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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妖红-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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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太子不知为何突然双手揪住昊远翔的衣领,将他压在城墙边,接着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高高举着,像是在威胁昊远翔。昊远翔摇了摇头,又说了句什么,然后,那把匕首就猛地插进了昊远翔的胸口,昊远翔大叫一声,向后倒去,但是他抓住太子的袖子,想要拉住他,以便稳住身形,两人争执的间,太子的手一松,昊远翔的身子向城墙外倒去,瞬时不见了踪影,片刻,隐约传来落水的声音,皇宫的城墙外就是护城河。

群臣惊慌不知所措,看向皇帝,只见皇帝指着不远处的太子,气得浑身颤抖,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孽子!孽子!”肥胖的身子抖了几下,终于矮了下去。群臣忽拥上来,抱住皇帝的,大叫的,急得跺脚的,叫御医的,乱成一团。

城墙那边,回过神来的太子,被这边的喧闹吸引了目光,急忙跑了过来,才跑了一半,听到有人叫唤:“皇上,皇上……”脚步突然就停滞了,像是一个用线提动的木偶,突然被丢在一旁,不再理会,于是,那个木偶不得不保持着前一种的姿势,僵硬地站着。

当秋若尘回到王府的时候,感觉王府和往日相比有些异样。整个王府的门紧闭着,门前一个侍卫也无。推开门走进去,只有一个小丫头,端了一个小凳子,正坐在府门口吃着糕点。秋若尘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府里的人呢?怎么一个都不见!”小丫头吃着糕点,说不出话来,努力地咽下去,才道:“去找你了啊!”秋若尘更加奇怪:“找我?”小丫头道:“对啊,王爷跳河了,你也不见了!”秋若尘的心一冷,转身向外冲去,跑了几步又折回来:“王爷在那里跳河?”小丫头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好像是皇宫里面的那个,叫什么……”

话未说完,秋若尘已经箭一般离开了。皇宫里只有一条河,护城河,昊远翔从那里过了上千遍,怎么会跑去跳河!皇宫!皇宫!那个随时会吞噬人的地方,昊远翔怎么会跳了护城河。

秋若尘疯了一般沿着护城河跑,焦急地在碧绿的河水中,搜寻那一抹白色。白色,白色,在水中应该是很显眼的,不过三丈多宽的护城河,为什么看不到?为什么会看不到?一个侍卫说,初时,他们闻声赶到时,只见到远处浮沉白色的衣裳,还有一大片鲜红的河水。秋若尘抓住一个侍卫问:“这个护城河的水平时都是平静的,为什么今天水流这样急?为什么?”那个侍卫道:“今日是开闸放水,冲洗护城河的日子!每十日一次!”秋若尘颓然地放开手,跌坐在地上,这么急的水,他不知被冲向了何方,何况,何况,他还被人刺了一刀!

护城河便几乎每一丈都站了一个人,在仔细搜寻,因为开闸放水,水流很急,但是,河水很清澈,河里有什么东西一目了然。护城河源头的水是皇宫南边山上的一个湖泊,流过皇宫,然后流入了地下,至于出口,没有任何人知道。

正文 七十八章 找寻

不知道何时,面前站了一群人,不知何时,面上一片冰冷尤不自知。茫然地抬起头,一个,两个,男人,女人,穿着各色衣服的,围成一圈,似乎在看她,又似乎没有在看她。她只觉得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似乎有人一直在质问秋若尘,问她出事的那天去了那里?去干什么?为何,昊远翔出门去找她,却被太子所害,秋若尘呆呆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个温热的手指抚上脸庞:“你竟然哭了?”她听不知道那是谁的手指,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话。有人走过来,扶起她,想要带她走,她突然挣开:“我要去找翔儿,我知道,他等我去找他,我知道!我一定要找到他!”

