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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美人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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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珠应了一声,上前让映晨扶住自己的肩,回了沁香阁。
瑞珠忙来忙去的收拾床铺,映晨则坐在一旁的红木椅子上,看着这个不是妹妹,胜是妹妹的丫鬟为自己操劳。
“侧妃今个兴致倒好,也不似往日般病悻悻的了。”
“是么?”映晨此刻才惊觉自己今日没有喊累,没有觉得气喘难受,便去拿镜子。
这镜子也是萧琪从西洋捎回来的玻璃,到底是西洋货,不会照的人影子忽胖忽瘦,比往日的铜镜清晰了许多。
镜中的女子脸色不觉苍白,反而有些红润,眉眼如画,却又比画多了些生动。
这不是往日般病悻悻的自己,不是。
良久,映晨颤抖着手指拂过镜中女子的脸颊,低声道,“桃花儿,你的病,就要好了么?”
第三十八章 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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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相府。
沈觉躺在床上发呆。
隔壁的瓦西里依旧叫唤挣扎个不停,“你们这是不公平的!我的小宝贝呢?我要告你们……”
沈觉摇摇手,立刻就有一个丫鬟过来听命。
“堵住嘴吧,我都睡不着了。”沈觉看着天上那一轮弯月,心里却想着,快到新元了,不知这次主办新元的又会是谁?桃花儿会认自己这个亲爹么?安阳王一定是不会和桃花儿说的。
那个丫鬟领命,叫了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将瓦西里的嘴堵上。
隐隐约约还是可以听见瓦西里的叫嚷:“嘿!你们不尊重人权!我要告你们……”
到最后,就连这点声音也淹没在夜色里。
只留一声叹息,从沈觉的口中传出。
唉??
“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右相该不会是想自己的女儿了吧。”
萧琪戏谑的嗓音远远传来。
黑底蓝边的长衫,倒显得潇洒飘逸。手中还提着一壶酒,人未至,酒味就已飘了过来。
好诱人的美酒。
沈觉暗自笑了笑,起身行礼,接过萧琪手中的酒壶放倒桌子上,问道,“王爷今天怎么不让下人通报就过来了?臣也好让她们置备些下酒菜。”
萧琪努努嘴,毫不客气的在桌旁坐下。伸手取过两个酒杯,边倒酒边说道,“我家那老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通报给他再出来我不是找死么?”
虽是怪怨的语气,却听不出丝毫的不满,像是农闲时偷偷溜出来找酒喝的青年埋怨自家的老爹将自己看的太紧一样,很亲切。
“来,这可是极品的‘千年醉’,我派人从左相府里偷偷拿的。听说你与他素来不和,所以才将这壶酒拿到你府里来喝??”
萧琪的话还没有说完,沈觉就已变了脸色。
“哼!”沈觉冷冷的一甩袖子,狠狠将美酒拂落在地,怒道,“竖子之酒,微臣不沾!”
萧琪抢救不及,眼睁睁的看着蜜黄色的美酒顺着梨木的纹络缓缓的流着,千年醉的香气也升腾而起,冲撞着沈觉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唉……可惜了。
沈觉心里想着,你小子的玄羽,要不是为了陪你演戏,也不用浪费这一杯美酒。
“右相,何必呢?又没有人知道。”萧琪眉头紧蹙,星眸中似乎有什么在怜惜那一杯美酒,他连一滴都为沾上,那酒就消失在了地板之中。
“哼,抬头三尺是青天!”沈觉一甩袖子,冷冷道,“王爷,夜色已晚,王爷还请回吧,恕不远送!”
萧琪捡起一片摔碎的瓷片,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右相,关于您是小王侧妃之父一事,还请暂等几日再相告,可好?”
沈觉转过身,不看萧琪,怒道,“王爷请便!”
听着萧琪翻墙走了之后,沈觉闭着眼扑到床上,长叹,痛哭,像一匹孤独的狼,在月夜下嚎叫。
“女儿啊……”
“我苦命的女儿啊……”
萧琪的眸色在夜色中渐渐暗去。
左相府。
玄羽认真的画着一幅画,依旧是潺潺的流水,怒放的桃花。
“左相深夜作画,到有闲情雅致。”
萧琪习惯性的从窗户走进来,惊奇的敲敲玄羽的玻璃,笑道,“左相可真是富可敌国了,连皇宫都不敢用的玻璃都用上了?”
