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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鬼日记-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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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间树枝攒动，一阵狂风由前迎面袭来，林间的小动物都吓的奔逃而去，虎视眈眈的那条小蛇似乎也感觉到了风里传来的不一样的气息，吓得隐遁而去。可是少女却满眼欢喜的看着风来的方向……
“华光，你终于出来见我了。”少女掩不住的欣喜，每天她都会抱着花来看这个人，不对，准确来说是这只鸟，距离十丈远的一颗高耸的树上，一只浑身黑羽的大鸟温温的立在枝头。垂着脑袋看着下面的女孩儿，自从三年前他离开，女孩儿每天都会拿着淡紫色的花来到林间寻他，风雨无阻。
看着少女身后消失的危险。眼里一丝担忧立即被掩藏起来，连他自己也未察觉。
“沙拾，我说过让你不许再寻找我不是吗？”他的语气冷淡而疏离，这个女孩儿是他几百年无聊生活中的一缕消遣，当初救她也是一时兴起罢了，他化身为人，带着她来到这座海中的无人小岛，有意识的救助海上遇难的人来到小岛为的就是给她一个正常的人类生存的环境，无形间岛上的居民越来越多，他居然成为了人们眼中的神灵。成了这座岛的守护神，被岛民们尊敬爱戴。
可是这个孩子却从小不愿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中，每天都会抱着同样的花来到他在深山里的住所，即使他一言不发，女孩儿也会静静的坐在一旁。不发一言。
十六年的时光对他而言是毫无意义的，可是，对这个人类的孩子却有了很大的变化，以前那个小小的孩子迅速地成长起来，不仅是外在，她看他的眼神明显的灼热起来，那种眼神令他非常不安。他有意的给已是少女的孩子看到了真身，可是少女并未被吓跑，还是一如既往的送花，陪伴，最后他不得不将住所隐藏，成了岛民眼中真正的神。可是三来来，少女依旧每天抱着花在林间寻觅，一找便是三年……
“可是……可是……”沙拾吞吐着，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眼前的这个人无论外表如何变换。他都是那个救了自己，照顾自己长大的人，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这个人无可替代，所以不管怎样她都会找到他，陪着他，因为自自己有记忆以来，这个人都是孤独的，或许岛民们会为她的话感到可笑，神怎么会孤独，可是她知道，华光是孤独的，她从未看到过他的笑容，他总是一脸淡漠，连声音都是冷冷的，她不想他孤独寂寞，所以要陪着他，即使一句话不说，只要这个人知道他的背后永远都会有个人在看着他就好。
看着少女倔强的样子，巨鸟不由得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翅膀扇动，一跃而下的依旧是一袭白衣的温润男子，那张脸那样熟悉，平和中那淡淡的疏离还有寂寞。
来到沙拾面前，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拂起女子散乱的鬓发，看着女子俏丽的脸：“走吧。”
两个字已足以令欢呼了，看着前面离去的背影，沙拾来不及品味那份喜悦，提着裙摆小跑着疾步跟了上去。只要这个人愿意她的跟随，那什么都不重要了。
华光记得的东西很少，他活了多久，为什么会成为鸟灵，甚至他是不是叫华光他也不清楚，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鱼一样，记忆永远只有七秒，可是他却清楚的记得有个叫沙拾的女孩儿小时候的样子，小小的一团，会在自己的翅膀下安静的睡觉，会咿咿呀呀的叫着华光，华光，看到自己幻化成人的样子会高兴的拍打着小手一边流着口水，长大的沙拾会每天去到森林深处采摘同样的紫色花朵，静静的为他装饰山洞，陪着他打坐冥想……
