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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宠若惊·坏小子,别这样-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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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绿蚁,看来更难了。她从前那么自信满满,如今看来有点自以为是了。

沫蝉抱着大靠垫,愁得肠子都打了结。幸好这垫子上,仿佛印着莫邪从前的气息,才能让她心安些许。

心中还有辗转不去的一件事:她究竟该到哪里去,帮小富找她的刘郎?

鉴于从小睡觉就不安稳,今晚上又这么多心灵负担,沫蝉本已做好了睡不好的准备——可是说也奇怪,兴许负负得正吧,她接下来的时间反倒睡得黑甜黑甜的。睡梦里她自己都高兴地搂紧了怀里的大靠垫,心说一定都是这垫子的功劳,上头有他的气息啊。

再多忧虑,只一缕他的气息,便能心安。啧,她在梦里后槽牙忽地疼,暗自骂自己:夏沫蝉,小心对他,切莫走火入魔。否则将来他若真的不能与绿蚁解除婚约,她方能狠得下心,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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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盈的变化,其实前头老早就有了,乃们忘了咩?马上第二更就来。】

16、无脸人①:面纱将启(3更2)

翌日上班,公司果然都轰动了,《探秘》上下各个部门都过来跟沫蝉神神秘秘地探听,说昨晚接她下班的高富帅是谁呀。夹答列伤

沫蝉有苦说不出,只能勉强解释,“其实就是普通朋友,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可是越这么说,大家笑得反倒越诡异。这类的说辞,一般达到的效果都是越描越黑。就连纨素都开玩笑说,“原本我还以为你跟琉森有什么呢,看来原来是另有所爱。”

没想到春衫冷的粗线还有这个作用——沫蝉吐了口气,终于乐了。没跟纨素成为情敌,这感觉好多了。前边已经有袁盈、绿蚁了,她真不想再失去纨素这个朋友。

《红绣》那边的同事却对此颇多微词。因为美树夜宴那晚,《红绣》那边的人都看见那辆车子出现过,而且是拉着绿蚁的,司机是绿蚁的未婚夫——所以他们就说这个来接沫蝉的,根本不是什么真的高帅富,有可能只是人家绿蚁未婚夫的司机榛。

夏沫蝉这么让男朋友来公司这炫耀,是虚荣心作祟呢。自己男朋友就是个当司机的,还怎么好意思开着别人的车来公司得瑟啊?

《红绣》杂志的人有这个反应,沫蝉倒是并不意外。《红绣》跟《探秘》不同,如今虽然都系出同门,但是刊物性质和办刊宗旨都迥异:《红绣》是当红的时尚类杂志,办公室里连倒垃圾的阿姨都能对名牌如数家珍,《红绣》的那些编辑记者们就更是天天不穿名牌、嘴上不提几个时尚词儿就能死似的,于是在他们眼里,任何的屌丝打肿脸充胖子都是不能被允许的事儿,他们自己却忘了,他们自己也是屌丝大军中的一员……

纨素过来安慰沫蝉,“别受他们影响。是他们自己的价值观有问题,我们没必要削足适履。生活是我们自己的。业”

沫蝉淡定地笑,“纨素你知道国外时尚类杂志的人,是怎么看咱们中国国内的时尚类杂志的么?”

纨素就笑了,“当然想啊。提到时尚类杂志,我就牙根痒痒。”

沫蝉点头,“他们说:这些中国的同行拿着平均3000块左右的月薪,却要指导读者如何购买和驾驭奢侈大牌……所以做得总是不伦不类。”

“哈哈,沫蝉你呀……嗯,怪不得赵赵有本小说叫《穿‘动物园’的女编辑》呢。我开始看题目还没看懂,以为是说披着兽皮的人呢……”

纨素笑得趴在沫蝉肩上都起不来了,“看来我白操心了,他们想要伤到你,段位还差得远。沫蝉你平素看着那么安静的小姑娘,一旦呲起牙来,咬人一口就是最狠的。”

沫蝉脸红,“你当我是狗呀?也穿‘动物园’的?”

纨素耸肩,“是狼。”

沫蝉怔了怔,心下不由流淌过不足为人道的柔软。原来她骨子里也有狼性哦?真好。

。

沫蝉下班后去看胡梦蝶。沫蝉回来,胡梦蝶像是找回了主心骨一样,便要求出院。沫蝉去帮她收拾东西去。

在病房门口遇见莫言。

一身黑的男子,立在医院白花花的灯影里,那目光落在她面上,既冰冷又火烫。沫蝉知道躲不过,便主动含笑打招呼,“哈喽。正愁上哪儿雇个苦力,好帮咱们小蝴蝶大小姐扛她满满的两个大箱子呢,没想到英雄早已埋伏好了等这救美。”

“哼。你太厚脸皮了。”他却口出冷语,“就你,还算得上‘美’么?”