“哪里哪里。”玄羽淡淡一笑,随手将画作丢入柜中。
“哎?那是什么?”萧琪大惊小怪的将那幅画扯出来,随即便看见了画幅上清澈见底的溪水,溪水旁灿若云霞的桃花。
“好个人间美景!”萧琪不由叹道,却忽然指着空白处说,“这里还短一个人,若是添上最好不过!”
玄羽搁下笔,站起身,将自己的椅子让给萧琪坐,笑道,“我也如此认为,可没有合适的人去添上去,不如就请王爷来试试可好?”
萧琪也不推辞,打开随身带着的香囊,找出一样胭脂挤在砚台盖上。
又找了一支细细的狼毫,沾了些旁边杯子里的酒滴在胭脂上,待到化开,又开始准备其他东西。
玄羽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萧琪画画很有特点,先是胭脂点上的红唇,又是乌发,水雾蒙蒙的眼顷刻后便被他调着酒水画了出来,到最后才是半隐的轮廓。
这样一个绝色的女子,身后事半掩的柴门,女子手中还拿着一柄团扇,扶着桃树回眸而笑。更巧的是,女子的团扇上又是一名笑意盈盈手把团扇半遮面的绝美女子。
玄羽抚掌,“妙笔,妙笔!玄羽自愧不如!”
萧琪满意的站起身,看着自己的杰作,裂开嘴笑着,他的心里也在嘀咕,这画,画的是映晨,还是桃花?抑或是,两者兼而有之?
画上的女子眉眼熟悉无比,盈盈的笑着,仿佛初见。
玄羽想起那时,绝尘宫的桃树下,映晨便是这样的姿态,淡然的笑,却笑得他心里阵阵发暖,这样的女子,是必须让人捂到心里去疼爱的。
只是这女子又比她少了些什么。
是什么呢?
是她无邪而稚气的眼神么?还是无忧无虑的心思?
良久,玄羽问道,“王爷深夜来访,有何要事?不如到里屋一叙可好?”
萧琪点点头,跟着玄羽走近里屋。
沁香阁。
“啊??”映晨又做噩梦了。
瑞珠赶忙扑过去拍着映晨的背,像拍着小孩子一样轻声哄着,“侧妃不怕不怕啊,瑞珠在这里呢。”
映晨又渐渐的静了下去。
瑞珠还是不放心的替映晨压住被角,略显粗糙的手指摩擦过映晨的脸颊,一寸一寸的朝着映晨的长发挪去。
头发都吓湿了。
瑞珠担忧的替映晨梳理着长发。
迷糊中,映晨感觉有一只手掠过自己的脸颊,记忆里,也有这么一只手温柔的替自己梳理湿乱的长发,那人有着婉转的歌喉,那人有着无与伦比的才情,那人有着绝世的容颜。
这手,和自己记忆中的手多么相似啊。
是她又回来了么?
“母妃……”映晨不由得便去抓那顿在自己头发上的手,“您终于回来了……”
瑞珠一惊,慌忙伸出手跪下。
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母妃……她的侧妃居然叫出了母妃……
她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这一声母妃意味着什么,她同样知道,这个侧妃浅笑盈盈的外表下,包藏了一颗急迫而仇恨的心。
原来,她是恨着他的,所以,才做了他的侧妃。
“母妃……您在哪里?”映晨的手一点点的游移,从玉枕到锦被,没有一处被她落下。
怎么办?若是侧妃此刻醒来怎么办?自己还能活着么?
“有人么?”
门外传来了几声响,然后是一声压低的叫唤。
尽管是压低的,也惊醒了映晨。
“谁?”瑞珠颤抖着问道。
“我是青兰,珍贵妃派我给侧妃送东西来了。”
映晨示意瑞珠去开门,同时心里也在纳闷,大晚上的,珍贵妃又想要折腾什么呢?
第三十九章 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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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兰神秘兮兮的迈进来,怀里还揣着个红绫包裹,又神秘兮兮的递给映晨,笑道,“珍贵妃让连夜送来的,奴婢幸不辱命,侧妃安睡吧,奴婢退下了。”
不等映晨答话,青兰又笑嘻嘻的走了出去,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映晨并不急着打开包裹,而是转头去看瑞珠,“瑞珠,我睡觉的时候有没有说梦话?”