自己原本就是一只自由散漫的鸟灵，那时只是无意的进入了一对鸟灵群，跟着他们到了沙漠。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大漠连绵，黄沙漫天，烈日下，每一颗沙粒似乎都散发着无穷的热量，炎热为这片沙漠罩上了一层氤氲的薄膜，遥远处传来驼铃叮铃的声响和远行商旅的吆喝，长时间的暴晒和缺水已经让这一群人疲惫不堪，一望无际的沙漠究竟何时才能走完没有人知道，能够选择的只有继续向，那是唯一的生路……
远处的沙丘后，一群有着黑色羽翼的大鸟正睁着一双饥渴的眼睛望着前方行进的队伍……
“这群人类，看他们还能支撑多久，看，他们那细嫩的脖子，一口下去，那鲜嫩的血液该有多美味啊。”其中一只黑色巨鸟伸长了脖子看着前面的商旅发出阴森森的声音。
“住嘴黑鸦，记住规矩。”前面领头的巨鸟，一对黑色的羽翼与其他同伴无异，可是周身气质却有着明显的王者之气。
“可是老大，我们多久没尝到鲜血的味道了，我都已经快忘掉那鲜美的味道了。”被换做黑鸦的巨鸟显然非常不满意。
“黑鸦，在这个世界想要活下去就必须遵守规矩，而我们鸟灵的规矩那便是不允许再食活人。”鸟灵王的语气威严且不容许反驳，身后的黑鸦悻悻的垂下头不在言语，眼里一闪而过的阴冷恰巧撞入了边上一只显得有几分瘦弱的鸟灵眼中。
华光是这一群鸟灵中最不合群的一只，并不知道自己以这副形态存在于世间几世了，每一只鸟灵都是堕落的灵魂，人死而有憾，当死时怨念太深就会打开魔之门，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魔鬼，逃脱命运轮回，生生世世在这个世间辗转跋涉不得终途。他已经忘了自己出卖灵魂的缘由，即使记得，在历经这么多的春与秋后，现在想来也只剩下滑稽了吧。
沙漠是一个埋葬了众多冤魂的坟场，在这里可以找到足够他们食用的死尸，然而距今不知几百年前鸟灵最爱的食物却并非冰冷的死尸而是有着温热血液的鲜活的生命，但不知几百年前，华光想那时自己可能还并不是鸟灵吧，似乎是一场神魔大战鸟灵一族差点被三位仙山之主全灭，最后战争以魔族的战败而结束，而自此以后，鸟灵一族便立下规矩再不食活人。看着前方突然黑云飘至，风沙涌动，华光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了。
“哈哈……真是天助我们。”鸟群里都欢呼起来，看着前方沙暴风卷，一对人马在风沙面前惊恐万分，毫无招架之力，一刻间，他们便能享受美食了，刚刚死亡的尸体虽不及活着饮血美味，可是比那些腐肉已经不知好了多少倍了。谁也没注意到消失在鸟群里的黑鸦……
一会儿功夫，狂沙为鸟灵们送来了新鲜的食物，群鸟们迫不及待的飞了过去，沙丘顶上只剩下鸟灵王望着前方渐渐减了势头的沙包，垂着脖子，眼神清醒而精明。
“华光，你看真是天助我们吗？”鸟灵王问道身后和他一样未去进食的同伴。
“王，是否是天助您不是十分清楚吗？”他的语气淡薄非常，一听并不像是对一族之长应有的态度。
挥动翅膀，转过身看着这个同伴，外形虽然相似，可是个头明显小了很多，额头处那一抹类似于五芒星状的白色印记是这只瘦弱的鸟灵看起来有了别样的风骨。鸟灵王并不清楚华光的来历，只是无意间的相识，这个随意散漫的鸟灵与他们都不一样，他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但这淡漠的感觉却令鸟灵王对他另眼相看，正欲启口询问什么，突然正在进食的一只鸟灵飞了过来……
“老大，还有幸存者……”一句话已足够引起鸟灵王的注意，咽下到嘴边的话展翅飞向了进食的鸟群，华光本不是好奇的鸟灵，只是随性的跟了过去而已。
第251章：鸟灵
一群黑色的鸟灵聚在一起，中间传来“哇哇”的哭泣声，华光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鸟群中间一个满身是沙尘的女子，脖颈处不知被那只鸟灵啄开了一个大大的窟窿，血汨汨地流出染红了大片沙地，还有她怀里紧紧抱着的一个小婴儿……
以黑鸦为首的几只鸟灵收起了翅膀站在女尸和婴儿的正前方，眼神凶恶的看着啼哭的婴儿，如果不是前面几只尚是清醒的鸟灵的阻止估计他们早已冲了过去咬断了孩子的脖颈享受那甜蜜的血液了。
