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辛-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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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告诉你，”　辛晴打算全盘托出，“朱蓝玉和他也有这种关系。陈是问最近查他查的紧，他上午刚找过我，以此威胁。他说，要是陈是问再调查他，他就玉石俱焚，把这些图像公开。但是，只要……”

“只要什么？只要你答应他跟他上床？”按照剧情的正常发展，李尼克一定是威逼利诱的，姚丝丝演了那么多戏信手拈来，一猜即中。

辛晴咬着嘴唇淡淡地“嗯”了一声，“他说明晚之前找他都有效，他就会连底片都销毁。”

姚丝丝一下跌在椅背上，“他的话你也信。这个人渣，皮囊好，技术不错，我光顾着享受都没防备他留后手。真是个混蛋！竟然有这种癖好！。”

“你有办法吗？”辛晴不是来听控诉的，她要解决问题，将对所有人的伤害降到最低，尤其是朱蓝玉。朱爸朱妈要是知道了要得多伤心，从小被他们奉为明珠、引以为荣的宝贝居然急功近利误入歧途。

“我的确有办法，但是你得配合我。”姚丝丝像只狡黠的狐狸，妖媚地勾起小拇指把鬓角的发丝别到耳后，轻不可闻地说，“我要……”

****************

辛晴在医院对面的报亭随手买了三本杂志，在超市里拿了几件日用品带上去以防陈是问猜疑。

护士正在给陈是问换点滴，看到辛晴进来他急忙问，“怎么出去这么久？”

“我去买了些日用品，诺，还有杂志，不是怕你寂寞么。”辛晴扔了本杂志给他，“你看累了就早些睡吧，我看着盐水，放心吧。”

柜子上的鸡汤漂去了油，清亮的汤面上浮着几块炖烂的肉和鲜艳的枸杞。辛晴用调羹舀了一勺，抿了抿，眉黛轻蹙，放下调羹，冲进了洗手间。

陈是问动弹不得，望着辛晴纤细的背景怔怔的。总算等她出来了，“哪里不舒服啊？”床尾的吊板由于他大力的动作走了位，辛晴过去扶正，语气平常，“没什么，这几天太操劳了，胃口不太好。”

“你过来，”陈是问健壮的双臂舒展成一字型，“给我抱一会儿。”

苏打水混着双氧水和医用胶布的味道，辛晴把头埋在他的腰侧，隔着病号服，亲吻他温热的肉。真想把他圈住永远不放开。

“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坚定的语气不容回绝，是答案，不是问题。

好。辛晴在心里替自己回答。

“嗯？听见了吗？”得不到回应，陈是问惩罚性的在她柔弱的腰肢上拧了一下，换来她在他腰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哥！！！！！”

静谧的二人世界被陈是好哭天喊地的叫声戳破。慌乱的脚步声从走廊传到门口，门板被拍得轰隆轰隆响。

两人身子僵住，继而辛晴直起要迅速跑到门口开门。“先别慌，赶紧进来，别吵到其他病人了。”

“哥，爸爸被带走了。”

……

晚饭还没开始就有纪检机关和政府行政监督的人员来缉拿陈立礼，名义是他严重违纪，滥用职权包庇妻子。

陈立礼被双规，苏锦心被重新移交司法机关，立案调查。陈家的巨变就像被推倒的多米诺牌，连续的悲剧，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陈是问动手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挣扎着想要解开腿上的束缚。“你疯啦！陈是问，陈家现在就剩你支撑着，你怎么还不懂得照顾好自己！”辛晴按住他作乱的手，嘶哑地嘲他吼。

“我他妈不出院才疯了！走开！”陈是问蛮力地躲着，辛晴被他挥舞的手拍打到整个人没防备地失去重心，坐在了地上。

“晴子！”“辛晴！”

辛晴手一只手撑着地板，一只手抓着陈是好的手臂站起来。“你要出院就出院吧，残废了又不用我养你。”

扔下茫然的兄妹，辛晴擦干身上的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她要回自己的小窝。她要给他决断。她要逼着他狠绝。

经常听人说，女人是男人的肋骨。丢掉一根肋骨要不了命，就是疼一阵子，然后就有新的血和肉占据原来的地方，男人又可以重新强大。

树倒猢狲散。没有不透风的墙，得知陈家一夜之间的败落那些老友旧知能避就避，都怕受到牵连仕途不保。陈立礼强硬的作风得罪过的人比自家亲戚还多，巴不得他早些卸任。

陈是问在N市结交的盟友远水解不了近火，眼下就剩梁家在京城使得上力气。

“哥，梁部长会帮我们吧。”