瑞珠故作镇静,“没有啊,侧妃像是做了噩梦,只是尖叫,并未说话。”顿了顿,仿佛自己也觉得这样说不怎么容易被人相信,于是笑道,“青兰这小妮子好生吓我,侧妃快看看珍贵妃送了什么来吧,这大晚上的,一定是顶要紧的东西。”
“急什么?”映晨一眼瞪过去,“若是要紧的,她明天会过来和我说的,倒是这个丫鬟,有点奇怪。我记着我刚来的时候还见过她,现在却觉得和以前不怎么一样了。”
“没有变啊,奴婢记着青兰一直都是这样的,她们都是娘娘们的大丫鬟,所有有时候才显得比那些小主们还嚣张几分。”
“嗯。”映晨像是在想些什么,忽然吹熄蜡烛,躺好,低声道,“睡吧。”
瑞珠躺下,却再也睡不着了。
映晨抱着那个红绫包裹,凭感觉应该是几本书,可珍贵妃想要干什么呢?大晚上的巴巴的送了几本书来。
萧琪呢?怎么今天晚上没有回来?
深夜里偶尔传来几声鸟羽扑棱的声音。
很安静。
映晨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却怎么也睡不深了。
仅仅过去了片刻,映晨便又梦到了楚宫四溢的鲜血,那是她一生的梦魇,挥之不去的阴影。
睡不着,就不要睡了,免得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映晨撑着坐起来,瑞珠听到动静又翻身起来,迷糊着问道,“侧妃还不睡么?”
“我睡不着了,你睡吧。”映晨勉强扯出一个习惯性的笑容,在自己内侧点燃一支矮蜡,便要掏出红绫包裹中的东西。
思绪却在触及那东西的一霎那飘远了。
不急,急着看什么呢?
再好的东西都需要有一个合适的缓冲期,让收到这种礼物的人去想象,去猜测,等到想够了再打开这礼物,到那个时候,就不会容易因为太激动而失声尖叫,亦不会因为太失望而懊悔自己太早打破了这幻想。
看着里面应该是包了个盒子。
盒子里又是什么呢?
是首饰?衣裳?金条银条?还是……又是什么新的西洋玩意儿?
最近珍贵妃得宠的很,不过皇上也并未因此而疏远了林淑妃,依旧时不时赏赐林淑妃一些外地特产什么的。
倒是珍贵妃,她说要天上的星星,皇上马上就派人去造梯子。
想象够了,映晨笑着打开红绫包裹。
里面确实是一个檀木的盒子。
嗯,味道很好闻,是珍贵妃的风格。
映晨又伸手去开盒子。
左扭,右旋,弹起。
书?
书!
还有一封信!
映晨就着微弱的灯火打开信,很清秀的字体,咋一看似是平常,细细一看却大气的很,和珍贵妃的为人如出一辙。
“映晨,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快要开始行动了。至于行动内容,我暂时对你保密,不过以你的聪慧,你会猜到的,可我想你不会相信,没关系,到时候事实会证明一切。”
这是什么意思?
映晨看不懂,懊恼的搔搔头,又翻下去。
“这里是一部书,你就权当是我写的吧,给你无聊的时候解解闷。等到看完了来找我。王巧珍。”
映晨拿起书,褐色的书面,扑面便是很厚重的感觉。
上面是手写的书名,很大气。
那上面是什么名字?看不清唉……
映晨又向蜡烛那里移了移,借着微弱的火光,映晨看到上面写了三个字。
红楼梦。
这名字……映晨的脸忽的红了起来,这……天下有青楼,有烟花之地,这珍贵妃偏偏要写了红楼,可说的是朱楼富户之类么?
只是这名字,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了。
映晨自顾自的笑,便翻开书看了起来。
“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映晨轻轻的念着,不由又笑道,“珍贵妃可真是聪明人,这开头两个人莫不是取得‘真事隐’‘假语存’之意?看起来倒还有些意思。”
瑞珠早已听得不耐烦了,又不好明说,只能一圈圈的在外塌上翻身,翻身。
不想这个侧妃却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动作。
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瑞珠脑中忽的清明了起来,她曾隐隐的听说这侧妃自幼摔过脑子,许是摔坏了才去了扶春居,那么今晚上侧妃口中无意识叫出的母妃……
瑞珠一个寒战。
还是不要想了,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吧。
这世上什么阴谋都抵不过被窝的暖和,尤其是这么一个寒冷的夜。
映晨依旧在看着书,映晨自幼记忆力惊人,现在仅仅只是快速的翻了翻,便已经猜出个所以然来了。
映晨决定先睡一觉,明天养足精神去拜访珍贵妃。
这么妙的构思,也只有珍贵妃才想到的,真是太好了。
映晨笑着钻进了被子了,一面钻一面想着:黛玉是不可以和宝玉在一起的,这样充满诗情画意的女子,是断断不可以做一家主母的,尤其是贾家这样绵延几十年的大家族,人心叵测,黛玉若是做了主母,她的诗情画意便将会消失。而宝玉爱上黛玉,除了前世外有一大部分是因为诗情画意。
所以,她不敢想象,没有诗情画意的黛玉,等到老后是怎么样的沧桑。
其实黛玉是适合做妾的,可黛玉的心高气傲,又怎么能允许她做大家中仰人鼻息的妾?
