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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时代的士兵-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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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默不作声、毫不在意的奥赛罗,王铃的脸色变成有些难看,他感到一种无以形容的侮辱,你找死!他狂暴地大吼一声,一拳再次向奥赛罗的头额击来,但却被对方一个漂亮闪身,很轻易地躲避过去,显然这一次,奥赛罗是有所防备了。

真不知道阿秀是怎么看上你这王家的杂种!王铃瞪着一双喷火的眼睛,别忘了,如果不是阿秀,你现在还在绞刑架上荡秋千!

劲健粗砺的手凸出河流一样的线条,奥赛罗冷冷说,这是我的事,多谢你的关心。

火爆炙烈的熔岩渗进血管之中,王铃的目光雷电如潮、暴焰舔卷,他食指狠狠地虚点了一下奥赛罗,那个叫苏伦的杂种也不是好东西,他只是王家的一条看门狗,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他的狗头从脖子上拧下来的!

时空仿佛凝结成一个固点,沉默在彼此风雨交织的对视中,泽临出血与火的波光,奥赛罗的背影逐渐塑结成一座蕴藏着巨大能量的火山,缓缓地,缓缓地,他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如电,脸色冰冷地让人寒噤,在盯着对方有些苍悸的瞳仁许久后,才一字一字说,王铃,我要和你公开决斗!

哈,那倒是最好了,我要让全肯修的人都看看你是怎么死的!声音在磨砺得寒糙的空气中微微发颤,王铃的瞳孔在收缩,他讶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削纤弱的坚强少年,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从心里一点点爬满整个身骨,难道……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还会怕你吗?

目光闪成一潮寒厉的雷电,奥赛罗的瞳仁霜寒如月,时间,今晚夜宵,地点,森林广场!他的声音简捷有力,字字仿佛重石铿锵落地,震憾了对方的心灵。

真不知死活,既然你想早点儿寻死,我也拦不住你,好,就在今晚夜宵时分,森林广场上不见不散!寒月在目,王铃很快恢复了镇定,他那只粗砺强健的手握紧了腰背上的魔刀之柄,在感受出刀刃上传递而来的暖暖魔法力量,他的目光中流闪出一片旺盛的寒铮杀机,嘿,王家的走狗,都得死!

仿佛跋涉过千年长河,奥赛罗带着苍郁凛冽的背影,步入林间,而留在霞光之中的,只剩下飘舞滚涌的苍悸风潮。

月色溶溶,霜寒如梦,郁郁的星光渐次点燃在森林的上空,林子中到处是飞舞着各种彩色玄光的奇异飞虫,它们三五成群在晕暗冷清的树林间留下一道道绚美凄迷的光影流线,给整座寒冷幽静的森林带来欢快的生命气息,好似一副优雅恬静的诗意画境。

森林广场位于盗贼团居住的林子中央,它被密如繁星的上千幢小树屋围拢着,人们的起居活动大部份都是在枝密叶茂的树木间进行的。

森林广场是盗贼们在一处较平坦干硬的地面,将四周五千余平方米的树木伐尽之后,再用打磨光亮的的青石板铺展出来的一处圆型场地。

在场地朝东背西的方向,有一座肃穆威严的魔法殿堂,除了盗贼团里的几位高级统领和长老,一般人都不准接近这座魔法殿堂,听一些上了年纪的盗贼说,当年肯修团第一任魔法师统领圆寂的尸骨就安置在里面,据说他以自己的生命制造出一个强大的魔法结界,在森林广场方圆二十里之内形成时空掩避,外面的人如果没有按照做了记符的树木行走,那将永远也无法找到盗贼们居住的地方,甚至在这迷境一样的森林中错失了方向,永远徘徊在恐怖的黑森林之中。

