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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爱深囚-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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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有醒。”他的心里像蒙上一层灰色的纱,无法阻止自己的心跌落至无望的深渊里。医生的话总是说得很保守,但是他清楚,心琪醒来的希望非常地渺茫。

“我的心琪……”年过半百的靳母抑制不住地号啕起来,平日时端庄典雅荡然无存,她先是扒着玻璃墙用拳头擂着,当心妮上前制止她的时候,压抑已久的她控制不住情绪的崩溃。

“都是你啊,为什么要带她去那里?为什么会发生车祸?为什么你没事?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靳母一向视他为亲生子,可是面对爱女凄惨得躺在病床上,她终于忍不住地质问起来,她一直忍,一直忍,以为女儿终究会醒过来的。可是全然不是这样,日子平滑地过去,女儿苏醒的机会反倒是越来越遥远了。

他任凭靳母推搡着自己,捶打着自己,一动不动地僵立在原地,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在同一部车子里,他只受了一些轻微伤,连医院都不用住就可以出院了。可是心琪却……

“妈,你不要怪驰哥,他也不想的……”心妮带着怯意地瞟了一眼他凝肃的脸,两粒眼泪骤然地冲出眼眶。

这时他揣在口袋里的手机唿地响了起来。

第七章 自责

她鼓起勇气打给他。那个号码,已经三年没有打过了,可是当她抓起话筒的时候,几乎是出于本能,那串数字就会从脑海中蹿出来。他的手机号码竟然没有改变。

当话筒那端传来他的声音时,她无法抑制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地剧跳起来。

“你的手套在我地方!”她的另一只手上握着他的皮手套,很柔软的质地,就像以前他会牵住自己的手的那种温度。“把你的地址告诉我,我寄给你。”

她的口气冷冰冰的,冷得令自己都要绝望。

“不用,我自己来拿。”这时的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冻得通红。

“不,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见面了。”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她的生活波澜无惊,不想因为他的出现,再次掀起大浪。

“好,我把地址发给你。”他的心情好像被牵了一下。

收了线,才发现心妮靠在门框边看着他。她的样子,神态,眼神与她的姐姐心琪一模一样。她迎暗地站着,有一恍神的时间令乔承驰以为自己见到了心琪。

当那个心字从毫无血色的嘴唇颤抖地吐露了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眼前站着的是心妮,将那个琪字又硬生生地咽下了肚。

“这里风大,你要不要回去?我送你。”他走近她,发现她那张异常苍白的脸上犹带着点泪痕。

心妮点了点头,她一如既往地顺从,尤其是在他的面前。她跟心琪是双胞胎,可是自从一出世,仿佛在母亲的肚子里时,所有的养分都让心琪给吸收过去了。她从小体弱多病,又患有严重的哮喘。大学一念完就没有出去工作,闲暇时去家里开的店里帮帮忙,做一些不费力气的活。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盖在她瘦弱的肩膀上。跟心琪在一起两年,在心妮的面前已经习惯了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来对待。

“妈她不想回去,她说想在这里多陪陪姐姐,我回去让爸爸来接她。”心妮的声音娇娇软软的,似乎不胜怯弱的样子,她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更衬得她的脸纸也一样的雪白。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带着她上了车。

“驰哥哥,姐姐会不会死啊。”心妮站在他身后,轻轻地问道。

他从口袋里掏了车钥匙,听到她这么一说,回过头,看到她一脸沉痛的表情,不由得悲从中来。他将车门打开,心妮从另一侧上了车。

“我情愿受了伤的那个人是我。”他眼神幽暗地说了一句。心琪是个好女孩,他们在一起两年,这两年来她的内心估计也备受煎熬,他对她不好,起码没有像跟奕可在一起的时候那般对她。他辜负了她太多。

“不,驰哥哥,你千万不要说这种话,姐姐受伤的事,谁也不想的……”心妮泪汪汪地看着他,两只洁白的小手在膝盖上不安地搓弄着,“你不要责备自己,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你的错!”

