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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阵传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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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干扰。其中一箭在江越侧身放箭时,擦着胸口飞过去,在皮甲上留下一条显著的划痕。江越觉得自己处境实在太凶险了,恰好于淼等人也被压制了回来,索性跳出掩体快步向前混在了于淼的队伍里。
看到江越加入,于淼招呼杨威和李楷和自己持盾去护着江越前左右三个方向,然后一起向村后且战且退。其余的步兵看到于淼这样做,立马明白了只是要以江越为核心组成队型,也开始向这边靠拢。江越就在这样严密的防护下,无需担心安危而全力加快了拉弓的速度。如此近的距离,当然箭无虚发。
张颌身边的属下从几十人锐减到十几人,并且其中一半还是随自己增援过来的精锐。眼见自己的队伍已经和其他人分开了,张颌回首跟身旁的一个屯长说:“没有了退路我们只能死战,既然不能汇合其他人,我们干脆奋勇向前,如果从乱军之中去那公孙瓒的首级,可以帮主公渡过这次危机。”
“好,我们随将军去,敌人全是骑兵,将军也需抢匹马来,我们为将军开路从中间冲杀过去。”那屯长说完,向身旁两个大戟士递了个眼色。三人开始转身向着前方并排冲锋,其他人后面跟上,把张颌夹在中间。前面的几名骑兵看到戟尖就在眼前,拉着马向后提,未来得及转身就被戳翻,倒干扰了后面其他人的动作。屯长眼见这几名倒地骑兵后面就有两三个白马义从,大喊:“帮我起个脚。”左右两支戟相互一架,屯长一脚踩上腾空而起,直取其中一人。张颌在那名屯长起步时就已经知道他的意思,开始向这边跑。那名白马义从虽然久经沙场,现在却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这么吸引仇恨,被十几人的精锐部队组阵袭杀,顿时就呆了,待回过神来,长戟已刺人心脏,连人一起从马上桶了下来。那屯长人还在空中,左面的白马义从已经开始反应过来,起弓速度之快出乎了屯长的意料,一箭直桶心窝,另一个白马义从迅速抽刀靠过来砍在了屯长的背上。屯长倒地,张颌人刚到,迅速把戟往上挑起把那名持刀白马义从削成两截,也来不及去注意屯长的死活,一把拉过那匹用性命换来的白马,一跃而上,冲阵而出。
第九章 驰援,血色黎明4
长戟在马上很难使用,张颌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单刀一路砍杀。朝反方向冲锋的骑兵很快引起注意,白马义从的射击目标已经大多锁定了张颌。作为一员将领,张颌身披重铠,一般的射击还真伤不了他,但密集的箭雨已经让铠甲损毁很大。张颌只期望能找到公孙瓒给予致命一击,其他的已经完全不顾了。
混乱中,张颌看到公孙瓒的帅旗,拍马从乱军间隙中左右穿梭直抵旗下。坐下马早已中了数箭,这一发力,终于把持不住向前跪倒。张颌在马倒地的那一刻脚蹬马头直直地扑向了帅旗下为首的军官,想来那人是公孙瓒了。公孙瓒淡定地抬着头,就这么望着这员虎将,不退不避。
