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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爱深囚-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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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可,我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承驰是我的希望,是我唯一的孩子,我当然希望他能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所以——”杨羽从手袋里拿出一张支票,徐徐地挪到她的眼皮底下说道;“这些钱你拿着吧,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你再开一家花店了。”
她看到支票上那清晰地写着六位数的数字。这笔钱足以使她再开一家新的花店,足以使她偿还所有的债务。但是她怎么能接受呢。即使她不能再跟乔承驰走下去,她也不会接受任何人的馈赠。
“对不起,这笔钱我不能接受!”
“你嫌少?”柔和的目光从杨羽的眼中消失,语调冷冷的,又带着责备她不识抬举的意味。
“不是,我不能要!”她的尾音微微地发颤着。这张支票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杨羽的表情冷漠,但阴冷的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第六十章 问罪
刚一回家,她家的门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打开来一看,原来是於文宇。
於文宇气极败坏地走进来说道:“你是怎么回事?我好心介绍你去接戏,你却给我来这么一出戏!那位导演的头让你打破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不语,取下脖子上的围巾。那是乔承驰母亲的围巾,上面还带着名牌香水的味道。
“你别清高了好不好?你现在花店也没了,什么都没有了。你不去拍戏,还能怎么样?”於文宇受伤的右手臂吊在胸前,语气中不免带着几分火药味。
“我会去上班的。”她想起乔承驰投资的那家花店,原本想趁着业余的时间去兼职拍戏或者广告也好。现在这种希望全然地破灭了。
“上班?你又没有工作经验,你能做什么事?”於文宇紧追不舍地问道。他环视着客厅,末了,声量不自觉地又拔高了,“你看看你现在,租的这套房子难道不用钱吗?吃饭不用钱?你买生活用品不用钱?别再挑了,你不是什么大明星,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她小心翼翼地将围巾叠得齐整,头也不抬地说道:“反正我不用再去见那位导演的。”
“人家花了十万块的片酬给你!十万啊,即使现在让你找到一份工作,你什么时候才能赚到十万块!你就跟你那个妈一样,犟得不行,自觉清高,其实什么本事都没有!”於文宇越说越生气,对于女儿的失望已经转化为恼火。
一听他提到自己的母亲,她积压已久的怒火和痛苦就像决堤的河水般泛滥开来,不由得颤抖地反驳道:“你有什么资格提到我妈?你又有什么资格教育我?这几年以来你有来看过我跟妈吗?只有当你要钱的时候,你才会想到我!我帮你还的这一部分债务中,也有我妈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十万块!要不是你,我的花店会没有吗?我的积蓄会没有吗?你欠下的赌债,凭什么让我还?难道你现在没有老婆跟孩子吗?都是因为你的出现,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你知不知道你介绍的那个所谓的导演,他根本就是一个伪君子,他让我拍裸露的镜头,让我出卖色相陪他!我是你的女儿,难道就为了这十万块,你让我出卖自己?”
