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瘾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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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流年僵硬地转身,一个简单的动作似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最后,竟也只是怔怔地看着与她距离不超过三米的瘦削挺拔的俊美男人,周身像是镀了一层银白的亮光一般与沉谧的夜色格格不入。
那个千方百计想要见到的,朝思梦想的,离不开的男人。
就这样,以最简单的方式,猝不及防地,闯入眼睑。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全部都迫不及待地冲撞出来,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吐为快。
“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是什么意思?”游夜勾出一丝凉薄笑意,不紧不慢地走到夏流年跟前。
熟悉的,薄荷的气味,没有丝毫改变。
“游夜,”只机械地吐出两个字,眼泪便随着哽咽的嗓音滑了下来,“……”
游夜被这样的神态刺得心中骤然紧收,定定地看着她,她这般可怜的模样,做给谁看?!她这是想说什么,说她过得不好么,说她后悔了?
“游夜,你不要走。”所有言语在舌尖打了一个圈,最后只剩下这句话。
她抬手,想要去抱住他,却不知为什么梗住,尴尬地僵在那里,垂下头,到底是哪里,已经不对了。
尾音渐渐消散。
这样近的距离,游夜以最佳角度审视着女人娇柔诱人的脖颈,以及上面肮脏的犹如伤后结痂般的,吻痕。
下一秒,冰凉的水被狠狠地泼在夏流年脸上,顺着柔软优美的线条如毒蛇的信子般舔过。
那么的凉啊,却硬生生地让那细嫩的皮肤火辣辣地烧起来一般,疼。
刺耳的破裂声,玻璃杯被游夜甩在地上,上一秒的精致昂贵,下一秒的一地残骸。
冰凉的手指倏地掐在纤细的脖颈上:“你这算什么意思?”带着丝丝凉意的指尖顺着白皙的皮肤缓缓滑下,以暧昧的姿势抚过:“我不走,然后呢,沈夫人?”
指尖越来越凉,越来越重地抚着颈子上白皙的皮肤,那么明显的欢爱痕迹,夏流年,你是觉得夜色太浓,还是觉得我是一个瞎子,抑或是,你本来就不在意被我看到。
沈夫人。
夏流年如遭雷击,这三个字犹如附骨残虫般与她紧密相缠。
“不是……我不是……”夏流年无力地否认着,可是要怎么办……
游夜悻悻地松开手,突然就觉得可笑,他突然宁可她仍高高在上告诉他,她很幸福,也不愿她这般苦苦哀求凄凄否认来证明他们之间的一切就是一场笑话。
“他对你不好?”游夜放软了口气,低声问,他承认,他还是会心疼,看她这副样子,他该死的还是会心疼,真是犯贱。
不好?
夏流年回想,不,他对她并非不好。
看到她摇头,游夜突然觉的事情更加可笑,既然如此这个女人还想要什么,她已经要什么有什么,她还不知足,还要把所有不圆满都圆满上?她是什么意思,乞求原谅么?呵,真不是一般的可笑。
已经错了一次,难道还要像个白痴一般再错一次?游夜自嘲地扬了扬嘴角,眸底开始缭绕出蒙白的雾气,优雅地缓缓俯身凑到惺惺作态的女人耳旁,声音依旧纯澈雅致,却似夹带着冰渣般冷:“夏流年,曾经我只是觉得你冷漠,现在我才发现你不仅冷漠而且贪心!我是疯了才会爱上你这样的女人。”
说完之后游夜便觉得胸腔窒闷得很,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无法阻挡的力度粉碎着他的理智,冷笑着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女人,游夜转身,离开。
就这样,转过身去,离开。
夏流年觉得应该拉住他,拉住他啊,可是,拉住又能,怎样呢?