也正因为这个强大的魔法结界,肯修团在传到第三代团首领林猛手中时,尽管历经了上百次王军和兽人的袭击围剿,但却终究生存了下来。

肯修盗贼团虽然禁止私斗,但却鼓励公开的比武决斗,因为这能精选出一批武技出众,并有很强荣誉感的强悍战士,以加入肯修团的精锐战斗队。

一般来说,两人之间的比武决斗必须报交团里的长老会审核,再经团首领的准肯才能施行,由于程序手序的繁复,因此一年里头很少有人愿意公开进行这种炫耀式的比武决斗,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私斗。

奥赛罗与王铃的比武决斗很快被团首领批准了,也很快传遍了整个肯修盗贼团,天还未暗下来,四周树屋上的盗贼们便都摒窗眺望,一些活跃热烈的年青人更是早已围 挤在森林广场中,人们想看一看有着后起之秀美誉的年青魔剑士王铃,将如何打败那个几乎被每个人反感的外来人——奥赛罗,很多人对他能取胜并不抱很大期望。

嗨,听说那个外来小子主动要与王铃大哥比武,是吗?

当然,那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和我们的王铃大哥抢阿秀小姐,真是不知死活,嘿,要不是这小子来了,阿秀这几天也不会对王铃大哥如此冷淡!

就是,王铃大哥可是我们肯修团里唯一的魔剑士,嘿,你听过了吗,上个月在西林打死的那只八眼巨兽,可是王铃大哥的杰作哩!你说说,那个外来小子难道还会比八眼巨兽厉害吗?所以这一次,那小子必死无疑!

必死?总不会真的要取那个外来小子的性命吧?

傻瓜,你难道没看到阿秀与那个外来小子越走越近吗?若我是王大哥,这一回不废了那小子,说什么也要让他变成残疾!

嘘,噤声,比武好象要开始了。

几个模糊的身影在广场中窃窃私语,随着广场篝火被燃起,他们也挤入了越来拥挤的人群之中。

森林广场四周的风灯也很快燃了起来,将场中心映照得格外通亮,在靠近魔法殿堂的地方,人们简单划出一个不大的比武场地,四周已堆拥了好几圈好奇兴奋的人潮,他们都想看着王铃将如何以压倒性优势完胜那个外来小子。

黑夜的花瓶被打碎,遗落下无数晶晶闪闪的冰冷光点,黑色的落幕铺天盖地,将万千苍穹笼罩,洒落的星光在森林广场的石板上铺上一层层淡淡雪银,不知何时,广场正前方的魔法殿堂里行出了一队甲胄武士,他们将广场周围堆拥的人群拨开,推攘出一条道路,然后分列在两边武装警戒。

很快,从魔法殿堂那高高的阶梯上走出了几个人影,,领头走的是团首领林猛,他虎背熊腰,高硕雄壮,穿着一身花斑色虎兽皮袄,步履间有种人震人心魄的龙虎气势,显然,这是一个以勇猛强悍著称的武士,他后面跟着五名长老会的成员,他们穿着款式一致的连帽宽松风袍,他们是肯修团中德高望重的元老,有的人是智者,有的人是疗术师,有的人是魔法师,还有的人是祭师。

在德普斯盗贼公会中曾流传这么一句话,肯修盗贼团的长老会若能同心协力,那德普斯盗贼联合总会将以肯修人占主导地位,不过此传言潜藏的另一深层暗语却是,肯修团的长老会是德普斯盗贼联合总会中最繁杂也最难以协调的组织。

林猛当仁不让,在广场正前方的一排佳宾席中最突出的兽皮大椅上坐下,那五名紧随的长老则坐在他的左右两侧翼,每个人都间隔着至少一丈的距离,在他们的四周则有上百名精锐重装卫兵护卫,警戒水平丝毫一点不逊于正统皇室的防卫。

