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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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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师嚷道,“我要唱歌!”

我听到后,赶紧去阻止,“别啊,你放过我们吧。”

我越是不让她唱歌,她偏是越来劲,才不管我乐不乐意,想不想听,受不受得了,扯着嗓子便唱道:“……甜蜜蜜,蹦擦擦蹦擦擦,你笑得甜蜜蜜,咿呀咿嘿哟,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丫得丫得喂儿~”

我受不了刘老师这种RAP式的改编唱法,连声说,“妈呀,别唱了,要人命了!”

刘老师冲我笑道,“嗯嗯,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我晕,她都已经快奔四了,性格怎么那么任性呢?

**

回程的时候,冯硕坐在我身旁,非常不老实,不是找人说话就是翻零食吃,活像一只仓鼠,更绝的是不知道他从谁的包包里翻出《霸王恋人》,有点色*色的漫画,日文原版。

我赶紧夺过来,不让他看,“十八禁啊,你没看到吗?冯硕,这种漫画不能给你这样涉世未深的小孩子看。”

“我不看,老师,你告诉我那里面是什么?”

天,尺度好大,全是美男,好多肌肉,没想到我们幼儿园里竟然有外表闷骚内里淫*荡的幼师!

咳咳,不过这本漫画我上高中时就看过了。

“日语,老师,你能看懂吗?”冯硕撅嘴不屑道,一副“我就知道你看不懂”的表情。

我道,“我不止能看懂,我还会说呢!”

“真的?老师,你会哪些日语?”

“压妹爹!”

“压妹爹是什么意思?”

“压妹爹就是不要啊。”

“老师,你真的会说日语嘛!”

“那是,你佩服我吧?”

“嗯,”冯硕不停点头,“还有吗?”

“你听好了,”我忍不住卖弄道,“梦想—有妹;命运—无妹;结婚—还哪有妹;使命—戏妹;宿命—杀他妹;你好—你妹;对不起—勾妹;不要啊—压妹爹;寂寞——*****兮。”

容铮“扑”地一声,将喝到口中的茶全部喷出来,脸红地指着我,“你……你……”

我掩面,我的淑女形象啊!

第11章 纯娘们也

我心里那个悔恨啊,气得我抓耳挠腮捶胸顿足,这张嘴真欠,太不给我争气了!不知不觉在公共场合就飙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误人子弟,多影响我辛苦维持了三年的温柔幼师形象啊!

后来见容铮一路上嘴角紧抿,憋笑的样子,我心里羞愧的同时打定主意,以后我的人生坚定贯彻伪淑女路线,并且短期内无视幸灾乐祸的容铮。

回到本市时,已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旅游大巴在车站停靠,同事们分几个方向大股散去,刘老师临走之前拍拍容铮胳膊,却冲我挤眉弄眼,让我如坠云里雾里,实在摸不清她用意。

下了车,我把相机递给容铮,“我先走,你们保重。”

容铮一手拉着冯硕,过来冲我道,“车停在附近,我正好送你一程。”

顺风车岂能错过?我稍嫌心虚地干咳一声,干脆答应,“好。”

冯硕大概是一路上又爬山又说笑累坏了,上车没多久便抱着毛绒熊在车后座呼呼入睡,我和容铮无话可说,车厢内分外安静。

容铮问我:“你饿了没?”

我摇头:“不。”

容铮继续问:“累不?”

我摇头:“不。”

容铮又问:“口渴吧?”

我摇头:“不。”

……

车停在公寓大门,我解开安全带,下车和容铮道谢。

容铮降下车窗,故作轻松地冲我笑道:“有事没事记得打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我犹豫了一下,点头说:“好。”随后便看着容铮的车驶出小巷,汇入滚滚车流中。

经过安保室时,小伙子叫住我,说有我的快件,我签收以后看到程述的名字,一时之间心情飞落

到谷底,只觉得整颗心分外沉重,腿像是灌满了铅,抬不动脚。

以前程述每次回国都会捎带着给我寄礼物,不用操控便能直立行走的木偶,一拍手便能唱歌的电子狗,遥控的木质飞机……全是国内鲜少能找到的玩具,这次是埃及树皮画……我特恨程述,已经结婚了怎么能依旧对我温柔?

他是不知道我对他有情?还是故意嘲笑我自作多情?