这时他的皮夹子从口袋里掉了出来,掉到了她的脚边,她捡起来想还给他的时候,却从那皮夹的内袋里掉落出一张照片来。

第八章 慰籍

心妮拾起那个皮夹,用很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从那内袋里掉落出来的相片,随后她那雾蒙蒙的双眼流露出诧异的脸色,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匆匆地将那张相片夹回到原位,还给了他。

他沉默了。他大概可以猜得到心妮此刻的心情。那张相片不是心琪的照片,而是一张看得出是经过岁月洗礼的相片,边角因为多次的抚摩挲都已经泛旧了。

那是於奕可的照片,他们交往的时候,在他的公寓里,她跳了一曲舞,他用相机拍下来的一瞬间。

车子很快地抵达了心妮的家,那是一栋独立的两层别墅,心妮把他的外套还给他,站在车外冲着他挥了挥手,留着些许血色的面颊上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踩着轻盈的脚步走了进去。

他目视着她的身影在门边消逝不见,才慢慢地上了车,重新发动了引擎。他突然又思念起她的脸,也许自己的女朋友还在icu昏迷不醒的时候,不该有对别的女人有这种念头,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如果她一直没有出现,那种思念就深藏在心里,可是如今他又见到了於奕可,两人交往的点滴又袭上了心头。

他将车子径自地开往她的公寓。

站在她的公寓楼下,抬头望向她所住的那个方向,灯还亮着,都已经这么晚了,她还没睡吗?上次去找她,几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但是今天既然来了,还是想上去见见她,明知道她对自己的误会极深,却已经懒得去解释了,即使去解释,她还会听吗?如果不听,那还是闭嘴吧。

他想着,走进了公寓,她所住的公寓没有电梯,踩着阶梯一级一级地往上走,每一层楼的天花板上都悬着一盏旧式的灯。如果当初她没有跟自己分手,也许在娱乐圈就发展得如鱼得水了,也不用住这么种老旧的公寓。他自责地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她所在的楼层。

站在她家的门口,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摁了门铃,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她隔着门略有点慵懒地哼了一声,紧接着门就打开了。

他望见她身上那件短短的绒面的睡袍,底下露着两条白皙的大腿,不由得笑了一笑。她的品味这么多年以来都未曾改变。

“你来干什么?”一见到她,她立刻用戒备而又警惕打量他,将自己的身子往门后避了一避。

“我来拿我的手套。”他忍住笑说道。为什么一见到她,就忍不住心中甜蜜起来呢。即使她对自己再冷淡,再回避,只要一见到她,就立刻感到心安。

“你等一下。”她忙不迭地横过手臂挡在门框上,以阻止他继续往房间里闯。她不是说过会寄给他,他把地址也发过来了,要不是今天来不及寄快递,她早就把他的手套寄给他了。她才不想在自己家里保留他的东西。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停驻在了她的手臂上,她像是被什么小兽咬到了一样,疾快地缩了回去,趿着拖鞋往里面走去,嘴里还说道:“你为什么要过来拿?我不是说会寄给你的吗?”

一瞬间,他猛然地将她柔软的身子抱紧了,将脸靠在她的肩膀上,用微微哽哑的嗓子说道:“能不能让我抱抱你?”

第九章 重温

当於奕可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的时候,心中竟然涌上一股恻然的,怜惜的情绪。往事一点一滴浮上她的心头,在人前乔承驰总是伪装着自己冷静睿智的一面,实际上只有他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他也有脆弱无助的时刻。四年来,像今天这样的情景并不常发生,可是也让她领略了数次,每一次只要他有棘手的,迈不过去的困难时,他总是渴望一个拥抱。

眼下他正紧紧地抱着自己,她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却已经能感受到他眼眶中泛起了雾光。她应该推开他,怎么能让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这样热烈地抱着自己呢。心中马上有另外一种声音冒了出来。可是同时,她又不忍心,虽然他曾经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可是一旦他露出软弱的那一面,自己那颗被坚硬外壳所包裹着的心,情不自禁地融化了。

屋子里的气氛立即变得静默而不自然了起来。

过了半晌,她才猛然地意识到,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她的眸光变得寒冷砭骨,倏地推开了他。

“你拿了东西赶紧走吧。”