当看到他们崇敬的团首领和长老入席之后,周围围观的几百名汹涌人群发出了响彻夜宇的欢呼声,肃穆庄重的场面一下子变得欢热起来。

很快,从森林广场的东西两角走出了两个矫健的身影。

左边的是奥赛罗,他有些吃惊,仅仅一个小小比武技斗,居然会引来如此多的围观者,甚至引来了团首领和几位长老前来观临,他有些迷惘。

右边走出的是王铃,他穿了一身最新颖的高斗蓬黑色重装魔法盔甲,波光状的魔法气流来回传递,在篝火映照下不时闪耀出淡蓝色的能量光芒,他的嘴角边不时浮现出必胜的杀机,眼前这个热烈盛大的场面正是他所期待的,他已决心,要在众人之面将其击毙。

一个穿着深蓝色镶白条纹的长袍评裁员,在场边先向佳宾席上的团首领和五名长老行礼鞠躬,然后走到观众最密集的场缘,大声宣布,王铃和奥赛罗的比武技斗,正式开始!

王铃从背胛上与盔甲连成一体的刀鞘中抽出同样闪着淡蓝色魔法光泽的重刀,他轻抚刀柄尾部镶嵌的赤色魔法水晶石,一股温暖的气流透过掌心与身体交融成一片,魔法兵器之所以有如此强大的玄异力量,正是因为有魔法水晶源源不断地提供能量,为了准备这场生死大战,他已从工匠师那儿,将能量已消耗一半的魔法水晶重新换过。

你死定了!目光中飘荡着汹涌的澜流,王铃冷冷说,我绝不留情!

奥赛罗没有回答,他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他眼里只有一个人。

林秀!

林秀并没有来,她只是在很远的一棵木藤树屋上摒窗默立着,那么远的距离,他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小黑影,但,他却分明感受到那双忧郁哀伤的眼神。

也许,阿秀也认定我会输吧?仿佛步行于孤独萧索的生命之旅,奥赛罗嘴角轻轻绽出一个艰难而苦涩的笑意,他握紧了拳头,掌心中正攥着那个阿兹亚母神祝福项链,祝福我吧,苏伦大哥,我将为您的名誉而战!

眼前刀光一闪,一记光的眩影已撕裂视网膜,凄厉斩下。

真快!霜寒一样的月光从脊背上攀爬上来,奥赛罗身子晃了晃,一蓬娇艳凄凉的血花从肩头缓缓升起,扩散融碎在空中,他澄蓝的眼里,霞岚变成了硝烟。

啊——人群中有不少人被突如其来的血色刀光吓了一跳,不禁惊叫起来,如果不是奥赛罗及时地偏了偏头,那喷飞的将是他的狰狞人头。

噬心的痛楚在脑中划过浪涛般的痕迹,他脸色苍白,目光被一团熊熊焰火染得通亮血红,一股荡魂动魄的激流在身骨中涌卷,他不退反进,连续三个倒腾翻滚,敏捷地跃到了王铃的身后,后中长剑斜侧着穿刺向对方后腰,那是两片连叠鳞甲的间缝之处。

叮——王铃吃惊,他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击来得如此快速,急忙借力回刀,一刀格开了那柄长剑,同时,手中兵器因激烈力流的贯注而融开魔法能量的封印,刀刃很快便魔化成一串乱舞流窜的赤红火焰,反卷向奥赛罗的脖子,这是地狱之火,你永远也熄灭不了的!王铃大笑,那个乡巴佬大概还没有见识过真正的魔法兵器吧?这一次,他可开了眼界。

眩目的火焰不停地跳跃滋长,熠熠光芒映亮了奥赛苍白冷峻的俊颜,他仿佛感到死神就在面前狰狞大笑。

他没有退,也无法退,那魔法火焰仿佛长了眼睛,无论你往哪个方向退,它都能追着你流动的气息,尾随而至,直至将你完全噬食淹没。

时空沉静,奥赛罗双手紧握长剑,突然合上了眼睛,整个人进入了冥想状态。

每个人都对他的古怪动作而迷惑,谁都看得出来,如果他无法拿出有效抵挡招式,那么王铃将毫不留情地将其斩毙,在这生死尤关之刻,奥赛罗究竟想做什么呢?