华光他们到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剑拔弩张的场景。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怒喝。
“王，这个婴儿如何处置？”识相的鸟灵立马上前问道。
“别忘了，鸟灵一族再不食活人。”他的话意思很明显，只要婴孩儿还活着就不能动。
“窝囊废。”一声低骂，但在空旷无垠的沙漠里却显得格外清晰，风卷起那淡淡的怒骂飘到了每一只鸟灵耳里。
看着那骂声的发出者，鸟灵王神色一凛：“黑鸦，你是想破坏神魔之印的条约是吗？”五百年前的那一场神魔之战立下的神魔双方必须遵守的约条……神魔之印。
“黑羽，什么神魔之印？别拿这个来压老子，几百年了，除了腐肉我们还吃到过什么？你作为王不能让族群食饱本就是不称职，实话告诉你，今天这嫩小孩儿我是要定了。”黑鸦的声音冷冽带着疯狂的杀气，直呼鸟灵王的名字咆哮道。
未等众鸟灵反应，眼前啼哭的婴儿已经被黑鸦的力爪抓住一跃飞向了天空。
黑鸦在一族里实力不容小觑，即便是鸟灵王黑羽，若是真的打起来估计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加上又是突然发起攻击更是防不胜防，众鸟灵反应过来他早已抓着婴儿飞出了老远，即便追上去估计得到的也只是一具尸体罢了。
正在犹豫是否追赶时只见眼前黑影一闪。仿佛空中破出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的奔向孩子的哭声处。
黑鸦只觉眼前一阵风过，那只瘦个子鸟灵便挡住了自己的去路，黑鸦并不把这个半路入群的家伙当作一回事。可是此时华光看自己的眼神却不由得让人心生畏惧，那双原本平和的眼睛此时却带着浓浓的杀意，强烈的气息即使是身处远处的鸟灵王也明显的感觉到了，从一开始华光给他的感觉便是不同寻常的，他太安静，太不合群，与其说是不合群不如说是漠视，他漠视一切，万物在他眼里似乎都是可有可无的，还有他额头那块五芒星的印记。那似乎是另一个秘密……
“华光，你本就是局外人，给我让……”未等他说完只觉爪下一空，婴孩儿已不知怎么的到了华光手里，是啊。是手。不由得看着眼前的人惊呆了，华光居然能幻化人形，眼前这个白衣的翩翩公子……
而远处鸟灵群看到的只是华光身形一闪夺下了婴儿，而黑鸦则在一瞬间与那漫天的黄沙一般消失无痕，那一瞬间快的估计连当事人自己也未察觉。
化为人形的华光就那样抱着婴孩儿消失在天际，黄沙飞舞，仿佛欢送这这个人的惊鸿一现一般。
留下的鸟灵群来不及反应。可是黑羽却笑了，即使那笑在那张鸟脸上看不真切，可是他确实笑了，那个人，果然吗？消失了五百年，居然会以鸟灵的姿态再现这一抹凡尘间……
沙拾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便是为这个人布置住所，为他的山洞插上那些美丽的菖蒲花，淡紫色的花朵就如同那个为自己取名的人一般神秘而梦幻。
自从那天开始，他们的生活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每天。她都采来最新鲜的花朵，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走进森林深处，而他则坐在山前继续他的冥想，无意识的看到那个踏着晨光抱花而来的少女，无意识的有了几分熟悉感，但是一切只是无意识的罢了。
沙拾在岛上的地位是尊贵的，因为只有她能每天见到神，除了华光，沙拾俨然成了岛民心里最神圣的存在。
除了陪伴华光，沙拾所有的时间都是呆在海边的，她会赤着脚挽着裙摆在沙滩上留下一连串的脚印子，会望着遥远的海面仿佛在倾听海的歌谣，会抬头看蓝天白云想象那上面会是什么样子……有时候高兴了她会钻进水里和鱼嬉戏，华光是不吃东西的，她是人，可是却吃的极少，一个果子便足够她一天的能量消耗了，所以岛上所有有生命的会动会跳的东西都是她的朋友。
之后的岁月里，有时候沙拾会想，如果那天不是雨下得太过美丽，那滂沱的大雨淹没掉了满林子异样的气息……
那天的雨下得极大，大到华光认为沙拾今天是不会来了，不由得望向少女必经的方向，只是转眼一望，快得让人怀疑那是不是错觉。那天，沙拾不是没来，只是无法来罢了，另外两个仙风道骨的男子来到了华光的住处，一人青衫纶巾，一人华服佩剑，两人踏云而至……
