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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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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道歉!”
“道歉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得用行动!”
“好!我去帮我妈做菜烫酒。待会儿我自罚三杯!”
两人的对酌是在热烈的气氛中进行着,当话题触及秦微时,就变得沉闷了。
“启全啊,你对秦微的心思,恐怕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我说句心里的话,我也不得不佩服你的执着!但秦微和我大哥结婚是摆明了的现实,你就要面对这个现实。婶婶对我说的话相信你也听到,你就不为婶婶的心情而多去想一想吗?”
刘启全没答话,猛地一仰脖,一满杯酒下肚。
“从我的角度来说,我即希望我大哥秦微过得好,也希望你能过得好!”
“我知道你大哥在你心目中的份量,我不是挑拔你和你大哥的兄弟关系,但我要说句公道话,你大哥娶秦微居心不良,似乎是有什么阴谋。至于什么阴谋,我不知道,我只是有这种感觉而已。现在我在为秦微的未来担忧,秦微嫁给吴伯和不亚于进入地狱!”
吴仲平对刘启全的话,不完全赞同,却也不能反驳。
两人用频频干杯代替说话,又连喝了好几杯。
吴仲平感觉脑袋昏昏沉沉,两只眼皮象铅一样沉重,眼睛强行睁开,也只能看到朦朦胧胧的一片。吴伯和模糊地意识到是在家,而且是在自己房间里。
门开了,杨若娴端着水进来了。吴仲平想说若娴你怎么来了,舌头似乎少了一截,呜呜发不出声来。杨若娴无比爱怜地坐在床边,用湿毛巾擦拭他的脸,口里还说,喝那么多酒干什么,会伤身子的。吴仲平感觉此时的杨若娴不同于往日,更显得漂亮和性感。吴仲平底下隐隐有了冲动,手也就不老实起来。若在以往,杨若娴只要他稍有暗示,自己三下两下就把衣服扒光了,然后冲进他的怀抱,有股撩人魂魄的野性。这次却不同,不仅不主动宽衣解带,还左遮右挡,故意掉他胃口似的。吴仲平急了,动作变得粗暴起来,一把打开她的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她衣服扯得精光。杨若娴象触了电似的,浑身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就在此时,吴仲平的手感觉到杨若娴润滑细腻的肌肤有块块硬块,猛然一惊清醒了,顿时大汗淋漓。
站在眼前如白玉雕塑般的女子,不是杨若娴,而是秦微。
在刘启全家,两人都喝多了。吴仲平起身要回家,刘启全坚持要送,却不想自己打了个趔趄,软软地摔到地上起不来了。吴仲平还竖起小拇指嘲笑了刘启全一番,然后摇摇晃晃自己走回家的。
秦微跟着吴仲平去了亭子边,怕控制不了自己情绪被吴仲平发现,所以急急地先回了家。秦微情绪稍定后就炒菜煮饭,等着吴仲平回家吃饭。左等右等不见吴仲平回来,秦微猜测他可能去了刘启全家,是不会回家吃晚饭了。秦微却不愿撤去桌上的饭菜,一遍一遍地热过,心里残存着他或许会回来吃饭的一点点的希望。
好不容易等到吴仲平回来,吴仲平已烂醉如泥,已无法自己上楼了。秦微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吴仲平弄到他的房间里去。秦微看到吴仲平满身的酒气,似有呕吐的痕迹,又去烧了热水为其擦洗。
吴仲平用手猛击自己的头,连说该死。
秦微幽幽地叹口气说:“是我愿意的,你何必责怪自己!”
“这样叫我如何对得起我大哥?”
“你别把你大哥想得那么伟大,他内心却龌龊阴暗着。就是他逼着我要这样做的。”
吴仲平大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要你回家,你回家后他借故离开,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是为了让你我方便……目的想让我怀上你们吴家的种。”
“他不是到乡里办事去了吗?”
“办事并不假。就他那些事,到乡里才二十里路,他自己又有车,一个来回或者多跑几个来回就够了,不必去住上几天的。”
“你身上的伤就是我大哥逼你做这件事而留下的吗?”
“他打我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仿佛就是一个天方夜潭的故事,吴仲平的惊骇程度可想而知。至到现在,吴仲平对自己大哥有了本质的认识。本来他以为,大哥夺走秦微只是一时的私心私欲在作祟,没想到是一组计划中的一个,这件事跟和大嫂张雪离婚,要自己回家,借故有事离家等都是挖空心思的一个阴谋。大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让人恐怖!
