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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绮罗香-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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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筱杯
第一卷 重楼纱
第一章 洞房新夜红烛破
高大门墙的宅子里,人声鼎沸、喧闹非常。檐廊下,五步一只的红灯笼展示了宅子里的喜庆。酒后宴散,宾客离去,可仍旧有着不少人嬉笑哄闹着跟在新郎官身后,吵吵嚷嚷地要去闹洞房。
夏侯沐张开双臂,摇摇晃晃地拦住了已是酒醉七分,却仍预进入新房的众人。迷蒙着双眼满面堆笑,口齿含糊:“哥哥们,这、这都已经三更天了,难道你们、你们真想这洞房花烛之夜,让小弟进不得洞房、吹不得花烛、碰、碰、碰不得美娇娘?”
“哈哈哈!润之,你、你这连说话,都、都在打哆嗦了,还有那力气洞房花烛?”乱里不知道谁这么一说,众人又哄闹起来,作势向前推门。
夏侯沐挂着一张苦笑的脸,打了个酒嗝:“哥哥们哪,你们折腾小弟不打紧,若是我这新娘子一不高兴,以后拦着不许小弟同哥哥们再做来往,那不是害苦了小弟?今儿个算是小弟求求各位哥哥大发慈悲,饶了小弟,他日任凭哥哥们责罚!”
“大家今天就饶了润之吧!若是今天他过不成洞房花烛夜,定是一辈子都要恨死咱们几个了!哎呀,润之、润之,”这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夏侯沐已经一屁股瘫在了地上。
看着扒在栏杆上还一脸笑意的夏侯沐,众人又是一番哄笑才离开!
“爷,起来了,地上凉!”听见众人渐远的笑声,诗琴走上前扶起夏侯沐!
夏侯沐一跃而起,尽扫先前的醉态,笑嘻嘻地伸出手指刮了诗琴的脸蛋:“琴儿真是会心疼我!”
“爷!”诗琴微嗔着拍了他的手:“新王妃还在里面等着您呢!”
“去歇着吧,今儿折腾了一天,都累了!”夏侯沐叹了口气推开房门,摘了胸前大红的花绸,撩开沙曼。新娘子想必是累极了,已经靠在床边睡着了!站在边上陪嫁的丫头见了他,轻扯了新娘子的衣袍,低低的唤道:“小姐,姑爷来了!”
着凤冠霞帔的人微微一战,醒转过来坐直了身子,伸手就要摘了那大红的盖头:“怎么了,如锦?”
“小姐,揭不得!”如锦一声惊呼,急忙拉住了她的手,“姑爷来了!”
“姑爷?”凤冠霞帔下的人轻轻的反问了一下才醒悟过来,“今天,是我成亲呀!”
听了这话,夏侯沐一愣,眼中闪过讶异、无奈的神色,最后是一丝了然。“你叫如锦?也去歇着吧!”
如锦低头轻拍牵着自己衣角的手:“小姐,姑爷在这儿,没事的!而且,我就在隔壁住着,你要有事就叫我!”
“恩!”凤冠霞帔下的人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
“小姐姑爷琴瑟和弦、百年好合!”如锦一福退出去。夏侯沐嘴角噙着一抹微笑,这丫头倒是识体!
听见关门的声音,夏侯沐拿起秤杆,挑起了那方艳红的盖头。藏在凤冠下的脸被浓厚的脂粉盖住,看不出本来的样貌。俯看眼前低眉垂目的人,夏侯沐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若是不开口,谁能看得出眼前的她是个心智不过十岁左右的痴儿?
“夏侯泽,你的第一步棋便是将易相家的痴儿放在我身边?”捏紧手中的秤杆,盯着眼前的痴儿,目光已是穿过她看到了更多其他的东西。耳边响起了数月前太子殿内,无意间听到的父王与大哥的那段话。
“三弟他生性散漫、放荡不羁,终日里也不知在忙活些什么,成天的不见踪迹。若是想帮他选妃,还着实要费一番功夫。这朝里众大臣家那些千金,已及笄还未许人的也就六、七个了,罗将军家那女金吾成天打打杀杀,三弟定是不会喜欢;蔡侍郎家的文楚小姐可是出了名的跋扈,依三弟这终日不着家的性子,那文楚小姐还不要哭闹着弄的满城风雨?到时候可是要丢了咱们皇家的颜面。至于嘉儿,虽说和三弟青梅竹马,可若是做了夫妻怕也是不合适。儿臣想来想去,也只有易相家的无忧小姐最为合适。父王您先别着急,听儿臣把话说完。虽说易无忧是个痴儿,不过也就是儿时的一场病误了心智的发展,到现在也一直是个十岁孩童一般,倒也不是如何的痴傻!不过也恰恰是这十岁孩童的心智,她不会猜忌,不善妒,就算三弟成日不见踪迹,她也是不会闹得天翻地覆,对三弟也是只好不坏。再说来,若是易相的这个痴女嫁进了皇家,易相定是对父王感激涕零,这事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儿臣倒是见过易相家的这个小姐,若论长相,到也是清秀,端端地坐着,任谁也看不出是个痴儿!”