她的一番话惊得於文宇哑口无言。他自知理亏,用暗淡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女儿。他的视线从女儿的身上移到她的衣服上,领口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难道是那个导演……想到这里,他的心头袭上了一丝愧疚,憔悴的脸上也流露出惭色。的确,这些年以来他没有尽过一点做父亲的责任,即使当年他完全有能力拿出抚养费的时候,他都没有出过一分钱。现在女儿的境况这么惨,也完全是由他一手造成的。
“奕可……爸爸是因为朋友的一个电话给弄急了,对不起,这件事完全因为爸爸而引起。即使你不想拍,那就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刚才爸爸的话,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爸爸还是……很疼你的。”
“你走吧。”她跺了跺脚,大滴的泪水从她雪白的脸颊上滑落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很用力地将於文宇往门外推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奕可,你别这样。爸爸不是向你赔礼道歉了吗?奕可,上次替我还债的时候,不是还有一个男人吗?看他的样子是不是富二代,你是不是认识了一个有钱男人?那男人我看对你蛮好的,其实你只要抓住那个男人的……”他的话音未落,便已经被她推出了门口。奕可听着他父亲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径自地当着他的面将门关上了。
“奕可……奕可……”於文宇不死心地将门擂得蓬蓬响。他眼角的余光瞄到了刚巧来看望她的乔承驰。
第六十一章 好奇
於文宇刚想说话的时候,乔承驰已经开口跟他打招呼了:“伯父。”
“我来看看奕可。”他正了正脸色,不时地窥视乔承驰。
“我也正好来看她。”乔承驰说道,“那一起吧。”
“我已经看完了,正准备走了。”於文宇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了他手腕上的名表,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那我送你吧。”乔承驰看看腕上的表说道,“这个时间叫车应该很难的。”
“不……不用了,你不是打算去看奕可吗?”於文宇虚虚地客套道。
“我先送你回去之后再来看她也一样啊。”乔承驰笑了笑说道。
於文宇正求之不得。第一次见到乔承驰的时候已经觉得他非同一般,第二次又是他出手相救,足以见证他的阔绰。于是於文宇上了他那辆宾治轿车,对着车内的摆设发生了极大的好奇。
“伯父,你住在哪里?”乔承驰问道。
於文宇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因为他已经把全副的注意力放在了车内。这是他第二次坐这么高级的私家车。第一次坐的时候因为他受重伤,那时没顾得上仔细打量。
“伯父!”乔承驰的声音将他从虚荣的遐想中拉了回来。
“哦,我住在xx小区,你过望春桥就可以了。”於文宇挺了挺脊背说道。
“好。伯父,你伤势好些了吗?”他一面开车一面问道。
於文宇听了他的话,登时就露出痛苦的神色说道:“还没呢。现在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了,想找份正经活做做的,也因为这只手,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乔承驰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想了想从外套的内袋里摸出皮夹,数了一叠纸钞递给他:“伯父,这些钱你先拿去吧,买点营养品。”
“不,不,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於文宇假意地推却道,“你已经帮了我跟我女儿许多忙了。”
“伯父,你就先拿着吧。”他将钱硬是塞到於文宇的手上。
於文宇趁他不注意的时候,露出贪婪的一点绿光,在心里默默地估摸起自己手掌上的这叠钱。
车子驶过了望春桥,很快就到了於文宇所说的那个小区,才刚刚停稳车子,车窗外有一个肤色白皙,体态丰腴的,大概四十岁上下的女人牵着一个孩子走了过来。
她低下头往车窗里瞧的时候,一下子就惊叫了起来:“文宇,你怎么坐在里面?”
於文宇面带抱歉地对乔承驰说道:“这位是我妻子。”
乔承驰端睨着那个女人,又想奕可曾经对自己说过,他的亲生父母已经分开十几年了,而眼前的这个女人俨然不可能是奕可的母亲。于是他朝着那女人友好地笑了笑,权当招呼。
於文宇在下车之前将那叠钱塞进了裤兜里。
他听到於文宇的太太在门外叫道:“死鬼,你怎么认识这么有钱的人?”他苦笑了一下,将车子开走了。
车子开到了奕可的公寓楼下,他看到她房间的灯还亮着,正预备上去的时候,一只空的啤酒罐从天而降,差点砸到他的身上。?
第六十二章 冷静
那个从天而降的啤酒罐砸在地面上,发出晃啷一声响。他抬起头,似乎发现奕可所住的那个阳台上,探出个男人的脑袋,可是当他想看得更清楚的时候,却发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已经不见了。他拿着那只乱丢的啤酒罐冲入了电梯里。他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她隔壁的房门刚刚关上。
他摁了摁她家的门铃,奕可出来开门了。
“这么晚了。”她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似乎有点不太乐意让他进来的意思。
“今天一天没有见过你,我想见见你。”他作势想要拥抱她。然而她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往后退了一步,两眼紧紧地盯着他的手。
“你手上拿着是什么?”