我必须让他意识到这事的严重性,回家我拨了顺丰热线,叫来快递小哥,把树皮画寄回去,收件人写郑彤彤名字。

做完这一切心底隐隐涌现出类似于恩将仇报的做恶人快感,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心理,以前的自己很傻,傻傻的倾慕于一个人,谈恋爱谈得像仙子似的不食人间烟火,任何事都不计较,任何涉及金钱利益的事都不屑为之。

小杂毛饿了整整一天,看到我端着食盒出现在阳台便吠个不停。

我把犬粮倒在食盒里,小杂毛立刻扑上去啃。

我边摸它狗头边语重心长道,“从今天起,亲妈决定变身后妈,你同意否?”

小杂毛亲昵地用脑袋摩挲着我手背,嗷嗷叫两声表示同意。

**

上班又恢复单调重复的两点一线生活,家、幼儿园,幼儿园和家,来来回回跑。幼儿园里的小朋友更调皮了,尤其是冯硕,已经午休时间了还趴在床上吹气球,把那些气球挂床上自以为很美,我抓他个现形,问他,“气球哪来的?”

“小楼后面废墟捡到,不给你。”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生怕我去抢。

我说,“捡来的气球多脏,上面都是细菌,赶紧扔了。”说完我仔细看气球,不对啊,哪有气球是长方形的,表层还带着一层层突出颗粒,活像按摩棒……我后知后觉,这死小孩到垃圾箱捡人家用过的避孕套当气球吹。我汗。

不过我没资格批评,我也干过这事,把我爸床头柜的避孕套偷出去送给程述,让他吹给我玩,我还说这些“气球”特高级,如数家珍和程述得瑟:“哎呀,这个是香蕉味,这个是苹果味嘛,哈哈,菠萝味的也有,我好棒。”

丢死个人!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打卡,我坐公交车回家,才到公寓门口便听到何砚远远的大喊,“闺女!”

门口乘凉的大爷大妈全听到了,一边用鄙夷的眼神看我们一边难以置信道,“这年头的年轻真早熟,未成年就生娃。”

我见何砚名牌加身,装扮时尚,眼睛上卡着副墨镜,像个小明星。我走过去扯住他,压低声讲,“和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喊我闺女!你故意和我作对是不是?”

何砚退让道,“好吧,干女儿。”哎,难道他不知道这三个字是动词且放荡不堪。

“找我什么事?”

“刚下飞机,来你这儿蹭饭。”

“真苦逼。”嘴上这么刻薄,心里却暗自决定给他加餐。

我带何砚去菜市场,先买半只卤鸭,路过肉铺,我指着鸡翅问,“老板,这个多少钱一斤?”

“十四块。”

我好长时间没买过鸡翅了,不知道市场价,讨价还价道,“能不能便宜点?”

“价格已经很低了,姑娘。”

我担心被宰,故意干咳一声,故作声势,大声道,“哎呀,人家那边肉店卖十二块一斤,你卖十四一斤,你不厚道啊老板。”

老板边搓手边冲我笑,“十二块一斤进都进不来,你有多少全部卖给我。”

我坚持杀价,“好嘛,好嘛,老板,你又不是不做回头生意,价格大差不差就成了。”

“真不行,这价在这边菜场已经是最低价了。”

我笑,“要不咱们都退让一步,我多买一斤,你再给我便宜点。”

“你来两斤?”

“对嘛,两斤三十块,怎样啊?”

我话一说完,何砚扑哧笑出声,随后忍无可忍的捧腹大笑。

老板笑道,“姑娘,你不识数啊,两斤二十八,你多给我算两块。”店里其人也跟着笑起来。

上学时数学一直是我软肋,我曾经创造过三次二十八分的全年级最低记录,后来程述时不时给我补课、监督我做习题集成绩才稍微有点起色。

此时我羞得红到脖子,低着头谁也不看,赶紧付钱提着塑胶袋走人,大老远还是能听到肉铺老板的大笑声,何砚笑得挪不动步,我肺都快气炸了,一巴掌拍到他背上才制止他的嘲笑。

吃完饭,我问何砚要奖励,何砚打开行李箱递给我两件波斯斗篷,说,“那件红色的给你妈,那件驼色的你自个儿留着。”

我奇道,“怎么这年头都流行妇女扮嫩,小姑娘装成熟?”

何砚瞥我一眼,好像在说“你是小姑娘么?”,纳闷地“哎”了一声,问道,“前天我小号加你企鹅账号,你怎么一个劲拒绝我?”