你错了!奥赛罗突然睁开了眼睛,那炙亮的瞳仁仿佛静夜之中闪着光华的夜星,那透射着霜寒冰魄的赤熠眼神让人不自觉地颤抖,他手中长剑已在脚下划出一道长条凹线,瞬间,一道亮色白光注满了那道剑槽。

雪冰神剑?惊悸的声音嘎然而止,王铃变了脸色,颤抖的目光一阵痉挛,他想收回手中的火焰魔刀,惊惶失措之下默念了几然不完整的咒语,却没有发挥出任何效果。

嘭!

王铃的火焰魔刀并没有将奥赛罗的身子噬食淹没,而是重重撞击在倏然立起的一道透明冰魄魔法墙上,那蓬乱窜飞溅的星雨火花繁星点点,在空中不住扩散翻腾,很快便将他全身笼罩。

啊——撕心裂肺的阵痛撕破了广场的沉静,王铃发出了绝望的惨呼,已有少许焰花熔开了他的肌肤,他无法想象自己会是这样凄惨结局。

突然,场外射出一道寒冰光柱,先一步将王铃的身体笼罩住,立刻,惨嘶嘎止,他被透骨寒流冰冻成了一尊苍白无色的冰雕,几乎同时,激荡飞溅的眩目火雨密集地打落在冰雕身上,但却只熔开了几个或深或浅的冰洞,很快便熄灭了。

奥赛罗!寒冰光柱的源头,一个雄悍威严的声音携带着愤怒的雷鸣,在场外佳宾席上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涛澜浑雄的凛冽身影所震憾。

第二十二章

黎明,黑暗的极限,像一滴乳汁般露珠,光的鳞片被大地呼吸,蕴出风中的晨露。

清鲜的天空与阳光一起倾泻,我缓缓地睁开粘满疲倦的眼皮,看着肌肤上被光缝合过的伤口,裸露的脸孔正被一种刺鼻怪味的涂料绘成古怪奇异的图腾,这种气味能将任何噬血生物招引而来。

我手脚动了动,但那却是毫无济用的,蛇人编织的精荆索绳比我想象中还要牢固,越挣扎就越往肌肉里掐,我的周身已出现了一道道血的淤痕。

蛇人的绑缚技术可以称得上一流,我看不懂他们打的绳花,但我相信那是异族人永远无法解开的死结。

风一吹,我倒吊的身子就在怀抱粗的石柱上摇晃,传说这是蛇人虐杀人类战俘的一种残忍方式,倒悬中的人因为全身血液灌注脑部而变得极为脆弱,只要轻轻划开一个口子,就能放出大量的鲜血,直至痛苦而死。

兽人……终究是人类的天敌,我逃过了鬼灵妖精的追杀,还是无法避开蛇人的残戮,只是可怜了那几个一路追踪我的人,我的目光从肩头飘落,和身旁十余根柱上倒吊中的人类战俘发僵的身体擦身而过。

显然,他们是从麦加帝城一路追踪我至奥索兰黑森林的,却因为擅闯入蛇人领地而被俘的贝雷塔斯战士,虽然我并不认得他们,但是从那身残破败坏的盔甲中,我还是猜出了他们是直接隶属于修斯顿总监的近卫黑骑士团。

嗨,真是很抱歉让你们也一同被俘了,虽然我们可能并不是处于同一战线,但目前这种处境,我希望我们能精诚团结起来!我的声音寄生于晨风之中,向最近的一个黑脸大汉飘去。

呸,贝雷塔斯的叛徒,帝国的子民永远也不会与你站在一起的,你现在什么也不是,只是德普斯的一条野狗!那壮实得象头斗牛的黑脸男子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粗暴的声音中烙上了毫无回旋余地的印记。

我……我的喉咙哽住了,那严厉的声音溅出悲恸的火花,从前的信念真的要成为体内的暗伤吗?过去与现在仅仅隔着一层黑纱,而我却无法逾越而过,我真的被贝雷塔斯所抛弃吗?我真的成为一个失去诸神庇护的遗弃者吗?我的目光在哆嗦中硬化。