“是从你家阳台上掉下来的啤酒罐。”他将那啤酒罐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视线已经扫到她茶几下放置物品的那一格里放着几罐一模一样包装的啤酒。
“我没有喝过。”她略略地睁大了眼眸,断然地否认道。
“但是我的确是看到从你家阳台掉下来的。”他发现她家中这几罐同样包装的啤酒,就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可是为什么刚才他看到一颗男人的脑袋。
“今天我没有喝过。”她再一次重申道。那明媚如水的眼眸流露出他对自己不信任的诧异感觉。
“好吧;算我看错了。”他要着她纤柔的脸庞,“但是你从来都不喝酒的,你今天说你没有喝过,那么前几天呢?”
“你今天上来就是问我这个。”她薄薄的嘴唇向上一掀。
“我只是想关心你。”他无奈地说道,今天他来这里的目的绝对不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哦,对了,你来的正好。”她用突然想起点什么的眼神望了望他,转身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条叠得齐整的围巾,“这围巾是伯母的,你替我还给她吧。”
他伏下眼帘,看到自己手上的那条淡绿色的围巾,好像是看过母亲带过。但是又怎么会在她的手上?
“你怎么会有我妈的围巾?”
“今天下午在酒店我遇到她了,你替我谢谢她。”她的脸上有一种别样的凄楚的韵致,似笑非笑地翘着唇角。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碰过面?谈过?”他嘴角的肌肉猛地收缩了起来,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
她那向上弯的嘴角,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苦笑,有一种凛凛的美:“对,我们是谈过。”
“你是不是因为我母亲的话,对我们的婚事没有信心了?”他明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
“我本来就没有信心。”她抬起睫毛,凝视着他,笑容从唇边隐去。“我们先不要谈结婚的事了好不好?”
“这是你给我最终的答案吗?”他失望极了。那一天的经历的确使她有几分尴尬,他也为此深深地自责,但是想要跟她结婚的念头一天比一天强烈,想不到她先打起了退堂鼓。
“可以说是吧。”她带着笑容微微地叹了口气,“我们还是先冷静一下。”
“为什么?”面部的肌肉随着她的话而扭曲,嘴角向下扯,他的脸色变得相当地低沉与难看。?
第六十三章 惊讶
她似乎无甚么话跟他说。严峻的事实就摆在他们的面前,难道他还看不清楚吗?以往他们拍拖的时候,因为从未牵涉到彼此的亲人,所以这种问题是不复存在的。
但是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杨羽会怎么看她?会认为是一个行为不检,作风不正的人吗?
“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你又要跟我说冷静一下。我不能接受!是不是因为我母亲跟你说过什么……”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深沉的悲凉的感觉。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只要不断地奋斗与努力,就能争取到一切。可是面对感情,他却无从下手。
“承驰,你觉不觉得你这个决定很草率,也很仓促。”她心内的苦楚不断地翻涌上来,将她包围了。“也许我们根本就不应该重逢,也不该复合。”
“为什么你要这么说?”他露出诧异的表情,“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
“为什么你以前不说呢?以前我跟你拍拖了四年,你从来没有正式地提到过结婚这个问题。现在我们都分开了这么久,你就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对,以前我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年轻,我还想在事业上拼一把。”
“那么心琪呢?你跟她都已经谈婚论嫁了。你是不是对每一个交往过的女朋友都会想过结婚?”她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我们分开不久,你就已经跟她在一起了。”
