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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辛-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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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7、7、5、4。

这回洪长老声音刚落,A组J大男就举手了。他站起来,指着林以启,“他们作弊!”

作者有话要说:24点你会算了吗?

修文好辛苦~求360度爱抚和表扬~~

☆、此去经年(九)

第三轮,7、7、5、4。

这回洪长老声音刚落,A组J大男就举手了。他站起来,指着林以启,“他们作弊!”

J大男踌躇满志地信步踱到林以启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你把手机拿来。”

林以启盘腿坐着,面无表情,“凭什么啊?你们没有?”

“你心里无鬼就不怕我看嘛!”

林以启耸耸肩,“拿去。”

原来J大男学的是计算机专业,摆弄电子设备什么的最在行了,几下就找到林以启隐藏在层层文件夹下的24点计算器。他拿给洪长老,“看呀!他们用24点计算器算的能不快嘛?说说,怎么惩罚他们啊?”

A组的人一下子都沸腾了,还好发现得早,不然一整晚都得扯着嗓子唱歌了。他们得加倍讨回来。

“就每人两个节目,然后来个集体舞什么的,怎么样?”A组的彤彤摩拳擦掌地提议着。

老洪觉得挺公平,B组自知理亏也不敢反驳,就这么定了。

于是从林以启开始唱歌。林以启在KTV可是麦霸,能从五月天唱到陈奕迅,从Eminem唱到Beyonce,连女声都唱得销魂。他先选了一首《让我照顾你》,含情脉脉地对着辛晴唱起来。

“昨天谁让你受过伤今天想要让你 都遗忘   是你 爱你让我变得更强为你战斗永不投降   让我照顾你我要让雨停 出太阳我超越我自己的想像 风雨刀枪能为你挡   让我照顾你让你未来放在我肩上”

一字一句都敲在辛晴的心底最软的肉上,旁边几人笑而不语,林以启在一片掌声和祝福里回归原位。

一一是个京片子,热情开朗,每时每刻都神采奕奕。 她说了一段天津快板,逗得大家笑到抽筋。“我是马三立儿子的徒弟的徒弟呢,正八经儿科班出身的!”

终于轮到辛晴了。林以启很早很早就想听辛晴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绵密。

辛晴的嗓音没有她外表那么惊艳,淡淡的,低低的。《旅行的意义》,每个人都听过,谁也无法演绎陈绮贞的超脱,但是辛晴就能唱出独立的姿态。她唱“你离开我,就是旅行的意义”

好像就真的在进行一场空虚迷失的情感旅行。

洪长老直叫好,边说边给她伴奏“就该唱这首歌!出来玩的哪能没有这首歌?”

“行了行了,赶紧先表演集体节目,可别做广播体操啊!”A组的人见B组每人都身怀绝技实在难以平忿,直嚷着要看集体舞。

林以启他们三个商量起来,一一提议跳兔子舞,“这个动作简单;谁都会,你们说配什么歌啊?”

辛晴一整晚的心情都很好,她难得主动发言:“海绵宝宝你们看过吧,《篝火之歌》怎么样?”

林以启听到她的想法一脸惊讶,他以为他的晴子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雅典娜,没想到居然是落入凡尘的小七。

“好,就唱《篝火之歌》。”

三个人排好队形,林以启打头,后面是辛晴,一一在最后面。三人一边蹦跳一边高唱海绵宝宝的,围着篝火转了四五圈。

夜里,林以启辗转反侧,脑神经里都是辛晴搭在他肩上白白嫩嫩的玉手,轻轻柔柔的蹭着他,引得他浑身热血沸腾。

暴风雨前的夜总是这么安宁美好。

**

第二天一早,六点钟不到,七个人都齐齐收好帐篷了。天空清亮极了,整个山谷却被厚厚的阴霾笼罩着。来之前查过天气预报,这三天都是阴天,不冷不热最适合徒步了。可如今看来,恐怕免不了一场落雨了。十字峡谷的外景是旅游景点,他们这次挑战的是峡谷深处。为了避免遇到人流高峰,洪长老让大家越过外景进入峡谷后再吃早饭。

进入峡谷,十字口的风呼呼吹来,夹杂着两个方向的气流钻进外套,冲锋衣都被刮得鼓起来。纵然每人多少都有些户外经验,这样的阻力还是消耗他们不少体力。

“先休息一下,吃饱了,下次休息得翻过那个山头穿过第一个口。”

一行人由洪长老带领,沿着峡谷外侧的山路拓展。天已经开始飘雨了,峡谷内的泥土本来就有很重的湿气,这种情况道路更加泥泞了。老洪隐隐担忧,十字峡谷一旦积水,很可能山体崩塌,到时候进退两难。天气变本加厉的肆虐起来,洪长老下令休息,雨停之前不前进了,待转晴了再商量是进是退。

“这天气我们估计得停一段时间了。你们谁不着急休息跟我去建一个厕所?”

