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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贵族灰姑娘-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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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娅茫茫然,目光好不容易有了焦距,看向早己惊骇住的卡维尔,是他的孩子,那是他的孩子。”
这下,全场都哗然了。
邦尼特家族这是闹得哪一出?儿子弄大了别人的肚子,老子一脚把孩子瑞没了?
饶是玛丽在这一刻都恨不得气晕过去,她毕竟是要强的女人,不像莉莉娅心理这么脆弱。
偏偏莉莉娅不让玛丽安心,她眼尖的望见欲逃的卡维尔,猛然推开母亲,一路跌撞的朝他跑来,仆倒在他脚下紧紧抱住他一条腿,“你不能走,你不能,你是杀人凶手,你杀了普尔曼,你还给我普尔曼,”每一声都是滴血的哭泣哀嚎,听在人心里沉重不已。这个女孩连自己流产的孩子都漠不关心,唯一牵挂的是普尔曼。
看着这一幕,丝楠甚至想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在每一出戏里,莉莉娅都是无辜的棋子,她母亲利用她,未婚夫利用她,她父亲利用她,连她同父异母的哥哥也利用她,现在又被丝楠利用。她这一生没做过多大的错事,唯一一件就是不该爱上普尔曼。否则她现在或许还是那个娇娇的公主。
而且她对普尔曼的感情深得难以自拔,丝楠承认自己比不上她,至少她并没有把普尔曼看做自己的生命。
卡维尔着实怕了,周围人的目光快让他抬不起头,杀人凶手的指责可不是开玩笑。而且莉莉娅口中歇斯底里叫唤的普尔曼磨光了他对她仅剩的怜惜和爱慕。他用手册莉莉娅的手臂册不开,索性甩腿再踢了她一脚。
玛丽的心在滴血啊,她扯开喉咙怒吼,“姓邦尼特的,她是我的女儿,你们再敢对她动手动脚,我让你们全家不得好死。”
这就是被逼急的母亲,不管她多自私多虚荣,对孩子的爱不会少。莉莉娅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唯一的孩子啊。
“你就任由你的疯女儿在我们和欧罗斯家族的订婚宴上撒野?”说话的是费奈斯的正牌老婆,是将门子弟,也是伊纳和卡维尔的母亲。她的怒气早就忍不住了,那眼神冒火,恨不得指着玛丽的脑袋破口大骂。
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孩子,贵妇们还要什么矜持。
迪斐和伊纳的订婚宴已经完全沦为一场闹剧。伊纳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而迪斐呢,他看了一眼丝楠,仿佛明白了什么,朝自己的外公走去。
老伯爵在家人的簇拥下,还算镇定,也没发病。
“那就是普尔曼以前的未婚妻?”老人确认般问迪斐。
迪斐嗯了声。
老伯爵气不打一处来,好端端的订婚宴被破坏殆尽。他觉得米歇尔瞎了眼睛,找了如此没有教养的亲家。亏他之前还答应玛丽,让她女儿给普尔曼做情人,如此不检点的女孩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老伯爵没有老糊涂,莉莉娅不断重复的话,他也放在了心上。
莫非普尔曼的死真的跟邦尼特家族有关?这是所有欧罗斯家族成员此刻的想法。
那头玛丽和费奈斯夫人的争吵被旁人劝住,玛丽转身去拉住自己的女儿,哄劝她,“莉莉娅,我的好宝贝,我们现在去医院好吗。”
“妈妈,普尔曼死了。”
“是死了,他把你害成这样,该死。”
莉莉娅突然凄厉的痛哭起来。那哭声听在丝楠心里很渗人,直到莉莉娅被玛丽抱走,丝楠久久都无法回神。
如梦似幻的贵族联姻,就这么被一场妖魔的插曲中断,变得有些不堪,似乎不是个好兆头。非邦尼特和欧罗斯两大家族的宾客,借故提前告辞,连筵席也不参加了。
老伯爵身体不适,被迪斐扶上楼,他的小儿子和儿媳留下主持大局。伊纳恍然的站在自己父母旁边,身上白色的礼服看起来有些讽刺。她闯大祸的弟弟早就跟着人群跑了。
马塞尔对费奈斯说,“你们家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费奈斯依旧面不改色,“何必为了一个疯子的话伤及我们两家的感情。
