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爱一渣-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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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don没耐心的说：“叫你做你就做，我还能冤枉她不成。”

莫言怒道：“你知不知道羊膜穿刺对胎儿有一定危险的。你这种做法对她就是一种侮辱。”

“那你就当面问问她，有没有做侮辱我的事。”Ardon吼完了，才把林老爷子已经做过一次DNA比对的事和莫言说了。莫言这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既然做过了，为什么还要做？你不信老爷子？”

Ardon有些颓然：“你不知道老爷子为了分开我和沙沙做了多少不靠谱的事。我的父亲，我的朋友，我的女人，我不知道我还能信谁。莫言，我这辈子大概只会求你这一件事……无论孩子是不是我的，都要让叶沙全须全影的回来。如果出现需要选择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的情况，选择只有一个。我不允许叶沙出任何状况。”

莫言想要找到叶沙，真没花太多心思。本市的医院很多，可妇产医院只有一个。虽然普通医院也接受孕产妇，但自国内过来生孩子的，几乎99％　都会选择莫言所在的妇产医院，毕竟条件器材和医资都是最齐全最专业的。

这里的孕妇并不去妇产科医院做产检，而是有专门的妇科诊所。而诊所的OB　（妇产科医生），登记在各个医院名下，会在孕妇孕后期的时候，把孕妇每次的产检记录发给医院存档。

叶沙刚刚怀孕六个月，还不到时候建档，但她做产检的诊所，好死不死刚刚好是莫言挂名实习的那个。

在电脑的预约单上看到叶沙的名字的时候，莫言便和同诊所的医生换了班。只是另她意外的，叶沙并不是自己来的，身边儿还跟着个年轻的女孩子，同样顶着个大肚子。

叶沙和这个叫路琳的女孩约的相邻的两个时间，问了一下前台，就让她们一起进了诊所的同一个小诊疗间等医生。

路琳还是小孩子性情，对屋子里的各种设施充满了好奇。她把诊疗台边的脚托抽了出来，又推了回去，说：“和我在国内社区医院做流产时候的那种床一样的嘛。我还以为国外有多先进呢。”

叶沙忍不住说：“别乱动人家东西。”

莫言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听那个年轻女孩说：“我是你嫂子，还轮不着你来管我。”

莫言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女孩，一身儿的名牌，挎着个名牌包，长卷发，还画着妆，倒是和出入这个诊所的某些国内来的孕妇形态很像，怎么看怎么像跑出来偷着生孩子的三儿。她开始还当这个女孩跟叶沙重名，再一转身，才看到默默坐在门后椅子上，望着自己一脸惊讶的叶沙。

“先给我看。”路琳扭身儿就往诊疗台上坐，被莫言拦住。她用英文跟路琳说了一句话，小丫头没听懂，转头看叶沙。

叶沙翻译道：“她说，让你下来，她要先铺上纸。”

“哦。”路琳看着莫言从诊疗台的一头抽出一长条白纸，铺在台子上，才示意她躺下。

路琳嘴里嘟囔着，“还嫌我脏是怎么的。我这身儿衣服可是祭文西新款，第一次穿出来。”

莫言用英文问：“Name？”

毕竟是高中毕业，这个路琳能听懂：“Lin，　Lu。”

莫言皱了皱眉头，“Who　is　Sha？”

叶沙举了举手。

莫言冲台子上的人一挥手，让路琳先下去，又换了一张纸，让叶沙先躺上来。

小丫头怒了，但又因为语言不通，而且初来乍到，不敢太放肆，嘴里嘟囔着：“混血了不起啊，杂种就是事儿多的。谁先看不一样啊。让我这么上上下下的动了胎气你负责。”

莫言没理她，拿胎心仪贴在叶沙肚子上听胎心，然后量了血压，看了尿检结果，零零碎碎检查完毕，用英文说道：“孩子很健康。”

叶沙笑着点了点头：“Thanks。”

莫言低头在叶沙的产检报告上记录着，继续用英文和叶沙聊天。“他在找你。”

叶沙看了一眼旁边嘟着嘴生气的路琳，“嗯。”了一声。

莫言了然的没有再多说：“e　back　in　two　weeks。”

叶沙愣了一下，按她这月份，应该四周检查一次，但她没问。等路琳检查完了，小丫头到敏感的察觉到不同，用蹩脚的英文问：“ｗｈｙ　ｓｈｅ　ｔｗｏ　ｗｅｅｋ，　ｍｅ　ｆｏｕｒ　ｗｅｅｋ？”