林以启和彤彤拿了工具跟老洪走了。

J大男不满洪长老的退缩,既然来冒险就一定要看到最美的风景。“听说峡谷深处有瀑布清潭,与十字峭壁交相辉映,下雨天可以看见五彩祥云呢。目前很少有人见过如此奇观,我们要是有幸目睹,自当非凡。”

辛晴一听,这个人野心太重,保不准出什么事故。“你们还是等洪长老回来再决定吧。他经验丰富,他都说了会变天,这么危险地山路还是不要去冒险了。”

辛晴向来珍爱生命,尽管她热衷探险,可她不会将自己的生命送到悬崖边上。她的命是爸爸牺牲自己换来的,她不敢浪费。

“彩虹经过飞流瀑布的折射多美妙啊!再加上十字峭壁的穿插,蔚为壮观啊!”

一一被他说动了心,准备跟着他共寻七彩祥云,后来又拉了姜灏壮志踌躇的上路了。留下辛晴一个人看东西。

洪长老和林以启回来就发现只剩辛晴一个人坐在行李上面喝水。“他们呢?”

“走了,去找彩虹了。”

老洪一听,气的太阳穴都跳起来了,“你怎么不拦着他们!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这不是瞎胡闹吗!”

辛晴放下矿泉水瓶,依旧淡淡的,“我尽力了。他们不听我的。”

“操,一群傻X!”

林以启见情况不妙,急忙上前劝阻,“老洪,人都走了,别急了。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联系的上。”

峡谷里哪有信号,洪长老把手机狠狠摔到地上,手上青筋暴起,“妈的,走不回来可别怨我!当初就不该带你们来!”

彤彤也回来了,看到老洪暴跳如雷,打了个寒噤就拉着辛晴开始搭帐篷。

雨势越来越大,林以启他们躲在帐篷里,无路可退。洪长老在原地直转悠,始终放不下那三个人。那个J大男叫卢旭焰,曾经跟他一起拓展过几次,感觉得出他人很有激情,也挺聪明的,就是有些急功近利,每次都要争着最先攀到目的地。这一次,真怕他遭遇不测。

“你放心吧,一一会看着他们的。他们现在可能也在帐篷里呢。”

辛晴明知这样的说辞连自己都安慰不了,可也得说出来好像这样就能聚集一些希望。

洪长老终于坐不住了,“我得去找他们。”

深更半夜,厚厚的云层中连颗星都没有,山路十八弯,步步崎岖,光是赶夜路就够呛的了,哪还能找人?

“天亮一些再说吧,现在出去自身难保。”林以启努力劝阻老洪怕他冲动。

“嗯。”

东方既白 ,峡谷里风生水起,隔着一座山都听得到十字谷交汇处的瀑布声。四个人一夜未眠。老洪安排林以启送两个女孩子按原路返回,准备亲自去寻另三个人。

辛晴担心洪长老一个人没照应,想让林以启跟着去,“我和彤彤自己两个人能回去,你跟着老洪去吧,他们有三个人比我们多,老洪自己顾不过来的。”

“可是,这里变幻莫测的,我很担心你。”

“放心吧,我和彤彤之前都好几次拓展越野经验,没关系的。我们一回到景区就找人来接你们。”

辛晴又从包里拿出一些食物,“这些粮食你们带着,我很快就回去了,够用了。”

“我保证,绝对平平安安、完璧归赵!”

林以启又犹豫了一会儿,才点头答应了,“你等我。”

“嗯,我等你。”

****

已经九点半了,辛晴还没回寝室。走之前,她和张艾泠约好了,周日晚上一回来就去吃烤肉的,现在电话也打不通,张艾泠急死了。林以启也联系不上。“这两个人搞什么神秘!难不成私奔去了?”