“不好说。梁兆森就职还不到半年，他肯定是支持爸爸的，但是不敢保证他会出面作证或者挑明立场。”

“他们是好朋友啊，我们家和梁家是三代世交，他们家怎么能见死不救？”陈是好不明白，好人被冤枉，好人的朋友还不帮忙，这都什么道理。

“你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陆军这边莫家肯定都打点好了，说不定就是他们暗中作梗，爸爸一下台，莫司令威望就大大提升，两人斗了这么多年，是时候了结了。”

“可是除了梁家，还有谁能帮我们？爸爸戎马半生战功无数、奉公清廉，到老了被诬陷，这不公平！”陈家地位已经非凡，既然落难，能施之援手的人少之又少。

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我们无法阻止不公平的发生，只有当它来临时，去把它丢掉的灵魂找回来。

陈是问换好了衣服，揉了揉妹妹的头顶，“我们去把公平找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各种BOSS聚首啊，我自己先激动一下下~~

☆、让我照顾你（七）

陈是问怎么都联系不上辛晴，他行动不便；安排司机去她学校和新租的房子都找不到人。

“哥；先别找她了，她自己懂得照顾好自己的。”

“嗯。”当务之急是先找证据帮苏锦心洗白。

梁镜淇效率相当高；已经从仙浴岛把技术总监带回来了。一路由陈是问所在参谋处的人护着；到达陈家时安然无恙。

技术总监姓刘，四十五岁了；在姚氏做了近十年，天菱的洗衣机和平板电脑都是他带头研发的。功不可没。

“那批剽窃索维的平板电脑是我动的手脚。索维给了我两百万，还答应我给我百分之十分股份，跳槽过去后由带我整支研发队伍。”刘总监低头招来。

“姚天行给你的薪资是多少？”陈是问犀利的目光直逼刘总监；“200万，你要赚多久？”

“年薪确实够丰厚，加上奖金不止一百万，两年的税后收入差不多有两百万。让我动心的是百分之十的索维股份。我们这些搞技术的辛苦了半辈子，谁不想坐办公室当老板啊？”

“是吗？”陈是问冷哼一声，眼里兜满了腾腾的杀气，他声色俱厉地说，“索维董事会结构你了解过吗？黄氏自家人持股还不到百分之四十，再分给你四分之一……这种借口也好意思拿出来骗我！”

“信不信由你。上了法庭我也是这么说的。你现在没有资格软禁我，我可以告你恐吓。”刘总监眼神闪躲，但语气不慌，好像早就打好了算盘。

“姚天行对你的知遇之恩连百分之十的股份都不值吗？你良心被狗吃了！”

“狡兔三窟，比起古人，我并不过分。姚天行自命不凡，他的行事我早就看不惯了。事发时，但凡姚天行给我半分信任，我就反悔了。可惜，半分都没有。”刘总监大拇指和食指并在一起，比划着，“这么点都没有。”

“你的手是怎么弄的？”随着手上的动作可以看到刘总监的右手小拇指凹进去一段。陈是问想走近去看清楚，可是腿使不上力，就让梁镜淇过去查看。

那明显是断了一截没有及时接骨留下的疤痕，扭曲的跟盘错的树根一样丑陋。梁镜淇一个大男人看了都觉得恶心，“他们用人身伤害威逼你！？”

“不是。是工伤。我在流水线排查部件的时候被侧刀切到了。”

“是你在天菱的时候受的伤吗？”陈是问步步紧逼，口气愈加寒彻。

“是。当时没找到断指就没接上，留了疤。”技术总监开始底气不足。

“呵，刘总监，你失踪了至少半个月，天菱项目停工也有一段时间了。你确定这是在天菱落的伤？”

“当然，我自己的器官你会比我清楚吗。我还可以找工人作证，因为当时伤的不重我就没通知姚天行。”

“工人可以作假，但是伤口自己不会说谎。医生一检查就可以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地告诉我，你的伤到底是什么时候弄的。”果然有隐情，陈是问淡定地坐等刘总监露出破绽。

刘总监这才抬起头，两手不停地交叉，左手拽着右手的断指，明显是说谎紧张的表现。

“是你们报警还是我去自首，给个交代吧。”

