。所以注定发展不成旅游业。生存环境并不优良,因此麦晓东对于童年时代的记忆同老几辈子的农民并无差别——一样的都是抬头蓝天白云,低头黄土猪粪。唯一值得称道的大概也就是村头东边儿的那条可怜兮兮的小河。小河发源于上流的马沟村,在西村截留,算是一条内流河。不宽亦不长,南北两岸相距不过一米半左右,就这流域在见惯了水域的水乡人民眼里,不过是一条水沟沟而已。但在西村和马沟村的村民以及孩子们的眼里却是天堂一样珍贵的存在。
春旱的时候,两个村的村民因为引水灌溉这事儿还闹过不少矛盾。麦晓东印象里最狠的一次是83年,也就是这辈子算起的两年前。当时,因为春旱缺水缺得厉害,马沟村将河水从中间堆了土坝,硬性断流,造成西村根本没有水流下来。谁家麦子离了水也不能张啊!西村人自然不愿吃亏,于是,抄着家伙要毁马沟村的土坝,马沟村人怎会甘愿看着辛辛苦苦堆积的土坝被毁,当然最不愿意看见的是本来就不多的河水被西村人瓜分,一来二去,两个村子的村民就干起了仗,你一推搡,我一推桑,最后竟然上了锄头,见了刀子。当时的战绩是马沟村伤了5人,连同村主任在内。而,西村这边儿也伤了6个,最重的一个伤了腿,现在走路还陂着。马沟村跟西村人的世仇自此不可调解,甚至延续到孩子辈。其表现就是:马沟村的小孩儿跟西村的小孩儿但凡在小河边儿遇到,总是要吵上几句的,闹得厉害了,也是一场肉搏。别小看孩子的力量,孩子们耍起狠来,也是一匹狼。而,马天帅则是狼里的恶狼。当初,他在西村孩子群里的名气的建立就是通过在小河边儿挑了马沟村的现任老大——马沟村村主任家的老幺马三儿初步确立的。
小河边儿是非多,战争多,麦晓东前辈子因为胆儿小,真不敢去。尽管觊觎河里边儿那寥寥可数的小鱼跟螃蟹很久很久,也还是不敢……这辈子麦晓东本来也瞧不上那条小河,但当吃青菜连续吃了半个月后,终于产生了逆反心理,那腔因无虫害青菜而燃起的鲜血也彻底的冷却,转而变换为对肉肉的极度渴望。麦晓东发誓她本来是准备忍着的,但当这天晚上,她老妈再次将凉拌油菜放到她家那个岌岌可危的破桌子上的时候,她终于主动放弃了与麦乐乐的抢菜战役,不战而败。不管麦乐乐的惊异眼神,抓起家里的娄底耙子和一瓶子就往小河边儿奔去。
麦晓东来得是不巧的。正赶上西村的一帮子小孩儿跟马沟村里的小孩儿干仗,这回打的还是水仗。而且所有的参与者都一溜地光着膀子。他们不会是全。裸吧?麦晓东四处张望了一番,还真在河边儿的石头上发现了一溜儿的花裤衩。而河里正在干仗的,麦晓东一眼就瞧见了马天帅那小子儿。而这会儿他拉着头发拽的那家伙,好像是马沟村马三儿。看这情形,麦晓东也大概知道这干架的缘由了:估计是两帮子小孩儿洗澡的时候,马天帅跟马三儿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吵了几句,就开始武斗,干着干着,战事扩大,就由单打独斗,变成了群殴。麦晓东对战事流程分析完毕,一股子郁闷从心底里衍生出来。你说,你们殴就殴吧……反正打的不是她们家麦志远,麦晓东基本上没啥意见……只是你干嘛裸着打啊!裸、就裸、吧,干嘛还在水里裸、难道就不能在地面儿上裸、吗?
麦晓东有这心理绝对绝对不是因为她色,事实上,毛儿还没张齐的小屁娃儿,也没啥值得她去色的。她只是感慨他们一在水里干架,水变得浑浊,鱼也好,螃蟹也好。哪儿还敢露面打水漂儿?鱼啊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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