“东华，你果然 还是回到了瀛洲。”说话是青衫男子，剑眉星目，五官硬朗，飒爽英姿卓尔不群，他也是蓬莱之主……西岳帝君。
华光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两人的存在，但是东华这个名字却莫名的觉得熟悉，眼神瞟向两人，瓢泼大雨中两人毫无风尘之气，华光探视的眼神从青衫男子转向了华服贵公子，眼前这人说他倾国倾城也不为过，不过在华光眼里却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感觉似乎有那么些不协调，是啊，这人拥有绝色之姿，但穿着却极尽奢华，说的难听点也就是空有一副好的皮囊而已……
看到这个打量自己的昔日好友，华服公子嘴角含笑，那笑仿若洞悉一切一般，轻启朱唇道：“看来东华大人似乎早已忘了吾等了吧。”那话乍一听是询问，但却是笃定非常。
“哈哈……这瀛洲仙山，东华大人你不是早已唾弃了吗？而今怎么又重回故里？五百年前您不是早已……”
“南宫，别再说了。”西岳厉声打断了方丈之主南宫帝君的话。当今仙界，东华，南宫，西岳。北斗四位仙君为最，其中北斗帝君更是仙界之主宰，而另外三位地位虽表面不及北斗帝君，但论实力可谓不相上下。
听到好友的怒喝，南宫随即轻笑着住了嘴。眼前的东华早非昔日的东华帝君，这个人眼中漠然的深色，那超脱世外，不在五行中的风骨，时隔五百年，东华帝君比起往日显然更胜一筹了。
“东华。你……”注意到他额头处的五芒星印记，西岳愣了一下，不过似乎随即了然一般，当年的是是非非，这个人竟是宁愿出卖灵魂。沦为鸟灵，自我封印记忆吗？
听到好友的惊诧，南宫也注意到了那个印记，不由心下苦笑，这个人何时何地都能为他们带来惊奇。
华光由始至终未发一语，对于这两人口中的东华他虽是并非没有一丝印象，只是昨日种种早已死于昨日。过去的又何必再记起。
看着一语不发的白衣男子从身边走过，西岳条件性的出手拦住：“东华，跟我去见她吧。”
停住脚步，望着前方那条他特意留出的道路，声音徐徐：“西岳，你的琴是否还一如既往……”
一句话。那样简单的承认了他的记忆还在，至少还记得西岳，记得他的琴，原来即使记忆的封印还在，可那封印怎么也会有缝隙。当年一场神魔大战不过一场笑话。世人吹嘘浮夸竟成传奇，那一场屠杀，不过一颗心魔作祟罢了。
西岳愣住了，就那样呆愣原地，原来这个人早已看开，所以，就算他释然了，他也宁愿做他的鸟灵，徘徊四海，无拘无束。心里不禁苦笑那个人究竟是为了哪般？
“知音已去，自然焚琴以谢。”蓬莱之主的琴技三界之间无人堪比，但是五百年来他早已绝琴缘，因为当年那个懂自己琴声的白衣帝君早已不再。
“她天劫将至，唯求见你一面，东华，即便以前如何，岁月变迁，你真就如此狠心？”南宫顾不得那什么琴音，他知道的只是眼前的人依旧铁石心肠。
“东华已逝，天地间唯有华光。”语毕只留下他离去的背影，西岳释然轻笑，南宫却恨而不语。
月余后，华光终究是去了那个地方，通向雪山之巅蜿蜒崎岖的小径，立于山脚下，望向那巍峨的山顶，最高处，云层之上的那座冰雪宫殿里，那个如冰如雪的女子身边，有朵淡紫色的花朵正在瑟瑟发抖吧？
自从那日雨后，沙拾就消失了，华光有意无意的期盼着少女的到来，可是一月过后他仍是没看到那个抱着紫色花束的人儿，其实并不需要多想，更不需要掐算，自然而然的来到了这里。
望着那片雪山，银装素裹，白雪皑皑的世界，山路崎岖恐怕早已不记得了，身后陡然张开一对纯黑的羽翼，东华已逝，唯有华光，当然只有以华光的姿态重走着片雪域。
纯白的世界里，天与地相接成一片，白的不染纤尘，那天，一只黑色的飞鸿在天边飞过，留下一抹纯粹的黑影。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往日崎岖还记否，路长人困蹇驴嘶。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瀛洲乃坐落在东海之间的一方仙岛，周遭云雾萦绕，并且有着仙家设下的无上结界，凡尘之间若非有缘之人不得见焉。
五百年前一场神魔大战，瀛洲之主东华帝君与其他两位好友奉天命率军诛魔一战，除了当事之人无人知道当时的情景，只知最后只有蓬莱，方丈两位仙君返还，而东华帝君却自此了无踪影……
第252章：南柯一梦1