莫言用中文回答：“因为她月份大。”

路琳一愣，没想到医生会讲中文，想起刚才自己骂她杂种，不免心虚。出了诊所的门还问叶沙：“她不会记恨我吧。回头生孩子的时候她给我玩儿点手段，岂不是死定了。沙沙姐，你帮帮我换个医生好不好。”

叶沙无奈。这个路琳自从当上叶太太之后，就再没叫过她叶老师。整天端着嫂子的架子，对她这个小姑子指手画脚。现在用的着她了，就改口叫沙沙姐了，还真是让人无言。

“好不好嘛，沙沙姐。”

叶沙默默点头。想着还要跟着个小丫头共同生活三个月，她就头疼。但没办法，要用人便要有容人之量，忍。

☆、第　79　章

两个星期后，给叶沙检查的当然还是莫言。

八卦了俩星期的某人终于逮到机会：“那个小丫头是你嫂子？”

叶沙无奈的点点头。

莫言失笑：“你哥口味还真重。”

其中关系叶沙无法解释；便没有再接话。

莫言拿胎心仪贴着叶沙的肚子；听着小家伙坚强有力的心跳，不防被踢了一脚；仿佛无意的笑着问：“胎动很频繁吧；晚上会不会睡不好。这小家伙倒是遗传到了我哥的坏脾气。”

叶沙神色一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莫言把胎心仪放在一边，帮她绑好血压仪；“他想让我给你做一次羊膜穿刺。”

叶沙的血压噌得一下蹿老高；“他还不甘心？”

莫言低头看着叶沙：“你觉得他是那么容易甘心的人么？你真的打算瞒他一辈子？”

叶沙有些慌乱；故意反问：“我瞒他什么？”

莫言叹了一口气：“沙沙；我不用测ＤＮＡ就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哥的。因为你爱惨了他，不可能在那个时候背着他和别的男人有什么。是因为陈静安么？她已经死了。那个婚约带来的所有利益都已经尘埃落定。Ａｒｄｏｎ他现在已经恢复单身，你还怕什么？”

叶沙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地抚摸着：“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是，没错，我爱惨了他。就是因为爱他，所以才不能再忍受他对我的隐瞒和欺骗。现在回想起来，我都无法想像自己是怎么一次又一次原谅他的。很多时候他不觉得他自己有错，我也不觉得我有错。我明白，我们原本就站在不同的台阶上，对世界对生活对爱情的认知天差地别。我无法把他拉下来，我自己也没办法爬上去，与其他跌的粉身碎骨，我挂得遍体鳞伤，不如维持现状，我们各自在各自的台阶上，该干嘛干嘛，互不影响。”

Ａｒｄｏｎ收到莫言寄给他的ＤＮＡ报告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小女人离开国内的这两个月他几乎是度日如年。几次想要直接飞过去，几次又怕老爷子出什么怪招伤了叶沙母子。万一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自己的，若再次出现意外，不等叶沙怨恨他，他大概会直接一刀把自己捅死。

其实这种结果只要莫言一个电话便够了，可他还是坚持让她把报告寄了过来。因为已经等待了两个月，他连一秒钟都不愿浪费，拿起桌上的裁纸刀，利落的就把信封打开。

Ａｒｄｏｎ冷着脸匆匆扫了一遍，拿起电话就播了过去。

“Ａｒｄｏｎ……你知道我这里现在几点么？”莫言的声音疲惫不堪。

“你确定你没有睡太多睡成傻子？”Ａｒｄｏｎ的声音冷到冰点。

莫言那边静了片刻，“只是确定了之前就知道的结果。这次死心了没有？”

“没、有！”Ａｒｄｏｎ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这个小女人，连等他几个月的时间都不愿意。他为了保全她的性命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对抗周旋，他委屈求全，忍辱负重的时候，她却跟别的男人滚床单，还滚出来个小杂种。这种事情，你让他怎么顺利接受。

“神经病。”低低的咒骂从手机里传来。

Ａｒｄｏｎ并没有因为她的咒骂而转移掉自己的注意力，“谁知道你有没有和她串通起来做假。”

莫言无语问苍天，“孩子是不是你的并不重要，Ａｒｄｏｎ。你难道还不明白，她要不要再给你机会伤害她决定权在她那里。我就算把孩子的ＤＮＡ和所有人都做一次比对，她不愿意回到你身边，你又能怎样？拿孩子威胁她？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你觉得叶沙就会乖乖留在你身边么？若她可以，恐怕会躲得你更远。”