“好,那就依王儿所言!”
夏侯沐收回思绪发现有人在轻扯自己的衣角。坐在床边的痴儿疑惑的望着他,那眼眸却是清澈如水,见不到半点杂质。
“怎么了?”许是这爽毫无杂质的眸子,让他不觉厌恶,夏侯沐坐在床边笑问。
依旧是疑惑的眼神,隔了半晌,易无忧缓缓的开口:“爹说,今天是我嫁人。揭了红盖头的人就是我夫君,以后我要听他的话!刚才你揭了我的红盖头,你就是我夫君了,那以后我是不是就要听你的话?”
这段话慢慢说来,虽是徐徐不急,却是调理清晰。夏侯沐的心里倒是安慰了很多,这个痴儿不是心里预料的那般痴傻!
“是啊,我就是你的夫君,以后你就是我润硕王的王妃,就是这个润硕王府的女主人!”
也不知听没听懂,易无忧“恩”了一声低下头思索了一阵复抬起头,眼神闪烁的来了句:“我、我饿了!”
“哈哈哈……”这个痴儿当真娇憨的可爱,夏侯沐忍不住大笑起来,摘去她头上的凤冠,拉着她来到桌边。
见了满桌的糕饼,易无忧不再理会旁边的夏侯沐,埋头吃了起来。
“看着她真的是饿极了!”夏侯沐边想着边伸手擦去易无忧嘴角的饼屑,却被自己的举动怔住了。无意之间,自己怎么就、怎么就对他生出如此亲近的感觉,像是前生就已相识了一般!
正思量着,就听得院中传来惊呼:“有刺客!”紧接便边是一阵兵器相接的打斗声。
易无忧抬起头看了看外面:“怎么了?好像有人在打架!”
“没事,我出去看看,你别出来!”夏侯沐拍拍她的头,刚开门就见一点寒光,直刺面门。
伸手击弹,身影闪动,荡开那一击杀招。黑衣蒙面的人紧紧跟着他一步不让,凌厉的招式、骇人的杀气,让夏侯沐不敢掉以轻心。王府的侍卫已将院落团团围住,就连屋顶也布满了弓箭手。
黑衣蒙面人见了越来越多的侍卫出现,也不惊慌,仍是招招狠厉逼着夏侯沐。突然剑招一收,闪身进了屋内。夏侯沐心头骤紧,一口气刚吸了一半就吊在那里。果然看见那黑衣蒙面人拿剑架在易无忧的脖子上一步步走了出来。
“小姐!”一声惊呼,如锦从房里冲了出来就要上前去。
“站住,”黑衣蒙面人紧紧手中的剑,贴近了易无忧细白的脖颈,“你们若是还想要这个新王妃的命,就全都退开,备一匹快马,等到我安全了,我自会放了她。”
钢剑架颈的易无忧已经吓的哭了起来,鼻翼翕动缓缓的抽泣:“如锦,我怕!”
“小姐不怕,如锦在。”如锦安慰着,跑到了夏侯沐的身边拽着他的胳膊,“王爷!”
夏侯沐看着眼前这个虽着急却不慌乱的丫头,一抹笑意爬上嘴角:“放心,她是我润硕王的妃,我不会不顾她的死活!来人,备马,让他走!”
泪痕满面,露出无限惧意的双眸自眼前渐渐眼去时,夏侯沐脱口喊道:“她若是少了一根毫毛,本王定当亲手将你碎尸万段!”
策马而去的黑衣人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绝尘而去。谁也不曾注意到夏侯沐眼中闪过的一抹凛冽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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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滚滚长江水无情
陆家鸣烦躁地按着车喇叭,摇下车窗点燃一支烟,心里低低的咒骂了一声“shit”打开车门走下去。
真的是越来越受不了这该死的交通,每天高峰期都要堵上半个多小时,若是拥挤的车辆再不时地来个亲密接触,那就不知道会堵上多久了,更何况是在这个交通瓶颈的长江大桥上。今天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堵了快一个小时了,排列整齐的车龙才向前挪动了二十几米的样子。
靠在车门上吞云吐雾一番,陆家鸣看见远方围地水泄不通的人群,拦住了刚从前面回来的胖子:“麻烦问问,前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堵了这么久都不动?”