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一点都不知道。
她已经像地上那个碎裂的玻璃杯一样,玻璃还是那些玻璃,分毫不差,却已经以另外一种狼狈不堪的方式存在了。
她病了,她从来没有如此清楚地意识到,她是一个病人。
她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并且无法挽回。
那些怪模怪样的病们,像鬼怪一般全部窜出来,她开始幻听。
………………“流年姐,我求求你,把他还给我。”
………………“流年姐,你什么都有,我只有他,只有他啊。”
这样的病,从来没有一个时刻比此刻更具存在感。
她多么想告诉他,她病了,多么想啊。
她想被他抱住,那样干净的,薄荷香。
她想。
她很想。
可是她做不到,在游夜面前,她做不到任何狼狈的姿态。
以一种卑微瑟缩的语气告诉游夜,自己是一个疯疯癫癫的病人,这样的事情,夏流年永远不可能做出。
这就如同在原本完美的费尽心血画出的画上,恶意涂鸦出可笑的痕迹。
…
…
良久的沉寂,只有秋风在呜咽。
“三……三嫂?”沈以凝最先找回了正常的思维,迅速从车里抽了几张纸巾匆忙地帮夏流年擦着脸上的水,“你没事吧?”
…
…
…
“三少爷,少夫人已经坐上四小姐的车回去了。”被沈浩希派来的下属尽职地汇报。
“嗯,跟着她们,直到她们安全到家,你们就可以交差了。”沈浩希把手机随意放在桌上,薄唇紧紧地抿着,把所有情绪一丝不露地封锁起来,昏黄的灯光与阴影的交错间,让他的脸大部分都显得阴暗晦涩,耸然有致的轮廓似是蒙了灰一般颓败。
呵,一味的逃避果然不是办法。沈浩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总有一天要面对的。
终究还是,遇到了。
这场对弈,他永远处于劣势,甚至都无法扭转。
不知是过了多久,开门声响起,然后是一片寂静。
是她回来了。
沈浩希仍旧一动不动地坐着,摆弄着书桌上的笔,拿起来,抬起一小段距离,松手,“啪”地落下,再拿起。
反复折磨,反复坠落。
良久,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像蜗牛的触角一般瑟缩小心,那么轻。
“进来。”声音带着微略的嘶哑,语调却依旧是沉稳有力的。
夏流年已经换上一身白色家居服,显得温婉而纯净,她似乎有些忐忑不安地走过去,却突然没了话,而他亦不说话,甚至没有看她。
“我……”夏流年划破沉静才发现自己嗓音发颤,清了清嗓子说:“你还不睡吗?”
“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先睡吧。”沈浩希转眼看了看她,平静地说。
夏流年有些愣怔地看着他,突然有一种茫然无措的失落感,没有来由。
他该问吗?或许不该,他什么都知道,他总是什么都知道。
可是他为什么不提,不值得一提?
他都不会,生气吗?
胸中突然发闷。
“我今天见到游夜了。”赌气般地,扬起尖尖的下巴,直视他神色平淡的眸子,以一种示威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25
25、错位【修】 。。。
作者有话要说:醒醒又没有榜单。T T。
醒醒继续没有点击。T T。
醒醒很难过。T T。
要不乃们帮帮伦家,咱冲冲自然榜?
其实文冷没人看也没关系啦,还有你们陪着嘛不是。(>﹏<)
这个女人永远这样不可爱。
他拼命压抑着的像火蛇一般的怒意,就被这样一句话,引出了安全线。
蓬勃的烦躁愈演愈烈,沈浩希抽紧下颌,却也只是不紧不慢地捏起手中那只笔,深深观摩,这只昂贵的笔在他反复摆弄后没有丝毫损坏,连一丝磨损的痕迹都没有,那么这场看似华贵的无坚不摧的婚姻,是否还能有转圜的余地,他不知道。
寂静滋生的凄惶一点一点流入心窝,夏流年习惯性地咬住下唇,盯着对面那双波澜不兴的幽深黑眸,蓦然惊觉自己又乱了,什么都乱了,思绪乱了,说出的话自然乱了,只是之前是什么促使她走入这间房间的,是什么呢。
回到家时脸颊刺痛,颈间似乎还残留那迷人的手指留下的丝丝凉意,那样漠然疏远的语调说出的话让她全身上下都抑制不住地打哆嗦,然后她在无措中仰头,蓦地就看到了从他书房缝隙渗漏出来的微淡光亮,浅白的芒线,像那个男人掌心的惑人温度,引…诱她抬步走去,走到一半又顿住,衣服是湿的啊,于是她做贼心虚地把衣服换掉才去敲门,她是怕他发火的,那样随时都能捏碎她的气场,让她胆战心惊,可是又是什么促使她去明目张胆招惹他的愤怒,是什么呢。
“是吗,那为什么没有留住他呢?”忍了好久,说出的话终究还是带了刺。
犹如醍醐灌顶,夏流年的指尖骤然发麻,她从那双目光炯炯的高高在上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个一败涂地的自己。他果然知道,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她见到了游夜,也知道游夜是个什么态度,她只不过是自说自话的小丑,对于游夜是这样,对于他,也是这样。
“原来,你口中念念不忘的情人,对你也并不怎么好嘛。”破空而出的清冷声线,讥诮讽刺的语气,像是粗重的绞绳,将她不留情面地凌迟。
“他比你好,无论他怎样对我,都比你好,至少他爱过我。”依旧是清婉的嗓音,却掷地有声。
收敛起满目的荒芜,夏流年掐紧了拳头,拼命想要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却颤抖的像是无可攀附的藤蔓。
听到这里,沈浩希反而大笑出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样浓郁的笑意像是覆上了一层薄霜的利刃,重重地割在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上,疼,夏流年觉得很疼。
“夏小姐,用不用我提醒你一下你的身份,或者你可以选择,继续用你那些没有意义的言论,来挑战一下我的底线?”眸色一挑,沈浩希唇畔抿出一丝嘲弄的笑:“还是说你这样故意找不痛快,是想要借我的手来整治一下那个让你伤心的男人?”