我说,“谁让你不输入身份验证呢?我不加陌生人。”

“年纪不小了,规矩倒是多,活该你孤家寡人。”

我气结。

**

其实我不加陌生人也是有原因的。

刚工作那会儿,我记得有个陌生人来加我,验证信息上便写着:嗨,美女,聊个朋友怎样?

我那时不懂事啊,他和我聊两天,摸清我脾气,一个对话框发来便和我视…频了。

陌生人问我:你处女吧?

我一听,心里特别扭,我是不是处女关你鸟事!

陌生人发来一个大笑的表情说:我猜对了吧?

我:没,老娘不是雏。

陌生人说:那我们来聊聊做*爱的话题。

我惊,这话题真火爆,虽然我偶尔也看H小说,可那些都是朦胧派,要么是“灯一拉,室内一片黑暗。”,要么是“解开衣裳,胸前两团浑圆弹跳而出……此处删除一千二百字……”要么是“想看H留邮箱”骗了我私人邮箱结果作者忘记给我发肉,从来就没人直接和我提起这么劲爆的话题。

陌生人说:你喜欢什么姿势?

我问:什么“什么姿势?”

陌生人发来一个奸笑的表情:上面,还是下面,选一个吧。

我:……上面。

高高在上嘛,谁不喜欢?

陌生人发*春似的不断冲我发红心,然后又在线发送一个文件包,我打开一看,靠啊!好生猛啊!全是强插轮插射*颜之类的重口味画面,吓得我当时就傻了,手一边哆嗦一边把这厮拉入黑名单。

何砚大声道,“听到了没有?我小号摸鱼儿,下次给我直接通过。”

我点头“哦”一声,后知后觉想道:网名摸鱼儿听着就特猥琐,唉。

晚上我送走何砚,洗洗睡了却接到程述电话。

程述说,“下个月同学会,你去不去?”

我想也没想便直接拒绝,“不去。”

程述说,“五年一次同学会,你一次没去过,大家都惦记你。”

我躺在床上轻笑出声。

程述说,“你是不是因为你爸才躲着我们大院同学?结衣,你不能这样封闭自己,你的朋友除了我,还有谁?”

我用床单蒙住脸,“我有何砚,他不会离开我。”说完我便挂断电话,拔了电话线。

**

一夜未眠,第二天顶着熊猫眼上班,精神蔫耷耷,提不起劲,全身使不出力气,连讲话声音都比平时小很多,轻声细气,快赶得上气若游丝了。

中午我去幼儿园对面的那家超市买牛奶补充体力,顺道去附近公园散心,恰好看到刘老师正和一个小年轻有说有笑坐竹椅上聊天。

我走过去,想趁机偷听,无意间抬头发现正前方的灌木丛前有个男人站在那里东张西望,随即摸着裤腰带,解开了准备小便。

要逃已经来不及了,我赶紧闭上眼,把头转一边。

原本以为他解完小便会走,等了两分钟没听到响动,我睁开眼看,顿时惊呆了,只见此人站在距离我一米远的位置,掏出命根子冲我晃悠,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特猥琐。

坏了,我遇到“露*阴*癖”老流氓了!

他掏出小弟弟,晃悠到我脸前,伸手恶狠狠敲我脑门。

从来没人敢动我脑门!

我顿时火冒三丈,跳起来扑倒那变态,把他摁在地下,边踩他命根子边狂殴他那张可恶的脸,大

声喊道,“救命啊,有流氓!救命啊,抓流氓啦!”

刘老师听到呼救,第一个赶到现场,见我把那变态揍得鼻血横流,冲我竖起拇指道,“真乃纯娘们也!”

第12章 烫发风波

打仗就是要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气势上要唬住对方,形式上要压倒对方,看到那变态来不及擦鼻血提着裤子一路狂奔,我认为偶尔变身泼妇发泄心中愤懑,别提多爽歪歪。

可当我看到那个小年轻人的正面以后,我立刻又羞又气悔恨交加,用韦小宝的话来说“那可真是糟了,大大的糟了。老子大大的糟了以后,下一步又是如何糟法?”

天气晴朗,微风轻拂。容铮穿着白色T恤站在树旁看我,那种温柔又宽容的笑容就这样在他脸上无端端荡漾开来,让我手足无措,在他面前,一时之间我竟为适才类似于泼妇骂街的行为感到可耻。

容铮走过来说,“你没伤到哪儿吧?”