“莫言，你不明白。现在我和叶沙之间最大的障碍就是老爷子。如果孩子真的是我的，老爷子就有松口的机会。”

“是你不明白。Ａｒｄｏｎ，就算孩子是你的，老爷子也只会要孩子，不会接受叶沙。你看看我的母亲还不明白么。你若要把孩子从她手里抢走，你就算永远失去她了。况且孩子不是你的，老爷子这个障碍你就永远挪不走。没有孩子的时候她还可以委屈自己。现在，你觉得她会舍得委屈孩子么？”

Ａｒｄｏｎ一把将电话摔在墙上，满肚子的火气不知道往哪儿撒。这就是他的报应么，游戏花丛结果碰上了一朵吃人不吐骨头的花，把他的三魂七魄啃的零零落落，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已经乱了章法。

捡起地上的电话，居然还能打，Ｊｅｎｓ还没来得及开口，Ａｒｄｏｎ已经吼了出来，“给我订一张去温哥华的机票。立即！马上！”

Ｊｅｎｓ看着电话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转手打给老爷子身边的助理：“我老板刚让我订一张去温哥华的机票……嗯……嗯……好，让他去……明白了。”

Ａｒｄｏｎ下飞机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打了电话让朋友送来一辆全新的跑车，径直就开去莫言之前告诉他的地址。

黑色超跑停在路边的时候，路琳正挺着肚子在花园里散步。独特的引擎声里马吸引了她的注意，转过头去，就看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钻出车门，冲着自己就走过来。

路琳整理了一下头发，摆出自以为最迷人的笑脸，用生硬的英文问：“美爱好普由？”

帅气男人上来就问：“叶沙在哪里？”

路琳就不开心了，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只盯着叶沙，尤其是开得起这么高级跑车的男人，没好气地回答：“不知道。”

Ａｒｄｏｎ丢下她就上前去槌独立屋的大门。里面的人慌慌张张的跑到窗边探头查看，见门口的男人一脸厉气，更不敢开，手里攥着电话打算报警。

“叶沙！叶沙！你给我出来！”

屋里的人见喊的是叶沙，并不是要抢劫或者警察例检，松了一口气，打开窗户冲他嚷：“叫什么叫，把ｂａｂｙ都吵醒了，有没有。”

“开门！”Ａｒｄｏｎ声色俱厉，屋里的人不敢不开，怕他真的把房子拆了。

“啊呀，叶小姐今天去见朋友啦，不在家嘛……先生，你不能这样往里闯的啊，我们这里很多孕妇和小宝宝，需要安静……”

Ａｒｄｏｎ在屋里绕了一圈，回头问那人：“她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张妈妈答：“应该快了。她说和朋友一起吃午饭。她快临盆了，再不和朋友聚聚就没时间了。”

Ａｒｄｏｎ一愣：“她快生了？”

张妈妈说：“是啊。下周一的预产期嘛，还有四五天。”

Ａｒｄｏｎ低声咒骂，莫言果然替那小女人瞒着自己，居然说是圣诞节的预产期。这一下子就差了三个多星期。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么算，是在他最后一次离开Ｎ市的那天。

张妈妈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请问你是……”

Ａｒｄｏｎ嘴角挂上一个看起来让人有些肝儿颤的笑容，“我是她老公。”

哪儿有人家老公这样找上门儿来的。张妈妈撇了撇嘴，“那你先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Ａｒｄｏｎ坐在沙发上一边喝水一边想着等下要怎么跟那个小女人算账，琢磨琢磨着，突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抬头，正对上刚才在院子里遇到的那个年轻的孕妇。

—》文—路琳也不躲，直接开口问：“你是叶沙的老公？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啊？”

—》人—Ａｒｄｏｎ没有回答她。她继续自顾自的说：“我看你和她都没戴结婚戒指。”

—》书—“管你什么事？”Ａｒｄｏｎ的声音冷的冻冰。

—》屋—但路琳没在意，“别介意啊，我就是觉得奇怪。叶沙一直和我哥在一起的，所以突然冒出来你这么一个自称是她老公的人，我当然要替我哥打听打听，看我嫂子有没有背着我哥出墙啊。”

Ardon这才正眼打量面前的孕妇，长发，肚子很大，看起来也差不多快生了的样子，圆圆脸，有点儿双下巴，一时认不出。

“我是路琳。”小丫头倒是大方，直接自我介绍，“路遥是我哥。”