“噔!”一声巨响,而不是张颌想象中刀砍穿铠甲嵌进肉里的撕裂声。公孙瓒身旁一员小将,身长八尺,姿颜雄伟,白马银枪装束,把枪往公孙瓒前一横轻松接下了砍来的刀。张颌不知道公孙瓒军中何时有这等人物,落地后急忙翻身应战。一方是持续以少对多的艰难作战,一方是以逸待劳更兼年轻气盛。以步对马,张颌基本上是处处落入下风。这少年武艺不俗,枪法自成一套,变化万千。战不下数个回合,张颌已经完全成为被动躲避和防御,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江越和于淼这边也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了,遥望陷在敌军里的大戟士,似乎也看不到什么战斗的动静了。江越右侧的李楷刚迎上两个骑兵的冲击,一刀砍翻了其中一人的坐骑,被马上扑下的人撞得向旁边一歪。不知是巧合还是一个精准的计划,右放恰好一支箭羽从打开的防御空隙射入,从江越的弓弦处切断,击中了江越正在发力的右臂。一瞬间失去力量的右臂把不住架上的箭,加上断了的弓弦拉力迅速回弹,直直偏向飞了出去。李楷正起身回头看这边的情况,当场被击中了面门倒地。
所有的人这时都傻了,江越是最反应不过来的,自己竟然误杀了下属。敌军骑兵趁势出击,三四个步兵待回过神来,刀已经抹过了脖子。远处还在和白马义从对射的徐行还剩下六个人,急忙指挥着众人掩护江越的方向。于淼见江越还在痴呆状态,当即回身推了江越一把,拣起李楷的盾牌甩过去,大喊:“快走,去村后保护主公,这里守不住了。”又对杨威下令:“马上把他给我拖走,快!”杨威把盾牌塞在江越手上,拉着他就往后面走。幸存的其他几名步兵也跟着后撤,有两人跟了几步,对望了一眼,转身留下来和于淼一同断后。
“哥两个叫什么名字?没想到我于淼上路还有伴儿了。”于淼与另两人背靠背作战。
“都是主公手下军士,何须什么姓名,到时候一起上路,路上慢聊。”
“若此战侥幸活了下来,定与两位畅饮。”
“好。”“行。”周围骑兵又开始新一轮攻击……
徐行等人只顾着掩护他们撤退,原先还在对射的白马义从此时不再受飞来的箭支影响,精准的射击迅速解决了徐行小队这个最大的威胁。在这个晚上,守寨时徐行自己的部下只剩下了最优秀的几人,他全部写进了这次支援的名单,如今是真正的全军覆没。倒下的徐行身中数箭,仰望着天空,微笑着看到天空正逐渐地泛白,一轮旭日从地平线上升。冬天的太阳,没有刺眼的光芒,朝霞为天际抹上一层红晕。徐行只觉得一切都逐渐安静了下来,手上握着的弓还搭着箭,嘴角略微一扬,何其幸运自己能死前欣赏这么美丽的景色。失去知觉的一瞬,弓弦响处,一支箭羽飞向了朝阳……
箭羽落在了刚来到的一人的脚下,扎进了厚实的土地,那人右手持枪,单膝跪地用左手把箭拔起,神情凝重和肃然。此人正是麴义,待身后数千战士赶到,麴义紧握左手的箭支向前一挥,弩手出列单跪平射,一次箭过,身后持盾士兵与持戟士兵发起冲锋,头上是后方弓箭手不间断射出的箭雨。
这支部队把公孙瓒军拦腰截断,从旗帜上公孙瓒认出了是麴义的兵,吓得一身冷汗,急令撤回所有作战的白马义从。先登营的士兵训练一直以野外对抗骑兵制定战术,这个纯骑兵部队作为对手再理想不过了。白马义从都撤往了后方,倒使得先登营作战更加顺畅。此时的张颌仍然陷在阵里与那员小将作战,麴义远远在一个小土丘上看见,急忙带领周围一队人前往营救。
在村后,西园军旧部尽数战死,袁谭还带着几个死士拖住敌军,众谋臣和几员战将护着袁绍退无可退,不断有人负伤中箭。危机时刻一队几百人的人马赶到,为首将领一骑当先力战众骑兵,手下步兵直接前往护卫袁绍。虽然淳于琼来的迟,但来得不算太迟。曾经的西园八校尉酒醒后确有当年之勇,一人独占数十骑游刃有余。
袁绍此时心里惊惶的石头才落了地,扬起手中宝剑,下令:“不用保护我,全军随淳于琼杀敌!”说罢率先冲了出去,审配等人知道此时没他们什么事了,也还是做好了姿态慌忙跟随袁绍冲了几步。
由于两支援军的加入,本来胜券在握的公孙瓒赶到了压力,尤其是对手还是刚刚挫败过白马义从主力的麴义先登营,纵横北疆的白马将军没了放手一搏的勇气。眼前麴义已经带领了几十人向公孙瓒所在位置杀来,势不可挡,其他交战的士兵也有跟随的趋势。于是公孙瓒下令收兵,留下旁边那员还在和张颌作战的小将带领一队人马断后,领着主力白马义从撤退了。麴义杀到,与张颌共同和白马银枪的小将作战,两人合力也战不下他。只是大队已退,在村里废墟中混战的部队已经救不出来了,小将便且战且退,虚刺了张颌一枪勒马而回。麴义觉得此人武艺甚是不俗,看着背影远远喊问:“壮士可否留下姓名?”