好吧,她忍……沫蝉努力地笑,“你整错了,我说小蝴蝶呢。我肯定不算美,她却绝对算。夹答列伤”

莫言还没完,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她,“切莫说你与舞雩相比,就是跟绿蚁相比——你都差了太远!”

这句话真的伤到沫蝉了,她攥紧指尖儿,高高仰起下巴,“是么?那我真要替你叫屈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状元二爷您,怎么压根儿就入不了这么一个普通的女人的眼?”

“夏沫蝉,你找死!”莫言被激怒。

“嗯哼,我就是找死怎么啦?你敢杀了我吗?还没王法了呢还!”沫蝉懒得搭理他,直接一句把他秒了,伸手将他推到一边去,直接进门去找胡梦蝶去。

背后,那又吃醋又暴怒又渴望温柔又无可奈何地可怜公狼,脑子里百般想象如何亲手活活掐死那该死的女人,可惜事实上只能立在原地瞪了瞪眼睛。

。

“你确定你真的能出院么?”

其实沫蝉对胡梦蝶还有诸多的不放心。胡梦蝶身上虽然没什么伤,但是她真正的伤是在心上——她是被吓着了。在医院里好歹还有医生护士,还有警方的便衣保护着,一旦出院了若是再遇见什么给刺激着了可怎么好?

“沫蝉我自己也还是害怕。”胡梦蝶握着沫蝉的手,“可是我总不能在医院里躲一辈子是不是?我还有那么多签好的通告,不能违约的,否则我赔不起钱,更惹不起那些制作人和老板。所以我必须得出院了。”

沫蝉抚着胡梦蝶原来戴着钻石手钏的手腕,“小蝴蝶,其实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袁家干的?他们曾经那么恨你。”

胡梦蝶苦笑,“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抢走手链的人,也许根本就不是活人啊!”

就算沫蝉能想出各种理由来安慰胡梦蝶,可是她自己先前早看见过没有脸的小富,于是便也猜测那个无脸的男人也许真的不是个活人……沫蝉握拳,“小蝴蝶我得给你找个保镖!”

胡梦蝶笑得更苦,“有什么用呢?如果真的遇见鬼,你真指望保镖的三拳两脚,能把鬼给打跑?它们是阿飘啊,拳头打不着,枪弹都不管用的!”

“……总会有办法的。”沫蝉想到狼族,开始在脑子里扒拉着想该去找哪头狼。眼睛下意识转向门外。

胡梦蝶便脸红起来,“沫蝉,除非,除非是,莫言。”

。

胡梦蝶的经纪人和助理去帮胡梦蝶办理出院手续,沫蝉自己在走廊里游荡。她明白,莫言当然是最好的人选,只是她不想去求莫言。莫言当日跟她表白,她既然不能回应,便不应该再亏欠莫言的。

她想来想去,想到春衫冷头上去。既然他自己都说了,春家的公狼是当武将的,虽然那小子看起来嘻嘻哈哈的,不过说不定真的能保护得了胡梦蝶。她有把握能说服春衫冷和莫邪,她只是没把握能说服胡梦蝶。毕竟胡梦蝶的一颗心,始终都放在莫言那呢。

沫蝉想得太入神,一头撞到迎面走来的人身上。沫蝉赶紧抬头道歉,却撞进江远枫清宁的眼。

“远枫?”沫蝉打招呼,“你又值夜班?”

“不是。”江远枫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胡梦蝶今晚出院,而你一定会来。”

“哦。”气氛有点尴尬,沫蝉迟疑着寻找话题。

看着她跟小猫似的,团团转着寻找话题,江远枫却笑了。不觉得尴尬,只觉得哪怕看她这样,也是开心。那晚跟袁盈之间的一幕,让他心里堵了这好几天,今天一见了沫蝉,他心里便都通畅了。

知道胡梦蝶决定今晚出院的那一刻,他的心里真是又甜又苦。甜的是确定今晚一定能看见沫蝉,跟她说上两句话;苦的是,胡梦蝶出院之后,他便又失去媒介能跟沫蝉这样三不五时见上一面。

如今就连这样偶尔见她一面,能说上短短三五句话,对他来说都已是莫大的幸福。

江远枫叹了口气,终是不忍看着沫蝉这样为难,便主动递上话题去,“近来,在为难什么?眉间都出了川字纹。不妨说来听听吧,说不定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沫蝉心底也是感动,可是抬头望向他,还是摇了摇头。她最近事儿多,无论是工作,还是要找刘郎,以及担心胡梦蝶和监视方婆的殡葬公司的事,都让她费神。可是这些事,都是不能告诉江远枫的。因为它们大多属于那个他看不见的世界,说出来只会让他害怕,或者不肯置信。

沫蝉的神色,江远枫看懂了。他用力微笑,“……鬼魂的事?”