每个字都让夏流年毫无招架能力,沈浩希不禁也佩服自己的喜怒不形于色,刚才那句话狠狠地把他从无可估量的高度甩回现实的地上,他粉身碎骨仍旧可以维持他一如既往的俯视姿态,仿佛真的刀枪不入。
“我,要,跟,你,离,婚!”夏流年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恶狠狠地,畅快地,吐出,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愤怒过,这辈子都没有,她甚至都不知道她因了什么愤怒成这样,她讨厌这个男人的态度,他并不在意,他甚至把她想得那样丑陋不堪,她觉得胸口被什么堵住,怎么扯都扯不开,这让她想要拼了命地甩出最尖锐的词汇想要看到他除了平静和讥诮之外其他的神态。
“离婚?去找游夜?那么你觉得,一个结过婚的女人,现在已经万人瞩目的他,还会要么?”心越是揪紧,话越是轻松,“哦,不好意思,我不该这样刺激你的,你还是个病人。”
夏流年承认,他真厉害,他每句话都是她的软肋,每句话都从她的全副武装之中趁虚而入,让她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就伤痕累累再也没有力气,是她傻,怎么就那么傻呢,居然试图打败这样一个男人,真是自不量力到可笑的程度了。
沈浩希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也觉出有些过分了,可她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他忍不住起身走过去,却在她跟前生生停住,她在抖,嘴唇已经咬出血来,他心疼,捏开她的下巴让她//奇书//网整//理松开紧紧阖着的牙齿:“去睡吧,乖一点不好么。”
“我们离婚吧,反正你又不缺女人,我也不爱你,我们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呢?”夏流年无力地仰头看他,看他漂亮的眸子翻滚诡谲波澜,看的她心惊,他和游夜的确不一样,游夜的眸光没有这样绚烂,不会掺杂如此多的不明情绪。
仅仅是瞬间,那双眼睛便敛了下来,浓密漂亮的睫毛打下浅浅阴影,夏流年听到更加清冷的语气:“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哪个女人能比的上夏志远的女儿,你的身价是每个男人都会动心的。而且,我对你那些幼稚无聊的感情没有兴趣,对于你这个人,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这里……”夏流年愣愣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在她的身下无礼地缓缓摩挲,直到一阵奇异的酥…痒由接触的部位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顿时提醒了她,他正以如何猥…亵的方式在羞辱她,“这里的细嫩触感真是极品的销魂,尤其是在,收紧的时候……”
血液翻腾着冲涌入大脑,夏流年气的牙齿都在打颤,扬起手想要甩过去却被轻易抓住手腕,向后猛然一拉,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挺开,紧贴着温热的胸膛,淡淡的香气弥漫让人神志昏靡,这是和那般干净清凉的薄荷香迥然不同的气息。
这样的紧密,连呼吸的起伏都让人觉得倍加明显,暧昧肆虐,心跳,又乱了。
“你看,你口口声声说爱他不爱我,现在的表情,却是在邀请,不觉得,可笑么?”沈浩希云淡风轻地扬手松开她,没有丝毫留恋地拉开一段距离,“所以别跟我讨论什么爱不爱了,乖乖当你的沈夫人,不要不识好歹。”
又是,一场戏耍,夏流年低头,眼中满满是脚上那双毛茸茸的白色拖鞋,是啊,她是很可笑,她在他面前当了三年的笑话,无论做什么都是笑话,真可笑。无力地绕开他,一步一步有些步履不稳地走出门。
我是疯了才会爱上你这样的女人。