冰雪宫殿里，一头及地银发的女子透过窗户看到山脚飞来的那一抹黑影，嘴角的笑容凝固在唇边，她记得西岳和南宫的回话，这个人竟真做到如此地步……
“华光……”未等女子想完，身后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回过身看到的便是那张明丽的脸，以及那掩不住的淡淡喜悦。
“华光？他现在的名字吗？可是啊，他以前的名字叫东华，是啊，东华。”那两个字深深的刻印在她的骨髓里，无法抹去。
沙拾看到了这个美丽女子眼中深深的悲哀，如果说华光是寂寞的，那么这个人却仿佛连寂寞都是奢求一样，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感，沙拾并不知道东华是谁，她也不想知道，华光就是华光。
仿佛知道人类少女的想法，银发女子微微一笑：“知道吗？五百年前的神魔大战，其实那只不过是一场玩笑罢了，呵呵……我开的玩笑。”美丽的女子笑着却那样悲伤，并没顾及沙拾的反应，自顾自的说着：“因为这个，我爱的人绝尘而去，五百年了无踪迹，我寻了他五百年，却不曾想他……”
“你说的是那个东华吗？我想你一定伤害了他，不然他又怎么会消失五百年呢。”沙拾的话带着少女特有的纯真。
看到少女竟无一点畏惧的看着自己，就那样缓缓诉说着自己的错误，银发女子有些慌神，仿佛看到了几百年前那只纯白色的鸟灵，明明是堕落的灵魂却那样纯净无垢。
“伤害？神与魔如何能共存？我只是帮他，帮他走回正途而已。”仿佛不愿在这个人类面前认输一般，女子怒吼道。
“是神是魔有什么区别呢？华光也是魔，可是岛民却奉他为神。”沙拾的声音很轻，轻的仿佛在对着华光诉说一般，那句话中隐含的只是：华光在她心里是神一般的存在，他并不孤独。因为有很多人陪伴相信他。
“他才不是魔，他是东华，是神。”女子的思维几乎濒临崩溃，声嘶力竭的咆哮道。这个人。这个人类女孩儿太像了，不过没关系……
“五百年了，你还是束缚在自己的瘴里……”熟悉的声音自门口处传来，冰制的大门应声而开，一只黑色的巨鸟缓缓落下收起双翅，一袭熟悉的白衣出现在眼前，看着银发女子，轻声道：“北斗，何必呢？”北斗，四帝君之首。
话完顾不及女子惊喜炽热的视线。华光只是转过视线看着坐在一旁的青衣少女，在这死寂的冰宫里只有那一身青衣才是活的，不由得唇角勾起一丝浅笑，那笑容太淡，淡的沙拾没看清楚。可是一旁的北斗却看得真切，心底深处那一团无名的怒火似乎比五百年前烧的更加炙烈。
“东华，五百年了，你可曾有过一瞬想起我？”沙拾看到走向自己的华光一瞬间驻足了一下，那一抹表情似是愧疚。
华光的确心生了几分愧疚，毕竟他们四人自天地混沌之初，鸿蒙之始便感情深笃。北斗之所以是四位帝君之首，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们三人对她的疼惜，即便半世前她做了伤他至深的事，他也不曾真正怨恨过谁，这世间缘分匆匆，来来去去白驹过隙。他只想一切云淡风轻，一如当年那个纯净的人儿般……
“呵呵……东华啊东华，不管你如何恨我，恨到遗忘一切，告诉你我依旧不悔当年的事。自古神魔便是不两立的，对她我也不曾愧疚，魔就是魔。”北斗的话狠戾无比，看着这个人的背影，从来她都是只能看到这个人的背影的，即便自己是四帝君之首又如何，那个冠冕毫无意义，她要的一直都只是与这个人比肩而立，共看天下浮沉，即便她不可以，那也绝对没人可以。
可是那只鸟灵，他却愿意为她抚琴邀歌，天地遨游，看着那个背影：“我不会否认自己有意害死雪歌，当然更不会后悔，因为在我心里，她该死。”
雪歌，女子怨恨的语气里那个名字在他听来仍旧清新脱俗：“北斗，放下自在，何苦呢。”雪歌，他昔年唯一的红颜，他们神魔不两立，可是那个有着纯白羽翼的鸟灵却与所有鸟灵不同，她是鸟灵王族，灵力惊人，能幻化人形……美丽纯白的女子。可是在那一场北斗故意挑起的神魔之战里，那个无暇的女子只身立于两军之间，以自身的血液为媒书写神魔契约跟天神做出交涉，魔族退居，神魔息战。那一契约，双方共同立下的血之契…神魔之印。
那个血契实效的条件最纯之血为祭，众神之首钦点鸟灵一族雪歌，说来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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