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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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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就是委婉的逐客令了,可李璇玉却仿佛没听出来,自顾自地坐到门旁的沙发上,拿出一支烟点上,姿态优雅,笑容可掬,“没事,我不找他,我是来看看让我女儿喊她‘妈妈’的女人。”
顾影一听她说这个,马上决定带她离开这间屋子,要是这个女人忽然不理智起来,像上次与岳鸿图一样在办公室里大打出手,那就麻烦了,这些资料是花了十几万买来的,要是被她毁了就惨了。心里想着,她微微一笑,“李女士,我这里太挤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李璇玉微一挑眉,“怎么?你这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顾影见她似乎不打算离开,立刻收起桌上的资料锁进铁皮文件柜。她动作麻利,不到一分钟就把桌子清空,然后为客人沏了一杯茶,这才轻松地坐下,“就在这儿说也行,没关系。”
李璇玉轻轻掸了掸烟灰,斜斜地睨了她一眼,妩媚地笑道:“顾总真是好手段,先拿下我女儿,接着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拿下女儿的爸爸,对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影很冷静,“妞妞是我干女儿,她坚持要叫我妈妈,我当然不会反对。”
“得了,别装了,也别掩饰了。”李璇玉满脸讥讽地冷笑,“如果只是认我女儿当干女儿,让她叫干妈就行了,你凭什么逼她叫你妈妈?”
“逼?你听谁说的我逼过妞妞?”顾影脸色一沉,“李女士,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妞妞想要怎么叫我是她的自由,就算要兴师问罪,也应该由她的监护人来找我,而不该是你。”
李璇玉恼羞成怒,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泼过来。顾影眼疾手快,一把提起茶几挡住。幸好她这级别不像岳鸿图是老板,给她配的茶几不是实木的,而是层板做的,份量很轻,一拎就起来了。茶水被桌面挡住,飞溅出去,反而滴到李璇玉身上。
顾影比李璇玉反应快,动作也敏捷,放下茶几就跨出门去,大声叫道:“卢经理,你上来一下。”
卢裕在二楼的办公室里答应一声,飞快地奔上楼。李璇玉这时才起身冲出来,伸手就要拉着顾影厮打。顾影轻巧地蹿到一旁避过,对卢裕说:“李女士有些失常,你把她带到你的办公室去,打电话向岳总汇报。”
李璇玉大怒,“你才是神经病,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敢抢我女儿,你……”
“我没空听你骂人。”顾影打断她,“卢经理,送她离开,别让她再走进我的办公室。”
李璇玉气得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绝于耳,与她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二楼的人都听到了,纷纷涌上楼来查看情况。李璇玉上次来时惹得岳鸿图大怒,对她一点也不客气,他们都知道,因此这时也不必逢迎,都上前去把顾影护住。
刘博看着状若疯妇的李璇玉,笑着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丁跃文立刻接上,“不止一个二百五。”
顾影被他们逗笑了,其他人也笑,都上去挡着李璇玉,纷纷说道:“顾总,你忙你的去吧,这里交给我们了。”【wWw。WRsHu。cOm】
“好。”顾影看也不看李璇玉一眼,便走回办公室,关上了房门。
对于李璇玉的谩骂,公司里的人都很反感,朱舜和卢裕的年龄比较大,便反复给她讲道理,刘博、丁跃文和陈志航都是年轻人,情绪就比较激动,先是要她尊重别人,见她反而闹得更厉害,就忍不住与她对骂。
守在下面的保安见楼上动静太大,也赶了上来,但李璇玉毕竟是女人,又是老板的前妻,他们都不敢轻易动手,就只能守在顾影的办公室外面,不让她再冲进去。
正闹得不可开交,岳鸿图回来了。他一下车就听到李璇玉尖利的骂声,每一句都在恶毒地侮辱顾影。他勃然大怒,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楼,一把揪住李璇玉就往下拉。他力大无穷,下手又不留情,李璇玉根本无力反抗,马上被他拖下楼去。
岳鸿图一边把她往公司外面拽一边怒斥,“你这个不要脸的蠢女人,我上次就说过了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你还敢来,居然还有胆子辱骂我公司的人,是想要逼我打女人吗?”