后颈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她昏了过去。

秋若尘醒过来,看见床前围满了人,微微有些恼怒:“你们不去找王爷,都围在这里干什么?”秋兰等几个丫鬟面面相觑,秋兰上前说:“小姐,何总管还有张将军他们都去找王爷了,但是,他们担心小姐,所以让奴婢在这里伺候着!”秋若尘又道:“瑞儿呢?”秋兰道:“就在隔壁,柳小姐陪着他,他也刚睡着!”秋若尘起身吩咐:“你们都出去吧,看看瑞儿那里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起身打量着屋内,她似乎还是第一次好好地看他们的屋子。屋内还留着成婚时喜庆的颜色,因为她不在意,下人们也不敢随意用其他的颜色来装饰屋子。床上有两套被褥,她一套,他一套,她让他睡地下,他就乖乖地睡地下,从来也不多说一句。只用一双晶亮晶亮的的眼睛看着她,直到她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

梳妆台上的首饰少的可怜,更没有几只簪子是他的。那只他最喜欢戴的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为他戴上的,一根很普通的白玉簪子,如今,那只白玉簪子孤零零地躺在匣子里,旁边是她常用的绑头发的各色缎带。

他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衣柜中,摸着这些衣服,彷佛还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独有的清新温和的味道。抓住他的衣服,秋若尘的心狠狠地一痛,像是被谁用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然而,那些衣服的味道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令她感觉到镇定宽和,她微微地笑起来,心中也喜悦起来,然后又微微沉下去:他一定没有死,但是,他一定受伤了!

秋若尘稳步出房门,走到隔壁,叫醒昊福瑞:“瑞儿,你睡醒了么?我们去找你的父亲!”

此后的五天内,秋若尘不眠不休,带着昊福瑞在帝京的每个角落里搜寻。昊福瑞饿了,就陪他附近的酒楼随便吃点,昊福瑞累了,将他背在背上继续寻找。

秋若尘似乎突然不放心任何人了,牢牢地将昊福瑞带在身边,而昊福瑞也更依赖她,不论去那里,都要她在。她们像是一对四处流浪的孤儿寡母,只有彼此可以相互依靠,只有彼此可以互相依赖。两人从来没有说过想要回家的话,也不愿意跟着来找她们的亲人回去,也许她们不知道该回去那里,也许是因为少了一个人的家,那就不再是家。

王府和秋府的人无奈,只得派人远远地跟着。只是,秋若尘和昊福瑞的身体越来越消瘦了,特别是秋若尘,五天了,从没有休息过一下。眼睛里的血丝越来越多。

寻找的地方越来越远,来劝她们回家的人也越来越多,连秋家大娘、二娘都亲自来过了,秋若尘就是不肯回头。只是朝两位母亲笑笑,告诉她们,她很好,她要继续找昊远翔,因为她知道他没有死,他只是受了伤,他一定在等着她找到他。秋若尘总是一副很亢奋的样子,强打着精神,让家人不要担心他。

第十天,当那个高大的熟悉的身影站在她面前时,她才有了一点倦容,靠在椅子上道:“大将军,你也来劝我回去么?不!我不回去!大将军,我知道,他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大将军面上有怒色,摇晃着秋若尘的肩膀:“你醒醒,王爷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你不要责怪自己,我听凌将军说了,那天是他约你出去的!他也不知道太子和王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怪自己,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若尘!不要折磨自己了!还有小王爷,你吃的消,他也吃不消了!他还是孩子!”

秋若尘看着累的在一旁睡过去的昊福瑞,爱怜地理了理他凌乱的头发,低声道:“大将军,你知道么!那次你拒绝我,我心里虽然难过,可是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感觉到恐惧,我害怕,害怕他永远的离开!我受不了,他不在的日子!以前,他总是那样安静的在我身边,我只当他是个小孩子,离不开我的小孩子!现在,我才知道,是我离不开他!我害怕,害怕没有他的日子,害怕离开他的日子!大将军,我……”

大将军摸着她的头:“傻孩子,苦了你了!你要勇敢一些,逝者已逝,无法挽回!你还有小王爷要照顾,千万不要弄垮了身子!”

秋若尘点点头:“我知道,我一定要保护好瑞儿,等着翔儿回来,我不能对不起他,可是,我现在又放心不下他!他在那里?他伤的怎样?他在的地方可有人照顾他?可有人做饭给他吃?可有人给他敷药?大将军,我真的很挂念他,可是,瑞儿,又不能再跟着我受苦。所以,我将他托付给你,你帮我照顾他几天,好么?大将军,现在我可以托付的人也只有你了!”

大将军无奈地道:“若尘,你这样不行啊,你都十天都没有合眼了,你看看你的眼睛,都红成什么样子了!你再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今天,你必须和我回去!”