梁镜淇说，“不着急。”他走回陈是问的旁边，在他耳边讲了几句，只见陈是问慢悠悠地对着刘总监说，“今晚你就在我家先待着，别想出花招。”

“我可以起诉你们。”

“随便，前提是你今晚出的了陈家，或者，你拿得到报警的工具。”

在特种兵部队的时候，梁镜淇的专项就是侦查谍报，陈是问擅长渗透技能。刚刚在检查刘总监指伤的时候梁镜淇感觉有异常的波动，多年的职业习惯使他随身携带设备，这么悄悄的一测，《小说下载｜wＲsＨu。ＣoＭ》正中猜想，刘总监的身上带有无线远程控制设备。

总监平时待人和善，不是背信弃义之人，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受到威胁，而他的举动又被监控着，不能实说苦衷。那根小拇指大概是他故意露的马脚，吸引他们的注意。四十不惑，这个年纪能让他不顾为人准则的只有亲人的安危了。梁镜淇没有立即拆穿他就是担心对方见状会发狠。

有组织有纪律的保镖行动开始了。

陈是问部署好手下，也用了远程监控设备，在家里指挥行动。

莫家那边看到陈是问行动了倒是不慌不乱，就算苏锦心脱了罪名，陈立礼还是逃其责。只要时间一拖，新任人选换好，陈立礼再清白也无力回天，陆军的势力迟早都是莫家的。刘总监，李尼克，都是巨大网中的一个个小结，把陈家一扣一扣兜进来。

一夜无恙。刘总监的家人被莫名其妙的“保护”起来，起初有些反感，发现是军人后就不多话了。

陈是问一早就把刘总监家里的情况给他看，踌躇之后，总监主动交出了身上的针孔探头，“总控制器在莫江远的手里。”

峰回路转。苏锦心的案子收到新证据后自然有了进展，姚天行也摆脱了恐吓员工的嫌疑。

陈是问想立即见到辛晴，告诉她这一消息。可是在她新租的房子门外敲了许久也没有回应。他想起昨晚，辛晴送姚丝丝走后就变得不正常，人失神，情绪也失控。这与姚丝丝一定有关系。

姚丝丝接到陈是问的电话完全在意料之中，“喂，我就要到你病房了。”

“我昨晚就出院了，你昨天和辛晴说了什么？”

“咦，你出院啦？可是我刚刚分明还看到辛晴呀……难道看错了？”

“你在哪里看到她？”陈是问让司机加快了速度，车子与路面摩擦的太激烈，一晃一晃直奔医院。

“唔，就是四楼啊，你病房的那层。既然你都出院了，那我就不往前走了。”

“你在医院等我。”

姚丝丝收了线，停下脚步，忙碌的大厅里每人脸上弥漫的都是焦急或者悲伤，她却笑得明媚。

陈是问，让我为你堵上最后一局。

很快，陈是问拖着半残的一条腿在司机的搀扶下以破竹之势迈进了正仪医院。

“辛晴呢？”

“走啦呀！我来的时候看到她匆匆地进了电梯就没跟她打招呼，你们俩吵架了？”

“没有。你昨晚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诶，你别一副吃人的表情，我昨晚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保温杯不用还给我了’。”姚丝丝耸耸肩，“不信，你去跟她核对呀！”

陈是问狐疑地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抛下她进了电梯。昨晚辛晴就不对劲，隐隐的不好预感让他打了个冷颤。

四楼主要是高级病房，只有一个科室，妇产科。陈是问疯狂地闯进门，护士都拦不住，“哎，这位先生里面有病人！”

医生正在给一位病人写病历，看到他进来，和病人一起惊得站起来，“病人家属在门外等着！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医生，您帮我查一下记录，确认一下有没有叫辛晴的好吗？”

“这里有三个医生我刚过来接班，怎么查？再说了，现在有些人都用假名挂的号，尤其是来打掉孩子的年轻人。我们也不知……”

手术室灯正好灭掉，两位医生从边往外走边摘口罩。陈是问抓住其中一位，“之前有没有一位很漂亮的小姐，二十岁出头，大概165高，眼睛大大的，长头发，皮肤很白……”

还没等他描述完，那位医生就不耐烦的打断他，“来做手术的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是这个模样。”

颓然。陈是问艰难地凝视，“手术安全吗？有没有后遗症？”