“我不要脸?她才不要脸,守在你旁边勾引你不说,还去抢我女儿。”李璇玉拼命挣扎着不肯出公司。
岳鸿图更怒,“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为了嫁我才怀孕,却根本不爱孩子,永远都只知道钱钱钱。我追她还不一定追得上呢,人家要走,是我想尽办法留下来的。你算什么东西?她比你高贵一万倍,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姓岳的,你这个混蛋。”李璇玉又妒又恨,对他连踢带打,“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嫁给你这个混账东西。”
岳鸿图冷笑,“是啊,你当初要不是瞎了狗眼,怎么会嫁给我?又怎么有机会挥金如土,吃喝嫖赌,花掉我上亿的钱?现在既然你的眼睛睁开了,就别再来找我了,免得又瞎了那双王八绿豆眼。”说着,他松开抓着她的手,向后退了两步。
李璇玉本来一心想从他的掌握中挣脱,这一下猝不及防,猛地向后退了几步,脚下一歪,便跌进水里。岸边的水很浅,她坐着都只淹到腰部,并没有生命危险,却让她狼狈到极点。她一时愣在那里,不言不动,似乎没反应过来。
岳鸿图挺立在岸上,冷冷地看着她坐在水里,裙摆与水草一起随波起伏,一点也不打算伸手拉她一把。
公司里的那些职员都鸦雀无声,在楼上看着下面的情景。连老板都不管,那他们也不会去多管闲事。
虽然是到烈日炎炎的热带来,李璇玉的衣着仍然没有随便。她穿着一套纪梵希的裙子,配饰很多,化妆更是精致得一丝不苟,就像才从时尚杂志上走下来的名模。此刻她坐在淡绿色的水里,一些飘浮的水藻沾到她身上,火辣辣的日头直射下来,几乎要晒掉她的一层皮,因为拉扯挣扎而披头散发,一脸油汗,让她看上去十分狼狈。水里的小鱼在她身边游来游去,好奇地碰碰她赤裸的手臂,滑溜溜的感觉惊得她大叫,赶紧从水里爬起来,可刚走两步,又被水草绊住,摔进水中。她又是羞窘又是恼怒,几番挣扎也没能站起来,索性也不顾什么脸面了,坐在水里放声大哭。
岳鸿图转头叫那两个刚从楼上走下来的保安,“你们去把她拉上来。”
两个军人出身的年轻人答应一声,先脱了鞋和袜子,把裤腿挽起来,这才走进水中,将李璇玉架起来,搀扶上岸。
岳鸿图打量着这个一身狼藉的女人,嘲讽地一笑,“你想跟小顾比,是不是?人家小顾一个人进入热带雨林,汽车在雨中陷进泥里,到林子里避雨的时候,一条蛇就在旁边盘着,可她连说话的声音都没变过。这水不过刚淹过脚脖子,你就这么狼狈,你拿什么跟小顾比?人家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有才华,比你有胆量,比你有素质,比你有品味,就连妞妞都死缠烂打地要认她做妈妈,却死活不肯见你。孩子最清楚谁才是真心对她好。你从怀上她,直到她生下来,就从来没有爱过她,还好意思说别人抢你女儿。我告诉你,不是别人抢的,而是女儿自己不要你。你每次一拿妞妞说事就是想跟我要钱,我什么都不欠你的,也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怎么着?是就这样回三亚,还是我让人去镇上帮你买套衣服换上?这里可没什么国际名牌,都是很普通的衣服,你要不要?”
李璇玉被这么一折腾,刚才的嚣张气焰全都消失不见。她审时度势,只得低头,虽然可以想象那种小乡镇里卖的都是什么衣服,但不穿也没办法。这里只有顾影一位女性高管,其他女员工都是本地人,而且个子都娇小玲珑,她们的衣服她肯定穿不上,顾影才被她辱骂过,自然更不可能把自己的衣服给她穿。想来想去,她只得悻悻地说:“先帮我买套衣服换上吧。”
岳鸿图也懒得跟她计较什么态度,转头吩咐道:“卢经理,你安排个房间让这位女士洗澡,再派人去镇上给她买套衣服。也不用伤脑筋挑选款式,估计能让这位女士穿上的衣服不太多,岛服或者裙子都可以,能让她穿上就行。”说着,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卢裕,便转身上楼,不再理会狼狈万状的李璇玉。
推开策划总监办公室的门,看到顾影正在仔细研究桌上的图纸,手里还拿着一叠资料,他赞赏地笑了。一般来说,无端被人辱骂,肯定会非常恼怒,尤其是一个未婚的年轻姑娘,被李璇玉那张泼妇般的毒舌气哭也是完全有可能的,谁知这个女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仍然在冷静地工作,这气度真是少有。
顾影抬头看了他一眼,“其实她的脑筋还是清楚的,只是指责我抢她女儿,没骂我抢她男人。”
岳鸿图被她逗笑了,“她不敢胡说八道,我的脾气他知道。妞妞是她生的,这是血缘关系,她可以拿着做文章,可我早就正式与她离异,没有任何关系了。”
“嗯。”顾影点头,有些困惑地说,“既然离婚那么久了,她干嘛还这么反复地闹?这次更是莫明其妙,说什么我抢她女儿,简直语无伦次,毫无逻辑。如果你以后结婚,妞妞肯定也要叫你妻子妈妈吧,她难道还能冲到你家去骂你太太?”