秋若尘哀恸地看着他:“大将军!为什么你也要阻止我?”大将军面色稍有不忍:“若尘,你就回家休息一下吧!算我求你了!”秋若尘摇摇头:“休息,我怎么能安心休息!我不知道,这个时候翔儿是不是在受什么苦,我不知道,这个时候翔儿是不是受什么累!我怎么能安心去睡?要是我去晚了,要是他再有什么意外,我不能原谅我自己!大将军,让我走吧!”

大将军摇头:“若尘,你怎么这样固执!我也只要用强了,你不要怪我!楠英、楠磊,带妹妹回家!”

萧楠英和萧楠磊从大将军身后走过来,萧楠英道:“秋妹,回去吧,我们去派人去找的!你也该休息一下了!你知不知道,秋伯母她们多担心你!”萧楠磊皱着眉头:“小秋头,别倔强了,回去吧!”

秋若尘脸色变了变,沧啷一声抽出宝剑:“今日,若不让我走,我就杀出去!”

正文 七十九章 回归

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偶尔有几家犬吠,还有小孩在夜里哭泣的声音,母亲点亮油灯起床的声音。月亮很圆孤寂地挂在半空,照得这个街镇白花花的,如同白昼一般。若是在帝京。这个时候正是灯红酒绿,歌舞齐乐的时候。而这个靠海的小镇,却如同不远处的海,早早地安歇了,只有一个蹒跚的人影,被月光拉得老长。

不知道走了多久,秋若尘都不愿意休息,她只是担心自己如果晚了一分,昊远翔就会遭遇什么苦难。双腿彷佛灌了铅那样沉重,身上感觉很冷,腹中空空,虽然月色明亮,睁大双眼,眼前的景物却还是有着两个重影,而且还是红红的,彷佛月亮突然变成了红色,将人间的景物也照成了红色。

前面似乎有一个人,但是看不清楚。是来找她回家的么?应该不是,这些天来,尾随她的人只是远远地跟着,知道她走得不快。但是,那个人是谁呢?他似乎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和小镇的街道一样,红红的!

“尘尘!”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个人突然来到她的面前,揽住她的肩膀。她一阵颤抖,努力地睁开眼睛,那个梦寐以求的脸庞就在眼前。秋若尘伸出手,抚上他的脸庞:“是你么?翔儿,我终于找到你了!可是,你的脸为什么是红的?你流血了么?”

面前的人突然拥她入怀:“是我,尘尘,是我!我回来了!我很好!尘尘!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再也不离开了!”怀中突然一重,原来是怀中的人已经晕了过去。

昏暗的房间内,一个人沉沉地睡着,手却紧紧抓住另外一个人的手。那人爱怜地伸出另外一只手在她的脸上,发上游弋。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咄咄地响起。那人理了理衣服,依旧握着床上人的手,才道:“进来吧!”

门口进来一个头戴黑斗篷的人,斗篷很长,将整个人都包在里面,看上去只有黑色的影子。来人上前几步,走到烛光里,拿掉头上的斗篷,恭敬地行礼:“王爷!”

被称作王爷的正是昊远翔,他微笑着摆摆手:“文兄何需如此多礼,请坐!”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正是谏官文安宁。文安宁看了一眼两人紧握的手:“王爷,王妃没事了么!”昊远翔的语气轻柔:“她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文安宁皱着眉:“没想到王妃的性子,竟然是这样固执的,否则王爷也不必现在回去!皇帝病重,虽然朝中有人主张废太子,但是左丞相力排众议,说一国储君,岂能轻言废立!支持他的人不少啊!王爷,如果在此刻回去,太子之位尚稳,我们以前的准备都付之东流了啊!还请太子三思!”

昊远翔点点头:“我知道,要想废除太子之位非一日之力,何况现在父皇病重,无法决断!你们所作的那些准备都作不上了!但是,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

文安宁道:“王爷,虽然王妃至情至性,是个难得的真性情之人!但是,做大事之人,岂能深陷于儿女私情!王爷三思啊,此刻藏起来,还来得及!”

昊远翔摇摇头道:“为难你们了!可是,她都成这样了,我怎么还能够忍心欺瞒!你也知道,这些年真心实意对我好的人,除了你们就只有她了!你们至少还知道我没有疯,没有傻!可是她,就算是我又疯又傻也没有嫌弃过!文兄,若是你遇到这样的人,还忍心看她难过伤心么?”

