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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婚难于上青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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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念念于是脱了鞋,又将小外套也脱了,直接扔给肖悦。
此时的她,光着脚丫子,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上身则是一件紧身吊带,事业线若隐若现。这身材太过火辣,场下观众又一次爆发出尖叫声。
音乐声响了起来,居然是的士高版的《心太软》,旋律紧凑,节奏明快,场下已经有人跟着音乐摇摆起来。
蒋念念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忽然踮起脚尖,这是正宗古典舞的踮脚尖,然后高高抬起右脚,直接举过头顶,双腿呈现出笔直的一百八十度。
观众一看,全都拍手尖叫起来。
她抱住自己的右脚,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在左脚的脚尖上,又做了一个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转。
前奏一过,她顿时轻巧一跃,跳到钢管旁,一手握住钢管,和着节拍,甩动头部和腰肢。她的柔韧性极好,纤细的腰肢就像水蛇一样,软得让人忍不住像上去捏一捏。
她两手握住钢管,忽然双腿一抬,整个人离开地面,竟然在倒挂在钢管上,身体仅凭双手支撑。
这是一个高难的动作,没有功底的话,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人群几乎沸腾,不少人都冲到舞台上,将她围在中间。
她双手一松,又用右腿将自己固定在钢管上。接着身体紧贴在钢管上,双腿呈一百八十度展开,然后贴着钢管旋转起来。
观众再一次尖叫起来,她的舞蹈,已经将整个场面推向了□□。
音乐声停下的时候,她从钢管上落下来,又在原地做了个前空翻,
尖叫声充斥在整个大厅里,有人喊了一句:“安可!”
更多人跟着大喊起来:“安可!安可!”
蒋念念慵懒一笑,排开众人赤脚走下舞台。她走得摇摇晃晃的,后边一群人跟着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跟她搭讪。
一个女人,只要她有魅力,站在众人面前,始终是会受人追捧的。但是,她的内心世界是怎么样的,又有几个人知道?
蒋念念上了楼梯,来到肖悦面前,一下就扑倒在肖悦身上。
肖悦激动地抱住她,“亲爱的,你刚才太棒了!所有人都为你疯狂了。”
她打了个酒嗝,伸出大拇指,“我可是专业的。”
“是是是,你是专业的,最牛的。”肖悦扶她在沙发上坐下。
她将脑袋靠在肖悦肩上,“什么时候投票啊?我怎么觉得头这么晕呢?”
“投票马上就开始了,你喝了那么多酒,刚才又转呀转的,能不晕吗?”
大厅里的灯光稍稍亮了一些,男司仪走到舞台上,一束灯光打在他身上,他举着话筒说:“太精彩了,刚才那位蒋女士跳的太好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许多男人异口同声大喊:“是!”
司仪接着说:“现在进入我们的投票环节,在场的诸位可以将手中的玫瑰花投到你们认为表演得最棒的那个人的箱子里,箱子就在我们的主席台上!”
男司仪手一指,灯光跟着转到主席台上,那里果然已经摆好了几个投票箱,每个箱子上都标注了表演者的称谓,龚先生,蒋女士,还有狂歌辣舞组合等等。
“如果最后的获胜者是我们‘昏天黑地’的顾客,那么这位顾客和她的朋友就将获得今夜的免单服务!”司仪说完,走下舞台,震耳欲聋的音乐又响了起来。
许多人纷纷涌到主席台那边去投票,有人投完票就端着酒杯往蒋念念和肖悦这边走来,坐在她们身边的沙发上,说:“两位女士,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认识你们?”
搭讪,在迪厅这种浮华的场合里实在是太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所以她们没有拒绝,但是也不会随便喝其他人递来的酒,因为她们也不知道那些人递来的酒里面有没有加料,迪厅可是毒品泛滥的地方。
蒋念念陆陆续续又喝了好几杯,但凡有人问她电话号码或联系方式的时候,她总是笑着打哈哈敷衍过去。脑袋虽然很晕,意识却不糊涂。迪厅这种地方,是寻找一夜情和□□的最佳场合,她只是来发泄的,并不是来放纵的。
很快,投票的结果出来了,她以最高的票数获胜,她和肖悦今晚消费的酒水自然也就免单了。
蒋念念喝到最后,已经有了呕吐的*,甚至想吐完直接倒在地上睡过去。还有许多人想要过来和她搭讪,她已经没有余力去应付了,只能对那些人摆摆手,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肖悦怕她照顾不了自己,拿上包也连忙跟着她一块儿去。
走出大厅,那些震耳欲聋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旁边的人说话也能听得清了。
她摇摇晃晃地走在前面,摆手说:“不用跟着我,我没事,你回去吧!”