医生早就见惯了这样的情景，女的拼死拼活不要孩子，男的穷追不舍想要孩子。“我只能说我们这里是正规的，堕胎手术人体多多少少对都有伤害。既然这么后悔为何不早些商量好呢？”

昨晚她对着鸡汤恶心，他就应该想到的。他委婉地求婚，她不答应。他，还推了她一把。她在想什么？她怎么这么狠心。

*********

第一天。

辛晴抱着半个冰镇西瓜窝在真皮沙发上，一勺一勺啄着粉红的瓜瓤，优哉游哉地看电视。

林以启一身居家服，端了一盘切好的橙子搁在茶几上，“看什么呢？”

“电影。你抽屉里的。”随手夹了一块橙子，真甜。

辛晴在看《听说》，一部不新不旧的纯爱故事片，“以前看《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的时候对一句话印象特别深，‘如果爱需要语言，那么哑巴怎么还会谈恋爱呢

’，果然如此。”

“可是，有时候语言表达了也未必得到爱，比如我。”林以启微微自嘲。“给你看个新鲜的玩意。”

林以启灵巧的换了张碟片，温暖清丽的画面就换上了晕红的场景，长长厚厚的舞台帷幕向两边打开，讲台两边分坐着精神抖擞的辩手。

“辩论赛！你从哪儿弄的呀？”辛晴兴奋不已，放下手里的水果，扯过一个靠垫就着坐在地板上。

“周瑜给我的。那时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啊！”

片子重新剪过了，一个小时就到了尾声。林以启故意把那段拥抱修过了，“哎，你那时到底有没有对我有那么点心动啊？”

辛晴双眼蒙雾，那些在你头顶打转的记忆啊就是散不去，被人轻轻一勾引就上了当。“有。”何止一点。

我们曾经相爱过，这就够了。我们曾经是差劲的恋爱初学者，不懂得珍惜，不懂得守候。但愿一次的失败足够教育我们以后如何去爱。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狗血么……

☆、让我照顾你（八）大结局

第二天。

林医生生活习惯良好，清晨会早起去附近菜市场买最新鲜的水果和蔬菜；会亲自动手洗衣服；会用吸尘器打扫卫生，此时正在给巴西木修剪枝叶。辛晴脸上涂着自制的蜂蜜番茄面膜跟在后面第六提醒他；“家里的酸奶没有了。”

林以启“哦”了一声继续“咔擦咔擦”。

“额；最好买黄桃味的果粒酸奶或者芦荟味的复原乳。”

“咔擦咔擦”。

“林以启？”辛晴仰着脖子防止脸上的面膜泥掉在刚刚清扫过的地板上，“你听见了吗？家里需要酸奶；再买点原味的可以给我敷脸活化肌肤。”

“复原乳生产的过程中经过两次超高温处理，营养成分损失很大的。少喝。用作果粒的水果，总归不是让人很放心。”

第三天。

“林以启，你什么时候去上班啊？”

“我是未来的院长；我自己给自己放假。”

“那你们医院不需要你救死扶伤吗？”

“我是心脏外科医生，你以为每天有多少患者需要我？”林以启没好气，扔了一叠报纸给辛晴，“看看吧。”

天菱剽窃索维芯片技术一案有新的突破。销售经理Nicho持索维百分之十的海外股，故意设计陷害天菱，事后还妄图挟持研发部的技术总监。苏锦心刚正不阿，被奸人所害，终于还了清白。

“姚丝丝果然说到办到。”辛晴合上报纸赞叹。

“你不后悔？”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生活就像魔方，扭扭转转，对的人，对的地点，对的步骤，才能对齐。不是你的那块料，硬掰着只能粉身碎骨，不会整齐划一。”

第四天。

林以启想着辛晴昨天说的话，忽然发现，他们现在心不对，时间也不对，根本无法对齐了。也许可以做两只同心圆，互相观望；只要彼此安好。姚丝丝和辛晴找到他时，他无疑是兴奋的，再微小的机会都得拼一把。过去他是不想给辛晴压力，真心爱她，便不会让她有一丝为难。有了转机，再善良的人还不允许他为了所爱自私一把？

天蒙蒙亮林以启就爬起来，他不能这样自私下去。曦光慢吞吞地从白蒙蒙的雾气中露出面庞，心里的不甘都化作喷薄而出的祝福。

“辛晴没有怀孕，她这几天住在我那里。”

陈是问愣在门口，抓着蓬乱的头发的手一停，“哦，我知道了。”漠然的语气遮不了眼里的欢愉，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就知道，她不会。陈是问衣服都没换穿了一只皮鞋就要去接人。

