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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点儿颜色看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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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我脸有些发烧。我喊我爸:“爸,乐扣那家伙估计是要和我表白了,你说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我爸哼了一声,“就他那一脸穷酸相,当然不能答应了!”
我知道我爸是开玩笑的,从一开始,他的确不喜欢乐明申,不过这么多年了,在我身边流连忘返的人不少,可直到现在还在的就乐明申一个。
乐明申说是我给了他一个完整健全的少年时代,我没对他说,也是他陪我走过我人生那段最最艰难。
现在想想,什么艰难啊,不过是一场没结局的恋爱罢了。
我换好衣服,去隔壁看老头儿,老头儿还拿着身架,死活不换衣服,我过去扯扯他的袖子,“喂,如果我今天真是去接受表白的,我可不想我爸穿的没我未来……男友帅。”
老头儿白了我一眼,“还男友,还给我玩个小停顿,你是想说老公还是什么?告诉你,不多观察这小子几年,你们休想给我谈婚论嫁!”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老头儿你真烦。”我笑眯眯的拿起床上的领带,“这条黄色的怎么样?”
“不要,我要斜纹那条。”
我:……我家老头真是有够闷骚。
选好衣服,老头儿又死活要吃了饭再出门,不是我说“你不留点儿肚子去吃乐扣的啊”,估计他就要把那一整块三明治都吃光了。摸着肚子,老头儿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吃了吐这种事情是减肥期女生才会做的事,你给我省省吧。路上多走走,也就消化了。”
老头儿想想,估计是赞同,于是很愉快的说了好。
可当他看到我从车库里开出来的车时,他知道自己上当了,就这样,他是根本没机会散步消食的。
“混球,没嫁人呢,胳膊肘就朝外拐了!”
我才不承认呢。
开出小区院门,我调转方向盘,把车开去了东面,与乐明申的约会地点背道而驰的方向。老头儿问我开去哪儿,我说去接个人。老头儿又问是谁,我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自己怎么就有个十万个为什么的爹呢。我还是回答了他,我说:“去接乐明申他爸,亲爸。”
乐明申对那个男人一直存着心结,老头儿说是年轻男人不值钱的自尊心在作祟,他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
我问:“那你就没廉价过啊?”
老头儿认真想了想,点头,“我和他这么大的时候,比他还不值钱。”
我家老头儿诚实的这个品行,我一直很欣赏。
天气不错,风和日丽,我心情不错,哼着小调,开着车,没多久到了目的地,眉山路85号。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第二级台阶上,看到我们的车远远招着手,我见过他两次,两次都是他在和乐明申闹不愉快,他是乐明申的亲爸。
“叔叔上车吧。”我指指后车门,让他上车。
他上来,样子有些局促忐忑,“心诚,那孩子一直恨我,今天我这么冒冒然去参加你们的聚会,会不会不好?”
“不会的,叔叔。”我摆摆手,“有我在,他不会的,何况是今天。”
我踩下油门,开动了车子。一路上我继续哼着歌,后视镜里,乐爸似乎也被我的情绪感染,眉眼开始舒展。他让我和他说说乐明申,我没开口,副驾驶上的我家老头儿倒是抢先一步:“你那个儿子,不咋地,心眼儿太小,还小家子气,抠的要命!”
“他对我不扣的。”我笑眯眯的说。
听了这话,老头儿赞同的点头,“这倒是,就对你不抠,他如果对你也这样,我让他进咱家门才怪!”
因为我和乐明申,两个老头儿有了共同话题,我爸回头和乐爸说着话,我的车也驶进了城市最拥堵的一段路,路况不好,车流行进艰难。
就在这时,乐明申来了电话,问我到哪儿了,我报了地址,然后听见他叹口气,“那还要很久呢……”
“很急吗?”我问。
“也没有。”他答。
我怎么会听不出他的口是心非,他当我不知道他是预定了什么吗?
我嘿嘿笑了两声,“我骗你的啦,等我十五分钟,而且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我看了眼后座的乐爸,他正朝我咧嘴,笑容勉强。
没事的,父子关系早晚会好的。我心想。
我开着车离开了大路,路旁风景渐渐变了颜色,老头儿扶着扶手问我干嘛上这条路,听说这条路出了蛮多事故的。
我分出一只手拍拍老头儿的肩,“你还不信我的技术啊!”
