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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宠小娇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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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己真的是那位少夫人……
她悄悄推开书房的门,心中思索着外界信息,听说自己逃婚了,当着他家族所有人的面,单亦宸一定恨死自己了吧,她该怎么办,去道歉吗?
像小猫一样探出了头,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跟他说点甚么的时候,单亦宸的声音响了起来,“进来吧。”
他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一派闲适的模样等候着她,隔得这么近,光明正大地看着他的俊脸,倪筱尔的心又开始不争气地跳动了起来。
“认得我是你丈夫了?”他语气平平地问道。
糟糕,要被责骂了,倪筱尔低下头,偷偷衡量了一下自己和门的距离,心中正盘算着需要花几步才能够从他发脾气开始逃出去时,身子忽然一暖,被一个怀抱拥住了。
她的鼻端被他独有的气息所包围,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倪筱尔迟疑地将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单亦宸低声道:“你要是敢再从这里逃出去,我就打断你的腿,明白吗?”咬牙切齿,语气凛冽。
倪筱尔闷在他怀里,无声地点了点头,既然都被他抓回来了,从此她就是待宰的羊羔,只能听从他的吩咐了。
“很好,至于你跟许昇以及其他我不知道名字的那些男人的往事,我既往不咎。”仿佛给了她天大的恩赐一般,他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危险,“相应的,你必须给我同等的报酬。”
倪筱尔傻眼了,“报酬?”看他的模样,好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太吓人了。
勾唇一笑,他推开浴室的门,将倪筱尔推了进去,“先进去洗个澡。”
倪筱尔慢吞吞地在浴室里进行着盥洗工作,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头羊羔待宰前的境遇,她磨蹭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慢慢走出去。
出现在单亦宸面前的女人像个被蒸熟的馒头,全身冒着水蒸气,白里透红的肌肤藏在浴袍里,细碎的黑发湿哒哒地垂在肩膀上,她咬唇低头看着脚尖,食指轻轻勾住了他的衣角。
“我肚子饿了。”
单亦宸让兰姨给她准备了糕点,她心不在焉地小口小口吃着,他则耐性极好地在一旁候着,就像一头猎豹,慵懒而又随意地盯着眼前的猎物。
倪筱尔慢吞吞地搁下了手中的食物,单亦宸挑眉,“吃饱了?”
她十分纠结地点点头。
单亦宸长舒了一口气,“既然都吃饱了,就该轮到我了。”
他轻轻巧巧地将倪筱尔扛起来朝卧室走去,门被关上,倪筱尔蹲在床上跟只青蛙似的可怜。
单亦宸解开衬衣扣子,一件衬衣很快被脱了下来。
倪筱尔捂住眼睛,大声道:“等一下!我们先谈一下艺术与人生吧。”
单亦宸似笑非笑,“在床上谈?我不介意。”
将抱住被子树袋熊一般的倪筱尔拽了过来,他立马俯身圈住了倪筱尔,坚实的臂膀将倪筱尔禁锢住。
经过一连续的挣扎之后,她的浴袍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了胸口大片白嫩的肌肤,单亦宸的目光渐渐灼热起来,似乎受了蛊惑一般,薄唇在她的颈项间四处流连。
倪筱尔咬唇,事已至此,反正都是夫妻了,还有什么不能尝试的?
她破罐子破摔,双腿缠住了单亦宸的窄腰,将他与她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这样你会不会舒服一点?”她羞红着脸问,绯红的脸颊快要滴出血来。
单亦宸薄唇微扬,大手一伸,浴袍便被甩到了地上,迅速升温的房间内,女人细细的呻吟和男人低低的喘息,令窗台上那只旁观的狗狗都感到害羞,小脑袋背对着他们,一条尾巴摇呀摇的。
阿秀抱着一株盆景从花园前路过,瞥见那只窗台上的狗,顿时想起上次陆恩晴不在家,狗狗跳起来差点挠伤自己的事情,顿时眼神沉郁,回头看见张叔搁在地上喷虫子的药水,唇角渐渐上扬。
“班比,过来吃,快点到这里来。”阿秀拿着狗粮诱惑班比。
班比犹豫了一下,顺从地跟了上去。
阿秀看着角落里安心吃着狗粮的班比,轻松地拍了拍手,这条死狗,看它以后还能不能狗仗人势欺负她!
一天过去了,陆恩晴正为找不到班比而感到焦躁,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张叔惊讶的叫声,“表小姐,班比在这里!”