见Ardon听到这个名字挑了下眉毛，“你说，叶沙一直和你哥在一起？”

路琳点点头，“他们就是在这里上的学，那个时候就在一起了。这么多年，一直就没分开过。”

Ardon冷笑，“怎么可能。”

“你是谁啊，你怎么知道不可能？给你看他们的照片。”路琳从旁边包里翻出自己的钱夹，指着里面一张四人的照片，“他们现在孩子都要有了。”

Ardon凝神看着里面穿着婚纱的路琳和叶航，还有旁边穿着礼服的叶沙和路遥。那时候的叶沙，肚子已经有些显怀，笑得阳光灿烂的靠在路遥身边。

“哎，你别把我钱包捏坏了，好几万买的呢。”路琳把钱夹拿回来，看着Ardon铁青的脸，大胆的猜测，“你不会就是当年把我哥告成强//奸//犯的那个人吧。”

Ardon挑眼瞪了她一下。路琳更笃定了，“叶沙不会跟你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我就知道，她当年就贪图富贵，被抓到和我哥在床上还装可怜说我哥欺负她。现在肚子里有孩子了，就到处给孩子认爹。我都替我哥不值，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可他就是喜欢，唉，你这么有钱，等她孩子生下来免不了要做亲子鉴定什么的吧。我看就省了吧，谁知道是哪个男人的野种呢……啊。”

“先生，你怎么可以出手打人。”张妈妈听到声音赶紧跑了过来，扶起被Ardon扇翻在地的路琳，“叶太太，你没事吧。肚子感觉还好？”

叶沙刚推开家门，就看到一屋子的慌乱，打电话的打电话，拿毛巾的拿毛巾，骂人的骂人，看热闹的看热闹。路琳躺在客厅中间的地毯上，哼哼唧唧的捂着肚子叫唤。旁边还站着个无比碍眼的男人，听见开门声，冷冷的望了过来。

☆、第　80　章

叶沙躺在产床上，低头看着在自己腿间忙碌的莫言；问道：“路琳那边怎么样？”

莫言专心致志的把药推了进去；“她还有四个星期才到预产期，胎儿的头还没有入盆；产程可能会长一些。你知道；这边提倡自己生，不到最后一刻不会剖的。基于孩子和母体状态还好；她目前并没有需要剖腹产，所以还有时间。”

叶沙躺平了；默默等着第一波宫缩的到来；“催产药多久会生效？”

“每个人对药物反应都不一样。”莫言走过来；握住叶沙的手；“不过你已经开三指了；宫//颈软化得很好，应该会快一些。”

叶沙回握住莫言的手，眼睛里满溢着某种情绪，在这时候却不能说。莫言拍了拍她的手，“放心。一切都会好的。”

疼痛到来的时候，叶沙正在浅眠。莫言说让她多睡一会儿，积攒力气，她便在宫缩之间的间隙依旧闭眼养神，疼的时候就抓过陪产护士放在一边的笑气面罩做深呼吸，所有的精力都在应付这一次宫缩和等待下一波宫缩中，所以，并不知道Ardon是什么时候进的产房。

陪产护士刚要开口问他要不要过来，他便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远远站在一边就好。护士笑笑，没说什么，大概是看多了神经脆弱的新手爸爸。男人在制造生命这件事上所付出的太少，所以在迎接生命的承受能力上也普遍比较弱。

Ardon是第一次见识到女人生孩子的场景，并没有影视作品里看到的那么慌乱噪杂。小女人静静的躺在产床上，身上穿着医院里的手术袍，肚子高高隆起，绑着监控胎儿状况的腹带。宫缩来的时候，她便在陪产护士的鼓励下皱起眉毛，努力的深呼吸放松浑身的肌肉，让痛苦略减少一些。

“好女孩，你做的很好。现在宫缩已经三分钟一次。胎儿的心跳也很正常。让我再帮你做一次内检，看一下开了几指。”

护士带上手套把手伸进去的时候，Ardon有些别扭的转开了头。

“已经开了九指了。加油，我们很快就可以开始推了。”护士回头看向Ardon，终于问道：“爸爸不想要过来帮一下忙么？”

直到这时，叶沙才发现默默站在那里的男人，神色有片刻慌乱，声音嘶哑尖利：“你怎么在这里。你出去，出去！”

陪产护士看叶沙的反应，了然。产妇过于疼痛而脾气不好，想是迁怒了害她面临此刻的人，这种事情非常常见。于是客气的对Ardon说：“对不起，也许她现在不想看到您。如果需要，我会再叫您进来。”