“她那是借题发挥,以为过来闹一闹,我为了保护你,多半就息事宁人,满足她的要求,给她钱让她可以继续挥霍。”岳鸿图微笑,“她说话做事一向就没有逻辑,不然也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有不少像她这样过气的模特儿经过努力成为了时装设计师,或者自己开了公司做生意,谁像她,除了吃喝玩乐养小白脸,就没做过一件正经事。其实她一直不喜欢妞妞,以前女儿还小,哭闹一下很正常,她却嫌孩子吵,竟然打她。后来妞妞见到她就怕得不行,甚至一度有了轻微的自闭症,我经常出差,发现得比较迟,跟她大吵了一架,把孩子交给父母悉心照顾,这才让妞妞渐渐恢复正常。妞妞一直没有享受过母爱,心里特别渴望,所以见到你才会那么喜欢,缠着要你做她妈妈。你后来答应了,她开心得什么似的,我和我父母都很感激你。”
“别这么客气。”顾影听他把家事和盘托出,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好像不说点自己的事就对他不太公平。她犹豫了一下,转脸看着窗外如火如荼的凤凰花,轻轻地说,“我很理解妞妞那样的孩子,其实我跟她的经历有点相似。”
岳鸿图听她愿意讲自己的事,颇感意外,心中一喜,脸上却只敢露出认真的神情,很安静地专心倾听。
顾影停了片刻,淡淡地道:“我父母的感情原本是不错的,但那个男人和他的家庭都相当重男轻女,他是家族中惟一的男丁,所谓‘千顷地,一棵苗’,所以一定要儿子来继承香火,后来,我母亲生下我,据说那个男人一听是女儿,当时就扭头出了医院,再也没来看过。我母亲抱着我回家,受到完全的冷淡,如果没有我母亲悉心呵护,大概我是活不下来的吧。我母亲到那时候还抱着一线希望,要那个男人给我起名字,结果就给了个这样的名。”说到这里,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岳鸿图本来听刘定国说她是孤儿,心里就很怜惜,现在听她说起,竟是连孤儿都不如,心中更加不忍,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
顾影转头看了他一眼,唇边的自嘲不减,“一般父母都不会给自己的孩子起这样的名字吧,‘影’这个字太轻飘,压不住,孩子以后很可能会受磨难,顾影自怜更不是什么好事,说明将来会孤单一世,虽然这样的说法有点算是无稽之谈,但只要是爱孩子的父母,都总会有所顾忌,希望名字也能给孩子一些保佑,让他将来不会吃苦。像你这样的名字就很厚重,大气磅礴,即使以后有什么挫折也镇得住,对吧?”