肖悦扶着她,“你都快站不稳了,还说自己没事。”
她转过头,对肖悦咧嘴一笑,“真的没事儿,你不知道我酒量很好吗?”她又拍拍肖悦的肩,“今晚真开心,回去可以好好睡觉了。”
“一开始不是不愿意来吗?”
她又嘿嘿笑,将头转回去的时候,忽然和一个穿白衬衣的男人撞在了一起。她顿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恶心难受,一时没忍住,哇地一下吐了出来。刚才喝进去的洋酒和橙汁什么的,全都吐在了那个男人的衣服上。
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喝醉酒的女人总喜欢将自己胃里的东西吐在别人的衣服上,尤其是陌生男人的衣服上。
蒋念念缓缓抬起头,她看到了两条紧紧皱在一起的眉毛,又黑又浓,还有一对冷如冰泉般的眼眸,以及高挺的鼻梁和抿紧的嘴唇。这个男人长得好高,也好帅,这是她心里的第一想法,可是为什么她眼前出现了好几个一模一样的男人呢?他们的影子一会儿重叠,一会儿又分开,是她眼花了吗?
肖悦在旁边冲那个男人道歉:“先生对不起!我朋友喝醉了,你这件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蒋念念耳朵里嗡嗡直响,肖悦在旁边说了什么她也听不清楚,只觉得自己脑袋好重,好像快要撑不住了。下一秒,她身体一软,整个人躺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肖悦在旁边咋呼着说:“不是吧?你这个时候醉倒了,你让我怎么把你扛回去?”
这时候,从大厅的出口处又走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正着急忙慌的找到这边来,见了那个白衬衣的男人,急切地说:“林副,怎么这么久都没回去?我们老板还怕您出了什么事儿呢!”
白衬衣男人淡淡说:“没什么事,去了趟洗手间,觉得有些闷,就去外边走了一圈。”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极富磁性,只可惜蒋念念已经醉倒了,听不到这声音了。
肖悦看看那个西装革履的人,“咦,你不就是下午那个开车的司机?”
司机小李转头看到肖悦,也惊诧地说:“怎么是你呀?”
“怎么不能是我?”
小李一看躺在地上的蒋念念,恍惚地说:“原来刚才在上面跳舞的是她呀!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诶,她怎么晕过去了?”
肖悦无奈地说:“喝多了呗!”
小李目光转回白衬衣男人身上,立刻大惊失色,“林副,您的衣服怎么脏了?”
白衬衣男人瞥了地上的蒋念念一眼,说:“不要紧,回去洗洗就行了。”
肖悦顿时有些惊讶,这个男人居然不让她赔钱,不趁机敲诈她一笔吗?“那个……你的衣服真的不要赔钱吗?”
白衬衣男人波澜不惊的说:“如果你执意要陪,我也不会拒绝的。”
肖悦耸了耸肩,既然对方不要求赔钱,那她当然不赔咯!只是……她又看看躺在地上的蒋念念,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把她弄到外头的车上呢?
肖悦将目光投到司机小李脸上,嘿嘿一笑,说:“麻烦你个事行不?”
小李顿时警惕地问:“什么事?”
肖悦指了指地上的蒋念念:“帮我把她抱到车外面的车上。”
小李当然不干,“干嘛找我?迪厅又不是没有服务员,你找两个服务员把她抬出去不就行了?”
肖悦左右看了看,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这里也没有服务员,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找两个服务员过来呢?她躺在地上,我得在这里看着她啊!”
小李还没有说话,那个穿白衬衣的男人已经弯下腰,将地上的蒋念念横抱了起来,平淡地说:“你的车在哪里?”