所以,留给黛玉最好的结局,便是在她最美的那一刻死去。
然后,永驻宝玉的心中。
倒是这个探春,既干练,又有才,还好只是普通的有才,足以让世人仰望,不算太高的位置,定可以有一桩美满的因缘。
映晨想着,不知自己像谁呢?没有黛玉的娇嫩,没有宝钗的冷艳,没有熙凤的精明,没有探春的决断。
嗯,或许她谁都像一点点吧。
带着这个新的发现,映晨安然的睡去。
外塌的瑞珠也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四十章 流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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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映晨没有化妆,故意苍白着脸,摇摇晃晃的走在了去往玉明宫的路上。
一旁的小朱子手舞足蹈的扶着映晨,偶尔还一惊一乍的叫喊几嗓子。
除了这些,一切都很安静。
唯一不安静的地方,安阳王府。
据说左相今日把副宫主带来了,王爷和副宫主是老相好,正在府内促膝谈心呢。
映晨恨恨的想着这些,心内不由感叹:男人啊,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永远都不知道满足。
因此脚下的步子不免就快了些,步子一快身子就不怎么稳当。
于是乎??
“啊??”
“桃核儿??”
两声几乎是同时发出来的,映晨不小心踩着了一块小石子,小朱子扶不及,映晨潇洒的朝地面飞了过去,同时心里想的是:唉,我要破相了……
刚好玄羽送妹妹出来,抬头便看见桃花儿差一点就摔倒了地上。
没有丝毫的犹豫,上前抱住。
映晨的身子,距离地面仅仅有三寸。
好险!
闻声而至的有萧琪,还有一个,应该是玄羽的妹妹了吧。
绝尘宫副宫主,银辰。
白衣飘然若仙,微笑中有阳光破碎,涂撒在那个女子灿烂的笑容里,美的炫目,但美的并不真实。
讨厌,一点都不像自己!
映晨默默的想着,站起身,对着玄羽款款施礼,“多谢左相大人出手相助,左相此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很简单很简单,但萧琪等人却刚好看到映晨没有化妆的脸上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还听到那个女子低语,“小女子没齿难忘……”
什么没齿难忘,恐怕每天夜里心心念念的都是他吧。
很显然安阳王萧琪的疑心病又犯了,而且还犯得不轻。
玄羽淡定的回过头,对萧琪揖手一笑,“王爷,微臣唐突了。”
萧琪摇摇头,面对映晨的时候却神色冷峻,“你去干什么?”
“回王爷的话,桃花儿要去玉明宫,昨天珍贵妃差人来请,因身子弱,故才拖延至今日。”说话的当,顺手理了理耳边的一缕碎发。不得不说,这个动作,对在场的每一个男性生物来说,都很有吸引力。
比如说萧琪,再比如说玄羽。
“不要去了,本王已经派人去请皇上,各位妃嫔,王爷和大人们了,估计马上就到,我们先去流觞亭吧。”
“王爷……”
映晨焦灼的开口,似是想要说什么。
萧琪伸出手示意她,闭嘴。
于是,映晨就满含委屈的乖乖的把嘴闭上了。
什么跟什么啊。
真是的,连话都不让人说。
映晨忽然觉得现在借用那个西洋人瓦西里的一句话很合适,你们不尊重人权!我要告你们!
流觞亭在高处,亭外便有曲水九折,冬日的水冰冷刺骨,却更有一番景致。
“王爷这是?”玄羽拱手问道。
萧琪笑了笑,“古人有曲水流觞,今日我们难得聚在一起,不如就玩一回曲水流觞如何?这杯子里是一碗热酒,顺着这水,流到谁的面前谁就对诗,若是对不出,可以以其他的方式代替,本王这注意,如何?”