中国人一般都很讲究名字的涵义,岳鸿图对她的话很赞同,但此时却不敢顺着她的话说,怕会让她更加难过,便轻声安慰,“其实你这名字挺好听的,很美。”
“我早就觉得无所谓了,名字什么的不过是代号。”顾影牵了牵嘴角,神情变得有些冷淡,“从我母亲生下我的那天起,那个男人就没再碰过她,接着就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了外遇。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生个儿子,而他父母也不阻止,默许他在外面胡来。我母亲的性格温顺,从来没跟他吵过,只是死忍,想要为了我维持这个家庭。在我长到三岁的时候,那个男人在外面的小三生了儿子,我母亲就被扫地出门了。全家人逼她离婚,她根本扛不住。后来我外公外婆知道了,去那个男人家理论,跟他们大吵一架,却被他们说的那些话气得病倒,在一年间相继去世。我母亲万念俱灰,同意离婚,带着我回到外公外婆留下的房子里住着,辛辛苦苦地工作,独自把我养大。她心情太坏,又劳累过度,还没撑到我大学毕业就去世了。我一直觉得,我工作后遇到的人再坏,也没生下我的那个男人恶毒。”
岳鸿图自然知道重男轻女的男人非常多,却没想到顾影也会遇到这样的事。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温和地说:“失去你这么出色的女儿,是那个男人最大的损失。”
“嗯,我也这么想。”顾影觉得好多了。这是她第一次对别人说出自己最隐秘的往事,本来以前也想告诉刘定国,但跟他见面的机会实在太少,每次都只顾着高兴,根本没机会坐下来聊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感受着岳鸿图的安慰,她心里舒坦了一些。自从见到妞妞后,她就对岳鸿图的印象非常好,因为他是一个当女儿如珠如宝的父亲,这让她十分赞赏,还有一丝羡慕与向往,在潜意识里便对他感觉很亲切。她沉默片刻,微笑着说,“后来我做策划的时候就总是会为女孩子和生活艰难的妇女们多考虑一些,想方设法地忽悠你和刘总多拿点钱出来帮她们,这个也算是劫富济贫了吧。”
岳鸿图哈哈大笑,“劫得好,我支持。”
顾影深吸口气,将软弱的情绪摒除,扬了扬手中一直抓着的那叠资料,“你看看这个。我认为,我们的总规要做修改,凡是靠近山体的区域都不能修建房屋,否则有可能引发地质灾害,造成巨大损失。”
第30章 我喜欢小顾
做房地产的公司很少会重视地质勘探资料,特别是在做总规的时候更是如此,他们通常关心的都是盈亏平衡点、利润增长点、容积率、绿化率等等。对于顾影提出的问题,岳鸿图并不是特别在意,海南的海拔不高,山岭的地面相对高度也比较低,就算真有点小滑坡、小塌方,问题都不大,不像四川西部那些动辄海拔四千米以上的高山,一滑坡就可以把整个村子给埋了,所以在那里做项目要很注意,而在海南就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了。
顾影看出他的心思,不由得有些着急,“岳总,我不是危言耸听,这事确实得重视。我仔细看过我们的总规,只有这座回风岭是我们要用来做别墅群的,而它之所以被当地人称为回风岭,就是因为这里正是台风走廊的节点,台风一来必然是它首当其冲,而它的地质结构很不稳定,现在只是因为山坡上种满树,固定住了水土,这才能够避免出现地质灾害,可我们如果要在那里做别墅群,必然要把树都砍了,那就很可能出现山体滑坡、泥石流之类的大灾害,后果难以预料。”
从理智上讲,岳鸿图并没有被她的这番话打动,但从感情上说,他不愿意伤害她,因此笑着点头,“好,那你把资料整理一套出来寄到北京去,我让刘总找地质专家请教一下,你看行吗?”