肖悦顿时张大了嘴,有点反应不过来。
小李也十分吃惊的说:“林副,你、你怎么帮她抱人?她还吐脏了你的衣服。”
白衬衣男人倒是没什么反应,“举手之劳而已。”他又转向肖悦:“带我去你的车那里吧!”
肖悦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哦,好好好,你跟我来。”
小李见自己找的人出去了,为了不辱老板使命,也只能巴巴地跟了出去。
来到宝马车旁边,肖悦解锁打开后车门,让那个男人将蒋念念抱到后座上。
关上车门后,肖悦赶紧向那人道谢:“谢谢!实在太感谢了。”
白衬衣男人的语气还是很平淡:“不必客气,你也喝了酒,安全起见,建议不要开车了,否则一旦被交警发现,就会很麻烦的。”他说完,直接就转身就走了。
小李又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林副,等等我啊!”
肖悦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人远去的身影,感叹说:“不愧是当领导的人,真有范儿!热心助人,脾气也好,真是人民的好领导啊!”
☆、第4章 PART。4
蒋念念醒来的时候,人就躺在肖悦的大床上。她坐起身,用拇指揉揉太阳穴,因为宿醉,整个脑袋疼得像是要炸开一样。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下了床,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脑袋实在太沉,脖子几乎快要支撑不住。用冷水洗过脸,终于感觉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走到客厅,茶几上摆着一盒纯牛奶还有一袋杂粮切片面包,旁边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亲爱的,起来了就把早餐吃了,我去学校,中午不回来。冰箱里有东西,你午餐随便弄点吃,晚上何启立请客,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眼眶微热,庆幸自己有一个这么好的闺蜜。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早餐也不必吃了,直接吃午餐就行了。
她走到冰箱旁边,打开柜门,一眼将冰箱内部扫了个遍,最后只拿了根黄瓜出来,削了皮,就着面包牛奶就吃了。
吃了午餐,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拿过来一看,顿时就不想接电话。犹豫再三,到底还是接通了。
电话那端的女声急匆匆地问她:“念念,你是不是跟高正刚离婚了?”
她有气无力地回答:“是离婚了。”
“什么?那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跟你们说有什么用?你们会关心我吗?”
“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妈!”
她冷笑了一声,“是,您是我妈,就因为这样,所以要源源不断的从我这里拿钱,去给你们那败家的儿子还债。”
对面的女人倒抽一口气,“什么叫败家的儿子,他是你弟弟,是你的亲弟弟!”
她仍然冷笑,“弟弟?他什么时候把我当成他的亲姐姐了?我的婚姻会失败,有一半都是因为他。你们自己说说,我没跟高正刚离婚以前,你们是把他当成女婿,还是一台提款机?”
“蒋念念!”对面的女人显然生气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家人?你知不知道,你弟弟的那些债主昨天又上门来讨债了,我跟你爸都被他们威胁了。你身为女儿,不为自己的父母着想,居然还这么跟我们说话!”
她忽然觉得疲惫无比,“妈,蒋浩哲已经成年了,他该为他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不是出了什么事,都让父母给他擦屁股。”
电话那边的女人声音也软了,“念念,他是爸妈唯一的儿子,我们不能不管他呀!”
她心里一酸,“妈,我也是你们唯一的女儿,你们为什么从小到大都那么偏心?”
女人叹了一声,“不是爸妈想偏心,而是……”
“而是你们重男轻女,你们觉得,只有儿子才可以给你们养老是不是?”
“确实是事实呀!”
“狗屁事实!”她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从现在起,蒋浩哲做了什么事,让他自己承担后果,我每个月给你们寄四千块钱养老,够不够?”
蒋念念的父亲蒋强是县城里玻璃厂的退休职工,每个月都有两千多的退休工资,母亲周艳梅虽然没有工资,但是加上她提供的四千多,老两口每个月有六千多块钱,足够他们在县城里过得非常滋润了。当然,这个前提是他们不再管那个游手好闲的儿子蒋浩哲。
周艳梅听到女儿愿意每个月给她和老伴四千块,当然非常高兴,但是想到儿子欠到的债务,又支支吾吾地说:“念念,你弟弟欠下的债有十万呢!”