老头儿再没说什么。
如果我能预知到未来,我是宁肯让乐扣多等那么一会儿,也不会走那条近路的。
那条路,路况复杂,在一个多岔口地方,一辆疾驰跑车飞速冲向了我们,当我看到近在咫尺的跑车时,不知怎么的,我的手就不好使了。
还是老头儿在关键时刻帮我打了方向盘,车子避免了和跑车的正面相撞,在我陷入彻底的昏迷前,我看到老头儿趴在已经破碎的窗玻璃前,人事不知。我看不见乐爸的情形。
好漫长的一觉,我不知道自己是睡了多久,总之醒来时,周围充满了消毒药水的味道。
医院。
妈妈不在,乐扣也不在,我身上插满各种管子,显示着波形变化的仪器在床头发着均匀有速的滴滴声。
我想起了车上的其他两人。
我拔掉身上的管子,下床。
走廊很长,人不多,就几个护士偶尔从身旁走过。我去了护士站,想问问老头儿和乐爸的情况。
恰好护士在说这事。
可我听到了什么?
车祸很惨,死了一个,一个才被确诊为植物人。
“我听交警队的人说,是车子临时变了车道,不然开车的小姑娘也活不了。可惜了植物人的那个了,听说是小姑娘的爸,要我说,植物人还不如死了呢,多拖累家里啊。”
“要我说还是植物人好点,至少给家里留了念想,我听说死了的那个,他儿子在手术室外已经站了五个小时了。”
乐扣……
我脚发麻,觉得挪不动步子。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妈妈,面对乐扣了。
那天,我悄悄去了监护室,里面躺着老头儿,我看见妈妈坐在床边,拉着老头儿的手不停说着话。
我趴在窗子上,小声说着:“老头儿,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开去那条路的。”
那天,我在手术室外远远看着乐扣,真像护士说的,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如果我没叫上叔叔,或许这些就都不会发生了。我咬着嘴唇。
那天,我没惊动什么人的回了房间,我睡了好长一觉,醒来时,我看到一个陌生男人胡子拉碴的站在我床边,眼神担忧,我想不起他是谁。
他说他叫乐明申,他说我喜欢叫他乐扣。
外两则(2)分裂
徐亚不是我在现实生活里接触到的一个病人,说直白些,他只存在于陶心诚的精神世界里。
我是在对二呆进行催眠治疗时第一次“见到”的徐亚,他人高高瘦瘦,脸色有点苍白,人神经兮兮的,自认为能预见未来,看到过去。
我不知道二呆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个人,我更想不出为什么这个叫徐亚的男人会出现在我对二呆的催眠治疗当中。
没错,你之前看到的那些,不过是我在对二呆的一次治疗。
我的许多同学说,催眠疗法在治疗重复性失忆上,效果是完全未知的。
我不信,我试过许多办法,不介意再多一次的失败。
可渐渐的,我发现了什么。
这个徐亚之所以表现的那样神经兮兮,不过是要在精神上对我产生一个制高点的压制作用,他的目的不是被我治疗,他想反治疗我。
那个男人一直是我讳莫如深的秘密,我不想被人知道我有个不是爸爸的爸爸,我不想知道其实我对他的情绪复杂到有恨、有排斥,更有渴望。
在很小的时候,乐岐山是我爸爸,他对我很好,后来乐岐山对我说,其实他不是我爸爸,那人才是我爸爸。
可那人是谁,他都做了什么?假惺惺的送我和妈妈一些东西,却不能给我一个光明正大的家。那时候的他对我而言是虚伪的。我这辈子都不打算原谅他。
说实话,除了催眠术,除了制造出最开始的那些个假象,徐亚的反治疗其实是很失败的。可他真的让我对那个男人释怀了,他让我相信那个人是爱我的。徐亚做到这一切,不是因为别的,徐亚不过是陶心诚的一个幻像,是她大脑里分裂出来的第二重人格,所以他的身份没有记录,身份证也是二呆的。
就算她忘了我,可她骨子里还是惦念我的。
这就是我的二呆,我的陶心诚,她胆小,没什么担当,却在我最绝望的时候让我看到了希望,她一直记得我。
陶心诚,我数到三,我们一起从梦里醒来。
三……二……一……
chapter9…1
如果有天,你的手机微信突然蹦出条消息,说你有条QQ离线信息,你登陆QQ,发现是个很久没联系过的QQ好友发来的,内容是“招工(日薪180),具体联系138XXXXXXXX”的时候,你是不是会以为这位许久没联系的好友QQ被盗了呢。
九月末,日光柔和,天空是让人愉悦的湛蓝色,乐明申坐在咖啡间里吹着凉风,编辑了这么一条信息,发给他对面的人。
他数了声“三、二、一”,打了个响指,看着对面的人徐徐睁开了眼。
“陶心诚,你认得我是谁吗?”