他泛着血丝的双眼里映照着她变得冷淡而又疏离的脸。

“对不起……”

“你知道我不想听到这句话,而且你也没有必要对我这么说。”她的嘴角不由得微噙着一缕冷笑,眼中的寒意更甚。“我们已经毫无瓜葛了,希望你今天从迈出这道门开始,不要再来找我!你知道,我跟你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其实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他暗沉沉的一双眼望着她。三年了,她变得比过去更有女人味,清秀的眉眼与过去一样,只是那双黑白分明,朗如秋月的大眼睛多了几分坚毅。

“乔先生……”她清了清嗓子,那双变得冰冷的眼眸闪烁着异常的光芒,“我跟你无话可说,难道你听不懂我刚才所说的话吗?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要找人倾诉的话,我不是你理想的对象。麻烦你走好吗?”

他哑然地抬起头,直视着她那张略带生气的脸,尖锐的目光刺痛着他的双眼。爱情能够使人忘记时间,而时间也能使人忘记爱情。纵使他对她还是如往日那般爱情,而她呢。她的眼中到底还有没有对自己燃起的爱火。他颓然了,心脏抽搐在一起,猝地绞痛了起来。

“对不起!”他低低地重复了一句,忍住心中不断翻涌而起的痛楚,掉头走出了门口。

她看到他的身影在门后面消失,才陡然地放下全部的武装。为什么她的心还会痛?在三年前她已经痛过一次了,为什么到现在她的心还是会痛?他遇到了什么事?她伸出双手虚虚地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弧度,似乎在重温刚才他拥抱自己的样子。

“我们会分开吗?”脑子里思索飞奔,在一桩又一桩往事中掠过。曾几时起,她不自信地问他。

他那乌黑,深邃,又充满着笑意的眼神,她到现在还记的。

“不会,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他探出手来,与她十指交扣。

于是,一颗晶莹的泪珠静悄悄地停留在她的唇角。?

第十章 来了

翌日,於奕可像往常一样,走在去花店的路上,途经过报摊的时候,她随手就买了一份报纸。一上午花店的生意并不怎么好,没有几个客人。当她准备吃午饭的时候,她的父亲於文宇出现了。

她大概有五六年的时间没有见过她的父亲了。他的父亲在她十岁那年就跟母亲离婚了,她跟了母亲,父亲的音容相貌在随后的日子里变得淡漠模糊。

这次见到於文宇,骤然地发觉他老了许多,那时正值壮年的於文宇长得还是很俊朗的。

“奕可!”於文宇因为岁数的增长,眼皮也开始变得松驰,而且脸颊两侧有些凹陷了进去。“你都这么大了。”

“爸。”她叫了他一声,轻轻的,好像不太情愿。

要说对于她父亲有多么恨,倒也算不上,只是眼前的这个自称为她父亲的中年男人,她只是觉得陌生而又疏离而已。

“我就是想来见见你而已。”他抬起袖子揾了揾深陷的眼窝。“你妈还好吗?”

“很好。”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听说她又嫁人了?”於文宇一边环顾着四周的陈设,一边嘴里念叨着。“她能找户好人家嫁了,我也替她高兴。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俩,如果不是我……”

“爸,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了。”她将脸扭向了一边。

当年於文宇出轨的事还是她先发现的。

偶尔母亲的单位发了两张电影票,她就随母亲高高兴兴地看电影了,至于那天放的是什么样的电影,她完全没有印象了,而且这部电影根本就没有看完。因为在电影院里她发现自己的父亲跟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坐在他们的前几排,她还兴冲冲地指着他父亲的背影告诉母亲。她母亲一见到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在看电影,脸都气绿了。虽然后来两人重修于好,於文宇还因为这件事狠狠地打了她,使她记忆犹新。

“好,好,不说了。今天我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来见见你。看到你现在这样,我也算是放心了。”於文宇的嘴唇干而泛白,他伸出舌尖来舐了舐嘴唇,欲语又止。

她看到她父亲如今这般模样,好像过得不是很如意。听闻他早就娶妻生子,可是身上穿着那件陈旧的外套,看得出来已经穿了很多年了。她到底心肠软,从抽屉里拿了一叠纸钞,卷成一团塞到他手上:“这些钱你拿去买点吃的吧。”