沫蝉惊得赶紧四顾望了一眼,向他竖起手指来,“远枫我知道,这在你看来都是扯淡。”

“沫蝉我错了。”江远枫轻轻闭上眼,“原谅我从前对你说过不当的话。我现在真的很后悔,我想也许就是从我不肯相信你的那一刻开始,你才决定要离开我的……沫蝉我真希望一切还有机会从头来过。”

他殷切地望她,“沫蝉你告诉我好不好?我这回是真的想听。我跟你发誓,我不再害怕,更不会怀疑。你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件事,我都会相信。”

。

岂能不感动?沫蝉抽了抽鼻子,还是倔强地摇了摇头。不是不相信远枫的诚意,而是现在要面对的局面,早已不是从前的简单一个鬼魂,而是早已不知何时,早已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张开在眼前。

而且,就连远枫他自己,可能都已经被网在中央。她真不知在一切都弄清楚之前,如何跟他说。

江远枫看她摇头,便只能苦笑,“小婵我真的已经彻底错过了,是不是?就算我现在肯相信,肯与你一同面对了,可是你也已经走远了,是不是?”

沫蝉担心地轻扶一下他的手臂,小心提醒,“远枫,这是在江宁医院。”

这是他家的医院啊,上上下下都认得这位大少爷。他神色举止间的半点变化,怕也被传得沸沸扬扬。

沫蝉转了个话题,“……你最近,跟袁盈,还好吧?”

想当然地希望他也能幸福,想当然地认为袁盈都打了那么大的广告出来,于是在两家长辈的极力促成之下,他跟袁盈也一定向着更好的方向去发展了。

却没想到江远枫闻言反倒面色一白,仿佛千言万语都涌上唇边,最终却只化为一句话:“小婵,当心袁盈。”

。

有护士叫走江远枫,沫蝉刚转身,就看见莫言一身墨黑地从墙角转过来,挡住她的去路,“……其实我也想知道,你最近究竟在愁什么。不能跟江远枫说的,总可以跟我说吧?”

沫蝉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说了。我在给小蝴蝶找个保镖,虽然你最合适,可是我没把握能说服你同意。”

莫言看她那小模样儿,就绷起脸来插着裤袋。

沫蝉:“你可以不答应的。”

“哼!”莫言无可奈何地四顾望望,“我答应了!”

沫蝉走上来向莫言鞠了个躬,“莫言谢谢你。”

莫言惊得赶紧跳到一边去,“你别来这个!你明知道,我也不是无所图!”

沫蝉:“可是这回那个无脸的男人,也许并不好对付。更何况,我希望你不要伤了他。”

莫言眯起眼来,“你是说,那个袭击了胡梦蝶的,是个无脸的男人?”只是眯着眼,并无太多惊愕。

莫言的反应让沫蝉眼睛一亮。她点头,“嗯!”心下的另一个怀疑,得到了莫言的印证。

那个人,怕是莫言认得。

。

夜色四笼,莫言立在胡梦蝶别墅外的银杏树下。过了中秋,银杏叶子渐黄,满树的白果,在夜色里铃铃而动。

这座别墅目下是《红绣》租下的,为胡梦蝶和绿蚁等几个模特儿一起居住,所以便也成为了红禾负责看守的势力范围。莫言闻得出,空气中有红禾留下的气味,用以警告外敌。

可是这样的警告只对外敌管用,如果那敌人来自内部呢?

莫言静静地等着。

直到鸡叫头遍,月色恹恹,整个世界都困倦安谧下来,却有一道影子宛如水墨尘烟一样,从远处掠来。在别墅外约停了停,仿佛也是闻见了红禾留下的警告的气味,在忖度是否该前进;几秒钟后继续启动身形,形如雾龙,一晃之间已是攀上了别墅外墙,循着胡梦蝶的窗口去。

莫言叹了口气,缓缓从树后走出来,眯眼睨着那身影,手中捏着的石子朝那雾影掷去——如雷驰电闪,那雾影闷声被击中,从墙壁上滑落下来。却在落地瞬间就地一滚,转身就跑。

莫言插着裤袋继续傲慢地眯着眼,仿佛完全不当他那如雾似烟的速度当回事,只冷淡扬声,“你确定你要转身背对着我跑?那你就是默认了成为我的猎物,若我追上你,一口咬断你的喉管,你也不能有半点怨言!”

