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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美人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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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萧琪不解。

“陈慕容,大燕的最末一代圣巫。”

冯英微微一笑,这女子……恐怕还真不简单啊。

碧桃谷内。

“主上,她不见了。”

“去哪里了?”玄羽没来得及转身,匆忙问道。

“不知道。”

“去给我查刚刚有谁来过?”玄羽皱眉,快速骑上一匹吗,朝谷外奔去。

“主上,你去哪?”张宿急忙问道。

“云中楼。”

玄羽的声音消失在稀薄的空气里,大朵大朵的桃花依旧开的鲜艳,只是两行急促的蹄印已然被尘土掩埋。

玄羽使劲的抽打着马,心里郁急,这马向来是很快的啊,今天为何这么慢?就像是没有吃过饭的老牛,总是一步一个坑的缓缓的走,马啊马,你就不能快点吗?你不知道晨儿她危在旦夕吗?

黑夜迅速的来临,寂凉的荒原上,只有孤寂的马蹄,得得的响着。

晨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玄羽在心中默念着陈应的名字,似乎只要这样,陈应就会立刻出现在他的眼前。

冯英此人狠辣无情,晨儿,你可千万要等到我去救你啊……

便是抛了这命,弃了这权,我也只要换得你一世安康。

晨儿,等着我……

第三十六章夫妻

云中楼在碧桃谷的不远处,甚至可以说是临近,只是因为藏得太过隐秘,而无人发觉。

玄羽顺着一路上留下的血跟过去,心越揪越紧。

晨儿,我的晨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什么人?”一把短刀飞过,直直的插入马腿中,那马来不及哼一声,“轰”的倒在了地上。

玄羽也不回答,低头便去拣那刀,从马腿中拔出短刀的时候,温热的鲜血溅在了玄羽的脸上,玄羽的脸色阴沉,难看得很。

那侍卫走过前来,用矛尖抵住玄羽,“什么人?”

玄羽狠狠的扔过刀去,不偏不倚的正没入那人口中,没有一点鲜血流出,那人却已经没命了。

玄羽冷冷的笑。

我是谁?若是晨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知道阎王是谁!

如雪的衣衫上已经沾染了小花似的血迹,凝固成最苍凉的色彩。

玄羽来不及等,来不及看。

步步生风。

“宫主大人大驾光临,楼主我可是失敬了!”还未走至门口,便听见冯英低低的笑,带着几分无理,几分戏谑。“宫主啊,你可真让楼主我等苦喽。”

玄羽瞪着他,“晨儿在哪儿?”

“杀了。”冯英无所谓的摊开手,“还做成了下酒菜,宫主要不要来一点?”

玄羽站住,紧紧的盯着冯英。

冯英无所谓的看着玄羽。

长时间的对峙着。

寒冷的风呼呼的刮过,吹乱了玄羽一向整齐的发丝,有汗迹瞬间粘黏,呼吸一时间变得急促起来。

“是么?”

玄羽轻轻的问。

“是啊,难道我还哄你不成?”

冯英依旧是无谓的笑,“不过可惜了那位美人儿,我还想着好好享用呢,不想王爷……不想雇主偏要杀了她下酒,你知道我们云中楼一向是收了人家的定金就要办事的。”

玄羽笑了笑。

冯英走上前来,揽住玄羽,“此事是我不对,但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坏了兄弟情义,走,老哥我请你喝一杯去,喝完了好上路!”

玄羽冷冷一笑,“走吧。”

冯英抬腿,“走。”

就是这么一瞬,玄羽绊住冯英,趁冯英触地的一瞬,狠狠地踢向了冯英的胸口。

“哎呦。”冯英猛地向前扑过去。

玄羽冷冷一哼,踏到冯英,从冯英的身上走过。

只留下一句话,“你且记着,若晨儿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我都会从你的身上讨要回来!”

凉风瑟瑟,冯英趴在门槛上,欲哭无泪。

王爷……您可害惨我了……

玄羽代入的风吹灭了堂前的几盏明烛,顿时黑黝黝的一片。来不及多想,玄羽挥剑斩断珠帘,圆溜溜的珍珠滚落满地,时不时装上家具发出清脆的响声,

凝神细听,地窖中似有微弱的呼吸传来。

是晨儿!

玄羽高兴的想要叫喊。

可是,地窖的入口又在那里呢?

这么容易便找到,可能么?