“那怎么行呢。”於文宇搔了搔头皮,口中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手早已经握成了拳头,将那卷钱牢牢地攥在了手心里。“我怎么一来就问你要钱呢。”

“没事的,你拿着吧。”她扬了扬下颌,这时门外刚好走进来一位男顾客。

“那好你忙吧,下次我再来看你。”他说着随手将卷钱揣进了兜里,大步流星地走出去了。

替那男顾客包装好了花束,她才坐下来,看到收银台上放着一份今天早上刚买的报纸,吃饭的兴致也没有了,于是就翻开来扫了一遍,发现娱乐版上有一个斗大的标题赫然地映入眼帘:曾为巨星的乔承驰未婚妻靳心琪于今天早上七时抢救无效去世。

她想起那天发生车祸里看到副驾驶座上的那个女人……

第十一章 相识

最近的雾霭很严重,所以她习惯于回家途中带着口罩。从花店步行十五分钟左右就能走到她所住的公寓。在走廊上,她发现自己隔壁的那套房子已经闲置很久了,可是今天却在门口堆了很多废弃的纸箱子。正在这里,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从安全门走出来,一直走到她的面前。

“你好,冒昧地打扰一下,我是新搬来的,只是我刚才丢垃圾的时候,不小心将钥匙留在了家里。能不能借用一下你们家的阳台?”

她打量了一下那男人,长得白净斯文,脸部的轮廓很深,仿佛在哪里见到过一样。

“你放心,我不是坏人。”男人变得有点口吃起来。

她点了点头,打开门,让他进来。他却站在门边不敢走进来。

“我怕鞋子会弄脏了你的地板。”

她从鞋柜里取出一对鞋套递给他。

他套上鞋套,这才放心地走了进来,跟着她来到了阳台。

她往下一看,虽然从这里爬到他家的那个阳台,距离很短。但是她所住的楼层是十楼,万一有个闪失,非死即伤。

“你真的要爬过去吗?”她不无担忧地说道。

“我试试。”那男人咽了一口口水,搓了搓手掌心,脸上露出心虚的笑容。

她看到那男人爬到阳台的外面,踩在装空调的基座上,她不由得为他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突然间那男人发出一声惨叫。她吓得脸色都变了。

“你真的没事吗?不如我帮你去叫开锁的人来好了。”她盯着那男人惨淡的脸色说道。

“没事,刚才一只脚踩空了。”看得出那男人虽然也怕得要命,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接着他顺利地跨过阳台,跳到他自己的阳台里去了。

“谢谢你。”那男人拍了拍手掌,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是舒心的,也是坦然的了。

她淡淡地一笑。

“我叫齐牧秋。”那男人在自己的手掌心里虚虚地划了几个字,指示给她看。

她既没有点头也没有任何表示,搬来这里住三年,她从不与左邻右舍打交道。她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里,这才发现口罩居然没有摘下。

从那次之后她再也没有碰到过齐牧秋了,只不过总能从他的房间里总是隐约地传来音乐的声音,她想这个男人大概很喜欢唱歌吧。日子平滑而又缓慢地度过了,她仍像以往那样,将大部分的时间留在花店里。

直到有一天下班回来,在幽暗的走廊上,响起了一个男人熟悉而又低沉的声音。

“怡晨!”

她左右扫了一遍周遭的环境,除了尽头有一个男人站在那里,只不过距离太远,光线又很微弱,走廊上的三盏灯坏了一盏,物业一直没有派人来修。

“怡晨!怡晨!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感觉到似乎是走廊尽头的那个男人在叫。可是怡晨是谁?听起来是个女性化的名字,走廊上除了自己之外,已经没有第二个女人在场了。

他在叫谁呢?