“乐扣。”
他长吁了一口气,却看着对面的陶心诚眼睛氤氲。她想起了他,也想起了那场车祸。文人小说下载
“二呆,我已经不恨那个男人了,你也放下过去,别再忘记我了,好不好?”他乞求着。
就在刚刚,他完成了一次催眠治疗,蛮笨拙,也蛮漫长的过程。虽然就几个小时。在这几个小时里,他让陶心诚看到了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她做过的,和遇到过的事,那些事有些是真实发生的,譬如沈佳琪,再譬如赵洛阳,而有些人的出现本身也出乎了乐明申的意料之外,譬如徐亚。
“乐扣,我想去看看爸爸。”陶心诚说。
乐明申答应了。
医院。
加护病房。
隔着透明玻璃窗,陶心诚看到了里面的陶景滦,还有陶妈妈。陶心诚觉得这样的老头儿对她来说有点陌生,老头不再是活蹦乱跳,不会跳着脚劝她离赵洛阳远点儿、更不要选乐明申了。现在的老头平静的躺在床上,阖着眼,像在睡觉,她看着一旁表情平静又木讷的妈妈,知道老头儿根本不是在睡觉。
“乐扣,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好。”乐扣答完去楼下取车。
经过二楼,他很意外的看到了结伴站在走廊里的赵洛阳和舒虞。那两人在谈些什么,似乎不大愉快,赵洛阳脸色不好。
舒虞先看到了乐明申,招手同他打招呼,“这么巧,乐医生。”
“是很巧。是你们家里人谁病了吗?我以为心坏了的人都不会生病呢……”乐明申说风凉话时总爱笑眯眯,像个好人,和现在这样。
赵洛阳脸色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倒是舒虞大方的笑了笑,“洛阳知道陶叔叔住院,一直想来看看,刚好今天我有时间,就陪他过来了。”
“哦,那你们待会儿再上去吧。”
“怎么?”
“陶心诚在上面,还没下来,她估计是不会想看到你们这两张脸的。”乐明申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洛阳,我们是现在上去吗?”目送走乐明申,舒虞问赵洛阳。赵洛阳头低着,半晌说:“要不还是再一会儿吧。”
舒虞的眼光闪了闪,没说什么。她拉着赵洛阳朝走廊里的金属排椅走去,赵洛阳的手机恰时的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眼,脸色更难看了。
“谁的?”舒虞伸头看了眼,她看到短信上面写着“赵医生,别忘了我们约定好的时间,过期后果自负哦”。
舒虞叹口气,拍了拍赵洛阳的背,“不要担心,我会帮你想办法的,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你不用怕的。”
她头轻轻靠在赵洛阳肩上,期盼他会给自己一个回应,可是赵洛阳像木头人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赵洛阳看着远方,舒虞也跟着看去,是陶心诚正扶着扶手下楼。
舒虞的眼睛满是受伤,她双手攥紧,脑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晚,舒虞回到家,母亲在客厅里看电视,见她进门,舒妈妈把电视调到静音,回头和舒虞说话:“和洛阳出去了?”
“恩。”舒虞声音闷闷的,人看上去没什么精神。舒妈妈觉得女儿最近的状态一直是这样,担心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随手扔了挎包,舒虞人瘫软在沙发上,她闭目养神的时候,突然就开了口:“妈,能借我点儿钱吗?”
“你这孩子,又看上什么贵重东西了,和妈妈还提借字。”舒妈妈笑,“要多少?”
舒虞报了个数,舒妈妈人有些惊讶,“什么东西这么贵?”