马塞尔不相信世上有无缘无故的空穴来风,或许别人把莉莉娅当疯子,但他并没有。马塞尔还想追问,丽兹夫人拦住他,眼色告诉他,现在不是追究普尔曼死因的场合。
“真是一场好戏,精彩至极。”一直没出声的海默轻拍了下巴掌。
丝楠回头笑了笑,谦虚道,“过奖过奖。”
“是普尔曼告诉你,他的小叔叔个性很较真吧?”海默一双美丽的眼睛犀利得好像看穿丝楠的把戏。
“难道你不懂知道太多的人死的最快,”虽然这样说,丝楠还真怕海默把这些事抖露出来。
的确,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她和普尔曼事先策划好的,准确的说,计划从那天丝楠进赌场就开始了。他们找卡维尔下手,是因为这小子是邦尼特家族中智商最低的一位。安妮故意激怒莉莉娅的话,是按照台词念的。他俩都没想到卡维尔和莉莉娅这么‘给力’,不仅符合剧本,还超常发挥,演出自我本色来了。
唯一意料之外的是莉莉娅的身孕,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还不能够较早的确认怀孕,医生也完全没检查到这一项。看莉莉娅一身血,丝楠觉得她的孩子一定保不住了,她心里有一点愧疚,她算间接扼杀了一个小生命。
“海默,你送霍尔斯图小姐回去吧。
丝楠意外,因为说话的是海默的养父,鼎鼎有名的大法官德内斯琼斯兰德内斯朝她颇首,“我和你母亲有过几面之缘,早想请你到我们家做客,一直没有机会,今天也不凑巧。”
丝楠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身体本尊那魅力四射的母亲不会把眼前这位端正大气的大叔也迷倒了吧。不过德内斯明显不想与她多谈,他的妻子始终背着脸,不屑和丝楠说话。
坐进海默家的马车,马车才动,海默忽的轻轻冒出一句,“我能见见他么?
“谁?”
海默抬眼,“你说呢?”
众人口中已死的普尔曼正倒在丝楠的床上呼呼的睡大觉,丝毫不管两个家族因为他闹得不可开交。
海默眉蹙了一下,“你们同居了?”
“算是吧,”丝楠汕笑。普尔曼回巴黎哪里也不都去,只能宅在她的房子里,还硬要和她挤一张床。
普尔曼警惕心不低,房间里出现丝楠以外的声音立马让他惊醒了。一看见海默的脸,他第二个反应就直接从床上下来,光着膀子和还穿着礼服的海默对立而视,一点形象都没有。
海默竟主动说,“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普尔曼口气十足的不耐烦。
“你想做的恰好也是我想的。”
普尔曼眯起眼睛。
丝楠就这么被两人挡在外头,一个字都没听见。海默走的时候还是那副平平淡淡高深莫测的样子。
普尔曼就穿了一件白衬衣,还没系扣子,敞胸露怀,大咧咧的就要抱丝楠,被她躲开了。普尔曼岂是轻易放弃的人,逮住丝楠的双臂,把她锁在自己怀里,唇挨着她的额头问,“今天的订婚怎么样?”
丝楠静了半响说,“莉莉娅流产了。”
没想到普尔曼嗤笑了一声。
“她挺可怜的,爱上你挺可怜的。”丝楠也不知自己怎么的,突的来了这样一句话。
头顶没声音了,丝楠不禁抬起头,普尔曼却把她搂紧了,“对付莫博森的方法有很多种,我那时一心想为路易斯的弟弟报仇,我选择了一条捷径,招惹上莉莉娅,我没有后悔过这个决定。我承认我是自私的,而且老天爷也已经让我尝过苦果。”对付他可以,但是任何人都不准向丝楠出手,否则他一定会对他们赶尽杀绝。就像那年他大闹边境一样。他要用尽全力保护好她,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好像还嫌事情不够乱,第二天,丝楠那天赌博的赌场老板派人把一份欠条毕恭毕敬的送到费奈斯将军府上。上面的数字让他险些被一口气憋过去。
送欠条的手下还留下去一句话,“还款最后日期在这月末,老规矩,逾期不交,赌债翻翻。”
能在巴黎开赌场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小虾米,在这权贵之地能站得住脚,至少脚跨黑白两道,也不怕邦尼特家族的势力。至于这老板如此贴心为丝楠,还不是因为丝楠大方的表示要把一半的赌资送给他,给自己逃债当然积极了。
将军府从订婚宴结束后就乌云密布,卡维尔跑了,而且跑得无影无踪,哪里也找不到他的人,再说卡维尔能不跑么,他败光了家产不说,还被扣上了杀人犯的罪名,百口莫辩只能先逃为妙。
问题是他这一跑,原有的怀疑就坐定了,毕竟有畏罪潜逃这一说。连伊纳都问费奈斯,“普尔曼真的是卡维尔杀的?”