“十万?”她简直想吐血,“上个月高正刚才拿了四万给你们,不是说已经还得差不多了吗?”
周艳梅的话顿时就没了底气,“他、他又赌了。”
“妈!”她大喊了一声,“你们继续这样惯着他,他真的没得救了,他就是个无底洞,永远都填不满。”
“念念,你再帮他这一次吧!如果不能按时还上那些钱,债主就说要砍了他的两只手。”
“那就让他们砍好了,他没了两只手,我看他还怎么赌博。”
“他是你弟弟,你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被别人砍掉双手吗?”
蒋念念又冷笑,“妈,这都什么时代了,你以为遍地都是黑社会吗?你们不要那么愚昧好不好?”
“那、那万一是真的呢!你弟弟要真被他们砍双手,那他不成了残疾了吗?”
她气冲冲地说:“他要真被砍了双手,后半辈子都残疾了不能再赌,我也愿意养着他。如果他一直赌下去,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认他这个弟弟。”
周艳梅乞求着说:“念念,你就再帮他这一次吧!就算妈求你了,好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内心的怒气,“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且不说我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帮他,就算我有能力,也不会再帮他。”
“念念……”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已经跟高正刚离婚了,这一次我爱莫能助。”
周艳梅不满地说:“你怎么会爱莫能助呢?你爸刚才都给高正刚打电话了,他说虽然你们离婚了,但是他把那套两百平米的房子留给你了。你那套房子所在的地段那么好,卖了随便也有两百多万,帮你弟还债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吗?”
她一瞬间又惊又痛,眼泪一下没忍住就掉了出来,“妈……你真的是我妈吗?那套房子现在是我唯一的财产了,是我用十二年的感情换来的,是我答应离婚的全部条件,你居然要我卖了房子给蒋浩哲还债?”她心里已经痛不可言,“我怎么有你们这么过分的父母?从小到大,你们眼里就只有蒋浩哲,高中开始就不停要我辍学,要不是高正刚……”
她眼泪流得太凶,声音发哽,已经说不下去。
周艳梅听到女儿在电话那边已经痛哭起来,不知道再说什么,只好将电话交给旁边的蒋强。
蒋强拿过电话,也不管蒋念念哭不哭,直接怒气冲冲地说:“蒋念念,我告诉你,这事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她的心一下就冷了下去,止住哭,冷声说:“我就是不帮,爸,你打算怎么样?”
蒋强显然没有想到女儿会这么说,想了半天,只能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要是不帮,就别认我这个爹!”
蒋念念含泪大笑起来,“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们要不认我这个女儿,那我也不稀罕!”她说完,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周艳梅使劲拍了蒋强一下,“死老头子,你就不能好好说?真把她惹急了,她就是不肯出钱,到时候你怎么办?”
蒋强吹胡子瞪眼地说:“我生她养她,让她拿十万块出来怎么了?我就不信了,她还能翻了天了?”
周艳梅一个劲摇头,“她才刚离婚,经不起狠话激的。”
“离婚?离婚能怪谁?又不是我们让她离的,她自己不能再生孩子……”
周艳梅拍了一下蒋强的手,“她到底是你女儿,你不向着她,还向着高正刚不成?”
蒋念念没有听到自己父母后面的对话,如果她听到了,只怕心里更加痛苦。她将脸埋在被子里,又一次痛哭起来。
她就是这样一个可悲的女人,爹不疼,娘不爱,公婆嫌弃她,丈夫抛弃她,连孩子也离开了她。
手机又响了,她泪眼朦胧的拿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高正刚。
她收拾了一下情绪,接通手机。
“念念,是我。”高正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她极力用正常的声音说:“知道是你。”
“刚才,你爸妈给我打电话了,我不知道他们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所以就直接跟他们说了。”
她嗯了一声,“说了就说了吧!反正他们迟早要知道的。”
高正刚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他们又问了钱的事。”
蒋念念顿时觉得又尴尬又气恼,自己的父母去问前夫要钱,确实说不过去。她只能说:“下次他们再打电话给你,你不要理他们就是了。”
“你弟弟的事,怎么说呢!虽然我已经没有什么权力说话了,但他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一直这么赌,迟早会出大事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没什么事就挂了吧!”