吴仲平让秦微把衣服穿好,诚恳地说:“男女之间的事,讲究你情我愿,两情相悦,不能有半点的勉强。我们没有走到一起,也许我们都有错。现在,我已有了相爱的女孩,我必须对她负责,我们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第十五章
吴伯和和陈仪晴呆在旅馆房间里整整一天了。
陈仪晴百无聊赖地磨磨指甲,再不就一遍一遍地按着电视摇控器,电视也尽是些乏味的节目。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把陈仪晴憋坏了。'奇*书*网…整*理*提*供'这次到乡里办事,按陈仪晴的意思,一天一个来回就可以搞定。可吴伯和偏说这次不同以往,得摸清情况再说。可一整天呆在旅馆无所事事,真不知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陈仪晴看到吴伯和阴着脸,也不敢问。
这次吴伯和带陈仪晴来乡里的确想要办成一件事。再过几天,围里村又要开始新的支部选举了,吴伯和想好了,这次自己要干脆坐到支书这个位置上去,名正言顺地当第一把手。由于张喜贵的阻挠,吴伯和建开发区的计划迟迟得不了实施。吴伯和终于明白,张喜贵不是个愿意受人摆布的木偶,这个人的主见藏在心里,不轻易显露于外表,一旦羽冀丰满,形成势力,别说想控制他,反被他踩到脚下也是大有可能的。张喜贵越变得强硬的态度后面隐藏着可怕的潜在力量,使得吴伯和无法坐视不管任其了展下去了,必须要对其抑制和打压。尽管吴伯和是不太愿意坐在风口浪尖的那个位置上去,而是更喜欢退居其后作必要的韬光养晦,但此一时非彼一时,况且两个位置在本质上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吴伯和心里冷笑:既然能把你扶上去,也就能把你拽下去,跟我吴伯和斗,张喜贵你还嫩了点!
眼下比较难办的是,新来姓高的乡党委书记不显水不露水的,到底是个什么底细,吴伯和是一点也不清楚。这也是吴伯和慎谨从事的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秦微和仲平这对昔日情侣留出空间和时间。吴伯和殚精竭虑策划的计划从酝酿到今已经好几年了,进展颇为顺利,虽说有些难以意料的意外发生,总算应变和弥补得还算及时,以致顺风顺水地一直到现在,现在只剩最后的几步就可以圆满地画上句号。越是到这个时候,吴伯和就越是紧张,而且莫名其妙的是,在这一段时间里总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在心里面挥之不去。
第三天下午,吴伯和拔通乡党委办办公室电话。话筒里传出一个中年男子浑厚清亮的声音。
吴伯和忙说:
“是高书记吗?我是围里村吴伯和,我想请乡里的几个领导吃个便饭……哦,没什么事。我来乡里办件私事,现在已经办完了。这不,快到吃饭时间了,想找些熟人聚聚叙叙旧,就想到几位领导,我在乡里还真就你们几个领导比较熟。没别的意思!”
“不用。”
当高书记搞清楚了吴伯和是围里村的村长后,就说了两个字,挂机了。
这两个字,让吴伯和与陈仪晴着实费了一番脑筋。一般来说,领导说话有较大周旋余地,拒绝宴请也会说得很委婉,那就说明功夫下得不够,还得往深里做;如果领导的确有事缠身,正常情况下他会作一番解释。象这样一句不用拒人于千里之外还属少见。
“会不会对几天后的支部选举有影响?”陈仪晴有些担心。
“先不管它,见了马乡长再说!”
马乡长带着几个人准时来到酒家。马乡长直奔陈仪晴过来,抓起她手就不肯放。
“陈会计怎么越长越年轻,去年看上去像二十,今年看上去像十八!”
“马乡长!您是在笑我吧?”
“天地良心!我说得句句是真话!”
就座时,陈仪晴安排到马乡长旁边,吴伯和自己坐到了另一边。席间,吴伯和说起了高书记拒绝他宴请的事。
马乡长不以为然,摆摆手说:
“人家新官上任,总该做做样子的!”
吴伯和附上前小声地说:
“会不会影响后面的支部选举?我的意思你是清楚的,但人家高书记不清楚,如果让建开发区的计划胎死腹中,我吴伯和可是心有不甘啊!”