我们是受修斯顿总监大人之命来收拾你的,只要你活着一天,帝国的追杀将永无止境!那个黑脸男子的声音尖锐了许多,他的脸上露出了不知是哭还是笑的狂态。

我可并不憎恨贝雷塔斯,为何帝国却总想陷我于死地呢?我的回忆不仅仅只是痛苦和无奈,莫非是因为……我的身体在晨风中微微颤抖,一个窈窕娉婷的绝丽身影缓缓脱离于我的梦境,浮现在眼前,难道……王储殿下也是真心喜欢安贞伦茵公主殿下吗?

清秀绝伦的丽颜在逐渐远去消失,真实又亲切的感觉让我在虚幻之中一遍遍刺痛自己,我的心在收缩,公主殿下是不会喜欢像我这样低贱出身的蛮横武士,她喜欢的应该是那种……我的手在发抖,心在流血,应该是那种温文贤雅的贵族公子,麦加帝城中只有……罗特立拉王储殿下才有资格。

我抬头瞪着发白的天空,他们……他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我的心突然刺痛地难以忍受,我不明白,为何对公主殿下的非份之想变得如此激烈起来,难道只因为,我的内心其实是深爱着……我的脸庞上冰冰凉凉的,不知是空气中凝聚的晨露,还是我的泪水。

阁下……是哪一位本执大人?我努力抑制波涛汹涌的激烈情绪,用另一话题来转移过多的情感渲泻,这也许不是一个很好的解决的办法,但却能暂时麻醉我的感情。

本执青狼旗上旗位副旗领索汤达!虽然倒吊中姿式不甚狼狈,但那个黑脸男子还是努力营造出一种凶狠剽厉的姿态,他冷冷瞪了我一眼,用标准的帝国官语措词回敬我,要不是掉进了这该死的奥索兰蛇人布置的陷阱里面,我们早就将他们收拾了,现在也轮不到这群野种在这里作威作福了,他沉沉地呼着粗气,心有不甘地瞪着祭坛下的蛇人们。

蛇人们好象正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祭礼仪式,也许他们是想将我们做为某种祭品向上苍祈祷祝福吧,这种人类的虔诚祭拜活动早在创世纪之初就被所有兽人全盘接受了,看他们一脸虔诚而又惶恐的眼神,你能明白在这片残酷的森林之中,生存实在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唧——一个尖锐奇异的声哨由站在祭坛台下的四位祭师发出,这些穿着古典型装的镶金长袍蛇人祭师仿照着人类的祭拜仪式,将祝福之声传遍整片森林,四周俯拜仆倒的蛇人们也立刻以海潮般的声哨回应着,浪潮般的祝福之声在森林上空弥漫起尖锐怪异的阴森气氛。

祭台下的广场上更有数十位穿着鲜红彩衣的美艳蛇女,以魔鬼般妖艳身段疯狂地舞动扭跳,那仿佛是一簇簇奔腾跳跃的绚丽火焰在漫场飞窜。

真是壮观啊,这群野种可真会耍花样,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呢?索汤达舔舔干涩的嘴唇,他也深深地被这奇异的祭祀景象所吸引,他甚至忘记了这场壮观而又奇异的景象,将是以自己的生命为最终代价而落下幄幕的。

眼睛种在风中,我的目光鼓涨着风的激情同时,突然冷凝成寒冰,我看见一个披戴着用黄金打制成的鳞片锁甲的身影,正从祭坛广场的森林边缘走来。

他?记忆之河让我恢复了曾经的苦痛,就是那个拥有一双冰冷阴戾眼睛的高级蛇人武士,我的目光倏然间被一股炙烈火焰所包围,就是这个让我在层层蛇人战士围战中,脱力而倒的指挥官,让我完全失去了武士战死的荣誉选择,这种耻辱莫过于对我灵魂和信仰的鞭怠。