Ardon出去的时候，莫言刚好进来，趴在叶沙耳边说：“路琳那边快了。我现在帮你破掉羊水，应该也会很快。如果有大便的感觉告诉陪产护士，她会教你push，跟着她的口令走就行。”

叶沙满脸是汗的点点头。

莫言帮叶沙破了羊水，刚想要走，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想让他进来看么？”

叶沙拼命摇头。莫言表示明白，转身和陪产护士交待两句，转身又出去了。

羊水破掉之后，产程就加快了许多。几乎两个宫缩之后，叶沙就有了想要推的感觉。陪产护士再次帮她内检，已经十指全开，便告诉她，可以推了。

之后的事情，叶沙已经记不完全。宫缩的程度不再是疼那么简单，胎头压迫了她的背部神经，每次用力，都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折磨。站在产房外的Ardon紧紧攥着拳头，听着产房里一波又一波的倒数，鼓励，闷气的用力声，崩溃的尖叫。

无论孩子是谁的，那个让她此刻如此痛苦的男人都该死。Ardon咬着牙都忍不住内心的火气如烈焰蒸腾，几乎要把这个妇产医院点了。

“Ardon……Ardon……”产房里突然传来叶沙尖声的呼唤，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Ardon的火气。他几乎连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

满目的鲜血，惨不忍睹，Ardon什么都来不及看清，直冲到叶沙面前。陪产护士记得莫言的嘱咐，下意识地想要挡，没挡住。再看床上的产妇紧紧抓着他手臂的样子，便不忍心再去分开他们。

莫言站在产床一头，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没来得及多想，下一波宫缩就已经到来。

抓住了那个坚实的臂膀，叶沙莫名的就多出了力气，很快，就看到了胎儿的头发，再来就是头，莫言小心的把一边肩膀拨出来，然后是另外一边，剩下的胳膊腿接着就稀里哗啦的都掉了出来。

莫言把依旧血淋淋的孩子往叶沙怀里一放，叶沙所有的注意力就全转移到了孩子身上，终于放开了身边的男人。

莫言在叶沙腿上打完催胎盘的针，帮她娩出胎盘，缝合好撕裂的伤口，见Ardon还站在一边，面色讽刺的说：“孩子的父亲还得感谢你帮忙剪脐带了。”

Ardon脸色一黑，瞥了一眼床上抱着孩子眼中再没其他的女人，甩手而去。

叶沙认真地打量着怀里的这个孩子，连眨眼都觉得浪费。她的小脸，紧闭的眼睛，塌塌的小鼻子，微张的小嘴，每一寸五官，都让她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影子。细弱的手指，让她想起小时候趴在墙上的壁虎，有力的抓着她的，形状还有些奇怪的脑袋，在她的胸前拱着，以天生带来的本能寻找着母体甜蜜的源泉。

莫言真的不想打扰母女此刻skin　to　skin的时间。她贴着叶沙的耳朵说：“路琳的孩子是早产，现在在育婴室。你的孩子有黄疸，我刚好抱她去育婴室照蓝光。”

叶沙抚摸孩子的手顿了一下，虽不舍得，还是把孩子递了过去。

莫言最后一次和她确定：“你真的要这么做么？”

叶沙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育婴室的护士一个一个偷偷的打量着这个高大英俊的亚洲男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八卦些什么。Ardon站在育婴室里，看着透明小床里那个终于洗掉了一身血污，显得皱皱巴巴的小婴儿出神。他闭着眼睛，插着鼻管，头发稀稀疏疏的，白色的眉毛，完全看不出来到底像谁。若不是透明的小床边上贴着“Ye’s　baby”的牌子，他甚至无法确定这个孩子就是他眼看着出生的那一个。

在产房里的那十几分钟，他像做梦一样，昏昏沉沉的，耳边只有叶沙的□和用力的闷哼，还有她身下那一大滩的血，根本就没敢仔细打量这个小生命。

看着那滩血，Ardon很难不想起，在她的出租屋，她流产晕倒，他送她去医院的那一次。同样的鲜艳，同样的触目惊心。他从来没想过，那件事居然成了压倒他与叶沙之间关系的那最后一根稻草。而面前的这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婴儿，可会变成建筑他们之间关系的那块基石呢？

他向小床里伸过手去，后面响起一声怒吼：“你要做什么？”

Ardon收回手，□口袋里。叶沙跑过来，抱起哭得像只小猫一样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