摇着手里的墨镜,胖子擦擦脸上的汗,冷笑着回头看了眼:“还能有什么事?跳江呗!你说每年那么多人来跳江,我就没见一个真跳下去的。真想死的话,直接跳下去得了,磨叽个什么劲儿?想死的死不了,倒是害死了我们这些人!”
陆家鸣道声谢,锁了车门走到人堆那儿,左钻右挤,一米八几的个儿,硬是从人堆里挤了一条道,钻到最前面警方拉的警戒线边上。想起刚才胖子的话,陆家鸣脸上露出嘲讽,现在的人心就是这么冷漠。这路,倒有大半是被这群“看戏的观众”给堵住的。
干瘦的男人神情激动,坐在桥栏上不住的晃动。几个警察站在旁边随时准备解救但也不敢靠的太近。眼神忽然被一个扎马尾,穿黄色T恤的背影吸引住了,陆家鸣的心不免纠了起来!天哪,她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
吴忧皱着眉头,一脸凝重注地视着坐在桥栏上情绪激动的人。
“大哥,你先冷静冷静,想想刚才我跟你说的话,”吴忧边说边以五分钟一厘米的速度向前进军,“你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等着你回去呢!还有你爸妈,他们还等着你养老呢!你要是就这么死了,你那两个孩子怎么办?你父母又怎么办?到时候你的孩子就是孤儿了,别人会笑他们是没爸爸的孩子,他们会被人欺负,享受不到父爱……”
坐在栏杆上的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双目赤红,摇摇晃晃地怒喊着:“走开,你走开。叫那个女人过来跟我说话。她嫌我穷当年干嘛还要跟了我?她现在跟人跑了,跟人跑了,你滚开,别往前走,再走我就跳了!”
“有本事你就跳啊,不就是一个女人嘛,没了她你还会死呀?”吴忧快要被他磨的没了耐性,差点就吼出这么一句话。吹吹汗湿了耷拉在额头上的刘海,吐出一口怨气,继续做那个男人的思想工作,“大哥,大哥,你说她跟个有钱人跑了,那、那你就更得好好的活着了呀,好好活着,赚更多的钱,比那个男人还多的钱,那你老婆到时候不就回来了吗?”
“赚更多的钱?比那个男人还多的钱?”男人盯着吴忧,似乎平静了很多。
“对,赚更多的钱,把你老婆抢回来,”吴忧盯着他的眼睛,慢慢的向前挪动了一大步慢慢的靠近了他,“等你赚了很多的钱,你老婆就回来了,到时候你们一家人,就能好好的过日子。”
“我没用啊,我赚不到钱!”男人突然发了狂,坐在栏杆上猛烈的摇晃了起来。眼看着他仿佛就要掉下去,吴忧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了他的腰。
陆家鸣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咚咚咚地擂鼓一样。只听见周围一阵惊呼,吴忧那黄色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忧!”陆家鸣疯了一般冲到桥栏边就要爬着跳下去,却被旁边的警察死死的抱住,只来得及看着那熟悉的身影瞬间落进滔滔江水里消失不见,转过来看着抱着他的警察,一通怒吼,“掉下去的那个是我女朋友,她一个女孩子,你们这群没用的王八蛋,窝囊废,孬种!让一个女孩子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们还是不是男人?”
“想死的死不了,倒是害死了我们这些人!”不久前胖子说的话在耳边嗡嗡作响。陆家鸣的声音渐渐低下来,颓然地坐在地上,无力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不停的喃喃自语:“小忧死了,小忧死了,她死了……”那么湍急的江水,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还有生还的可能性吗?
“爸,我要去见你了是不是?”看着急速远离自己的桥栏和那依旧遥远不可触及的天幕,吴优轻轻闭上眼睛。心,异常的平静,并没有死亡的恐惧。感受到瞬间包围了自己的江水,瞬间失去了意识,巨大的冲击力似乎将她的灵魂都冲出了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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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残梦方醒物已非
水,到处都是水,满满当当地淹没着自己!