“放心吧。选举那天我带几个党员下去,保证你的票数要多过张喜贵。本来嘛,这个位置早就应该是你的。”
然后,马乡长笑咪咪伸出大拇指和食指碰在一起来回滑动:
“不过,这个东西难免是少不了的!”
“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凡是对我们围里村发展献计献策出过不少力的人我们是感激的,理应有所表示。”
“说句实话,真的让张喜贵闲下来怪可惜的,到时你还扶他做村长吧。围里村这些年搞得有模有样,首功归你,他的功劳也不能小视!”
“恐怕不是我说了能算的。”
“你别在我面前装熊样,我老马还不知道你吴伯和的能耐?”
“马乡长,你实在太抬举我了。我有种预感,这一关我可能过不去,怕是我吴伯和做村官快做到头了!”
“我老马难得见过吴伯和有过垂头丧气的时候!按我的观察,你再干上一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小说下载网|。。)
“借马乡长吉言!”
这场宴席的时间不长,是因为马乡长已经醉眼惺忪靠在了桌子上。吴伯和在示意陈仪晴在酒家订个房间,扶他上去休息。其他人见主角都撤退了,也纷纭离席而去。吴伯和在每个人手里都塞了个信封套。
陈仪晴好不容易把马乡长扶到了床上,正要离开,手却被抓住了——回头一看,马乡长一改刚才的醉态,正色迷迷地看着她,那神态仿佛要一口吞了她似的。
林永易来接他们回家时,吴伯和在为礼包的事数落陈仪晴。
“你怎么能让马乡长给多拿走了一份呢?你知道那一份送给谁的吗?是我准备给高书记的,份量是最足的。我们平白多损失了还不打紧,关键是马乡长调往县工全的消息不是空穴来风,说不准这两天他一拍屁股就走人了。如果真是那样,我们是陪了夫人又折兵,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仪晴小声埋怨,这个马大嘴,啃得老娘满身是油还嫌不知足!
在搬东西的林永易幸灾乐祸地捏捏陈仪晴的手。
不料,陈仪晴把手一甩,狠狠地剜了林永易一眼: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敢打堂嫂的主意!”
第十六章
回到家后,吴伯和就把秦微叫到书房。
秦微的回答让吴伯和大失所望。他恼羞成怒,一口恶气集中到脚上,猛地一下,踹到秦微的肚子上。秦微惨叫一声蹲下了身子。
“你这恶棍,就该断子绝孙!”
“你让我断子绝孙,我就让你们秦家不得好过!”
吴伯和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张借据来,掸掸上面的灰。
“我那一根筋的老丈人,让他种菜真是对了,百折不回啊!用你的身价抵去了三万块,可他不死心,又陆续来借去了三万块。这次可不比上次,说好了要按市面算利息的,虽说是自己的老丈人,但亲兄弟明算账,即便是自己亲生父亲也不能例外。按他菜园如此的效益,要还我的钱,恐怕不累死也要褪几层皮!他累死了不要紧,可惜了我的小姨子小舅子两个,你希望他们有出息,却偏偏步你后尘!还有,刘启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仅抢我地盘夺我生意,还一直在打你的主意。哼!就他?愣头青一个,跟我玩心眼靠一边去!他那点小伎俩我心里透明的很,他不会得意多久,待我腾出手后,迟早让他知道我的厉害,不搞他个晕头转向头破血流夹着尾巴离开围里村难解我心头之恨!”
吴伯和咬牙切齿直往外嘣着仇恨字句,把秦微听得心惊肉跳,心底生冷。
吴伯和脸色缓和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柔和:
“我知道仲平对你的感情,你又是个天生尤物,只要你肯花心思,仲平不可能对你无动于衷!只要你帮我生下吴家的后代,我不仅再让你亲手撕去这张欠条,吴家包括春风酒楼的任何产业都交由你管理,到时候你父亲的菜园需不需要资金那还不是你的一句话的事。退一万步说,你再不愿意的话,我也会放你个自由身,你完全可以跟刘启全远走高飞……”
门外忽然传来异常响动,吴伯和正要开门查看。
“是我,仲平。我好象听到谁叫了一声,所以过来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秦微的腰痛又犯了,一会儿就好!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
外面答了声好的。
其实,吴伯和在房间里跟秦微的每一句话,吴仲平都听在耳里。
吴伯和一回家,吴仲平就猜测他肯定很想知道交待秦微那件的结果。吴仲平很想弄明白吴伯和在事后的态度和做法。吴仲平佯装早早地上楼睡觉,待吴伯和与秦微一进房间,他就蹑手蹑脚潜摸过来贴着门听。如不是站的过久,脚有些麻,不小心弄出动静,他还想再听下去。让吴仲平很吃惊的是,吴伯和对秦微的打骂拈手就来好似他本身固有的一个习惯了。秦微的那一声惨叫,吴仲平很想冲门而进,只是事态没有继续恶化,他才强忍住这个冲动。
躺回床上后,吴仲平翻来覆去睡不着。刘启全曾提醒他说,秦微嫁进了地狱,他不信。一方面刘启全对秦微一片痴心,对任何一个成为秦微丈夫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敌意;另一方面刘启全和吴伯和是生意场中的对手,在竞争中相互仇视也是十分正常的。因为有了先入为主的偏见,评论一个人的时候,就往往带有了主观上的臆断。若不是自己亲耳所闻,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吴仲平大为不解的是,大哥吴伯和为什么会有这种思想观念?他挖空心思做这一切难道就是为了有个吴家的后代吗?太不可思议了!