对于你这个人,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这里……
夏流年快速地锁上门,钻进被子里缩起来,全身都冷,好冷,冷的她都要没知觉了,脸却是滚烫的,颊侧骤然一阵凉意让她汗毛直竖,湿的,又哭了,真没用。
真……没用。泪水越来越多,最后也懒得再忍,越哭越狠,越哭越大声,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化成眼泪总身体里面挤出去,最后哭的全身都在发麻,太阳穴突突地跳,她看着纹丝不动的门,居然还在期待,期待什么呢。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很少哭的。
第一次哭,是什么时候呢……
脑中闪过淡色场景。
夏志远担心女儿去那么远上学会不安全,安排了四个保镖。
但她不喜欢有人跟着,经常想要甩开他们。
那天,她终于在一个小巷子成功地甩脱那些人了,她是那么开心啊,像个小鸟一样跳来跳去,然后就被人揪住了柔弱的翅膀。
她是在绝对安全绝对优渥的环境下长大的,活在自己构筑的华美世界当中。
所以,她就这样毫无反抗能力地,成为了一个对她垂涎已久的男人的,美食。
她被吓到了。
她哭了。
然后她看到了冲过来的游夜。
或许那个时候她才第一次注意到,游夜真是帅的不可思议。
他一脸疼惜地把她抱起来,悦耳的声音如潺潺溪水:“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怎么样?我带你去医院?还是我送你回去?要不……”
“我没事……”夏流年打断他乱七八糟的一通问话,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停不住。
然后游夜一句话就把她逗笑了,他说:“你哭起来真好看。”
后来他们说起那次的“英雄救美”,夏流年都会一脸鄙夷:“你是不是早有预谋啊,不然怎么那么巧,跟偶像剧似的。”游夜也不否认:“还真让你说对了,那个男的是我同伙。”
其实事情根本不巧,夏流年太美,像游夜一般迷恋她的男人数不尽数,像游夜一般无意识习惯了跟着她的身影的男人也不在少数。
只是那天,偏偏只有他没有跟丢她。
很多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
…
…
此时的游夜也疲惫地躺在床上,未眠。
头微微陷进柔软的枕头里,下巴以悦目的弧度上扬,修长的脖子露出极度优美的线条。
“游夜……”
“游夜,你不要走。”
柔柔婉婉的声音像是丝线一样缠绕着他,像网一样越收越紧,几近窒息,兜兜转转,他还是逃不开。
当初,明明是她……
为什么她要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想要不顾一切地抱住她,哪怕再一次毫无防备地,承受一次致命的粉碎。
这个女人是毒品,戒不掉的,戒不掉的,永远都戒不掉的。
三年,这三年他百般艰难,她无限风光。
狼狈的,始终只是他而已。
想到这里,游夜猛然一挥手,床头的三角柜上的东西零零散散全被甩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
不甘心,不过没关系,他选择回来,自然是,势在必得。
26
26、补偿【修】 。。。
作者有话要说:更到三点。。孩子们。。伦家辛苦。。求抚慰(>﹏<)
Ps: 这是伪更。。。捉虫。。昨晚迷糊。。
村上春树说,不要同情自己,同情自己是卑劣懦夫干的勾当。
卑劣懦夫。
沈浩希并不同情自己,他只不过是可怜自己而已。
他从来没试过如此爱一个人,他的心如止水被搅乱,他所说所作与意愿背道而驰,爱得处处败笔却仍旧希望继续下去,期盼哪怕万分之一的转机。
他在门外站了一整晚,听她歇斯底里的哭声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啜泣最后消失与一片静谧之中,他就那样站在外面,任那哭声一遍又一遍划伤他的心脏,犹如持续的酷刑,而他,只能站在外面。
她是为了谁?