陆恩晴飞快地奔出去,只见可怜的班比闭着眼睛,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嘴边还有一团呕吐物。
“班比你没事吧?”陆恩晴将班比抱了起来,这才发现它早就死掉了。
张叔见陆恩晴的表情瞬间变得可怕起来,顿时害怕地后退了两步,他在单家呆了一辈子,可不想因为一条狗的死而被赶出去。
好在陆恩晴虽然悲伤,却并没有将照顾不力的职责推卸到他身上,她抱着狗狗的尸体,环顾了一眼四周,最后将目光定在了阿秀的身上。
阿秀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假装看不懂她眼中的恨意,“表小姐,班比的死我们大家都很难过,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陆恩晴怒道:“班比是条很乖的够,从来不会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在单家,它只咬过你,除了你毒死它,还能有谁?”
阿秀的眼睛迅速蓄满了泪水,她捂住脸,嘤嘤哭泣起来,“你不能因为是个下人就瞧不起我,更不能栽赃陷害我,班比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对它下手呢?”
眼见阿秀的眼泪止不住,陆恩晴又咄咄逼人,张叔慌忙找到兰姨,让她将少夫人叫出来。
陆恩晴眼见阿秀做戏,顿时气得发抖,扬起手就要给她一巴掌,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陆恩晴呆了一呆,回头瞧见倪筱尔,顿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筱尔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她顿时将丧狗的悲痛忘得一干二净,扑进了倪筱尔的怀里,抱着她各种亲近。
虽然不记得眼前这个女孩儿是谁,可是见她这么黏着自己,想必和自己关系一定很好,于是心里也跟她亲近了几分。
阿秀目光微微闪动,见到倪筱尔出现,眼中的嫉恨一闪而过,她早就听兰姨说倪筱尔回家了,只是单亦宸一直将她藏在家里好一段时间了,直到今日才让她出来见人。
“少夫人,你终于回来了。”她一脸感动地看着倪筱尔,心里既失望又怨恨。
倪筱尔忍不住抚了抚额头,这时才意识到从前的记忆是件多么重要的事情,这偌大的单宅,自己总不能什么都不清楚吧。
她将众人聚集到客厅里,严肃地宣布了一下失忆的经历,所有人都呆住了,环顾了一下四周,她微微一笑,“不过大家放心,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家里的事情暂时由兰姨把持,至于今天早上的这场纷争,我会酌情处理。”
阿秀心里冷笑一声,鄙夷的神色隐藏在恭顺之中,不着痕迹。
倪筱尔慢条斯理道:“我马上叫人去监控室调出监视视频,找一找究竟是谁害了班比。”
阿秀顿时愣住,她犹疑了一下,“单宅的花园里安装了监视器吗?”
“从前是没有的,可是自从我来了之后,总担心不安全,便叫人装上了。”倪筱尔嫣然一笑。
她招招手,示意佣人去监控房拿带子,阿秀忽然双膝一软,跪下了,她呜咽着声音道:“少夫人,表小姐,都是我的错,我当时只是觉得班比可爱,想喂它吃点东西,没想到它吃坏了肚子,就……我怕你们责罚,才不敢说实话……”
陆恩晴气得脑袋冒烟,明明就是拙劣的借口,还在这儿演戏,这个女人真是坏透了!
“筱尔姐姐,一定要把她赶出去,不知道回头她还得害多少人呢。”
话音未落,门外一个壮硕的身影扑了进来,原来是阿力,他苦苦哀求,“少夫人,你要是赶走了阿秀,就让我也一起走吧。”
“阿秀犯了错,这里不能再留她了。”她轻声说。
阿力摇摇头,“就算她犯了再大的错,她也是我孩子的母亲。”
此话一出,张叔与兰姨呆住了,倪筱尔扫了一眼满面泪水的阿秀,身旁的阿力敦厚老实心地善良,怎么会是阿秀的对手?
她有心想要提醒阿力,然而看到他满目的深情,终究不忍打破他的美梦。
“送他们两位出去。”倪筱尔吩咐道。
阿秀哭得越发大声起来,忽然直起身子朝墙上撞去,一时间拉的拉,扯的扯,一团混乱。
“哟,我来晚了,这么一出戏怎么不叫我来观赏呢?”一个调侃的声音忽然传来。
众人一愣,只见一个长相美艳的女人缓缓走了上来,披着女士小西装外套,里面一件纯白衬衣,下身一条短裙,露出修长的美腿。
倪筱尔瞧着眼熟,倒是陆恩晴笑嘻嘻地扑了过去,“勒姐姐,你回来了!”