萧琪既然都这样说了,众人不好意思再推辞,便顺着萧琪的话含糊道,“极是极是。”
映晨挑了一个稍微避风点的地方坐下。
萧琪不允许映晨离他太远,说是不方便照顾。
其实映晨知道,萧琪又开始怀疑她了,坐的这么近,方便监视。
片刻,便有太监宫女的声音陆陆续续的传来。
皇上携皇后来了、珍贵妃来了、盛德妃来了、林淑妃来了、许贵人来了……
一会儿又是大皇子携正妃姚芊芊来了、二皇子携正妃颜清来了、四皇子携侧妃安袁来了、六皇子携正妃李芸侧妃魏淑媛来了……
侧妃魏淑媛?
映晨一惊,再是一愣,然后看向萧琪。
萧琪同时看向映晨,微微一笑,解释道,“我不要的烂货,竟被这小子看上了,没福气。”
不知是自嘲,还是讽刺?
映晨淡淡笑了笑,前面通报这两位皇子还算遵守祖训,凡有宴请之类都是携正妃出席,可这四皇子,六皇子就奇怪了,一个只带了一位侧妃,还有一个正妃侧妃都带。
奇怪,真是奇怪的人。
这不是明摆着让皇上对他们起疑心么?
天朝律训:只有皇上才可以凭着自己的意愿选择带皇后,还是带妃子,还是稍微有点品级就都带上。
一会儿又是通报:长平帝姬来了,长宁帝姬来了……
映晨听得头都大了,这还有完没完了,来的人这么多了,再不开始就有人该走了。
正要提醒萧琪差不多得了的时候,珍贵妃挤过来,笑道,“东西可看到了?”
“嗯,看到了。”映晨礼貌性的笑笑,表示对珍贵妃此时过来很不欢迎,“巧儿姐文采非凡,岂是一般俗人可比的?”
“怎么样,你喜欢谁?”珍贵妃不依不饶的问道。
萧琪的头略略侧了侧。
“嗯,说实话我比较喜欢李纨,相夫教子,瓜田李下,实为当世女子之典范。”映晨笑着,却伸出手,看似无意的拉住珍贵妃的手,欣喜的说着。
手指却在珍贵妃的手心里轻轻的写下两个字:探春。
珍贵妃笑笑,转身走开,不语。
流水另一边的玄羽看向映晨,准备说些什么,可巧就这一霎那,萧琪开口,“流觞曲水开始??”
刚好压住了玄羽的声音。
玄羽自嘲的笑笑。
偏过头去问身旁的右相,声音很低,萧琪却听得很认真,“那个西洋人,怎么样了?”
“唉,别提了,一大早起来,厢房的门是开着的,东西乱砸了一地,人也不在了,定是逃跑了吧。”
“怎么会呢?他不是说还会来挑战王爷的么?怎么会未战先逃,可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啊。”
“可不是?”沈觉一直阴沉着的脸明朗了起来。
“真是有失男儿本色!”
萧琪笑笑,抬手招过小朱子,低声耳语。
映晨听到了萧琪说的内容,脸色一僵,却依旧装作无事,学着萧琪的样子抬手招过明珠,耳语道,“有点冷,麻烦你帮我回府拿拿我的手炉可好?”
萧琪听到这句话,微微一笑。
顺手抛出酒杯,笑道,“左相接招。”
第四十一章 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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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羽笑着接住酒杯,一口喝尽,笑道,“还请王爷出题。”
萧琪亦是笑了笑,“我险些忘了。”转头温柔的看了一眼映晨,也不知是看了看映晨身后靠着的柳树,随口道,“一首菩萨蛮,就以这絮为题,韵律不限,左相认为可以否?”
玄羽应了,找人抬来一架小几,铺开宣纸,饱蘸狼毫,挥洒自如。
“三春斗芳未曾迟,一片冰心付谁知?”
玄羽闭上眼,当年那个娇小的女子自山崖之巅跌落,撞开了无边的春色,也击开他心底的五色流景,带他体验了另一种生活。
“扶摇上云端,欲与月相伴。”
可他想不明白,为何她一言不发便离开了他的身边,为何她宁愿去做那个她所厌恶的人的侧妃也不愿寻求他的帮助?还是,这样的生活于她而言,又是一番历练?
“倏忽下九洋,身随冷波荡。”
萧琪为人疑心很重,她的生活又该是如何的水深火热?
玄羽狠狠的一甩笔,写下最后一句。
“可怜飞絮轻,故乡无处寻!”
搁下笔,玄羽身旁的银辰擦干净研磨的手,将纸拿起来朗声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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