结果这句话触动了费奈斯焦躁的神经,“住嘴,滚回你的房间呆着。”
做多坏事的人,心不得安宁,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自乱马脚了。委屈的伊纳跑回自己的卧室,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抱着被子就哭起来。她先想起爱而不得的普尔曼,又悲起自己的命运来,她还没嫁进欧罗斯家族就已经闹成这样,将来夫家会给她好脸色吗,她没有忘记哪怕在为自己戴戒指,迪斐的目光都不在她身上,他宁愿看草坪也不愿看她。
一直到天黑,伊纳都没迈出过房门,她又累又饿,家里满是低气压,连佣人都不管她了。她忍不住出来想让厨房做点食物,路过父亲的书房,却看见门缝里有光亮。鬼使神差的,她把耳朵靠上去,“您现在只要一口咬定是她诬蔑,就不会有问题,谁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事与您有关。”
“你妹妹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勾搭上卡维尔,还把他扯进来。”
“您知道我是私生子,事实上,我和她关系冷淡,我也是才知道她被您儿子养在住处。”
“真的吗?你和玛丽莫博森联系不是很密切吗,难道不知道她的存在?”
“当初莉莉娅一心向着普尔曼不听劝告,我们在印度支那时就失去她的音讯了。您可以向玛丽莫博森求证,否则她不会坐视自己的独女沦落为妓女而不管。”
“我不想再和她说话,简直是一个无脑的女人。”
“别急,普尔曼已死,您现在当务之急是将他的兵权转移到自己手中。”
“没错,眼看就要交接了,千万不能再出差错。”
伊纳震惊的睁大眼睛,浑身发寒,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恨不得连呼吸都停下来。她父亲是在跟谁说话,那个沙哑声音的男人是谁。他们的意思难道是普尔曼的死,不是意外,而是她父亲有意的谋杀?
第七十章 订婚戒指
那天之后,订婚宴上所发生的一切流传了出去,大家除了笑谈一番外,也都私底下猜测,莫非真是邦尼特家族整死了普尔曼?
现在普尔曼的风头很盛,拉玛耶赖的灾情未过,新行政官也未确定下来,报纸上三天两头长篇累犊的报道。政府正准备给普尔曼颁发一个类似烈士的荣誉,算是给欧罗斯家族的交代。
而且不仅如此,多亏了普尔曼的英勇就义,迪斐在月初已经成为青年事务部主席,几乎没有要家族出力。当然,迪斐自己也很争气,在一众贵族子弟中,他成绩优秀,政治学是满分毕业的,几乎没有污点,算是最低调的,不做出头鸟,又不热衷交际,这已经足够让其他人满意了。所以出了这场订婚风波,有很多人对他表示同情,特别是当卡维尔欠债的消息传到欧罗斯家族来后,难道他们的继承人娶的是一个家族资产为负的老婆吗。两个结亲的家族陷入一种异常的僵持状态,他们互相都没有交流,就像冷战。
同时出名的还有莉莉娅,她的横空出世,一下子牵扯出数年前快从人们记忆力淡出去的纠葛。大家才记起来原来普尔曼还有一位未婚妻。至于这个未婚妻怎么变成疯子又怎么和邦尼特家族的少爷扯到一起实在是太耐人寻味了。
马塞尔欧罗斯开始暗中调查普尔曼的死因,他还让妻子去医院看望过莉莉娅。莉莉娅的情况很糟糕,卡维尔对她殴打的伤已经不算什么,做妓女的这几年长期服用不好的避孕药物让她的子宫脆弱的如薄纸,这次流产就直接把这张纸戳破了,终身不孕是肯定的,医生还担心有其他并发症。
莉莉娅最后哭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躺在床上没有焦距的望着天花板,寂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整张脸又白又干枯,像行将就木的死人。丽兹夫人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莉莉娅。
她站在莉莉娅床边看了她半天,莉莉娅一点反应都没有。丽兹夫人弯腰说,“我是普尔曼的伯母。”
一听到普尔曼的名字,莉莉娅的眸子晃动了一下,接着泪水没有知觉般从眼角往下滴。
“我才知道你是普尔曼的未婚妻,第一次见你却是在这种场合,”丽兹夫人把声音尽量放轻,怕刺激到莉莉娅。不过她左一声普尔曼右一声普尔曼分明就是在刺激她。
莉莉娅的嘴唇动了动,“我原本只是想让她消失。”
“她是谁?”丽兹夫人凑得更近了。
“丝楠,丝楠霍尔斯图。”
丽兹夫人吃了一大惊,她多熟悉丝楠啊,那个孩子怎么惹到了这个疯子?然而接下来莉莉娅的话让丽兹夫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恨她,恨不得她立马去死,她那么小就开始勾引普尔曼,那时我和普尔曼已经订婚了啊,普尔曼亲口说过他爱我的,就是因为她挑拨离间,普尔曼才突然像变了一个人,陷害我爸爸,还跟我妈妈搅合在一起,害我们家破人亡。都是因为她,因为她,,”莉莉娅咬着牙,眼珠圆睁眼眶恨不得裂开了,“他们家收养的是妖精,把普尔曼的魂勾走了,到现在还阴魂不散。”
丽兹夫人愣了半天,“你说什么收养?”