那黑影果然一顿,停下脚步转身回来,单膝跪倒,“不知二爷在此。”

“你当然不知道。”莫言自负而笑,“如果被你闻出来我在这儿,你就不会来了。”

晨光青蓝,残月黯淡,缓缓浮现出那人眉眼。细长的眉眼,清秀的面庞,仿佛水烟轻笼,淡淡一勾。

莫言凝着这容颜,心底冷冷地笑,踏过金黄银杏叶走到他面前去,“我只问你,袭击胡梦蝶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指使你的人,是绿蚁?抑或,另有其人?”

。

林中别墅,莫愁又乖乖来向莫邪汇报功课。坐在客厅里等着莫邪,莫愁心里还是跟要面临考试的孩子一样打鼓。不由得想起与沫蝉在青岩的时光,猜想若是沫蝉知道他还要向那个考不上大学的小爷汇报功课,不知道沫蝉会不会笑掉大牙……

莫愁自己便也笑了,心情轻松下来。

莫邪从楼上下来,看见了便问,“自己偷着乐。想什么呢?”

莫愁猝不及防,直接就答,“想沫蝉呢……”说完就知道错了,腾地站起来,“小爷,小的不敢。”

莫邪看着依旧笑眯眯,却他自己都坐下来了还没让莫愁平身,就那么坐着伸手指翘着膝头瞄着莫愁乐,“莫言也喜欢她,如果你也喜欢她,那也不算什么。况且在咱们狼族里,她除了第一喜欢我,第二就轮到你了。”

莫愁腿肚子开始抽筋。

莫邪果然绕了三两句就绕到了正题上去,“就前两天,她还特地找你,你们俩一起过了一个下午,还甜甜蜜蜜一起去吃了晚饭呢。”

莫愁吓得膝盖一软,险些就跪下了,“小爷容禀!沫蝉是去找过我,不过她是去跟我请教问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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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要现写,大约要在10点前后发出来。】

17、无脸人②:是他(3更毕)

“她找你请教问题?嗯,那你说说,她请教什么问题呀?”

莫邪修长的指尖儿不慌不忙敲着膝盖,莫愁委委屈屈站着,这场景看起来果然像是夫子考学生。5

“沫蝉找我问,说大自然的动物几乎个个都有几手遁形的功夫。比如变色龙之类,或者如枯叶蝶之形……就连咱们狼,也是会依靠毛发的颜色隐蔽于林间或者雪原。”

莫愁一边说一遍瞥了莫邪一眼。果然见当提到“隐蔽于雪原”时,小爷是真心实意地乐了。道理明摆着:沫蝉说什么隐蔽于雪原,说的自然是白狼。而整个青岩狼族,纯正无一根杂毛的白狼,仅小爷一家,别无分号。也就是说,沫蝉那一刻是独独想到了他老人家……

反正看小爷乐了,莫愁方放下了一颗心。跟着小爷这么久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用以自保榛。

“你坐下吧。”莫邪果然开恩,“她绕了这么大圈子,想问的是什么?”

“沫蝉是问:人是不是也会类似的法子?或者再进一步问,人狼呢……”

“噗!”莫邪一口笑喷出来,俯在膝头上笑得眉眼妖娆,“这小妮子,果然给猜着了。业”

。

莫邪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莫愁没听懂。

“还请小爷示下,沫蝉猜到什么了?”

莫邪敛了笑容,坐起身,“她在查袭击胡梦蝶的人。而那个人,是个无脸人。“

莫愁大惊,“无脸人?那岂不是,岂不是……?”

“嗯,是他。”莫邪淡淡点头。

莫愁觑着莫邪神色,“小爷的意思是,小爷眼睁睁看着沫蝉自己追查,您明知道是谁却没告诉她?”

“嗯。”莫邪继续淡淡地答。仿佛这样处理是天经地义,而不是袖手旁观。

莫愁咬嘴唇,“小爷,你怎么能这样呢?就这样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喜欢她么?”

莫邪眯眼抬头,“你觉得我应当告诉她?在她刚刚拿过习题,还没看清题,更没有进行思考的时候,我就巴巴地将答案捧在了她眼前?你觉得,这样才是爱她?”