我摇头,心虚的呵呵笑起来。心里万分尴尬,刚刚就是在这个地方,一时被激得露出彪悍本性,把一个四十多岁老爷儿们打得鼻青脸肿,真让人汗颜。

刘老师说,“结衣,刚刚你不是挺纯娘们的嘛?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我低头,继续装乖巧扮淑女。

刚才和现在存在着大大的不同。

平时咱扮泼妇往前冲那是因为没有男人给咱撑腰,现在有男人给咱撑腰了咱要乖乖当淑女赚取好形象。

容铮说,“附近有家烤鱼店,我们先去坐坐吧。”

刘老师立刻同意,这厮喜欢吃烤鱼,口味超辣,却生痔疮,每次吃完超辣烤鱼都是上面爽完下面痛苦不堪,然后有本事毫不避讳把自身经历绘声绘色讲给单位其他幼师听,搞得那些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幼师脸红脖子粗,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阻止她。

我和刘老师并肩而行,压低声,“你不能再吃辣了,不然小心烂菊花。”

刘老师撇嘴,“你这是羡慕嫉妒恨。”

我晕。我说,“容铮找你做什么?”

“呵呵,吃醋啦?”

我哼一声,表示她异想天开。随即抬头看面前的容铮,今天他没穿军装,一身休闲服,学生装扮,浓浓书卷气息从骨子里透出来,气质儒雅。我不由的叹气一声。

刘老师说,“放心,他找我目的特地了解你。“

我瞪圆眼,诧异道,“听着像调查户口簿,一准没好事,问你什么了?”

“你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下班,什么时候有空,有空时一般有什么活动,玩什么,喜欢看什么电影,听什么歌,喜欢哪个明星,一堆乱七八糟的。”

我忍不住用胳膊肘撞她,“你都说了?”

“嗯。”刘老师躲开我撞击,小声道,“死小孩,没大没小。你抽个时间和他约个会,安慰他那颗患得患失的受伤心灵,他就不会来骚扰我了。”

我“切”一声道,“美得你。”

刘老师冷眼看我,笑而不语。

容铮转身冲我们笑,“你们说什么悄悄话?”

我连连退两步,做贼心虚地呵呵笑起来,“没什么,没什么。”

我想容铮一定听到我们适才的对话,因为他耳垂上又染了红晕,含羞带怯,欲言又止,整个人像

朵娇花似的让人有蹂*躏的欲望。

我们吃完烤鱼回到幼儿园,刘老师拉住我衣袖,嘲笑道,“哎,容铮见到你像待嫁小姑娘似的,看起来真娘哈。”

我竖起拳头,咬牙道,“滚远点!”

刘老师转身就跑,我看着她背影便有些怔忪:以前我和同事关系不咸不淡,上班打个招呼继续上课,下班回家便是陌路人,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毫无隔阂的说笑聊天。

这些无形中的微妙转变是谁潜移默化影响了我?

**

下午上课前,园长让我去办公室,一路上我都胆战心惊并暗自检讨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到了办公室园长介绍个新来的幼师,让我带她给小朋友们上课。

新幼师二十四岁,名字叫“刘青青”。我想起刘老师,因为我带大班,刘老师带中班,隔了大半个院子,食堂吃饭见面时我从未打听过她名字,只听园长总是唤她“老刘”。

眼前的女孩子和刘老师是老本家,我不由得对她生出几分好感。

我说,“你遇到什么问题尽管问我。”

刘青青笑着点头,“谢谢姐姐。”

可惜我们班上的小朋友们不肯接受新来的幼师,看到刘青青坐在后面,教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冯硕举手说,“老师,她是新来的小朋友吗?她年纪这么大怎么才上幼儿园不会是智障吧?”

辰菁菁道,“老师,她咪咪没你大,不好玩呐。”

我狂汗,这小女流氓整天脑子里装满黄色思想。

忽然赵晋大哭,指着刘青青道,“她抢我板凳。”

我皮笑肉不笑搬个板凳给赵晋,哄他坐好了,再去看刘青青,她整个人面红耳赤呆在那儿,冲我尴尬的咧嘴笑。

我拍她肩膀,小声安慰说,“没事,他们就是调皮,我刚来时给他们讲课紧张得直抖,还被他们气哭过好几次,你以后当他们是木头就成,他们讲的难听话你就当作是个屁直接放了。”

刘青青破颜而笑,“我知道。”

**

我这人很少做坏事,因为报应总是来得很快。

课间我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郑彤彤号码,我想起寄出去的树皮画,顿时有种做贼被抓个现形的感觉,一时吓得我满手心全是汗。

我避开刘青青,跑到一边,接起来问,“有事吗?”