听到这,莉莉娅忽的笑起来,那笑容狰狞得很惊惊,“你们都不知道吗,丝楠霍尔斯图是普尔曼被收养的妹妹,身份低微,连欧罗斯的姓氏都不配拥有,在遏粒的所有白人都知道,都认识她。”
丽兹夫人意想不到,完全意想不到,丝楠居然就是米歇尔收养的那个小女,老天,这太可怕了,难怪迪斐和普尔曼对她执念那么深。丽兹夫人和欧罗斯家族的其他成员原本都以为普尔曼喜欢丝楠是因为她的姓氏,霍尔斯图,和他母亲来自同一个家族。
“普尔曼一回来就去找她,他心里只有她,我太怨恨了,我让妈妈去杀了她,一次两次都没成功,第三次,我求卡维尔,我想他一定比我妈妈有势力,好不容易,,,却被该死的人挡住了。”
不管莉莉娅是神志不清还是破罐子破摔,她一股脑的把这些隐秘的丑事全告诉了丽兹夫人。
丽兹夫人已经、凉呆了。没想到莉莉娅这时脆弱的神经突然崩溃,泣声大嚷,“可是我没有让他杀普尔曼,我真的没有,为什么死的不是丝楠霍尔斯图。”
丽兹夫人没听完莉莉娅的疯话就快步往外走,迎面和玛丽碰上。玛丽看见她心神不宁的样子,心里很不安。丽兹夫人还颇有礼节的冲她点头问好,“我今天受托来看望你的女儿。”
玛丽觉得不对劲,欧罗斯家族何时如此关心起她们来了?但丽兹夫人不欲与她多谈,脚步匆匆的离开。
玛丽回到病房,莉莉娅还在低泣,玛丽着急的问她,“她跟你说了什么?”
莉莉娅抹了抹眼泪,抬头看着她,泪水下幽幽的浮起一抹怪异的笑,我全都告诉她了。”
玛丽大惊失色,激动的双手拦住她的肩,“告诉她什么,告诉她什么,你快说啊。”莉莉娅只是望着自己的母亲笑。玛丽心寒了,她看见了她眼里的恨,莉莉娅终究还是恨她。恨她和普尔曼背地里的阴谋,恨她把她扔在了殖民地。
玛丽心疼又后悔,她马上收拾东西,给莉莉娅披上衣服,“快,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莉莉娅不动,玛丽拉她也拉不动。好像普尔曼死了,她也放弃了活下去的欲望。
莉莉娅的眼睛眨了一下,恍惚的有一丝清醒,“你跑你的,还管我做什么呢?”这一句话狠狠打在玛丽心里,她抱住莉莉娅默默的哭。
十分钟后,警察包围了整家医院,在无数人的围观下,玛丽和莉莉娅被警察带走。
“夫人,这些都是米歇尔先生和艾芙夫人的东西,没有其他的了,”管家对丽兹夫人说。他们身后几个男佣正在把三四个大木箱子从楼上般下来。
这栋豪宅就是米歇尔昔日的住处,丝楠还曾来过,现在归马塞尔夫妇居住,不过却是迪斐名下的财产。普尔曼回来,他祖父也没有把房子还给他。
出于某种愧疚心理,马塞尔命人把米歇尔一家的旧物整理一番。丽兹夫人说,“还是先把他们放到一楼储藏室,等米歇尔回来取。”佣人照做了。
天色暗下来,一个黑影悄悄的潜进宅院,轻车熟路的躲过守卫,来到二楼的书房,那里还亮着油灯,马塞尔坐在桌边戴着眼镜,正在看一叠文件。
身为财政部长,他肩上的担子不轻。特别是这位新总统一上任就要治理政府腐败,又正好碰上拉玛耶赖的大洪水,财政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他已经连续一个月没睡过一次好觉了,准确的说,自从普尔曼遇难后,他就寝食难安,有一种深深的内疚感。他们兄妹四人,长兄青壮年时暴毙而亡没留下一子半女,米歇尔从小就不服管教,有一堆奇思怪想,游离于家族之外,跟他们的关系也不好。反正在马塞尔记忆里,米歇尔就没好好学过东西,还总是跟他们父亲顶嘴。
当年米歇尔娶艾芙之前,有一个幼时就订婚,门当户对的贵族未婚妻,米歇尔执意要娶艾芙,不惜以跟家族断绝关系相要挟,气倒了他母亲,老夫人自此一病不起。普尔曼出生一周后,老夫人就去世了,临死之前她都不愿意看普尔曼一眼。普尔曼在家族里的地位可想而知,大家都认为他是灾星,和他母亲一起间接害死了老夫人。