林以启刚打开门锁，陈是问就冲了进去，一条腿跑得照样快。“小声点，这才几点，她还没醒呢。”

也对。陈是问还是忍不住想去她的房间看一看她的睡颜，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人去房空。床单平整，一张条形的便利贴贴在床头柜面上，娟秀的字体如人一样娴静：听说塞上江南风景正好。

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辛晴正打着哈欠在排队换登机牌。她昨天才在网上订的去银川的机票，就剩商务舱了，她咬牙拍了下来，回头可以找陈是问报销。

三个小时的飞行，2047公里的航程，古人半生开辟的丝绸之路现代人轻易地就掠过一遍。

吴峻还是老样子，可能是西北的风太烈，他的皮肤似乎糙了些。辛晴戴了一顶大檐帽子，脸都盖住了，大老远朝他挥手，就像很久以前他们一起去爬山，辛晴耍赖先跑到高处再喊比赛开始那样明媚可爱。

第五天。

吴峻是建设兵团的团长，军务繁忙。辛晴被他安排在部队的招待所里。她查好了路线图准备去平罗沙湖，一个有沙有水，有飞鸟有游鱼的秀丽景点。

万亩水域依傍着贺兰山，五千亩沙丘蹲立，两千亩芦苇游荡湖心，飞鸟和鱼当真交往甚欢。辛晴来得早，售票处没什么人，她看到学生证可以优惠就翻出了证件垫在钱下面递过去。

“学生证是你本人的吗？”

“是呀。”辛晴学生证上的照片是高中照的，和现在，没有那么大变化吧？

“不好意思，你再检查一下，上面缺了照片。”售票员礼貌地把证件退给她，“你再补30块门票钱，景区内的快船还需要另付费。”

“好哎。”辛晴寻思着自己的学生证怎么连照片掉了都不知道，除非，除非……呵，他居然有这样幼稚，嗯，还有点浪漫的举动。

第六天。

陈立礼被双规一个礼拜了。饶是苏锦心无罪释放，陈立礼滥用职权也有过。上面的人碍于面子不好重新命令，下面的人碍于权威不敢插嘴。莫家兄弟抛出了索维的股份，撇得一干二净，李尼克兜了所有的罪名。

姚丝丝是如何制服Nicho的呢？因为，她也有Nicho的香艳表演记录，他是个双性恋。娱乐圈里就有他的“男朋友”，看起来强势威猛的西班牙型男，对女人狂野不羁，对男人，温顺如羊。而他在美国那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黑暗的足够比他锒铛入狱还惨烈。他在调｜教师手下做了四年的M。

第七天。

陈是好问梁镜淇，“你爸为什么不肯出面支持我爸啊？事情都查清楚了，哪有道理还软禁他啊？”

“军、政都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跟你解释的通的。陈政委毕竟只是我爸的战友，取舍不当很容易惹火烧身。”

“那我要是嫁给你呢？这样我们两家就是亲家关系，梁部长还会坐视不管吗？还是，他更加回避，以示公正呢？”陈是好眼睛黑亮黑亮的，透着执着。

梁镜淇忽然就很生气，“陈是好，你以为你是地心引力，我就只能围着你转？”

“梁镜淇，我爱你，不知不觉中爱了很多年了，只是我不想承认。”

“够了！”梁镜淇背过身，“你别胡闹了！”

陈是好偏要，她捉住他，“你看着我，你爱我吗？”

没有捉弄，没有乞求，她的眼里就是干干净净的疑问。

“我爱你。”最先低头的总是最先爱的那个。“但是，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我不是要求，不是胡闹。梁镜淇我早就长成大人了，我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爸爸的事不过是让我提早想清楚。你愿意娶我吗？”

……

“你最讨厌吃芒果，可我每次吃剩下的你都眉毛都不皱一下得吃掉了。我胡作非为无法无天，你嘴上嫌我麻烦，可每次都助纣为虐。我当年给你那么大的难堪，我自己都愧疚难安，你却一如既往地包容我。梁镜淇，就算你不娶我，我也得告诉你这些感受。家里最近的变故让我想通了很多事，人不能太贪婪，到手的福气经不起蹉跎和浪费。坏运气不挑人，闭着眼往下砸，我不怕被砸到，我怕被砸到的时候没有你在身边。”

……

梁镜淇震惊地连脸上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