答案不言而喻。
他们隔了一扇门,很薄,却足以分割两个人的世界。
他从头到尾都是她的药,没有人喜欢一辈子靠药活着。
…
…
夏流年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沈浩希的影子了,这次她连期望他回来的理由都找不到,她的医生告诉她,她的状态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但情况仍然需要继续观察,那么是不是说,她的药,连同她的婚姻,都已经毫无意义了?
呵,可笑的婚姻。
如水平淡的日子,夏流年闲来无事,不由自主便来到了沈浩希的书房,漫无目的地转悠着,四处打量,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空间,冷清而分明。
他,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夏流年环顾着周围,惴惴揣测。
然后摇摇头,眉头紧锁,她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即使与他一起生活了,三年。
这里他并不常来,准确地来说,他并不经常回这个家,但这里一尘不染,只是每个角落都散发着冷质的气息,寂寥而沉闷。
庞大的深棕色檀木书柜简洁条理,摆满了各种厚重的书籍,夏流年轻轻地用指尖划过排列整齐有序的书脊,然后随手抽出一本摊开翻看,良久,她无奈地抿了抿唇,合上。
她看不懂。
亦如,她不懂他。
“夫人真是好闲情逸致。”讥诮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夏流年猛然抬头,赫然发现了在门边倚着的沈浩希,不知,已经在门口站了多久。
他整日食不思味,刚回国便赶回家,见到的竟然是如此一个悠然自在的夏流年,心中不免郁结。
被他幽亮的目光看得心慌,夏流年挪开目光,一语不发地把手中的书摆回原来的位置,抚平棉质衣裙的褶皱,然后才转身走向门口。
“让我出去 。”淡淡的声音,不带语气,夏流年的目光垂下来,不偏不倚落在指间的钻戒上面,刺眼的光芒让她微微蹙眉。
“去哪?”有些不悦地吐出两个字,沈浩希缓缓站直了身体,高大修长的身影立刻罩住了房内纤瘦羸弱的女人。
“我去哪你也管?”夏流年因为笼罩下来的阴影又开始惴惴不安,语调在这样的压迫感之中渐渐不由自主地呈现出抵抗的姿态。
斟酌着这般执拗的语气,沈浩希沉吟片刻,放缓情绪莞然浅笑:“这么久没回家,你都不会想念我么?”突然温柔下来的语气让夏流年惊愕地噤声,然后就被一个带着外界清冷气息的拥抱裹住,“我可是,很想你呢。”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消失在印合的唇间,濡湿的温热让夏流年吃惊地撑圆了眼,这个男人,他怎么可以在百般羞辱她之后还这样若无其事地,继续,吻她?!
只是,推不开,撑在他胸膛的手,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就那么虚推着,摆出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
心,连同手腕,都是软的。
下一秒,随着细碎摩擦,肩头倏忽一凉让夏流年骤然清醒,原来如此,她该想到的,他又在脱她的衣服,他过了这么久难得回来一次,就是要为了跟她做这事?
呵,果然如他所说,他感兴趣的,不过就这么点事。
好凉,一直凉到心里。
苦涩酸胀蔓延,夏流年狠狠地咬住他的唇,然后趁他吃痛大力推开他,看着他一脸的错愕,夏流年居然深感快慰地笑出来:“你别想再碰我!”
沈浩希的神色渐渐恢复淡然,食指轻触了一下被咬伤的下唇,轻勾唇角:“还在生气?”
“我哪敢生您的气,只是不喜欢被陌生人乱碰自己的身体罢了,”夏流年整好衣带冷冷地笑道,“以前分不清,以为你就是游夜,现在我彻底看清了。”
每一个音节都让心猛地下沉一寸,沈浩希勉强维持着笑容,走过去握住那双柔软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住,带着能够溢出来的柔情,没有一个女人会不动容:“流年,之前是我不对,你说怎样消气,嗯?”夏流年对着他漾着柔光的漂亮眸子恍然失神,手背被他触过的皮肤随着温热沿着神经直至心里,心尖微颤。
沈浩希看着她木然的表情心中一喜,她动摇了,要趁势进攻才对,还没开口,便觉手间一凉,掌间就这么,空了。
“我说了没生气。”夏流年转过头去留给他一个坚定不移的背影,不可以忘记,他这个人最擅长拿这套温柔的面具哄人,不要再每次都可笑地上钩了,又不是傻子。
拒绝,又是拒绝,她果然,已经分清楚了。
可这,不是应该的么。
良久的静默,夏流年凝神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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