那个拥有孤独和骄傲的贵族蛇人一出现,祭坛广场上所有蛇人都恭敬地垂下他们桀傲不训的腰身,嘴中不停念叨着我所无法理解的祝福言语。

好大的气派威望啊,莫非是奥索兰蛇人的最高统领?我的心忍不住跳了几跳,血管硬化成僵硬冰冷的寒脉,不知还会有什么样的高级待遇啊?我自嘲地晃了晃头。

那个蛇人统领有节韵地扭动着覆盖层层叠叠厚重盔甲铁片的蛇尾,傲气凌然地穿过专门为他布置的,用红地毯铺展成的步行走廊,缓缓登上了台阶式的高高祭坛。

终于,他在大块白岩石堆垒成的祭坛阶梯口处站定,骄傲地张开双臂,唧啾大声说着我所无法听懂的昂扬话语,很快,广场上所有的蛇人都高亢而激烈地回应着,那奇异尖锐的声哨以恢宏浪潮之势,漫过了由晨光洒落的整片黑暗森林,这是让他们欢悦的声音,也是让异族人恐惧的声音。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当他转过身来,用那双打碎冰冷黑夜的目光瞪着我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这一回可真是死定了,我们即将做为祭品献给……索汤达的脸恣意生长着苍白的斑纹,他的目光在惊恐中扭曲收缩着,他显然听懂了刚才那个蛇人统领的言词,可惜因为恐惧而无法将话完整地说下去。

献给了什么?你倒是快说啊!我用力摇晃着倒吊中的身子,不安的思绪开始绞缠在颤栗的心坎上。

还是让我来说吧,你们和这二十箱珍奇异宝一起,将做为祭品送给这个大陆上最强的种族赤甲翼龙,以此保证蛇人领地的平安!那个蛇人统领冷冷地笑了起来,眼里的线条和色彩演绎着死亡的图腾。

苍白的灵魂在微微震颤,我吓了一跳,刚才……刚才真是他在……说话吗?恐怕他们对我们的了解远超过我们对他们的了解,这大概是千百年前兽人战败之后发奋自强的后遗症吧!我,心乱如麻,因为被后面更可怕的字眼所侵挠。

赤甲翼龙?真的是赤甲翼龙吗?那可是赤大陆传说中最可怕的战兽,他们贴地掠过时飙起的飓风能将一幢房屋刮倒,他们迅猛扑击的利爪能轻易粉碎一块巨岩,他们的狂猛战力能够让任何一支异族军队为之胆寒畏惧。

古铜色的脊梁被逐渐升热的阳光烧成一块炙灼的红砖,我的心浓缩成一穗沉甸甸的种籽,看着祭台上那被打开的一箱箱珍奇异宝,正闪着五彩斑斓的光芒,仿佛那就是死神催唤灵魂的电极触发的道道弧光。

是的,所有的龙兽对色彩鲜艳的玩物都有着某种不可理喻的贪性,尤其以翼翅类龙兽为甚。他们喜欢通过屠城毁镇的方式,来掠夺异族们所积累的大笔珠宝珍奇,而这些珠宝珍奇的用途只为了让他们栖居的洞巢看起来更五光十色一些。

仅仅为了这个可笑的目的,一些贪婪的龙兽们便经常攻击富产珍矿的矮人聚集区和人类城堡,有时连妖精森林也不放过,为此,许多种族不是被迫远远离开龙兽栖居的地方,就是不得不主动献上自己收集到的珍宝,以换取短暂的安宁生活。

难道……正如维什克矮人老兵所说,奥索兰黑森林中真的栖居了这种可怕的飞翼类型的龙兽吗?我那被时光磨蚀成灰白的目光直刺入头顶阴郁苍莽的天空,在这片被人为砍伐出来的诺大广场空间中,我可以看到天空中那随风浮动的水蓝色云母和轻快活泼的玄彩色飘叶虫,在这个充满着死亡与恐怖的在大地上,它们大概是唯一不知道忧愁是何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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