“常山赵云是也。”
“赵云……”麴义心里默念,直觉告诉他这人恐怕是今后与公孙瓒军交战时要注意的重要对手。
话说公孙瓒引大军东退,遭遇了北面守住营寨后前来增援的颜良文丑的骑兵队,双方混杀了一阵。公孙瓒担心后方追兵将至,战不多时继续引军东退,文丑、颜良兵少也不知现在的整个战场情况,各自也不敢贸然追击,连忙率众前往主营方向。
硝烟散尽,麴义救下了受伤的张颌,万幸有重甲护身没有生命危险。而张颌手下的大戟士,前后二百一十人参与了防守,只有十几人存活,其中两人还有战斗力。袁绍主营部队几乎全军覆没,连归淳于琼指挥的当年西园军的旧部也都战死了。
撤退到了村里一处断墙后面的杨威这时才出来寻找大部队,向麴义报告了江越受伤的情况。
“这么看来,你们俩是先登营支援过来的二十多人里唯一活着的了。”麴义之前就看过了伤亡报告,一直找不到江越的下落。
“什么?”杨威还不知道于淼和徐行等人也已经阵亡了。
“嗯,在村口一片混乱里,于淼属下认出了他的尸首,而在村里一处掩体后面,发现了我们的弓弩手全死在那里,人数刚好对。”麴义说到这里时很悲痛,这些都是他最精锐的战士:“于淼的死,江越可能一时难以接受,而且他也已经负伤了,他的司马一职我会请主公正式任命的,去告诉他先修养一段时间吧,之后最近的几次战斗都不用参加了。”
“是。”杨威领命回去找还痴痴地坐在断墙后面的江越。只有杨威一个人知道,或许于淼的死江越难以接受,而李楷的死才是他真正所不能接受的事实。杨威斜靠在断墙边,想等着江越再缓上几口气再传达伤亡报告和命令。他才发觉脸上有些温润,抬头看时,已是血色的黎明。
第十章 休养,短暂的安宁
界桥之战是袁绍与公孙瓒为争夺冀州而打的第一次会战,此战中虽然公孙瓒损失了白马义从主力和大将严纲,袁绍在战斗中被敌军主力围困损失大量死士险些丧命,但此次战争终究对双方元气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此战之后,袁绍下令对死命保护他的幸存士兵都升一级军职,对战死者遗孀孤儿进行抚恤,江越是战斗中临时升任的先登营司马一职已是跃升,被正式加以任命,并赠宝弓一把,杨威护送其回邺城养伤。其余诸将论功行赏自不必提,麴义本是新降之将,袁绍不敢委以重任,只是当面称赞有加,许以厚禄,未见军权和职位的提升。麴义当场冷笑离去,惹得众人默默无言。
在江越没有参战的日子里,袁绍与公孙瓒先后又发生了龙凑之战、巨马水之战,双方互有胜负。由于军粮逐步耗尽,董卓也汉献帝之名遣使和解,这场冀州争夺终于结束。从战略上,袁绍坐稳了冀州,有了发展霸业的雄厚资本,是这场争斗真正的赢家。
于淼的家室在麴义率军来到冀州后,也从凉州迁了过来,他的儿子于惑和江越在凉州的儿子一般大。在战争爆发前的日子里,每逢军营休假,江越和于淼都是一同去带着于惑在富庶的邺城游玩,也共同指导着于惑的武艺。于惑的母亲在得知于淼战死的消息后一病不起,这个家庭的接连变故,使得年仅十五岁的于惑就如同他名字一样对整个世界陷入了迷茫。
江越主动派人探得了他们母子二人的生活状况,花钱请人照顾于惑母亲的起居,经济上提供援助,于惑母亲却还是在两个月后撒手而去。于是,于惑被江越认为义子,悉心教导。而李楷的家人江越找不到,甚至回想以前从来没问过这个小伙子家事。
在这段修养的时间里,江越变得不爱说话,那把断弦的长弓被他高高挂在了墙上,用来警示自己。李楷之死虽非自己之过,却属自己所做。无论定数也好,还是巧合也罢,江越始终说不服自己放下,就始终说不服自己把弓拿上,于是那把新赠的宝弓也同时挂在了一起。
除了听前方传来的战报,江越每日要么一人独自思索,要么阅读兵书,或者出门透透气,指导一下发奋练武的于惑。
于惑曾经问过:“义父,可曾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为何人所杀?”