文安宁的眼光随着昊远翔的目关看向床上的人,只是十多天,秋若尘彷佛已经变了一个人,面色惨白,双颊深陷,下巴尖尖,身体消瘦的不成样子,此刻,她沉沉地睡着,若不是尚有微微的气息,他都要怀疑躺在床上的是不是一具干瘦的尸体。

文安宁叹了一口气:“如此,王爷,我会通知其他人放弃原来的计划,早作准备!”昊远翔点点头:“有劳文兄了!她这一睡不知要何时会醒来,等她醒来,我就陪她一起回去!那边的事就交托文兄了!”

文安宁鞠躬告退:“若不是王爷,我全家老小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为王爷辛苦一点,又何劳王爷挂念!只是王爷,此去又多波折了!不过幸好,王爷可以恢复常人的行为,可喜可贺啊!”

昊远翔的眼睛里并没有多少喜悦:“是啊!我等这一天,等得很久了!尘尘,如果知道了,一定很开心!只是恐怕会有人从此不开心了!皇后,我的母后,不知道她是否做过恶梦!”

秋若尘找到昊远翔的消息在次日就由一直尾随着她,充当保镖的张梦传给了其他的人,又由其他人传到了王府和秋府。

秋若尘醒过来,已经是五日后。睁开眼就看到昊远翔温柔的眼,秋若尘呆了一呆,才起身就被昊远翔拥进怀里:“尘尘,你终于醒了!”秋若尘的眼角有一些湿润,忙推开他问道:“你的伤怎样?”昊远翔道:“已经大好了!你放心吧!我没事了!”秋若尘拉着他的手:“对不起,那天要不是我匆忙出门,也不让你出那种事!”昊远翔但笑不语。这时,昊福瑞突然推开门进来,笑嘻嘻地道:“羞、羞,母妃,竟然还要抱!”

朝堂之上,对于昊远翔的回归大为欣喜。只有太子一党忧虑重重。从知道了昊远翔没有死之后,太子就一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事实上,自从他刺出那一刀后他就一直没有睡过安稳觉!

几个谋臣都在责备他不该如此冲动,竟然在皇宫中杀人,而且杀人的场景竟然被皇帝和百官当众看到!太子懊悔不已,深为后悔那时的冲动,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尽量补救!

当太子告诉他的几个谋臣,昊远翔当日对他所讲的话时,几位谋臣都出了一身冷汗,昊远翔竟然对他们所作的一些事情了如指掌。而且从太子的叙述中,他们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昊远翔竟然没有傻!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恢复正常人的?或者他从来就是一个正常人?他又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行动的?

联想起不久前的一切,他们更觉得冷汗津津,云嫔一事,毒箭一事,被刺一事,他们还自以为运气不错!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究竟是谁在主导!如果这个人的力量足于掌控这一切,那么这个人是何等的可怕!甚至比睿王还要可怕上几百倍。他们当然猜想到昊远翔是这一切事情的主谋,但是,当时太子已经刺了他一刀,他又掉进了护城河,生存的几率少之又少!

而今,他出现了!太子这才知道那个装疯卖傻十数年的人是多么的可怕!他能够忍辱十多年,就知道他有足够的耐力,他潜伏十数年,一出手就将当时最具有权势的两人逼到最窘迫的地步,可见他的智谋计策是何等的高明。

他们唯一庆幸的就是皇帝病重,太子的位置暂时是安全的!而且只要皇帝殡天,那么太子顺理成章成了大鹰的最高统治者!

正文 八十章 真相

昊远翔回府后,继续担任他的羽林卫副统领一职。只是,这次回归,每个人都看出来,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已经不一样了。他还是和士兵们一起训练,训练之余与士兵们谈笑风生,值守皇宫时,调度指挥均是从容不迫,那里还有从前痴傻的模样。有时候他显得很平和、易与人相处,然而有时候却有一种尊贵的、凌人的气势,让人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对于他的这种变化,王府众人欣喜若狂,然而却有一个人在欢喜中带着一丝疑惑,因为她又想起了那日丽山上凌傲寒的一番话。

这日,秋若尘在府中教昊福瑞剑法,她已经在府中休息了半个多月了,那日,昊远翔要去皇宫当值,她不放心,派了何惜前去,何惜没半日就回来了,告诉她一句话:你以后再不用为他操心了!他比任何人都聪明着呢!