第十二章 误会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看到那男人走过来了,一直到她的面前才停下来,也让自己看清楚了他的长相。

“齐牧秋。”她吃了一惊,想不到竟然是他。

“怡晨!”齐牧秋微微地涨红着脸,但是他的语气流露出激动与兴奋。

“你怎么了?”她惶恐地望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与那天判若两人。

齐牧秋的嘴角微微地痉挛了一下,他突然间意识到眼前站着的她,并不是他的前女友卜怡晨,而是一个长得跟怡晨很像的女孩子而已。

“你住在这里?”他终于缓过神来,指了指钉在门上的门牌号说道。

她点了点头:“那天你不是说你忘记带钥匙了,要借用我们家的阳台吗?”

齐牧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醒悟之后的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搔了搔雪白的头皮,一向口拙的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过了半晌,他才说道:“对不起,刚才我太冒昧了。你跟我的前女友长得很像,那天你带着口罩,所以我才会错认你……”

她望着他诚恳的眼神,也许他说的是真的。于是浅浅地一笑:“算了,我进去了。”

“等一下。”齐牧秋又叫住了她。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卜怡晨的女孩子。”

她愕然地瞪视着他,在自己的印象里,从来没有一个姓卜的朋友。看到他那焦灼的眼神,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认识。”

“哦。好吧,再见。”他那白净的脸上顿时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阴影。他那失踪了九年的女朋友,也许早已不在这个世上。

她走进了自己家的大门,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像往常那样,烧一顿简单的饭,再洗个澡,睡前看会儿书。然而从隔辟房间传来歌声,这是一首透着深深忧伤的情歌。她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等待着你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想再见你从前甜甜的笑

别让我一直等待

等待着你知道你会回到我的环抱

告诉我你从来没有离开

除了你我别无所求

唱歌的人富有一把磁性的嗓音,声音温和,感情自然流露。她听了之后不由得和着他的歌声也哼了起来。

直到有敲门声打断了她。

匆忙中她在单薄的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睡袍,打开门一看,竟然是於文宇。

“爸,这么晚你还来干什么?”

於文宇的脸上,一颗豆大的汗珠滑过他棱角分明的眉峰。

“女儿,我也不想这么晚还来打扰你啊。不过我要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来找你啊。”

听着他父亲的唉声叹气,她不由得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有钱吗?”於文宇冷不防地握住了她的手,眼光开始在这房子里打量起来。

“你要多少?”她怔怔地说道。

“我……我知道我没有脸来问你要钱,但是我真的是没办法才来找你的。”於文宇看到房子里的摆设,目光倏地转为暗淡,接着他开始把整个事情从头到尾都诉说了一遍。

第十三章 借钱

於文宇一张口就要十万块,这使得她大大地为难了。

“女儿,我知道自己真的没脸来问你要钱。这么多年以来,我没有付过你母亲一分赡养费,可是我真的是走投无路啊。如果我没有这十万块,恐怕孩子的病……”他挠了挠日渐稀疏的头发,面上愁云惨雾。

父亲问她借现任所生的孩子的医药费,这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想到父亲曾经留给她一个破碎的家庭,一个灰暗的童年,还给了她母亲一个充满创伤的心灵。她完全有理由拒绝他的请求。可是那个年仅十岁的孩子,却是无辜的。他活在这个世上有什么错。父母所种下的恶果也不该由一个十岁的孩子来承受。

可是——

“爸,我现在手上没有这么多钱。你知道现在开花店利润又薄,我又要开销又要缴房租,实在没办法借给你这么多钱。”她面露难色地说道。她说的是实话,花店的生意从开业到现在,才开始盈利了起来,过去的一年时间一直在亏损,把她以前存下的那点积蓄也亏得差不多了。

“我知道,为这个孩子来问你借钱实在是太让你为难了。可是我现在年纪大了,只靠帮别人在食堂打打零工,体力活是一点也做不动了。你阿姨又没有工作,孩子治病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要不是走投无路,我是绝不会开口问你借钱的。不过,算了,既然你自己也经济困难,我再想想办法吧。”於文宇揾了揾脸,一脸沉痛地说道,但是他的眼神却流露出不死心,仍抱着一线希望。

“我这里还有五万块。”她想了想,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银行卡给他。这是她最后的积蓄了。“你先拿去吧。”

“五万块?”於文宇望着手上的卡,浑浊的眼睛里冒出一点绿光。

“这也是我唯一能够帮你的了。”她嗟叹道,将卡的密码告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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