她想起孟卫,那小子应该有消息。张艾泠刚从寝室楼出来就看到一对小情侣在小区门口卿卿我我,正kiss goodbye。她顾不上那么多了,凑近了,“哎,孟先生,可以了……”

孟卫在肚子里把张艾泠从头到脚问候了一遍。他看着怀里的人儿满脸娇羞的模样,帮她理理微乱的头发才放开了她。何飘飘赶紧垂着头跑开了。

“什么事啊?”孟卫看着甘甜美味的女友进了楼才懒懒地搭理张艾泠,她们整个寝室的人都无比讨厌!

“大事。辛晴到现在还没回来,林以启也联系不上。”

孟卫当然知道林以启和辛晴去徒步旅行的事,还听说去了个十字峡谷寻瀑布清潭。他倒是不担心那个兄弟,只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就难说了。又是那个女人,孟卫觉得辛晴简直就是祸水。

“所以你来找我,要人?”

“喂,我是担心我们的好朋友,我想问问你能不能联系上他们。这两天天气不好,他们都走这么久了。”

孟卫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以林以启的性格凯旋之后肯定要向他炫耀一番的,可到现在都没消息。A省正值旅游旺季,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大大小小的事故发生,难道……

他们报警了。十字峡谷处于县区一个小村庄的山里,当地警方一听说七个大学生失踪了,立即展开搜救活动。过了两个小时,警察就在第一座山的半山腰发现了两名女生,辛晴和彤彤躲在一个开采过石头的大石坑里,一看到有光亮都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呼救。彤彤在下山的时候受了伤,左脚踝扭伤,行动不便。辛晴因为之前一夜未眠又淋雨着凉,有些脱水,两个人女孩子靠着剩下的那点口粮躲在半山腰动不了了。救援人员立刻送她们去县医院,辛晴哑着嗓子,“还有人,还有五个,在……去找瀑布了……救人……”

次日一早,新闻就播报S市几名大学生深谷探险,经过八个小时的救援,四人受伤,三人失踪。

辛晴再次醒来时,班导和张艾泠他们已经赶到当地县医院了。她一开口还发不出声音,苍白的脸上鼻子周围的部位都脱皮了。老陈见状,没有责备她擅自冒险,安慰她好好休养。

“他在哪儿,找到了吗?怎么样了啊?”辛晴心里像是粘了打碎的镜片,钝钝的痛着,又被镀银的碎片晃得不敢睁眼。

张艾泠觉得没必要瞒着她,“他还没找到。警察加派了人手搜救,今天下午差不多就有消息了。一一和姜灏已经获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暴风雨来了哦、、

其实我是最爱林子的、、但是每个人都要长成的。

而成长的催化剂,往往是挫折和变故。

☆、此去经年(十)

其实有时候没结果的故事才最美,最不容易让人遗忘。

老陈想让辛晴尽快回S市,一方面这里医疗条件并不理想,再者回去了才能让公众安心。

辛晴坚持等到林以启。她不相信那么善良的人就藏在十字峡谷不出来了。他说过“你等我。”

六个小时过去了。县医院又送进了几个人,警方在深谷溪边找到林以启和卢旭焰,在上流发现了老洪。经过抢救,卢旭焰脑颅骨骨折,碎骨刺入脑膜电脑,抢救无效死亡。洪睿多处外伤,盆骨耻骨粉碎性骨折、骶骨骨折。林以启脑错裂,重伤昏迷。

辛晴哭得泪水都没了,抽搐不止,加上之前脱水,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林家的家属都来了,林妈妈一丝不苟地板着脸,没有像其他母亲那样哭哭啼啼,她和医生商量了一下决定立即转院,“我会联系好脑科专家的。”

自那以后辛晴一个月都没见到林以启,他的家人根本不让她探病。听说他脑血管壁受损,供血发生障碍,不知何时能醒,就算醒了,也不知还能不能正常生活。他会变傻吗?还是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失忆了?或许失忆了,对大家都好。再也不具备那颗被她肆意踩在脚下的真心。

老洪说,他们先找到了姜灏和一一,得知卢旭焰独闯深谷后就一起去追人。几个人的路线已经完全脱离了洪睿的计划,几乎是在凭直觉前进。好在卢旭焰是沿溪流寻深潭瀑布的,林以启他们在山上望见有人在水边,赶紧一边沿山路往下爬,一边招呼卢旭焰往上爬。就在两人拉卢旭焰上山的时候,不料山体滑坡,三个人来不及上来就被泥石流带着滚下去了。

青春是不是只有经历过伤痛才可以成长?可是她明明已经痛过很多回了,怎么还不见成熟?