朦朦胧胧中吴忧做着残破的怪梦,梦里自己似乎来到了千百年前的古老宅院里,变成一个穿着精致罗裙女孩子,好多的老妈子、小丫鬟、家丁仆役。看不清脸的妇人总是陪着自己——母亲——直觉告诉吴优那个人是母亲。梦里刚沉浸在母爱的温馨中,忽然整个宅院挂满了白幡。
漫天的水再次淹没了自己,密密实实毫无缝隙的包裹着自己!
残破的梦再次出现画面的时候,依旧是那个古老的宅院。然而这次不再有给她母亲般感觉的妇人。面前出现的仍然是看不清楚脸面的男孩子,可是却让她觉得亲近,让她觉得安心。红木的案几上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男孩子铺开纸稚嫩却有力的写着字。用尽力气,吴优才看见已经淡化如影的六个字“易无忧、秦司晨”。
易无忧?秦司晨?刚想着考虑这两个人名,怪异的梦境似乎又转换了地方,快的让她来不及思考。火红的花烛,丝滑的锦被,精致的鸳鸯枕,一派红艳喜庆的模样。嫁人了!怪异的梦境里自己变成的那个女孩子嫁人了,嫁的是谁依旧看不清样貌!恍恍惚惚的忽然就觉得被人用刀架着,出了一扇高大的门墙,最后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巍峨的大门上方,高悬着的牌匾上遒劲有力的四个大字“润硕王府”!
所有的画面从那四个字后就中断了!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漫天的水,渐渐地就连水也感受不到!似乎是在一个静谧的空间内,看不见、听不到,没有了任何知觉!
晕,头晕的很!意识清晰了起来的时候,吴忧就觉得头晕的很,睁开眼,目所能及的事物都在旋转,索性闭上眼睛继续昏睡。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个人在摸自己的额头,接着嘴里被灌进了比蓝山纯黑更苦还夹杂酸涩味道的液体,下意识的想要吐出来,却发现鼻子被人捏住了,只能把那个跟毒药一样的液体吞落肚又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吴忧觉得原来冰凉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头也不再那么眩晕了!努力睁开眼睛打量起周围,却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看起来像是一个山洞!
“原来我还没死啊!”揉揉太阳穴,拿开压在胸口的东西想要坐起来,突然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警觉起来四处张望,吴忧猛然紧握压在胸口的东西反身压制住!
“警察,别动!”左手紧扣着那“咸猪手”,右手习惯性的去掏手铐,然而摸索了半天却是越摸越不对劲,吴忧不由的愣住了。
趴在地上的“咸猪手”艰难的转过头些许疑惑、些许惊喜的轻轻唤了声:“无忧,你醒了?”
一声低唤犹如牛头马面钩锁索命般,把吴忧吓的一屁股瘫软在了地上,睁圆双眼瞪着爬起来的“咸猪手”,哆哆嗦嗦的吐出三个字:“你是谁?”
“无忧你怎么了?不记得司晨哥哥了吗?”秦司晨深深的望着她,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是司晨哥哥呀!”
“司晨哥哥?秦司晨?”梦里的那个名字顷刻间清晰的呈现在脑子里!“嗡”一声闷响,吴优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不是梦!难道昏迷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那些,根本,就不是梦?眼前的人叫秦司晨,那么现在的自己就是——易无忧?瞪大了眼睛,吴忧一时有些难以接受!穿越吗?书里,电视里才有的穿越吗?那些个东西不都是骗人的吗?怎么自己就?看来这个世界真的还有很多的东西是科学所无法解释的呀!
任命的肯定了自己的疑惑,吴优埋头抱膝慢慢的运转大脑,思考起问题来,想起了昏睡期间的那残破的几个梦境。易无忧?原来梦里自己的变成的那个女孩子就叫易无忧!小的时候陪着自己的写字的就是他?现在出现在这个山洞里,那就是说,大婚的那天那刀架着自己的也是他?
抬起脸看着面前人眼神中些许担忧、些许疑惑还有些许期盼,吴优动动嘴唇生涩的吐出几个字:“司晨哥哥!?”
听着她有些疑惑的叫唤,秦司晨懊恼着脸哽咽了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无忧,我不该,不该这么莽撞的带了你出来,害的你跌进红水河里,让你变成现在这样。明知道你受不得惊吓!”
一声“司晨哥哥”叫出来后,吴优忽然觉得对他亲近了很多。不知道是那个梦的原因还是其他的什么,只是忽然之间似乎就安心了许多!盯着咫尺间满是自责的脸,吴优很想笑着面对,可努力了半天仍旧挤不出一丝一毫的笑容。看着面前的人眼中满满的自责,也只能皱着眉头尴尬地吐出一句:“司晨哥哥,我不怪你!”