勒孜青摸了摸陆恩晴乱糟糟的头发,瞅了一眼发呆的倪筱尔,忍不住揶揄地一笑,“逃嫁新娘终于被抓回来了?没少被折磨吧?”说完,含笑瞥了一眼她脖子上的草莓印。
倪筱尔脸一红,捂住脖子不说话了。
勒孜青绕着阿秀转了一圈,忽然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听说你跟冯大少最近又旧情复燃,你身边这位愣头青知道孩子是谁的吗?”
阿秀浑身一震,死死盯着勒孜青,阿力疑惑地看着她们两人,不明白她们两人刚刚交头接耳了些什么。
“事已至此,我走。”阿秀脸色白了又白,终究还是起身离去。
倪筱尔看着她的背影,喃喃道:“希望她能珍惜阿力。”
勒孜青的突然回归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倪筱尔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副女王架势的她,低着头打算以小学生的认真姿态接受批评。
“你呀你,就算要逃婚,也不能选在几千家媒体在场的情况下,我不用猜都知道单老太爷的脸一定是红了又绿,气得浑身发抖。”勒孜青瞪着她,眼见她无比乖顺的模样,顿时叹了口气,“算啦,单大首长神通广大,他一定有办法让你重新入主单家的。”
“可是被单家接受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吗?”倪筱尔疑惑地问道。
勒孜青冷笑一声,“不然呢?单家娶媳妇就跟选美一样,严苛至极,不然当初我也不会跟单亦荃离婚了。”
听勒孜青这么一说,自己似乎该上门赔礼了,倪筱尔的小心思又开始泛滥了。
次日,倪筱尔带着礼物,瞒着单亦宸去了单宅。
单宅的佣人们见到她,顿时眼中出现一抹奇怪的神色,走到门口,忽然听到里面传来谈笑风生的声音,佣人进去禀报之后出来说道:“倪小姐,老爷和夫人正在会客,暂时不方便见面。”
倪筱尔心中早有预料,“没关系,我在这里等着就是了。”
佣人为难道:“这……万一二少爷知道了会责罚我的。”
倪筱尔嫣然一笑,“那就别让他知道。”
她穿了七寸高的高跟鞋,又爬了几百级的台阶,脚跟早就被蹭出血泡,只是眼下单凭着一股心气撑着,不肯在单家人面前露怯。
单亦宸为她背负了太多,她不能再让他帮忙收拾烂摊子,半个小时以后,里面仍旧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倪筱尔咬牙换了一个姿势站着,早知道今天是来罚站的,打死她也绝对不会穿高跟鞋来受罪。
佣人大约是也看不下去了,走进去跟单老太爷再次耳语了一番,却听到老太爷严厉的声音,“先让她在外面候着!”
因了这声严厉的斥责,四周有那么一刻安静了几秒钟。
倪筱尔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大声道:“是,爷爷,我会等到您消气为止。”
似乎嫌她太吵,连门也被狠狠关上了。
朱红的大门离她的鼻尖只有几厘的距离。
倪筱尔倔强地站着,无论身旁的佣人无论如何规劝都不肯离去。
九月的天气,仍带着一股酷热的气息,倪筱尔的脸上汗流如瀑,小脸被太阳晒得通红,她舔了舔干燥的唇,心中暗想,要是这时候能够来一场大雨就好了。
可能上天感应到了她的心思,原先还好端端的天气,转瞬之间太阳躲进了乌云里,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鸣,晴朗的日子一下变得阴沉起来。
她苦笑了一声,伸手接住陡然降下的雨点,暗骂自己是乌鸦嘴。
起初是稀稀疏疏的小雨滴,紧接着一阵电闪雷鸣,倾盆大雨随之降下,A市的天空被滚滚乌云笼罩,白哗哗的雨幕当中连行人与车辆也看不清了。
倪筱尔被淋成了一只狼狈的落汤鸡,单薄的衣裙紧紧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更要命的是脚跟处已经破皮的地方,被雨水一冲刷,钻心地疼痛。
她抬起袖子擦了一把满脸的雨水,哆哆嗦嗦看着眼前依旧紧闭的大门,暗自安慰自己,没关系,再坚持一会儿,单老太爷一定很快就会消气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暴雨依旧毫不留情地下着,倪筱尔冻得脸色苍白,这期间无论佣人来劝过她多少次,她却始终不肯踏入单家一步。
没有单家老太爷的认可,她绝不会踏入单家家门。
正咬牙坚持时,一双有力的手忽然将她拽了过去,她被迫拽进了那人的伞下,呆呆看着他阴沉的俊脸,“你……你不是说要出差三天吗?”