辛晴实在想不出办法怎么才能见林以启一面。林妈妈好像要送他去国外疗养了,她就要再也见不到他了。她去找孟卫,奢望他可以带她混进医院。

孟卫对辛晴向来没有好感,如今这样的局面都是她造成的。不为陪她,林以启这辈子都不会去未名峡谷探险,那样鲜活的男子不会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任由管子插满全身,各种药水和刀口在他身上试验。

“我没脸带你去见林子的家人。你有本事就去下跪求他们吧,或许林阿姨心一软就放你探望他一眼。”孟卫都没正眼看她,从嘴里硬硬地扯出几个字。

【文】辛晴听到这样的羞辱没有意外,没有反驳,是她错了,不可饶恕。如果下跪就能求得他们的谅解,辛晴愿意去。

【人】高级病房外的长廊静的吓人,辛晴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全身神经的跳动。坐在病房外的人是林家的司机,见她又来了,起身拦住她。“姑娘,回去吧,在这里争执起来大家都难堪。少爷需要静养。”

【书】辛晴抓住那人的胳膊,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椅子下面,“求求你们了,就让我见见他吧。说不定他知道是我就会醒了呢……求求你们了,你们恨我也好,打我也好,让我见见他吧,我比你们谁都难过的……”

【屋】“唉,你这,孩子啊,你跟我跪也没用。夫人还在里面,她不会见你的。”

司机也不记得这是辛晴第几次来医院折腾了,每次都被人驾着推出去的。这种事是意外,可是林以启那么年轻就遭此劫,实不应该。那么善良的人不是会得到神明庇佑的吗?唉,这些可怜的孩子。

不知从哪里又窜出一只大手抓住辛晴,一下子就把她提起来了。“省省吧。”

病房门打开了,苏锦仪带着口罩,扔下一句,“让她进来吧。”

辛晴漂亮的杏眼早就肿的跟核桃似的,眼前都分不清人脸了,只听林妈妈让她进去,赶紧抹抹脸走到门口。司机递给她一套消毒服,辛晴胡乱套上了就进了病房。

苏锦仪笔直地站在病床前,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她昂起下巴,朝着林以启头部的方向,淡淡道,“他一定不想让你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你都不知道他把你说的有多好。”

辛晴本来做好准备等待一番批判或者羞辱的,可是林妈妈一张口就摧毁了她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这是一位差点失去儿子的母亲啊。辛晴总以为没有人比她更伤心了,岂知一位母亲的痛楚。

“我就要带他去加拿大治疗了,我们家早就移民了。听说你想当兵是吗?那就去吧。”

辛晴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病房的,她只记得林以启全身都是纱布还有乱七八糟的插管,周围有一些仪器不知疲倦地亮着,跳动着,到处都是白色,连墙壁上对着走廊的玻璃窗都用白窗帘挡着。她还有印象,林妈妈说要她当兵。当兵,经过这件事她的材料怎么可能通过审批。

*****

命运总是你无法预料的,猜到了开头也猜不到结尾。老陈找辛晴谈话,递给她一份通知,“学校又要招大学生入伍了,你的身体素质去年就达标了,这次你抓住机会。”

辛晴扫了一眼通知,和去年的差不多。“可是我,我犯了错误。”

老陈手一摊,整个人贴着椅背,“给你改正的机会了。”

“我,有点不想去了。”

“唉,你回去再想想吧。报名表格你先带回去,想通了随时找我。”辛晴日渐空洞的大眼在苍白的小脸上突兀的很,整个人完全没有往日的气场,那点冷艳都化成了可怜。老陈揉揉太阳穴,造孽啊。

辛晴以为自己是受尽诅咒的潘多拉,见到虞亦乔才知道,别人为你建造的城堡总可以轻易坍塌,还可能伤及无辜,所以没能进城堡并不是糟糕的事。

“晴子,你陪我去喝酒,喝酒啊!我心里难受,难受要死掉了,就像张易知当时走了一样。不是,比那个还难受……我不要这些,我要酒,我要忘掉……”

衡山路的夜晚总是疯狂的,她们俩去了一家名字很文艺的pub,虞亦乔要了两排酒,伏特加,威士忌,朗姆酒……全是烈酒。

“小乔,你疯啦!分个手你至于吗?”

“又没叫你喝,你看着我就行。你不能醉啊,你得保护我……哈哈!”