江越惭愧,他摇了摇头,还真的不知道当时都发生了什么,对于淼最后的记忆,还是他努力推了自己,扔过来地下李楷的盾牌,命令杨威把自己拉向了后方。
“那父亲是在与何人部队作战”于惑追问。
“公孙瓒。”江越想了想,一般的骑兵还是很难杀死于淼的,继续说:“和他的白马义从。”
于惑记下了,更加勤奋地练武。江越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心为父报仇,为他破碎了的家报仇。但是江越既没有规劝也没有鼓励,在这个乱世,谁又能说得清什么是对错,士兵从参军的那一日起就有了马革裹尸的心理准备,只是到了那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又都难以一下子全部接受。无论是什么目的,在这个时代练得一生好武艺总是有好处的,这么想着,江越也就随他去了。
时光飞逝,一支从凉州翻山越岭而来的两百多人的队伍抵达了邺城。原来是麴义在界桥之战部队损失大,在冀州当地募得的新兵很多达不到麴义对先登士兵的要求,不能立即进行补充,索性修书一封写给凉州的亲信,用自己在当地威望招募了一批士兵。
随队而来的还有两个人,江越的儿子江峰是其中一个,听闻父亲受伤,又恰得知这支部队要来冀州的消息,便在母亲的同意下找到带队者,那人也听说过江越,同意了江峰的随队前往。江峰介绍另一人是族兄江鸿比他大一岁,这几年时常一起练武,这次一同出来说要见见世面。江越只是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回想可能是昔日家族的某次聚会上的众孩童中的一个,都接到家中。当晚便叫上于惑和杨威一同到邺城一处酒肆吃了桌好酒菜为两人接风,也介绍大家相互认识。
如果可以让时光停留,江越希望能永远停在这要的日子里,每天只用整理日常军务,看杨威指导三个孩子习武,不用去想幽冀边界不断升级的摩擦。然而一纸调令终于来了,在巨马水之战后麴义终于拜了大将镇守幽冀边界全权负责对公孙瓒的所有战略行动,在接下来的所谓和平日子里,双方都在积极备战,麴义急需人手,休养已久的江越没有理由推辞。
走的时候,江越给年龄稍大的江鸿在邺城驻防军里谋了个军职,于惑和江峰还太年轻,江越不希望他们过早地踏上这条杀戮之路。而这样的安排,江越也是在这些天观察了三人的性格特点决定的。
自己的儿子江峰太像自己了,聪明、讲义气,不精求武艺,反而对一些小战术很感兴趣,也时常看一些兵书。江越觉得他还需要很多学习的时间,才能充分发挥它的才能,不能现在就进军营而只做一个小卒。
于惑眼里仇恨太深,江越是真担心他年轻气盛进军营容易出事,更不想他在参与同公孙瓒军作战时被仇恨所引导破坏了军纪。
对于江鸿,江越不知道这个少年是怎样的人,话不多,看起来很少在乎周围的东西,喜形不露于色,且武功看起来也要并另两人要好。既然他跋山涉水前来投靠为了见世面,就给他安排个军职,也好有职务便利照顾江峰和于惑。邺城驻防军的任务主要是维护当地治安,清剿附近山贼,这对于积累行军经验再好不过了。不至于与公孙瓒大军恶战直接丢了性命。
对于这样的安排,江峰和于惑很是不服,或许总的来看三人,他们两个参军的欲望远远比江鸿要高。只是这次江越走得匆忙,也没法去考虑太细。
离别之日,杨威跟随江越出发归队,也顺便把在滞留在邺城两百多凉州新兵一同带去。江鸿、江峰、于惑一起来到城门相送。
“你们再历练些时日,我一定给你们在麴义将军帐下安排个职位,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一定要勤加练习。峰儿的武艺不能荒废,惑儿也不能光埋头苦练,多学习下他人的东西为自己所用,鸿儿在军中要服从命令,多立军功。”
“父亲放心,峰儿谨记教诲,勤奋习武,只等父亲相招。”
“是,义父,我时刻准备好了上阵杀敌,还望义父早点为我们安排职务上阵。”
“叔父慢走……”
江越依依不舍地出发了,没想过,这一走,竟是长久的别离。而对于有些人,成为了永别。
序卷完。
第十一章 商队护卫
公元192年,汉献帝初平三年四月廿三日辛巳,司徒王允献女貂蝉设连环计,国相董卓入朝时被自己的义子中郎将吕布所杀,暴尸三日。随后董氏一族在长安的势力被逐步剿灭,百姓载歌载舞、相互庆贺。吕布任职奋威将军,进封温侯。