听到这么一句话,秦司晨忽然睁大了眼睛,激动地握紧了她的手,却又暗淡了眸子,“我知道这么莽撞的带了你出来是千错万错,但是我不能让你嫁给夏侯沐,润硕王府那样的地方不是你能呆的!夏侯沐虽然一直给人一种吊儿郎当、散漫不羁的感觉,但是我总觉得他并非那么简单的人,他的野心怕是连太子都比不上。唉!只是,只是我要对不起易丞相多年来的养育之恩,让他老人家失望了!无忧你怪我吗?你本是我南夏王朝易丞相的掌上明珠,就是嫁给了夏侯沐也是润硕王妃,如今却被我带到这荒山郊野之地……你怨我吗?”
南夏王朝易丞相的掌上明珠,润硕王爷夏侯沐的妃,听着他缓缓的叙述吴忧总算理清楚了现在的身份。看着面前眼中含泪,满脸自责的男子,吴忧知道他是好心想救这个女孩子脱离复杂的旋涡,也就尽量放软了语气:“我不怪你,司晨哥哥,真的不怪你!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一入侯门深似海,这句话我懂!”
“无忧,”秦司晨一脸惊讶,这不是他所熟悉的易无忧,易无忧不会说出“一入侯门深似海”这句话,但是现在这句话明明是她说出来了,秦司晨激动的全身颤抖,掩饰不住笑意:“无忧你、你,刚刚最后说的话你再说一遍!”
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吴优还是皱了眉重复了一句:“我说我不怪你,一入侯门深似海这句话我懂的!”
“哈哈哈!”秦司晨忽然抱住她一阵笑,“无忧,你好了吗?你恢复了心智不再痴傻了吗?”
痴傻?易无忧以为自己听错了!梦里的女孩子是个傻子吗?天哪,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竟然是个傻子?虽然无奈的很,但抱着她的人欣喜的神情让她有一丝安慰:“司晨哥哥,现在的易无忧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呆傻的痴儿,从今天起,我会好好的活着,活的好好的!”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自己听,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好好地活着吧!从今开始,她就是这个南夏王朝的易无忧,先把自己那个21世纪那个英姿飒爽的女警的身份放一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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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竹马有情深似海
“恩、恩,”秦司晨拥住易无忧,点头如捣蒜,“等到了云幽城,咱们隐姓埋名什么事情都不管,远离那些权势纷争,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听了这话,易无忧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什么意思?听秦司晨的口气,他们俩现在是——私奔?“天哪!”易无忧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男人也真是大胆啊,要私奔的话早点走啊,怎么会有人笨到在洞房花烛的时候才想到要逃呀?还是当着一个个堂堂王爷的面私奔?那个王爷真的以为自己的新娘子被人当了人质?就算一开始是的,但是都到现在还没把人放回去,他不会起疑吗?不知道为什么,易无忧的心里总是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刚想着,秦司晨轻轻推开她,脸色凝重的说:“他们追来了,我们要快点走,要是被他们抓到了 ,不知道那个润王爷会怎么对你呢!”
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笨,但是易无忧还是很感动,都到了这个时候他担心的都是要是被抓住了,那个夏侯沐会怎么对待这个身体的主人,都没考虑过他自己会怎么样!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了那个山洞。
刺眼的阳光让易无忧觉得有些目眩,忽然腰间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禁不住一声惊呼!“别怕!”耳边轻柔的声音让她安定下来,一只手已被握紧!转过头细细的打量起近在眼前的这个到了这个时空遇见的第一个人!
“型男啊!可比陆家鸣有型多了!”这是易无忧最后的定论。感受到她的目光,秦司晨低下头温柔的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直把易无忧看的羞红了脸低下头,忽然家想起了陆家鸣,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坠江的时候好像还听见他喊自己的名字——撕心裂肺的绝望。
鼻息里轻轻叹了口气:“家铭,要是还能回去,我一定答应嫁给你!”
“无忧,你先走,”秦司晨忽然停止了发足狂奔,放开易无忧,摘下了脖子里挂着的玉塞进她手里:“顺着前面的官道,再走上一天就能到云幽城了,你到了那里拿着这块玉去靖禄王府找小王爷夏侯澈。”
听着他像是交代后事一样的话,易无忧一惊。虽然的确是刚刚认识这个人,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身体前主人对秦思晨有着很深的依赖,总之现在自己心里竟然有些微微地不舍。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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