“妈,你就别问了,这笔钱能让你女儿一辈子幸福的。”舒虞睁着眼说。
舒妈妈将信将疑的拿出支票本。
第二天清晨,赵洛阳还在一个算不上美好的梦里不能自拔,家里的电话突然就响了。他嘟囔两句,遗憾着那个没做完的美梦,随后睁开眼。
他伸长胳膊,拿起电话,看了眼是舒家的号码。
他猜是舒虞打来的,有些不大想接,电话一直响着,赵洛阳僵持了一阵,最后妥协似的按下了接听键。
“舒虞,怎么了?”
“洛阳,舒虞没在你那儿啊!”
“没有啊,阿姨。”赵洛阳听出是舒妈妈的声音,“舒虞怎么了?”
“昨晚上她和我要了一笔钱,然后就出门了,早上起来我没看到她人,以为是去你那里了,那孩子不会是出什么事吧?”
“阿姨,你先别急,舒虞人那么聪明,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我现在出去找,一旦有消息我给你电话。”
赵洛阳挂了电话,他想起舒虞之前说的话,他想到舒虞说会帮他,他想到那笔钱。
舒虞,他们要的不是钱,你别干傻事啊!
正想着,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没有犹豫,赵洛阳接起了电话,“喂……”
“赵医生,我真羡慕你,有个这么知冷知热的女朋友,为了你还拿了这么一大笔钱给我,你知道吗?我差点就被感动了,可你别忘了,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不要想用几个钱就把我打发了。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等着给你女朋友收尸吧……”
对方笑着挂了电话。
赵洛阳脑子有些乱。
那是他读大学的时候,还在美国一所医院实习,年轻气盛的他在主刀医生缺席的情况下自作主张给病人开了刀,开始病人的反应一切良好,可在下了手术台的第二天,情况突然恶化,很快就死了。
这件事,赵洛阳被定为主要责任人,将面临几项控告不说,医生资格也就此被终身撤销了。
那时候的他觉得人生好无望。
如果不是舒虞,或许他之后的几年就是在监狱里度过的了。
舒家帮忙找了一个另外一个责任人,顶替赵洛阳服了他该服的刑责。在那件事后不久,赵洛阳接受了舒虞的心意,和她成了男女朋友。
几年过去,赵洛阳几乎淡忘了这件事,他没想到,当年的顶包人提前出狱不说,还混起了黑道。这次,对方来找赵洛阳,不过是希望他能帮忙钻几个法律的空子罢了。
那群人根本不可能看得上舒虞的那点儿钱。
这么想着,赵洛阳忙拿起外套出门了。
在床上辗转了一个晚上,陶心诚总算在几近黎明时睡着了,她没回家去,也没去乐明申家。和每次有心事时一样,她去了应英家。
这几天,应英的情况没比陶心诚好到哪里去,周野的回来是真的,不是催眠产生的假象。
周野约她今天见个面,应英答应了。
做好早饭,应英进客房去看陶心诚是不是醒了,没想到陶心诚不在。她再一回头,看到早洗漱结束坐在餐桌旁吃蛋饼的陶心诚。
“你怎么起这么早,反正不上班乐扣也不会扣你的钱。”
陶心诚塞了大半张蛋饼在嘴里,人噎的翻着白眼,她喝了口橙汁,总算把这口气顺下去了。陶心诚摆摆手:“脑子乱,睡不着,刚好陪你出去走走,你不是也请假了吗?”
应英瞪着眼睛,“我是去见……”
“不就是周野吗?又不是老虎。”陶心诚无比自然的说。
好吧,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陶心诚在这事上就是比她淡定。应英深吸口气,和周野之间的事情她想清楚了,今天不过是去做个了断而已。
陈熙被她送去邻居那边住了有几天了,也是时候带着孩子去见见周野了。
陈熙已经几天没见妈妈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妈妈干嘛要带她来见面前这位叔叔。
应英啜了口果汁,手一摆,“陈熙,我女儿,她爸是陈升平。”
陶心诚很佩服应英的单刀直入,她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周野。
Chapter9…2
九月的阳光,柔和中带些苍白,略过姜黄色的印花玻璃窗,扭曲成深浅不一的线条抹在周野脸上。他微低着头,脸上的表情被拢进一片阴影,看不出细节。
半晌过去,他抬起头,明澈的眼睛被日光染亮,他说:“我知道。”
陶心诚一口碧螺春差点儿喷出来,她使劲儿含住了茶水,仔细回忆了茶叶价格,又小心翼翼的咽了下去。她舔干唇上的茶叶珠,傻傻看着应英:他早知道了。
“是,我是知道。才回来有同学和我说了。”看出陶心诚的心思,周野答。陶心诚想不明白了,这世界上为什么就这么多无聊的人,总喜欢在第一时间传递些八卦信息,这么做了,他们很有成就感吗?