秋若尘相信何惜的判断,何况后来昊远翔在家中的表现也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但是,她没有问,她相信他会告诉她的!

皇宫的夜晚其实也是寂寥的,虽然雕梁画栋,精美异常,虽然奇珍异宝,满室光辉,这深宫大院里却还是透出一股孤寂的味道。几盏灯火将内室照的明亮亮的,软榻上,一个中年女子懒洋洋地躺着,满是慵懒之色,嘴角眉梢还可见当年的艳丽无双,当然,此时的这个女子依然是漂亮的。只是,那一双大大的眼睛此时不知瞟向何处,空洞洞地,没有焦距。

秋若尘没有异议,由着昊远翔拉着她一直走到皇后的寝宫之内。她突然很想往回走,突然很害怕见到、听到什么,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稍微朝后抽了一抽:“翔儿,不如……不如我们回去吧!这么晚了,皇后也许睡下了!而且,要给她请安也是要在早上才合适!我们回去吧!瑞儿会害怕!”

昊远翔的手温和坚定,眼里的光如湖水一样温柔:“尘尘,别怕!有些事情,还是让你知道的好!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我最不想欺骗的就是你!”

“儿臣给母后请安!”昊远翔拉着秋若尘在软榻前跪下!软榻上的女子却惊得连手中的暖壶都滚落在地:“你……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快出去!”昊远翔拉着秋若尘起来,嘴角勾出一抹微笑,声音却是冷冷的:“此番孩儿遭受不测,母后就一点都不会儿臣担忧么?儿可挂念母亲得很哪!所以才深夜造访,来看看母亲是否无恙!”

秋若尘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贵为皇后的女子,此刻她全身颤抖着,脸上布满了恐惧之色。昊远翔拉着秋若尘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此番前来,找母后叙叙旧,如果母后不在乎那么多人在场的话……”

话未说完,皇后已经坐起身来,双手连连挥舞:“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无论听到什么响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待到一众宫女太监都出了门,将门关好,皇后彷佛释下了什么重担似的,一下子坐倒在软榻上,一双美目中溢出了点点泪光。哀怨地看着昊远翔:“翔儿,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狠心,恨我毒辣!可是,翔儿,你知道么,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为何,你不肯原谅我呢!我可是你亲生母亲啊!”

秋若尘有些震动,看到皇后哭泣的样子,想递一方手帕给她,手却被昊远翔牢牢握住。昊远翔神色清淡:“是么?母后!怎么说,那些年,试探我有没有疯的人不是母后派来的?那些年,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不是母后派来的?”

秋若尘的心猛地揪起来,不可置信看着这对母子,心中的震撼令她张大了嘴,呼吸都有些困难了,昊远翔转头看她,给她一个宽慰的微笑。昊远翔对哭泣着的皇后道:“母后又何必哭泣,想母后当年那般的狠辣孤绝,今日应当有昔日风姿的一二才是!”

皇后泪眼迷蒙:“大鹰的传统,立子杀母!当年,你那般的聪明可爱,你父皇早已有了立你为太子想法。我也只是,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翔儿,为娘是迫不得已啊!你是娘的亲生骨肉啊,娘又怎么会不心疼,娘又怎么会不难过,可是娘也想……也想活着!”

昊远翔面上青筋暴起,冷喝一声:“够了!人说虎毒不食子!你,你竟然……”秋若尘拍拍他的手,眼中满是怜悯。昊远翔深深呼了一口气才道:“其实,我也明白,我也不怎么怪你!可是,为何后来,你要派人追杀我?难道,那时候的我还会被父皇立为太子么?”昊远翔的声音越来越冷:“皇后真是好计谋!谁会知道皇后会谋害自己的亲生儿子?谁会想到呢?可怜的林贵妃倒成了替死鬼!”

皇后慌乱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当时并没有想要栽害她的!只是,她当时恰好碰见……所以,我不得以才,我是为了自保啊!”

昊远翔继续道:“不!你是为了这个皇后的位置!这些年,在这个位子上可坐的安稳,可梦到那些孤魂野鬼,可梦到林贵妃,可梦到可怜的香儿?可怜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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