别说是冯英这样一个狠辣狡猾的人,便是他自己,也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地窖里微弱的呼吸,随时都可能会断掉的呼吸,怎么都像是一张巨大的网里的食物,像引诱着无处可归的麻雀一样引诱着他。

去看看吧……

就看一眼……

心里不时地有呼唤传来,玄羽想了想,去便去了,想来也是吧。

自己来的及时,而晨儿也有几分武功,想来冯英他们便是想要作怪也来不及的吧。

玄羽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去看看吧,就看一眼……

一边是晨儿的安危,一边是冯英等人的算计。何去何从?自己可又放得下什么?玄羽手中的剑缓缓滑落……去看看吧。

打定主意,玄羽轻轻的飘向声音传出来的地方。

晨儿……

晨儿……

如此寂静的地方,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微弱的呼吸,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着玄羽的心。

“晨儿?”

玄羽打开地牢的盖子,看见杂草间卧着的伤痕遍体的女子,偶尔一丝呼吸,通体的桃花香味夹杂着鲜血的腥味,浑浊的嗓音时不时的响起。

牢狱之苦……晨儿,你有何过?

竟然……受这牢狱之苦。

玄羽眼角一热,快速的走下地牢,去试那女子的鼻息。

那女子动了动。

玄羽一喜,“晨儿,你还活着?”

那女子忽然转过身,以快的来不及看的速度撞向玄羽,“来的刚好!哈哈!”

玄羽不防,被撞中要害。

“你不是晨儿?”

牢狱中,淡淡的语气,让人心惊。

“这是哪儿?”陈应悠悠的醒转过来,身上被泼的冷水也被一旁的丫鬟仔细的擦干了。

“这里是……嗯,大人说这里是云中楼。”那个小丫鬟微微一笑,伸手绞干手帕搭在陈应的额上,“夫人总算是醒来了。老爷很担心您呢,老爷可真好!”

那丫鬟说着,脸不仅一红,笑道,“不过夫人也真是好看,奴婢很羡慕夫人。”

“夫人?”

“是啊,夫人难道忘了?老爷带夫人来楚郡玩,因为开春,河水都是刚刚化开的,所以夫人不慎落入水中,老爷这才带夫人来这里的,哦对了,云中楼的楼主冯英先生可真是神医啊。”

陈应不语,过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我叫什么?”

那丫鬟手里的脸盆咣当掉落在地,那丫鬟好看的眉眼皱成一团,朝外跑去:

“老爷……大事不好啦!!”

陈应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身上双绣百蝶的暗红中衫和自己那肿的不成样子的双手,有些无语。

“我是谁的夫人?落水会影响手指么?”

“怎么了,夫人?”

有人挑帘含笑而亡。

那人长身玉立,管白玉,配香囊,手中一把折扇微微敛起,双眸若星,一笑便可倾倒无数女子。

“我是……你的夫人?”

陈应含笑看着那人。

“是啊,难不成夫人一觉醒来连为夫都忘了么?”那人在陈应的床沿坐下,叹道,“都是为夫不好,未曾考虑夫人你水性不佳,这才致使夫人落水……唉,为夫真正该死!”

那人说着,便要抓住陈应的手。

还未碰到,陈应便反射的抽回,皱眉道,“我的手很痛!”

第三十七章莫离

“痛得厉害么?”那男子担心的皱着眉头。

陈应眼泪汪汪的看了看男子,小心的将手指塞入被子里,乖巧的点点头,“嗯,很痛的。”

“唉……”那男子看着陈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夫……夫君?”陈应探视的叫了一声,“我这手……是怎么了?”

那男子一脸的痛惜,“夫人,为夫无能啊……对不住你!”

“夫君莫要如此。”陈应慌忙抱住男子,“你便是我的夫君,又怎么可以这样说呢?若是我日后要仰仗的良人都说自己不行,而弃我不顾,我又该如何啊。”

十指连心的疼痛牵扯出一片苍茫。

陈应只觉的眼前一阵模糊。

“夫人……你哭了?”那男子松开陈应,用指腹的薄茧擦去陈应眼角的泪水。

“都是为夫不好……都是为夫不好……”

刚刚出去的那个丫鬟不知何时又站在了男子的身后,“老爷,刚刚夫人说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是啊,夫君,我叫什么啊,咱们这次为什么出来?”陈应抬起头,蒙蒙的水眸里满是认真与奇怪,“我为什么会不记得了呢?”