让吴仲平更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晚上秦微泪流满面地闯进他的房间,竟然跪下对他说:
“我知道这样做很下贱。可我让吴伯和逼得确实没有办法。你就让我怀上你们吴家的后代吧,算我求求你了!”
吴仲平扶起秦微,郑重地说:
“如果我真这样做了,那我就太不尊重你了,我也会因此而看不起我自己!”
“如果吴伯和真的向我们秦家…逼债……,我们秦家还不起债不说,就连…就连……还在学校读书的我弟妹也会受到影响。我弟妹成绩很好,会和你……你一样大有出息,我不想让他们走我辍学的老路。还有,吴伯和说要对付启全,我知道他真的会这样做的,启全不是他的对手,那样启全会……会很惨!”秦微泣不成声。
“你留在这里,我去找他。”
吴仲平愤怒地夺门而出。
第十七章
自从那层窗户纸给捅破,吴伯和对秦微的态度在吴仲平面前也就公开化了。吴伯和并没有因为吴仲平的在场而有所收敛,反而变本加利更加肆无忌惮。吴仲平明白吴伯和是故意做给他看的,目的让他因怜香惜玉而不得不接受其条件。
吴仲平痛心疾首地明白:吴伯和被他的那种思想所牵得渐行渐远了,非自己的能力所能拉得回来了。吴仲平处于一个十分为难的矛盾当中,他应站在哪一方的立场上呢?一个是抚养他长大成人的亲生大哥,一个是他真心爱过的女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他的砝码投向天平的任何一端都会伤害到自己不愿伤害的人。经过一阵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理智帮他做出了决定。吴仲平觉得自己理应站在秦微的一边,先把她解救出水深火热再说。
吴仲平具体做法是劝秦微和大哥离婚。
秦微一脸的愕然,许久才说:
“你哥会同意吗?”
“实话说,他不可能会同意,要说服他需要漫长的过程。所以要用断然措施,到法院起诉离婚。”
“我爸欠下的那一大笔债怎么办?我不能丢下不管!”
“你和我大哥离婚后,按理能分到一笔财产,用这笔财产来抵债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大哥的精明你还不知道吗?他在与我结婚前已作了婚前财产公证。离婚后我分不到一个子,我父亲的债务还是个问题。”
“难道你还愿意这样和我大哥继续下去吗?出于对你的未来作想,你必须要和我大哥离婚。幸福不是一句说说而已的空话,是需要付诸于行动的。刘启全对你还象从前那样痴情!我相信他会帮你解决一切的。”
“只是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何况我现在……他不会有什么……我真的不愿意这样做。”秦微踌躇不决。
“只要你心里的确有他,就不必太拘泥于小节。我去找他,如果他心里有你就好说。比起两人之间有真心实意的感情,其他东西都是微不足道的。”
吴仲平去找了刘启全。刘启全一听,把胸脯拍得咚咚响,表示为了秦微别说是倾家荡产,就是把这条命拿给她也愿意。
“秦微自己的事情要她自己说了算,我没有权利替她做决定。你的这些话留着以后亲自对她去说!”