周梓榆的亲姐姐和虞亦乔爸爸秘密交往了三年多,虞亦乔的妈妈把离婚协议都写好了,仍在家里,独自去了澳洲。

“晴子,你就暂时失去了林以启,他好了你们俩就成了。我呢?我永远的失去我爱的人了。我跟周瑜玩完了就算了,我爸妈也玩完了,我在谎言里生活了那么多年,所有人都骗我,骗子……”

辛晴手里握着冰凉的酒瓶,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大脑,头皮都冰的发麻,我早就没有完整的家了。

有什么能永垂不朽?周梓榆和虞亦乔之间那样天作之合的感情也没能善终。没有结局的故事才最美丽吧。

“你伤心是因为你失去了,可是我从来都没拥有过。”辛晴开了一瓶伏特加,喝了一口,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辣。

“我都没敢说开始,导演就说结束了,而我为这出戏等了好久呢。”虞亦乔都忘了,今天是6月29日,辛晴的生日。

去年今日,许下的愿望终来不及实现。

虞亦乔已经不醒人事了,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从小时候追张易知说到生水痘,还有妈妈爸爸,周梓榆和她去看桃花,爸爸要给她生小弟弟了……

辛晴拿起电话想打给周梓榆,转念一思量,还是从小乔的电话簿里找到了张易知,让他来接人。

“衡山路,轩尼诗。小乔喝醉了。”

桌子上还有几瓶酒没打开,辛晴又开了一瓶威士忌,比刚刚的有味道多了。你醉了,还有人保驾护航,我醉了呢?

张易知是一路飞车过来的,脚上的拖鞋还没来得及换,头发乱蓬蓬的。

虞亦乔衣服上沾满了酒,湿哒哒的,直往张易知身上蹭,还竖起中指晃动着,“嘿嘿,这是几……”

看样子不能送回学校了。“怎么醉成这样!”张易知把虞亦乔整个人收进怀里,“谢谢你,一起上车吧,我先送你。”

辛晴不想回去,“不用了。我再坐一会儿自己回去。”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不安全。”

“我跆拳道黑带,放心。”

张易知看到她淡定地坐在高脚椅上,脸色正常,也不多劝了,“那你小心。”

这是辛晴第一次去酒吧,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喝酒。小时候爸爸喜欢酿花雕酒,家里藏了许多桃花酒、牡丹酒。她经常忍不住香气的诱惑偷几口喝,又担心喝多了会被发现,就把每一坛都打开喝一小口再封上。最后爸爸一闻她身上的味道就知道她偷喝酒了。初中的时候吴峻带她去参加当地一个酒文化节,两人买了一瓶桃花酒一起埋在了桃花树下。辛晴第一次把对吴峻的爱慕之情告诉给别人,就是那坛深埋地下的桃花酒,那个愿望早就被忘记了吧。如果林以启好好的,那么今天他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共有一个愿望?

脑子越来越涨,还不到20年怎么有这么多的事情可回忆?这究竟是好是坏。眼皮越来越重,都要贴到一起了,人影越来越晃,辛晴感觉有人来拉扯他,冰冰凉的好舒服啊……

作者有话要说:又一次修文,看到这里,真舍不得林子。

☆、此去经年(终)

想好了告别词,却不料连声“再见”都跟你说不了。默默的,远远地,祝你一声安好。

辛晴像章鱼一样趴在令她觉得可以缓解身上燥热的源头,脸不断蹭着微凉的布料,竟不知自己被一个陌生人捞起来拎出了酒吧。接着又被塞进了车里,又拉出去,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双脚着地。

她双目微合,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脸颊红得跟西瓜瓤似的,小嘴诱惑的微张,呼出来的净是酒气,直撩拨人。她一声不吭,懒懒的挂在陌生的身体上,任凭那人脱掉她的鞋子,她还配合的抬抬脚。突然,火热唇舌攫取她的,辛晴这才惊醒,呜咽了几下,又不哼声了,仰着脸,任由取舍。箍在她腰间的手捏着她细嫩的肉,生疼,可她就不吭声,直到略带粗糙的手掌沿T恤的下沿钻进去,像灵活的蛇一样摩挲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引起她全身的战栗。辛晴感觉胸口被挤压,还被揉捏着,喘不上气。后背抵在硬硬的门板上,撞得肩胛骨刺啦刺啦的疼,像是被人给了一记过肩摔。

辛晴死忍着身体的不适,直到舌头被吮得发麻才有机会深呼一口气。还没缓过神就又被抱起来,扔到了大床上。床很软,可后背撞过的地方一着床还是痛得她缩了起来,翻身埋在枕头里。那人不容她退缩,开始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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