“夫人你本是楚郡人,叫……桃花儿。”那男子扶着陈应慢慢躺下。

“桃花儿?这么难听的名字啊。”陈应撇撇嘴,看了一眼那个丫鬟。

“是啊,叫桃花儿,为夫本来是带夫人出来踏春的,谁知这次故地重游,楚郡有了很大的变化,夫人一个不慎便落入水中,医生说夫人旧时头部被碰过,所以此次落水受惊,忘了之前的一些事情也是可能的。”

陈应笑着点点头,“可是夫君,你叫什么?”

“你可记住了,为夫叫墨离。”

“墨离?”陈应眯起了眼。

“是啊,莫离,莫要的莫,离开的离。便是莫要分离之意。”那男子依旧是笑语盈盈暗香去。

陈应点点头,靠在软枕上。

“瑞珠,去给夫人取点梅花粥来。”莫离爽快的吩咐着那丫鬟,“夫人落水受惊,又多日未进粒米,可不能太过油腻了,否则肠胃容易失调。”

“是,瑞珠遵命。”瑞珠离去前看了一眼陈应,满眼的笑意。

陈应忽然想起这丫鬟对自己说,“夫人可真是好命呢,不过也是,夫人长的漂亮……我们都很羡慕夫人呢……”

心里一惊。

“夫君。”糯声道,“夫君帮桃花儿取过镜子来可好?”

“夫人可是要化妆?”莫离轻轻一笑,伸手取过木桌上摆着的铜镜。铜镜的底座很沉,像是撞了无数沉甸甸的金子一般,陈应伸手去接,莫离笑着推陈应的手,“桃花儿夫人人如其名,弱不禁风,再加上手疾,为夫怎可如此的不近人情呢?夫人若要使化妆,为夫来便好了。”

陈应轻轻一笑,羞涩而怯懦,真真一个小家碧玉般。

莫离的手微微抖了抖,随即恢复过来,笑问,“不是夫人可要为夫给夫人画个什么状呢?”

“夫君说,奴家叫桃花儿,那桃花儿可要看看夫君可以画出桃花儿来么?”陈应轻敛眉角,将头躺在莫离的腿上,“夫君,奴家是否美如桃花,可就看你的啦。”

莫离不再答话,只是唇畔含了一抹轻俏的笑。

伸手舀出随手带着的胭脂,用清水化开,匀匀的抹在了陈应的脸颊上。

在手指接触到脸颊的一瞬,陈应的脸红了红,莫离的指尖抖了抖。

多久了?

多久没有吻过这细腻的面庞了?

多久没有在梦中梦到这面庞了?

多久了?

莫离自嘲般的笑笑。

陈应看见莫离的笑意,兀自笑了笑,“夫君,你笑什么啊。”

“我?”莫离用笔尖在陈应的眉间描出一朵桃花儿的形状,先随手抓过一张帕子擦擦手,笑道,“我笑你啊。”

“奴家有什么好笑的?”

陈应蹙起眉毛,佯嗔道。

“因为……夫人你实在太美了。”莫离又取出一支较细的笔,沾着鹅黄的颜料去画那桃花儿的花心,“美到夫君我一看到夫人便情不自禁的想笑,我何德何能啊,居然娶到这样一个如花似玉,恍若瑶台仙子下凡的夫人。”

“只是可惜了名字,居然叫做桃花儿。”陈应懒懒的接着,“夫君,奴家想要换个名字。”

“哦,为什么啊。”莫离扭头去挑几枚花钿。

“因为……奴家也想要要那种如诗如画,让人一读名字就满口生香的那种。”

“桃花儿不够好么?”莫离仔细的将几枚花钿贴上,恰好衬出陈应那舒展的长眉与蒙蒙的眼,而眉心的桃花更似一点朱砂,让你恨不得一口咬下去,尝尝是不是甜的。

“桃花儿很好么?”陈应看起来有点委屈。

“好啊,你看看,如诗如画,一说桃花儿,你难道想不到几首诗么?想不到一山的桃花儿么?至于满口生香,可能就是这里有点出入罢了。桃花儿那个不香啊,只要一念你的名字,一起想桃花儿,就想起了满脑子的香味,这还不够么?”