“行,我马上就做。”顾影当然赞成,现在她手上的资料也只是一家之言,多找一些专家看看总是好的。
岳鸿图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因为农垦总局的谈判小组要过来了,这才是目前工作的重中之重。他每天都与徐兆伦碰头,隔三差五就召开农场干部与公司管理人员的联席会议,就这个项目的谈判问题反复讨论。
最近,徐兆伦从农垦总局了解到一些重要情况,一直没有对这个项目表态的局长明确表示,农垦系统再也不能有“杀鸡取卵”式的单纯卖地行为,而必须考虑长期的发展,“万花农场的这个项目要支持,但不要一次性搞得太大,先做启动项目,我们可以适当给予优惠,但拆迁安置方案必须让万花农场的职工满意。土地要综合开发、深度开发,不要只是盖了房子,卖完就走人。在合同中先签启动项目,但必须列明,下一个项目他们要搞什么,农垦有什么收益。总之,以后每搞一个项目,对于农垦都必须是可持续发展的,这是谈判的基本原则。”
而岳鸿图和刘伟业的想法比较简单,他们的原则就是要与农垦正式签订合作协议,明确整个项目涵盖的十二平方公里的土地在五年内不能交给别人或由农场自己开发,而项目中心区大概六平方公里的土地必须保证交给他们来进行开发。合同签订后,他们要拿到项目核心区的建设用地。只要有一千亩,这个项目就可以启动,他们也就放心了。
刘定国对他们的这个项目持肯定态度,但并不会随便从上往下打招呼。他通常只会在他们的项目启动以后,为他们介绍一些正在寻找好项目投资的基金会,以帮助他们得到足够资金来做这种大项目。这些基金会的利息都比较低,还款期限也很长,相对来说融资成本很低,他们的压力就会小很多。如果他们的项目实在走进死胡同,挣扎不出来了,刘伟业请他帮忙,他也会酌情出手,但刘伟业和岳鸿图都不愿意轻易动用他的关系,以免对他的事业造成不利影响。
两人做房地产多年,各方面的关系都经营得比较到位,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们都不会动用高层的关系。将心比心,如果一遇挫折就去找关系,居高临下地压下来,肯定会让人反感,很多时候不一定会让事情顺利进行,反而会使当地干部产生抵触情绪,一句“坚持原则”就可以把他们堵得死死的,因此岳鸿图虽然在这个项目的前期工作中感觉阻力很大,但仍然坚持按部就班地把每一步工作都做扎实,这也让徐兆伦和农垦总局的许多干部感觉很舒服,对他的印象非常好。
顾影将有关的地质资料寄往北京不到两天,集团总部的财务总监就过来了,但这位经验丰富的总会计师只是来参加他们的谈判,将对他们每个涉及成本、费用和收益的条款进行财务评估,为岳鸿图提供专业意见。而顾影作为岳鸿图的主要助手以及这个项目的总策划,必须全程参与接待、陪同看现场以及其后的谈判。对于那些地质勘探数据的研究需要时间,她不便去催老板,因此没有急着去过问,而是全力投入这场关键的谈判中。
农垦总局的谈判小组很快就到了,组长是负责审核立项条件的一位副局长,此外还有国土、计划、财务、统计、建设等处的处长或副处长,再加上万花农场场长徐兆伦,可谓阵容强大。鸿图伟业公司的谈判小组由集团董事长、两个总监和卢裕、朱舜两位经理组成,虽然人数不多,但在身份上是完全对等的。
在双方的谈判阵营中,顾影最年轻,同时也是惟一的女性,而她比参与谈判的所有人都要清楚这个项目的全貌。她对农场每个生产队的所在区域都了如指掌,熟悉他们的橡胶林和大中型果园的位置,清楚需要拆迁的户数、职工情况、农田数量、果园面积,直至需要补偿的一草一木,这令农垦总局的领导们相当惊讶,对她踏实严谨的工作态度大加赞赏,这说明鸿图伟业集团是很有诚意想做这个项目,不然不会下这么大的力气去了解情况。而她也是这个项目的总策划,全程参与了概念设计、总体规划设计以及控制性详细规划的沟通,所以在谈判中她说的话最多,给出的东西也最有说服力。她身为女性特有的温和、亲切以及对当地原住民发自内心的深切关怀与尊重都给农垦的领导们留下了深刻印象,极大地缓解了双方可能出现的剑拔弩张的局面,使谈判一直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进行。
岳鸿图下定决心要拿下项目,因此在谈判中只坚持要把项目中心区大约六平方公里的区域全部签下,其他条件都可以做适当让步。土地可以根据每年国家下拨的指标来拿,第一期只要项目核心区的一千亩地就行了,而农场有一千一百余亩建设用地,因此不涉及土地改性的问题,而这个项目是和农场联合开发,也不涉及土地出让的问题,手续减少了很多,既能推动项目进展的速度,也能保证农场的应得利益。
有关农场职工的拆迁安置、配套设施的修建等问题,顾影已经考虑得非常周密,农垦总局的领导们并没有太多意见,只是担心他们只是现在说得好听,真正开始做项目的时候就偷梁换柱、偷工减料,损害农垦利益以及农场职工的根本利益。
岳鸿图立刻表示,“我们可以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另外,拆迁安置的时候也会专门签订有关协议,并由农场干部与我们共同组成拆迁领导小组,一定会保证农场职工的利益。再说了,我爷爷就葬在海南,与他并肩作战多年的老战友又是海南农垦的元老、徐场长的爷爷,我骗谁也不敢骗农垦,不敢骗徐场长。法律啊舆论啊什么的先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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