围里村的支部选举如期举行。来参加和监督会议的不是马乡长,而是新任的乡党委高书记,带来的人不参与投票。投票的结果也就没有了悬念,和上一届一样,张喜贵当选为围里村村书记。
在这个波澜不惊的结果下面,只有吴伯和与陈仪晴少数几个人知道,他们刚刚遭遇一场失败。仔细观察选票情况,不难发现其中的较量是惊心动魄的,张喜贵也仅仅多出吴伯和两票。
与此同时,吴伯和得到确切消息,马乡长调到县工会,成为一个普通干部。
吴伯和还没来得及分析这个消息对自己将带来是祸还是福,更致命的打击接踵而至。
中午,吴伯和刚回到家,法院来人呈递他一张传票。这时吴伯和才发现,秦微早已回娘家去了,吴仲平也在收拾东西正准备回北京了。
这一出到法院起诉离婚戏的导演勿庸置疑就是弟弟仲平了。吴伯和万万没有想到,弟弟仲平不答应帮忙他的事倒也罢,却怂恿秦微和自己离婚。就仅仅是这样也能说得过去,毕竟他和秦微以前是恋人,他把她从自己身边重新夺回去也属正常。他万不该唆使秦微离婚却要和刘启全粘合到一块。且别说跟刘启全有生意场中的种种恩怨,在吴伯和看来,除非仲平自己想要秦微,其他任何人要想从他身边夺走秦微都是奇耻大辱。如果真是这样的结局,他吴伯和的面子往哪儿搁,以后自己还能在围里村呆下去吗?他绝对不允许吴仲平做出这样没有兄弟情义的事。
吴伯和朝吴仲平大吼:“你就是这样报答你的大哥的吗?”
吴伯和把怒火都倾泄到他能够看到的所有东西上,桌子被他掀翻了,茶壶茶杯也被他摔碎了,一个热水瓶被他踢到墙上发出很响的爆裂声。然而他没有就此罢休,他操起从桌子上卸下了桌脚,对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一阵猛扫。
吴仲平长叹了口气。他知道他是无法劝动大哥了,但在离家之前他还想作最后一次偿试。于是他朝吴伯和走去。
此时的吴伯和情绪完全失控,对吴伯平恨之入骨。他赤红的眼睛瞪着一步一步走上前的吴仲平,想也没想就举起碗口粗的桌脚,就那么砸了下去——
吴仲平在倒下的一瞬间看到:一片红色中,大哥惊呆地睁圆着双眼,桌脚从他的手中滑落,“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小说下载网—wWw。QiSuu。cOm]
尾声
第一次手术后,吴仲平依然处于一直昏迷状态。医院再次汇聚专家会诊,认为脑子里还有淤血在压迫脑神经,必须要做第二次手术。当被问到吴仲平何时醒来时,主治医师耸耸肩两手一摊,模棱两可地说:
“不清楚!”
吴仲平的第二次脑部手术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
手术室的门口等待着一大群的人:张雪和老姜、秦微和刘启全、秦大岭夫妇、张喜贵村里几个干部……还有一个陌生面孔,她是从北京千里迢迢赶来的杨若娴。他们站着坐着,姿势不一,但脸上一概露出焦急的神情。
吴伯和因为故意伤害而被公安机关控制。在此之前,吴伯和起草了一份托管书,除去为医治仲平支付的费用外,其它剩余的产业都交由秦微和张雪共同管理。张雪轻声叹息,吴伯和即便在犯下如此重大过失,依然心思慎密。吴伯和知道他的这些产业,有张雪的许多心血,她不会完全丢下不管。自张雪离开春风酒楼后,春风酒楼业务一日不如一日,到现在濒临倒闭,也只有她有能力使它起死回生。而且张雪为人正直无私,不屑去耍阴谋诡计。让秦微参与管理,是吴伯和能够搀留住她使出的最后一招了。
张喜贵决定起用吴伯和建立开发区的点子。他不得不承认,吴伯和的这个计划是促进围里村发展很好的办法,唯一区别的是由吴伯和管理跟由他来管理有本质的区别,吴伯和是私心大于公心,而他是公心大于私心。张喜贵相信,尽管建立开发区的风险还非常大,但围里村发展的又一个春天即将来临。
秦大岭的菜园终于有了效益。他们夫妇憔悴的身心得到适度的放松。一对还在读书的儿女似乎不需要他们操什么心,现在他们最大的希望就是秦微能够摆脱以前生活的阴影,走上正常生活的轨迹。
杨若娴、秦微、刘启全唯一关心的是眼下吴仲平的生死安危,至于其它的事恐怕无暇顾及。
手术室的两扇门依旧紧闭,焦虑的人们满怀希望的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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