单亦宸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狼狈的模样,心中怒火升腾,他忍不住吼道:“你叫我怎么放心出去?我才离开一天时间不到,你就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谁让你这样做了?”
一接到家中佣人的电话,他就飞车赶回,一路上心急如焚,唯恐她受到一点委屈,他好不容易才将她找回来,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
即使是爷爷,也不可以。
单亦宸拽住倪筱尔的手,脸色可怕地闯了进去,客厅里其乐融融的情景终于被打断了,所有人都沉默着看向脸色铁青的单亦宸,以及他身后狼狈不堪的倪筱尔。
滴答滴答的水声低落在地板上,伴随着“哗啦”一声响,倪筱尔手中的礼物也因为雨水的浸泡而裂开了,包装盒里的糕点咕噜噜撒了一地板。
倪筱尔尴尬地低下头要去收拾一地狼藉,被单亦宸狠狠拽住。
她急了,低声道:“长辈们都在呢,你先松手。”
万籁俱静中,一个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亦宸,我今天刚好来看看爷爷,他居然还记得小时候你调皮的一些事情呢。”
倪筱尔这时才发现,客厅里坐着的人,除了单家的三位长辈,还有一个身穿军装的女人,红薇。
原来单家今天接待的客人,是红薇。
她咬着唇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换做其他任何女人,她都不会自卑或是怯懦,可是红薇,她那么完美而优秀,单家的人应该是很喜欢她的吧。
单亦宸的目光扫过在座的长辈,冷声道:“爷爷,为何你始终不肯接纳筱尔?”
单老太爷脸色一沉,重重地一顿拐杖,“就凭她不配进我单家的大门!她若是真心为单家着想,又怎么会让单家颜面尽失?”
单亦宸低低一笑,“颜面尽失?爷爷你可以为了单家的颜面,让我爱的女人在外面风吹雨淋苦站五六个小时不让她进门,你也可以为了单家的颜面,让大哥眼睁睁地看着大嫂离家出走与他离婚,可是你却始终不肯为了孙儿的幸福放弃所谓的颜面。”
单老太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单伯伯与单母慌了,急忙冲单亦宸使眼色。
倪筱尔意识到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伸手揪住单亦宸的衣袖,急道:“亦宸,你别说了。”
然而单老太爷已经站了起来,厉声道:“让他说下去!看看这些年来我单家是否有亏待过他一分一毫!”
单亦宸平静地朝单老太爷跪了下去,“爷爷要是不肯接受筱尔,孙儿连一个女人都无法保护,无颜再留在单家光耀门楣。”他缓缓递上一枚授勋肩章,放在了桌子上。
所有人看到那枚肩章都愣住了。
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一位被授予大将军头衔的肩章,他竟然递了出来。
所以他的意思是,他不要做单家的孩子了,也不要这首长和大将军的地位了?
倪筱尔呆呆地看着单亦宸,他竟然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
红薇也惊呆了,直到身边的单老太爷被气得晕厥过去,她才反应过来,一片混乱中,她看着单亦宸与倪筱尔十指交缠的手,忽然觉得失落起来。
原本只是想看看单亦宸能为倪筱尔牺牲多少,终于有了最后的结论,却不是她想要的。
“单亦宸,你会后悔的。”红薇与他擦肩而过,低声扔下一句。
这一夜的闹剧过后,最终以单老太爷的妥协而告终。
单伯伯单母满脸复杂地看了一眼倪筱尔,最终叹了口气,“亦宸这孩子从未让人操心过,即便任性了这么一次,也是因为你。”
从单家出来时,已经是半夜了,单家算是接受了倪筱尔,只是单老太爷坐飞机直接去了新西兰休养身体。
倪筱尔依旧没有获得单老太爷的谅解,可是她却并不气馁,时日漫长,她相信未来总有一天,单老太爷会明白她与单亦宸之间的感情。
回到家里,兰姨正站在满口等候他们,见终于平安回来了,顿时松了口气,“少夫人,我这就去给您准备干净的衣服。”
单亦宸替她梳理了额头几缕凌乱的刘海,微笑道:“先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自讨苦吃。”
“那你呢?”她拉着他的衣服,有些依赖地问道。
低头在她冰凉的额上印下一个吻,“我先回去工作。”
倪筱尔冲着远去的车子挥了挥手,转身刚要踏进屋子里,忽然听到一声低低的口哨声响起。
她讶异地转过身,顿时看见了花园的的篱笆处一个黝黑的脸钻了进来。
倪筱尔惊讶地奔过去,“阿力?”