同年六月,董卓部将李催、郭汜、樊稠、张济等人率领飞熊军,并煽动数万西凉军反叛相随,攻陷长安。溃败后的吕布出走长安,投奔袁术。王允等朝中许多公卿,皆死于此次国难。
袁术认为吕布性格反复无常又自恃功高神情骄横,断然拒绝对其收留。无奈之下吕布只有转而去向冀州求一栖身之地。眼下袁绍正值与公孙瓒战事平息,专心清理冀州境内的匪患,黑山军张燕数次进犯邺城,邺城几乎被破。恰逢吕布引军来投,袁绍见吕布所带军马大半是并州旧部和长安羽林军残部,颇有战力,便与吕布约定联合进攻黑山军,许诺补充所需军马、粮草、器械,归来后论功封赏。
因此邺城驻防军暂时调拨吕布指挥,随吕布军前往围剿张燕。在经历了黑山军的数次进攻后,这支部队伤亡巨大,又不断在当地重新招募新兵,即使年纪尚小在这支部队里也算老兵的江鸿不久就升任了队长,也随军出征。
在江鸿走了之后,江峰和于惑更觉得无聊,想过去参军的问题。驻防军出动之后,邺城也确实有募兵的公告,只是这里的部队招的军队不是郡兵就是县兵,全是驻防军,很少有作战的机会。也就遇到过这么一回,黑山军竟然进攻邺城这座冀州治所,而驻防军在匪患面前的低下战斗力让两人大失所望。
长期的匪患让行商人在跑商时都会雇上大量护卫,护送路线通常也不会出州,最远就到南皮、信都一带,再往北走就靠近幽冀边界了,那里时常摩擦冲突,护卫是不愿意去的。
这一日,江峰和于惑两人练完武有些累了,就去城里的一处酒肆小酌两杯。
“峰哥,义父去了那么久还没来消息,我们不能就一直在家里这么待着吧?”
“嗯,我最近也在想这个问题,即使我们受得了,但是父亲走时留下的钱也剩得不多了,这顿酒菜吃了,再不找点事情做我们就只能每天喝粥了。江鸿也不知道几时能回来。”
“实在不行我们还是应了征当郡兵吧,虽然没仗打,好歹有那么点军饷,你写封信给义父说了我们的情况,合适的时候直接凭他军中的关系把我们调过去就行了。”
“再看看吧,来,喝酒!”江峰一饮而尽。他是真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一走就杳无音讯了,当初说好的过些时日等战事稳定就派人接他们过去,如今公孙瓒已经因为麴义镇守州界,不再敢进犯冀州,父亲却一直未派人来招。
两人酒菜吃得差不多了,正结账起身准备出店,正遇上门口进来两人,领头的一个中年人张口就喊:“黄老板招人了,护卫商队去南皮,店里的武艺好的有钱赚了,包食宿,到地儿给工钱!”
店里顿时热闹了起来,围过来七八个壮汉打听具体价钱。江峰看了看基本是些侠客、豪杰、武师一类的人,这样的人在凉州更多,也曾听别说过江鸿曾经就是一个侠,但想到江鸿就比自己大一岁而已,所以绝对不信的。这些人也说不上好坏,没个明显的区分界限,都是整天没有正经工作,偶尔搏命靠着自己的武艺赚些外快生活,原则上是不会参军的。而他们的所做的事情,小到武馆教学指导,大到行刺朝廷重臣,只是有些人有善恶准则,有些人有出价准则。
来人是看人体格、年龄、装备出价,嫌价格低的转身就走了,当然如果不服对方的出价判断,也有拔刀练练的。近些年月招护卫的多了,动刀子的也就少了,不满意可以再等下一波商队,要不然真遇上个带着高手来招人的,一不小心就连吃饭的家伙也丢了。在酒肆里先动刀的死了白死是酒肆的规矩,连官军都懒得管。
“要不,我们也跟着走一趟,实战看看我们练得如何,还可以挣点酒菜钱。”江峰征求了下于惑的意见,于惑表示无所谓,走走无妨。反正当初义父也让他要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能只闭门练武。
那中年人费了些口舌谈妥了三个人,觉得人还不够,准备去其他酒肆看看。一转身,江峰和于惑两人笑嘻嘻地看着他。那中年人差点被吓一跳:“我说两位小兄弟,有什么事吗?我正忙着呢。”
江峰依旧一脸的笑:“大哥你不是招人么?”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两个年轻人,说来打扮也奇怪,年纪轻轻就带着刀,也不像那些酒馆里的人都是把刀剑背在身上或别在腰间,就这么单手提着,极似官军做派,除此之外完全没有官军的样子。
“两位小兄弟,你们太年轻了,近来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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