“呃,当然不是。”莫愁扁嘴。

莫邪起身走到窗边去,看天上那一轮渐渐下弦了的。

“给她答案,很容易;可是却会伤了她的自尊。在我等狼族面前,她原本只是弱小的普通人类,让她相信这世上有人狼,有鬼魂,对她来说已经殊为不易;她却能勇敢地一步一步走来,她的自尊心与成就感,也正一步一步建立起来。”

莫邪回头望莫愁,“我虽一直守护在她身边,可是这一切却都是她自己做的。她虽然害怕,也想退缩,却从始至终都没有依赖于我,而是拼尽她自己的努力。”

“小的明白了。”莫愁垂下头去,其实心下并不意外。莫愁实则反倒担心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莫邪的大包大揽。

如果不是靠沫蝉自己的努力,那么将来要面对更难更复杂的局面时,或者是小爷不能陪伴在身边、需要她独力处理的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莫邪一笑,“你去看看人类的一篇文章,关于安全距离的: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之间,也要留出足够的距离来。就算守护,也要隔着自尊的限度。”

莫愁放心点头,“由此,小的便也知道,在小爷心中,沫蝉与绿蚁姑娘,是分出了高低的。”

莫邪挑眉,“你才看出来么?没想到你也是个糊涂的胚子!”

莫愁笑,“那小爷您跟绿蚁姑娘的婚约……”他缓了缓,“不宜拖得太久,否则沫蝉会伤心。5可是却又着急不得,否则冬家也不好交待……”

“嗯。”莫邪眯起眼来缓缓点头,“我在守株待兔。”

。

莫言擒住那眉眼清秀的男子,正待审问,忽地闭嘴。可是却也还是晚了。远处灌木丛里爬起一个土丘来,然后边走边扭掉身上的伪装,走到眼前来露出比晨星还要耀眼的眼睛,向着莫言呲牙一笑,“状元哥哥,谢谢啦。”

莫言呲牙,“该死的,你是怎么逃过我的鼻子的?”

沫蝉淡定耸肩,“我知道狼鼻子很厉害,但是人类的脑袋更厉害。”沫蝉回手一指那边的灌木丛,“若论纯自然条件,当然神马也逃不过你们的狼鼻子;可是呢,我们人类早掌握了根据植物的气息来研究香水的能耐啦!我来之前,先抹了这种植物气味儿的香水,还望身上涂了一层泥土膏子……你当然就闻不到我的味儿啦!”

沫蝉想到前两天跟莫愁去请教关于“遁形”的问题,就特地问过该怎么用气味儿来逃过狼鼻子……莫愁的答案当然是最权威的啦,所以她就成功逃过莫言的鼻子啦!

哼,真有成就感啊。真想大喊一声:愚蠢的狼……

沫蝉跟莫言这里说得热闹,那跪倒在地的清秀男子则尽量低地将头垂下去。沫蝉清冷笑了一声,“别藏了。再藏,我也是能看见你原本是有眼睛鼻子嘴的!”

莫言闻言也微微挑眉,接下来便笑了。原来这一回,他是给这小妮子当枪了。

沫蝉蹲下,恶狠狠盯着那男子,“无脸人先生,久仰了。不过我看你的绰号要重新解释:说你没脸,不是真的没有五官;而是没脸见人吧!”

那男子被激怒,抬起头来也同样恶狠狠回瞪沫蝉。

莫言轻轻淡淡咳嗽了声,那男子便只好再收起狠戾来。

沫蝉就笑了,“既然你都不肯对我自我介绍一下,那就由我来说吧:闭月先生。”

。

闭月被莫言捉到,已很狼狈,更没想到的是被一个人类小姑娘张嘴就叫出名来,刹那间惊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须知,他是影人,极少在公开的场合抛头露面;即便是抛头露面,也是以无脸人的形象出现。所以纵是狼族也没几个人能一眼就认出他,更不能一下子就叫出他名字来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昂?!”他俯伏在地,却高昂头颅,很吓人啊……

沫蝉却轻蔑一哼,“有什么难度么?我们人类,就算三岁的小孩子也能发现。”

莫言都挑眉,轻轻撇嘴。

沫蝉注意到他不肯苟同的神色,回头瞪他一眼,继续收拾闭月,“你袭击胡梦蝶那晚是中秋之夜,正是人间月亮最圆的那一晚。试想一般的毛贼都不会选那一晚,因为那晚月色太亮,会让贼人没有安全感;可是你偏偏就那晚出现,足以证明你有能力躲避月色,甚至反而是越有月色越开心!”

“之前我就已经见过沉鱼落雁了,她们的名字引起我的注意,原来沉鱼落雁说的不是面容的美丽,而是让我想到字面意思:一个将鱼按进水底淹死,一个则把天上的大雁给打落下来……我就想,剩下的闭月羞花两位,就也一定会与名字有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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