阿力似乎生怕被人看到,左右打量了一阵子之后,终于嗫嚅道:“少夫人,你可不可以借点钱给我?”
“阿秀呢?”她忍不住问道。
不提阿秀还好,一提之下,阿力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他颤抖着道:“阿秀她被一群男人绑走了,少夫人,请你务必救救她!”
倪筱尔大吃一惊,“事情怎么会这样?”
阿力抹了一把眼泪,将他们离去的之后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阿力带着阿秀离开单家之后不久,就在城区租了一间屋子,次日一早,阿力出门找工作,等回来时顿时发现一辆车子停在门口,阿秀被一群男人簇拥着离开。
匆忙之中他只来得及记住对方的车牌号,然后匆匆赶来找倪筱尔筹钱。
“阿秀一定是被讨债的人绑走了。”阿力焦急地央求倪筱尔帮忙。
“你先别急,我一定帮你找到阿秀。”倪筱尔安慰完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阿力哪里能够安下心来?一整夜都想着阿秀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只盼着能够早日找到她们母子俩。
天亮的时候,倪筱尔告诉阿力,“派去的人已经找到阿秀了。”
阿力一脸欣喜,“真的?她在哪儿?”
倪筱尔不忍心直视阿力灿烂的笑容,轻声道:“我带你去。”
车子停在了冯氏酒店的门口,蓝色的玻璃墙外,阿力疑惑地仰起头看向高达三十层的高级酒店,他怎么也无法想象,阿秀怎么会在这里。
倪筱尔缓缓踏出车外,领着阿力朝里面走去。
这家酒店,曾经冯潇霆对她意图行谋不轨的时候来过,后来幸得是勒孜青救了她。
电梯缓缓升上顶层楼,一个金发碧眼的辣妹一脸怒容地从办公室里奔出来,嘴里飚着骂人的英文。
阿力停住了脚步,拉住倪筱尔,“少夫人,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去找阿秀。”
她怔怔地看着阿力,终于狠下心肠,缓缓道:“阿秀就在里面。”
阿力眼睛一亮,顿时推开门奔了进去,殷红的地毯上抛满了衣物,一路蜿蜒到房间里面,隐约间能听到男人的低吼和女人的浪笑。
那笑声……
他怔住了,站在门口,却不敢推开那扇门,唯恐真相残忍到令他窒息。
阿力缓缓深吸一口气,终于将门狠狠推开,随后,眼前的一幕令他感到天旋地转。
令他寝食难安的那个女人,一丝不挂地躺在那个男人的身下,凌乱的长发和脸上的红潮令身上的男人更加欲火难耐地上下起伏。
女人半眯的眼睛睁开,顿时愣住了,下意识地推开身上的男人,她抓起被子掩住自己的裸体,怒道:“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去。”他慢腾腾地走近,脸上绝望到近乎可怕,“阿秀,你怎么可以在怀了我的孩子之后,又背叛我?”
尽管阿秀从来没有将阿力放在眼中,她一直鄙视他的粗俗,他的简单,可是在这一刻,也许是因为他眼中的伤痛太真实了,她竟然无言以对。
身旁的冯潇霆懒洋洋侧卧在一旁,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冲一旁的阿秀笑了,“怎么,你还没告诉那个傻子,你怀上的孩子是谁的?”
阿秀冷冰冰地指着外面,“阿力,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就叫保安拖你出去。”
阿力没想到她会这么绝情,他就是再傻,也听出了她话中的厌恶,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一厢情愿。
阿秀肚子里的孩子甚至不是自己的,可怜他傻乎乎戴了一顶绿帽子却不自知。
眼见阿力灵魂出窍一般站着不动,冯潇霆终于耐心尽失,碾灭手中的烟蒂,披衣起床,身后的阿秀急了,也不顾自己浑身赤裸,站起来搂住他,“冯少爷,你不是说了最爱我了,要娶我吗?”
冯潇霆笑眯眯地拍拍阿秀的小脸,“乖,等你先把孩子生下来,做个亲子鉴定,确定是我冯家的种之后,我再回禀老爸,看要不要娶你。”
赤裸裸的羞辱令阿力气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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