郑彤彤笑盈盈道,“结衣,树皮画很好看,我喜欢,谢谢你的礼物。”

我惊愕,随后很快笑起来,“喜欢就好,补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让你破费,不太好吧?”

“没事。”

“这是珍藏品,出自名家之手,市场价两万多,很难找到,早知道你本事大我便托你去找,我爸爱好收藏树皮画,正巧送他。”

那么个破旧的一张树皮两万多?比黄金还贵,不会吧?直到郑彤彤挂断电话,我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要是树皮画真那么昂贵,白白送给郑彤彤,作为“葛朗台”的我会心疼到呕血啊!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最重要的是,为什么程述会送我这么昂贵的礼物?我心里五味杂陈,又是窃喜又是心疼,恨不能插双翅膀飞到程述面前,逼问他到底爱不爱我?

不爱,为什么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

爱……那我就豁出去,抛弃一切,和他私奔!

心又乱了,我感觉我是草原上落队的小绵羊,程述扬起鞭子抽打几下,我便痴心妄想能和他建立驯养关系。

**

下班打卡精神仍有点恍惚。何砚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时间?说他有个哥儿们开了个理发店,要拉上我给他哥儿们捧场。

我正好无趣便点头说,“行,你来接我。”

把小朋友们送上校车,再看着容铮接走冯硕,等了十几分钟,何砚才开着红色福特车过来。

我抱怨道,“你真慢,整整迟到一小时。”

何砚扔给我一套资生堂的补水套装,“喏,给你妈的,你真是不孝女,明天你妈生日,你都忘了。”

我醍醐灌顶,抱着他笑嘻嘻道,“哎呀,还是你好,你是我妈贴心小棉袄,何砚,我太爱你啦。”

何砚拍开我胳膊,嫌弃道,“死开,身上一股小孩子屎*尿味。”

我晕。

我们到那家理发店,位置在大学城附近,里面的理发师都是细皮嫩肉的小哥,染着五颜六色的古怪发型,很像张纪中版《西游记》里盘丝洞女妖精们的集体造型,有多惊悚就多惊悚,偏偏还穿着紧身衣裤,把肋骨都显现出来了,像根木条,用耀眼的白炽灯一照,整个人就是一张白板,活像纸片人,看得我心惊胆战,心里不适。

一个酒红色鸡窝头造型的小哥拿着发型相册跑来问我,“您想做什么发型?”

我说,“当然是一个好看有气质的发型。”

小哥观察我许久,建议道,“您脸型略微显扁,适合梨花头,可您自然黑,我建议您最后再染发。您看怎样?”

小哥毕恭毕敬,一口一个“您”,特礼貌,让我感到倍受尊敬,于是笑问,“你看染什么颜色适合我?”

“亚麻色亮点,但不搭配您肤色,我建议您选栗色。”

我说,“好,你们价格怎样?”

小哥嘚吧嘚吧说了一大堆,大致意思是说我们药水好,用欧莱雅的,陶瓷烫加染发总计七百五。

我立刻皱眉,咋呼道,“太贵了,这怎么行,快赶上我一个月工资了,你打劫啊。”

小哥也不生气,笑道,“今天刚开张,您是我们BOSS朋友介绍过来的,给您打个折,五百,最低价了。”

我从来不信最低价这回事,我买根葱都要讨价还价,更别提烫发了。于是我和小哥坐在那儿你来我往不停还价,最终把价格降低到四百五。何砚坐在休息区那儿看着我直乐。

我瞥他一眼,“笑什么笑,白痴。”

小哥领着我去洗发,回到大厅继续剪发,我见小哥把我好不容易留到腰部的长发剪短,心疼道,

“你手下留情,我第一次烫发,给我弄漂亮点。”

小哥笑,“那当然,我为您服务,包您百分百满意。”

我基本上属于那种见高就爬,见底就踩的欠扁性格,为了自己好看发型,得寸进尺地威胁小哥,“你要是让我不满意,我告诉你,我一分钱不给,再把你店给砸了!”

小哥讪笑。

整整捣鼓了四个小时还没整好,何砚已经出去吃了两回烧烤,回到店里又搭讪六个美眉,我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再次熬半小时终于染上颜色,吹好造型,我带上眼镜往镜子里一看,整个人都傻眼了,头发染成那种半黄不黑,极度营养不良的颜色,发型更恶心,活像刚泡好的方便面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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