他噤了一噤。心琪在他最失意的时候给了他不少的鼓励与帮助。对,是因为她的出现,才导致他跟奕可分手。后来两人在生意上有不少的来往,在漫长的相处过程中,两人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可是对于他来说,心琪更多的意义在于只是一个生意上的伙伴,她是他的得力助手。
他对于心琪没有对奕可那种男女之间的爱情。心琪的那本日记上也透露出对他这方面的失望。
“为什么你又提到她?”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现在我们是在谈自己的问题。”
“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谈的。”她冷着脸说道,又恢复一贯对他冷冰冰的态度。“我现在困了,请你走吧。”
“你不肯跟我说实话是吗?那好。”他也动了怒,推开门就走掉了。
她目送着他疾走的背影,一种酸惨的意味从鼻腔里冒了出来,眼眶里也泛起了雾光。
乔承驰回到家中,杨羽还没有睡,一听到外面的动静就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了。
“妈,这是她给你的。”他面无表情地从包中掏出那条围巾递给她。
“你见过她了?”杨羽正预备今天晚上跟他好好地谈一谈关于奕可的事。她接过这条围巾,草草地放到了一边。
“妈,今天你跟她说了什么?”他有点不悦地说道。
“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今天我在酒店见到她……〃杨羽没有发现儿子已经开始变得不对劲的脸色,絮絮地往下说。
“她已经跟我说过了。”他的脸上掠过一抹不耐烦。
第六十四章 反对
杨羽把她的所见所闻,详详细细地跟乔承驰诉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这条围巾就是我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时候给她的。”
他道:“我认识奕可很久了,我相信她绝对不是这种人。”
“你们中间又分开了好几年,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这种人。你自己也是开电影公司的,应该很清楚,小明星要在这一行里生存有多难,他们想爬得高,当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而她所谓的那种试镜……你没有见过那个男人,长得很猥琐,大庭广众之下,两人不顾廉耻地你追我赶,我看着都觉得不好意思。”杨羽露出一脸嫌弃的神色,添油加醋地说道。
“妈,你是不是对她有偏见?”他终于弄明白杨羽的意思。
“你不相信妈的话?”杨羽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我不是不相信你。妈,可是我希望你不要带着这种有色眼镜去看她。奕可的为人怎么样,我是很清楚的。即使今天发生了这种事,那也是因为她有苦衷。”他说的很坦然,但是杨羽的脸色却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你为了一个女人,居然不相信我说的话!”杨羽有点生气地说道。她这一辈子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希望全部都倾注在他的身上,而他也很争气,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但是这一次,她深深地感到失落极了。
“妈,那是因为你没有跟她接触过,等你们熟了,你就会喜欢她的。”他信誓旦旦地说道。
杨羽盯着他的眼睛,却很不悦。以前他带心琪回家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激烈地反对他们交往过。而奕可,那个留在脑海里,瘦瘦小小,除了有几分姿色之外的女孩子,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拿得出手的学历,甚至连一份正经的工作都没有,哪一样能比得上已经去世的心琪。而她也因为心琪的去世,才怀念这个曾经一度让她反感的女孩子。
“我知道,如今你的翅膀硬了,连妈的话都听不进去了。总而言之我这里只有一句话,以后不要把她带回来,免得招我烦!”杨羽终于拉下脸,抱着胳膊背对着他,冷冷地说道。
这句话使他一愕:“妈,那天你不是说过,你不会反对我结交任何的女孩子。”
“对,我是说过这句话没错,但是那个女孩子哪一样配得上你。承驰,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你要找女朋友,妈不反对。可是你总也得挑一个好的吧。今天我跟她谈过了,她真的是一个很普通,没有亮点的女孩子,而且人品也有问题……〃
听自己的母亲说得这么直白,他移了一下嘴唇:“妈,她的人品绝对没有问题,是你对她有偏见!”