应英却早料到周野知道一样,表情出奇的平静,她扬了下眉毛,“所以……”
“你和陈升平已经离婚了,而且当年是我不辞而别在先,应英,我喜欢的是你,这么些年一直没变,所以就算你要做什么决定,想想再做好吗?”
陶心诚从来不觉得可怜这个词用在男人身上是个褒义词,不过对此刻的周野,她是真心没有贬低以为的用这个词在他身上。
“应英,你打算好怎么办了吗?周野还是陈升平呢?”出了店门,陶心诚站在路边,手牵住陈熙,陈熙也看着妈妈,她妈妈看着天空。
入秋了,城市干燥的空气中多了许多小颗悬浮物,飘在上层楼宇间,让头顶的天空多了种朦胧。应英看了一会儿,低下头,摸了摸女儿软软的头发,“怎么就不按套路出牌呢?譬如我这种带个孩子的离异妇女不是该无人问津的吗?哎,人太优秀年轻漂亮了,看起来也不是好事。”
陶心诚意识到应英是在说她自己,控制不住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她不担心应英,因为在感情这事上,应英一向比她来的有主见和坚持。她是发愁自己。
“你愁什么?不是已经明确表示移情别恋了吗?那就放心大胆的忘了赵洛阳那号人,安心和乐明申在一起不就好了?”知道陶心诚已经想起过去的应英拍下陶心诚的脑门,陶心诚这人,看上去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心里却容易装事,应英觉得这个习惯并不好。
其实打从心里讲,陶心诚虽然没完全忘了赵洛阳,可她听人说过,当初觉得再深刻,再放不下的感情,俩人最终如果没在一起,那这段感情的最终结局不过是大同小异都沦为一段陈旧回忆罢了,陈旧程度不同而已。
现在牵绊陶心诚情绪所在的,是另一件事。
赵洛阳倒不知道他已经成了陶心诚决定放弃的那部分了,此时此刻的他站在一扇满是斑驳的黑漆铁门前,等着人来开门。他才按过门铃。
没一会儿,门里侧传来轻微脚步声,紧接着,门轰隆隆的开了。一个矮胖子探出头来,他嘴里叼着根牙签,看了眼赵洛阳的身后,嘟囔了句:“没报警吧,老大说了,敢报警你女人立马见血。”
“就我自己。”赵洛阳沉着脸,迈步进了门。门里如他所想的,安排了人给他搜身。总之一番折腾过后,他站在一个光线明亮的大房子里,看着翘腿坐在他对面那张白皮沙发上的男人,说:“你要我办的事我答应你们就是了,如果不放心,我就呆在这里给你们做事也行,放了舒虞。”
男人拿出口中的烟,吐了个烟圈,“早这么痛快答应不就免了这些麻烦了吗?你保住了自己的名声,我呢,也愉快的做了生意。”
男人招招手,他身后的一个人随即离开,没一会儿那人回来了,身后跟着舒虞。
舒虞右脸颊肿了一块,她左手扶着右臂,看样子是受了伤。赵洛阳眼神一痛,走过去扶住了舒虞。
“他们打你了?”他问。
“一点小伤,没事,我不想让他们碰我,自己摔的。”舒虞答。
一旁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装模作样的训斥身后的人,说什么“不是告诉你们小心伺候着吗?”
赵洛阳没理男人,扶着舒虞,他们朝门外走。
有人拦住他们。
“你们不是有我的把柄吗?还怕我跑了?”赵洛阳自嘲的说。
正午,漂浮着颗粒物的天空限制住气流,人站在天底下是气闷的感觉。
一个女人倚着一个男人,离开了那栋老宅,黑漆大门在他们身后闭拢,女人脸上带着伤,却一脸的幸福。
“洛阳,谢谢你来。”
“别说傻话。”
乐家上次聚会是为了给乐明舒庆生,时间没隔多久后的这次聚会是为了给乐明舒举行订婚仪式。
秋夜,璀璨星空预示着明天是个晴天。
乐家,灯火辉煌。
陶心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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