“就你嘴贫!”陈应羞涩的笑了笑,对着莫离怀中的铜镜看着自己。

长发微微有些散乱,眉间一朵灼灼的桃花,让人想起桃之夭夭,宜室宜家。而眼角的几枚小小的花钿,更是很好的衬出了陈应眼角的弧度。

“原来……奴家有这么美啊。”陈应衷心的叹道。

“哪有,是为夫的手艺高超才对。”莫离一把抱住铜镜,伸手去摸陈应的脸颊,“夫人,你是病人,不宜劳心费神,多多休息会儿吧,早点好了,咱们早点上路。”

“嗯。”陈应听话的拽过被角,就要躺下。

“老爷,把他带来了。”瑞珠和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抱着一个男人走进来,将那男人安置在一旁的小塌上。

“他是我的朋友,为了救你,险些把命丧了。”莫离回头一笑,“所以,夫人,你若是有时间的话,顺带也照看舀一下他吧。”

陈应看似有些恐惧,但却乖巧的点点头,目送着莫离和瑞珠等人出去。

小塌上的人不时的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吸声。

陈应下床,披衣,看着那人一袭白衣上四溅的血。

轻轻地走了过去。

第三十八章同眠

四周似有浅浅的呼吸,还有几双等着看好戏的眸子。

陈应恍若不觉,轻轻的走向这个受伤的人。

白衣胜雪,鲜血如花。

不时的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吸声,浑浊而沉重,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断气。

陈应轻轻的走过去。

受伤的指尖轻轻触了触那人脸上的银色面具,“哎呀。”低低的哀叹,周围似乎有人按捺不住就要出来。

陈应不知道,只是皱起眉看着躺着的男子,所谓的莫离的朋友。

拥有每一个善良的女子应出现的表情。

走过去,轻轻为那人掩了掩被角。

随后躺在那人的身边,似乎在自言自语,“你怎么会伤成这样呢?我只是落水而已,我仅仅受了惊,可你却伤的这么重,我心难安啊……”

那人吃力的转过头去看陈应,眼里分明涌动着感慨与愧疚。

陈应依旧在说,“我没事……可是你却……”

那人抓住陈应的手,不知在说些什么。

只是从那人的眼中,轻而易举的看出了那人对陈应的情深意重与托付之感。

陈应只觉得指尖一疼,再次晕了过去。

莫离带着几个婆子过来,冷眼看着晕过去的陈应,努努嘴示意那婆子们将陈应抱回床上,他则担心的跟在陈应的后面,看着她已经变形的手指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桃花儿,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若是如此,最好。

也在不知不觉中来临,陈应翻了一个身,似乎抱住什么软绵而温热的东西,本能的贴过去。

莫离看看自己被陈应抱在怀中的手,嘿嘿一笑。

蜡烛闪了闪,灭了。

“陈应。”

桃花儿翻个身,坐起来,呆愣了半响,方才问道,“老爷在喊谁?”

莫离的手抚上陈应柔软的发丝,温情道,“一个仇人。”

“仇人?”陈应嘿嘿一笑,“可是老爷,他既没有害得您家破人亡,也没让您……”

“家破人亡?”莫离冷冷笑了笑,在凄凉的月色下,这笑愈发的惹人不安,“他是没有害的我家破人亡,可是差点害得我连命都丢了,你说这人可不可恶?”

陈应打着呵欠应道,“那是那是,这人可真是太可恶了。老爷,奴家若是您,便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他?”莫离深情的看着陈应,如星的眸中多了一份讥诮,两分薄凉,“怎知他便是男子?”

“难不成还是女的么?”陈应眯着眼睛问道。

“谁知道呢?”莫离嘿嘿一笑,揽着陈应躺下,“万一你就是他,我可怎么办?”

陈应猛地坐起,“老爷若是不信奴家的话,为何要将奴家救起,既然救起,为何又对奴家说奴家是老爷的夫人,既然奴家是老爷的夫人,又怎么可能是那个陈什么应的人呢?”

“好,好。”莫离笑着拍拍陈应的肩,让她躺下,“我只是逗你玩玩随口一说而已,谁知你就当真了?”

陈应翻个身,看着黑乌乌的墙壁,嗔道,“谁知道老爷只是一说还是心中想着什么,奴家一介女流,自然不能与老爷相提并论,可老爷这样对待奴家,奴家心里很难受啊。”

说着,已有两地热泪滑下,溅在枕巾上绣着的鸳鸯的眼里。

那泪水,便湣鹗窃а炝粝吕吹摹�

因为不能相守,无法相知。

“夫人莫哭、莫哭呦!”莫离听见陈应的啜泣,忙不迭的责骂自己,“可真是的,明知道夫人您身体微恙,我却如此,为夫错了……夫人可要原谅为夫唐突啊……”

陈应转过身,揽住莫离的脖子,认真道:“不管如何,奴家都是老爷的内人,老爷可以怀疑所有人,甚至是怀疑自家的丫鬟小厮,可奴家终生仰仗的只有老爷一人,若是老爷都怀疑奴家了,奴家还可以去哪里呢?”