杨羽大失所望,她的儿子从小一直很听自己的话,现在却为了一个女人,当面地顶撞自己,而且据他说,曾经他同这个女孩子偷偷地交往了四年,也没有跟自己提起过。
“好,你非要这么说,我没办法。但是我不会承认她是我的儿媳妇!”杨羽气咻咻地说完,就上楼去了。
他看着母亲的背影,头一次见到他母亲如此的生气。想到这里,他感到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这时门铃响了。
第六十五章 解释
他走过去打开门,居然看到心妮站在门口,而她的身上已经被雨淋得湿透,她那苍白的脸上被雨丝打湿的头发黏成一缕一缕的,样子看上去楚楚可怜。
“你怎么来了?”他不由得望向了上方的夜空,雾蒙蒙的一片,而且正下着雨。
“爸爸不让我出门……”她吞吞吐吐地说着,间或还微咳了几声,“可是我觉得应该要来跟你解释一下。”
“进来。”他生怕她的病情复发,连忙将她拉到了房里,又找来一条干净的浴巾给她披上。“这种天气即使要出门,也要让司机送你,你怎么能淋雨呢。”
“可是我想见你……”她鼓起勇气,眼中流露出怯意,“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清楚。”
“好吧。你想说什么?”他道。
“我……”她的脸颊两旁像抹上了胭脂,“我想说,想请你体谅下我的母亲。其实我母亲说的那些话,不是为了责备你,而是她对于姐姐的死过度的伤心……”她说得语无伦次,脸涨得越来越红,“她是一个病人。”
“我知道,我没有生伯母的气。”他替她擦干了那被雨淋湿的头发,温和地说道,“我不会生她的气,而她发我脾气也是应该的。”
“你不生气我就放心了。”她那毫无血色的小嘴蠕了一蠕,红晕又从她的脸上消褪,“可是我怕你的女朋友会生气,毕竟我母亲那天还打了她一下……”
他怔了怔,随后浅浅地笑了一笑:“没事,她不会生气的。”
“她怎么会不生气呢?”心妮略显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如果换作是我,肯定也会生气的呢。”
“心妮,你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我去找件衣服来给你换上吧。”他迟疑了一下说道。
她看着自己身上被雨淋湿的裙子,隐隐地还能看到肉色的肌肤,她的脸顿时又涨红了起来,双手交叉地放在胸前。
他原本想问自己的母亲去借件衣服,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于是从自己的衣柜里找出一套还未拆封的睡衣裤给她。
心妮跑到浴室里面去换衣服了,他趁机走到阳台,点起了一根烟。
他从来没有怪过白琳,可是他一见到心妮就想起了心琪。现在他与奕可的婚事受到了很大的阻止,连自己的母亲也不支持他,而奕可也不体谅自己。
“驰哥哥。”
阳台的风很大,他进来的时候,顺手将阳台的门给关了,看到心妮穿着他的睡衣裤,长袍短套地站在房间的中央。她抿着嘴角笑的时候,真是像极了心琪。
“你的头发很湿,吹吹干吧。”他从浴室里拿出吹头机递给她。
而她则一脸为难地望着他:“我从来没有自己吹过头发,要么是佣人帮我吹的,要么是妈妈。”
“那你坐下吧。”其实他也没有为别的女人吹过,除了自己的女朋友。他打开了吹风机,笨手笨脚地替她吹起了头发。
吹完了之后,竟然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喟然了一声,又不能将她叫醒,于是吹风机与她用过的浴巾一起抱到浴室里。等他回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的母亲站在他的房间里!
第六十六章 可惜
乔承驰看到自己的母亲惊讶地盯着自己看,又将目光挪到了一旁熟睡的心妮身上。她的脸上一片惘然,手上端着一杯牛奶,似乎原本想给他送来,可是目睹这一幕,视线完全僵住了。
“妈。”他趱步地走过去,欲接过她手上的杯子。
想不到她手一抖,幸好他接住了,但是牛奶还是泼洒了一些出来。
“你们在这里……”
杨羽觉得词穷。心妮她是知道的,可是心妮居然穿着他的睡衣,又在这里睡觉,这算是怎么回事?
“妈,你别误会。”他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小声嗫嚅道。
这时心妮幽幽地被惊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黝黑的眼眸里映照出一丝茫然与迷惑。
“我刚才睡着了……”她一下子惊跳了起来,又不小心打了个喷嚏。“阿姨……”
“心妮。”杨羽不知说什么才好,她的脸上显出几分尴尬。
“哦,我想我应该走了。”她眨了眨眼睛,轻声地咕哝道,“打扰你们了。”
“不,不,心妮,没事。我只是进来给承驰送杯牛奶而已,你们尽管聊天吧。我先走了。”杨羽终于回过神来,淡淡地笑道。她喜欢心妮这个孩子,不光是因为她是心琪的妹妹。在她的心中,心妮完全符合一个女儿的样子,乖巧,懂事,温柔,唯一不足的地方,可能是她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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