“念念。”高振刚叫住他,“你现在在家里吗?”
“不在,你有什么事?”
“上次收拾东西的时候,漏拿了一些,钥匙又全都给你了,所以……”
“哦,我知道了,你一会儿过来拿吧!我现在就回去。”
“好。”高正刚也没有什么话可说,“那就先这样吧!”
挂了电话,蒋念念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用热毛巾敷了敷眼睛,然后化了淡妆,拿上自己的包,离开了肖悦的公寓。
半个小时后,她回到自己家,用钥匙打开房门,走进客厅里。
客厅宽敞明亮,纯白的沙发和茶几,清风从落地窗吹进来,米色布艺窗帘随风微微摆动。她换了拖鞋,随手推开一个房间的门,那里边布置得非常漂亮,粉色的墙壁,小小的木制婴儿床摆在房间正中央上,旁边还堆了许多毛绒玩具,这俨然是一个为婴儿布置的房间,只可惜没有住户。
她的眼眶又红了,连忙抬起头,将眼泪逼回去。
没过多久,有人按响门铃。
她走过去,打开房门。
高正刚就正在门外,两人一见面,忽然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蒋念念嘴唇动了动,让开身子,“你进来吧!”
高正刚进了门,很自然地在鞋柜旁换了拖鞋,显然那双男士拖鞋是他过去常常穿的。他指了指二楼,说:“东西在二楼的主卧,你、你不介意我去拿一下吧?”
“你去拿吧!”她将目光从高正刚脸上移开,走到沙发边,缓缓坐下。
高正刚上了二楼,很快又走下来,手中抱着一个纸箱,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蒋念念,说:“我拿到了,今天麻烦你了,我走了。”
她嗯了一声,目光呆呆的,只是注视着婴儿房的方向。
高正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说道:“她已经不在了,再想也是没有用的。”
她叹了一声,“是啊……她已经不在了,她已经不在了……”
高正刚抱着纸箱朝她走过去,“念念,你不要这样。”
她转头看他,目光带着怨愤,“高正刚,她是你的女儿,就算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就算她只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二十天,她也是你的女儿。”
“我知道她是我的女儿,我没有说她不是。”
“那你为什么可以这么无情?为什么要听你爸妈的话把她带回家里?如果她一直住在医院里,说不定她就不会突然发病死去!”
“蒋念念,你不能什么都怪我,孩子是你生的,你把她生下来就患有心脏病,你能怪我吗?”
她暴怒起来,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往高正刚身上砸去,嘶哑着嗓音大喊:“高正刚,你怪我?你有什么资格怪我?那天晚上如果我不冒雨带人上矿山去找你们,恐怕你现在早就死了!你早就死了!”
“是,你是冒着大雨带人上山救了我和其他人,你也因此感冒发烧。可是医生也说了,孕早期感冒发烧建议不要再生下孩子,你自己执迷不悟要生,结果孩子生下来有先天性心脏病,你又怪得了谁?”高正刚被砸中手臂,也发起怒来,将手中的纸盒扔在地上,同她大吵起来。
她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高正刚,你没有人性,我已经为你堕过三次胎,你还想叫我再堕第四次吗?你不是人!你简直就猪狗不如!”她拿起杯子疯狂地砸向高正刚。
玻璃杯摔在地上发出哐哐的碎裂声,客厅地面上满是碎玻璃渣。
“我猪狗不如?你以为你自己又好得到哪里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是个泼妇!”
“没错!我就是泼妇,我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你和刘梦晴逼的,是你们这对贱人逼我的!”
高正刚气愤地抱起自己的纸箱,大步往门口走,“你简直不可理喻,幸亏我跟你离婚了。”
她坐在沙发上,仰起头发出一声沙哑的悲鸣。
☆、第5章 PART。5
高正刚匆匆换了鞋子,打开房门。
“高正刚!”她尖锐地大叫一声。
高正刚驻足,却并没有回头。
她哑着声音说:“你以为刘梦晴是爱你吗?她只是爱你的钱而已,我跟她同学四年,我比你更了解她!”
高正刚没有说话,迈开步子离开了。
她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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