“是,那是那是,莫离知道了。”莫离轻轻一笑,吻干了陈应脸颊上的泪痕,“要不我莫离也对天发誓:从此莫离永不负夫人桃花儿,若是有违誓言,就让我不得……”

“罢罢,你既都说了,也少不得饶你一回。”陈应笑着堵住莫离的嘴。

笑着翻过身。

依旧是面对着黝黑的墙壁,眼泪却在那一瞬缓缓的滴落。

不要,请不要对我说死亡两个字。

因为你从来都不知道,就算是面对与你没有任何瓜葛的人的死亡,你也会难受。更何况,你我在此盟誓,而外塌上,还有一个神智清明的人生死难料。

死亡,永远都不要说出来。

莫离不再安慰陈应,看着陈应转过身去睡,他也转过身,看着外塌上那个白衣男子。

这真的是你么?玄羽?

往日那个白衣飘然,不沾染丝毫的烟火气的谪仙宫主,眼前这个血迹斑斑的人,真的是你么?你对她的情,便真的值得让你什么都不顾么?

你对你父皇母后的承诺呢?

你不是说要在三年内取我首级么?

我还在等着你兑现你的诺言,你便如此不声不响的去了么?

玄羽,你可听清了,女人向来是这世上最冷血的动物,她可以在上一刻对你殷勤而笑,也可在下一刻弃你于尘,压你于土。

刚刚我们盟誓,你可听到了?

那是我故意让你来听的,你可明白?

外塌上仍然只传来细若游丝的喘息,好像就等着某一刻,静静的离去。

莫离瞪着窗外,一闪一闪的星星如同自己的眼眸,俯瞰苍生。

“王爷。”外间传来冯英的细语。

莫离看看陈应,呼吸深沉而平稳,应该是睡着了,初春的寒意实在是难以承受。莫离想了想,便是偷一次懒又如何,于是回道,“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听声音冯英应该是踌躇了半响,这才弓着腰进来。

“王爷,京都那边说,皇上因白鹿书院谋逆案一事已经将刘守中等人压入死牢。”

莫离挑眉,“本该如此。”

“阜阳王那边……好像被贬为庶人了,说是五世以内不得参加科举,不得务农,要求阜阳王一家终生从事小本买卖,做最低贱的人,被天下所不齿。”

“还有呢?”

“还有……”冯英面露难色,“后宫,淑妃被贬为美人,暂居鬼室,德妃晋为贵妃,协助皇后管理后宫。”

“我的是,其他王爷们还有什么动作?”莫离略一沉吟,问道。

“暂时没有了。”冯英恭恭敬敬的答道,“只是六皇子被封了晋阳王。”

第三十九章暧昧

“晋阳王?”莫离冷冷一笑。

父皇这么快便做出了反应,是他所始料不及的,原以为,即便是痛恨阜阳王的野心,也应该缓上几个月再说,谁知道这次竟然这么快就昭告天下,说受了白鹿书院的鼓动而意欲谋反。

因此被贬为庶人,勒令只能经商。

而迅速的封了那个从来都只被忽视的六弟为晋阳王。

父皇,您这是做给天下人看,还是做给我们看?

冯英瞥见莫离嘴角阴冷的笑意,微微一颤,退了出去。

都道是他狠辣无情,可惜啊,可惜天下人竟然一直把安阳王当一个贤王的看待,没有党羽,不谋私利,一心一意都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万世永宁。

殊不知,这所有的一切,斗不过是他早已策划好的了的。

甚至他被阜阳王困在半路,被禁军误伤,来草原散心……

冯英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夜里的风,还真是凉啊。

月光洒在地上的那道影子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动了动,一直射到了熟睡着的陈应的脸上。

略显青白的脸。

平稳的呼吸。

微微勾起的嘴角。

时光飞逝,恍若当年。

莫离的手轻轻颤抖着抚着陈应的脸颊,当年因为喜欢这人,便由着她哭,由着她闹,以为她哭完了闹够了终究还是会回来的。

可谁知道,竟越走越远。

桃花儿,你可知道,往前便是万劫不复?

莫离的指尖按在陈应的眉心,想起今天那么认真的给她画下一朵初绽的桃花,湣艚改甑南嗨迹煌挛臁�

桃花儿,回来吧,还回到我的身边。

我坐拥天下,怎能少了你?

少了你的陪伴,天下又怎么是天下?

莫离的手微微颤着,听见外塌上那人浑浊的呼吸,一个不耐烦,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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