那时马塞尔对普尔曼的态度也很冷淡,几乎没有好脸色。两年后,迪斐出生,把所有人的关注都吸引了过去,普尔曼也就被完全忽视了。马塞尔对他最后的印象还停留在艾芙的葬礼上,那个紧咬着嘴唇,红着眼却倔强的没有掉一滴眼泪的小男孩。
后来也陆陆续续听到过关于他的传闻,荒诞不堪的生活,不愧是父子,比之米歇尔有过之而无不及。马塞尔没想到再见到他,会让自己那样意外,那个年轻人在一群盛装打扮的人们之中格外醒目,让人第一时间就能注意到他。马塞尔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死了,他甚至没好好跟他交谈过。
桌上的油灯被风吹得四面晃动,在沉思的马塞尔没感觉到异常。不知从哪儿来的一阵强烈的妖风,把他桌上的资料吹散,撒在满地都是,他弯腰去捡。这时眼前突然一黑,灯被吹熄了。
马塞尔神情凝重起来,他立马起身,警惕的环顾四周,“是谁。”
空间里一片静谧,连风声都静止了。马塞尔手心和背心全是汗,他从政这么多年,政见不合,立场不对,得罪的人多得数不胜数,这些年来政府又经历了数次动荡,只要有一次站错队,等待他的可能就是万劫不复。难道他的政敌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背后响起又轻微的脚步声,那种踩在纸上的声音。马塞尔马上回过头,只来得及看见一张被黑布蒙住的脸,下一秒他就被打昏倒在地上。
马塞尔再醒来,是坐在椅子上的,房间里一片通亮,油灯还在燃着,把他的人照的忽明忽暗,瓶子里只剩下一半的灯油了,窗户关得很牢,窗帘拉得紧紧的,桌上的文件原封不动的摆在他面前。
马塞尔摸了摸疼痛的后颈,疑惑他刚才是在做梦?他把文件收理起来,却发现最下面压着一叠不属于他的纸张。他拿起来一看,神色从震惊到深沉,不过短短几秒钟。
他攥着这叠东西快步朝下楼,叫来管家,打开一楼的储物室。管家弯着腰说,“先生,这么晚您要找什么?告诉我们就可以了。”
马塞尔摸着一个箱子松动的锁,没有说话。这个箱子里装的都是艾芙的遗物。蒙面侠盗在西南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这几个月突然出现的人物,专门偷窃富人接济穷人,那些穷人感激涕零,争相传述他的事迹,连总统都对他有所耳闻,却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的相貌。或许就是因为神秘才引得人们关注,一些小说家还因为他而有了灵感在报纸连载英雄故事。
马塞尔想起那张蒙面的脸,这里有无数值钱的物件,为什么他只拿走了储物室里看似微不足道的东西?现在又还有谁真正关心这些东西?
马塞尔心里隐隐有个名字呼之欲出,他有些不敢相信,他的侄子居然放着好端端的军官不做,当了贼?
丝楠睡得浅,床一凹她就醒了,背后贴过来一个犹带着凉气的身体。她被人从后面环抱住,轻轻的吻落在她的颈后。
丝楠用手扒牢牢的手臂,嘟嘟嚷嚷的说,“别烦我,我今天很累,要睡觉。”
“你不好奇我今天晚上去哪里了吗?”普尔曼紧抱着她不松手,脸还在她颈窝里蹭蹭。
“不管不管,我要睡觉了,”丝楠的声音带上了鼻音,“你再卿卿歪歪,我把你从我的床上踢下去。”
普尔曼低低的笑,那笑声对于困顿的人来说很讨人厌,丝楠挣开普尔曼一溜的坐起来,“笑什么笑,烦死了,快滚到隔壁去。”
这句话丝楠说了无数遍,她家里房间多得是,普尔曼非要跟她赖在一间屋里,破坏她的清誉,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啊。
普尔曼揽住暴躁的丝楠,黑暗里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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