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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绮罗香-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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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眸子里忽然迸出的杀意,叶薇一瞬之间慌了神,知道她不是在说假话:“你……你……”
“住手!”突然响起的冷冷呵斥,让诗画顿住了就要一掌拍落下去的手,缓缓转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楚汶昊。在闪烁的火光映照下显得忽明忽暗的脸上,是从未出现过的阴寒。
“姐夫……”忽然用力挣脱了诗画的手,叶薇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一般,迅速奔到了楚汶昊面前伏在他怀里嘤嘤地哭泣了起来。
“小……小姐。”看着依旧蹲着地上,扒着那个包袱不声不啃的易无忧,如锦试探地喊了一声,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快步挪了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包袱里的东西。
“断了,断了……”那个只有着叶薇嘤嘤低泣声音的院子里,忽然响起一个轻声却凄凉如风,却让了听了满心酸楚的声音,一直不停地重复“断了”两个字。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惊恐地看着她,如锦忽然摇着她的肩膀,希望能唤醒她。可摇了片刻看她依旧是低着头只不停地重复着断了,如锦再也忍不住地哭出了声音,“诗画,诗画过来。小姐,小姐她……”
两人突然的变化吓了诗画一跳,赶紧过去蹲在地上翻着那个包袱。隔了片刻双手拎着那个包袱站了起来,缓缓转了头怒着那已经透了浓浓杀气的眸子瞪着叶薇,慢慢攥紧了拳头。刚朝着门口叶薇的方向跨出一步,手里的包袱忽然被人抢了过去。
真的就跟疯了一样,易无忧忽然向前跪跌在地上扑向诗画抢过那个包袱紧紧地抱在怀里,不停地抽动着脑袋低低呢喃着:“我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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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听着怀里叶薇低低的哭声,楚汶昊满眼里却是那个被如锦紧紧搂在怀里,已经彻底疯癫了一般的人。缓缓皱紧了眉头,心里竟然有一丝的抽痛,那个包袱里究竟装着什么东西,居然让她忽然之间就跟失心疯了一样?
然而就看她忽然一把推开了如锦,慌慌张张地放下手里的包袱翻着里面的东西,不停地摇着头:“怎么会断呢?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会段呢?不会的……一定能接好的,不会这么容易就断的……”
被她推得跌坐在地上的如锦,刚坐正了身子忽然抢过那个包袱扔到了一边,死死地抱住就要爬过去的易无忧,不停地抽泣着:“小姐别接了,你的手已经出血了,那只笛子已经断了。小姐你哭出来吧,奴婢求你了,你哭出来吧,你这样让奴婢看了心疼。小姐,如锦求您了,您就哭出来吧!”
听了如锦了话,易无忧渐渐停止了挣扎,隔了半晌终于“啊”地一声,不是哭而是从心底里痛苦地哀嚎了起来。那忽然响起的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把伏在楚汶昊怀里低泣的叶薇也吓了一跳,忽然转过头看着软瘫在如锦怀里,头搁在她颈窝处张大了嘴巴放声痛哭的人。缓缓转头看到楚汶昊的脸心里却咯噔一下,连哭都忘记了。那张脸平静地看不出任何变化,可那双眸子里的寒光却似胜过万能寒冰,看得叶薇浑身一个冷颤。
盯着地上从被如锦扔出的包袱中滚出的一截黑色管状物,楚汶昊缓缓眯了双眼。笛子?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居然是一截笛子?不过是一管笛子断了,居然就跟要了她的命一样?这只笛子又有着什么样的名堂?或许从这只笛子着手,能打探得到她的身份也不一定?
耳听着她那痛苦的哀嚎,诗画似是听见她的心滴血的声音,缓缓曲了双腿跪了下去抱住了她们两人,静静地任泪水滚滚而落低低地说着:“对不起,王妃对不起,诗画没用。不仅没有保护好您和诗画,就连爷送你唯一的东西也没保得住。对不起……对不起……”
*奇*忽然瞪大了眼睛,楚汶昊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隐在易无忧的哭声里,他似乎真的听见了诗画叫她王妃。王妃?南夏王朝的王妃?如果她真的有着这么一个身份,那又该怎么办?
*书*心里正矛盾着如果她真的有着那么一个身份,又该怎么处理,那边的哭声已经渐渐小了下去。
*网*浑身无力地靠在如锦的怀里,易无忧渐渐止了哭,呆呆地透过火把的微弱光芒看着漆黑的天幕。那个夏侯沐送给她的唯一的东西;那个她一直看得比她的命还重要的东西;那个在离开夏侯沐之后在无数个深夜被她放在枕畔伴她入眠的东西,居然就这么没了?她真的什么都不会,就只会吹笛,以后要让她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表述她心里的哀思?自离开夏侯沐之后,这只笛已经融入了她的生命里,有时候看得比她的命还重要,突然之间就这么一断两截,真的就像抽了她的命了一样,让她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只笛已经不再是一件礼物、一只墨玉笛那么简单,似乎更是她和夏侯沐之间唯一的一点希冀,而如今随着那个笛子的断裂,把她心里唯一的一点希冀也打散,消失地无影无踪找寻不到。
慢慢擦了泪,易无忧缓缓地站起来转身朝着叶薇走去,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一字一顿:“本来,你不赶,我也会走。可是今天,你这么一闹,我反而不走了。我会呆在这个远督侯府,好好地过着看着你一天天的难受。你刚才的举动,把我心里对你那丁点的善良全部扼杀了。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我就是仇敌。你给我记清楚,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和你对着干。别忘了,这个远督侯府可不是你说了算。还有,别动我身边的人一根汗毛,如果你敢碰她们一下,我会要你付出十倍于她们的代价。”
呆愣地看着她,叶薇心里忽然慌了起来,那漆黑深邃的眸子让她看不到底,却如邪神一般折射着骇人的寒光。
卷四 第九章 一时清醒一时癫
“姐……姐夫。”愣愣地看着易无忧,叶薇缓缓咽了口水紧紧握住了楚汶昊的胳膊,颤抖着声音轻轻唤了声。现在她也只有希望楚汶昊能开口,把那个让她忽然之间有些害怕的女人赶走。
可还没等楚汶昊开口,易无忧的喉间忽然溢出一声冷冷地嘲笑:“叶薇,你还真是笨呐!怎么到了现在你都还不知道该去求谁?”
“姐夫……姐夫,她……”身边的楚汶昊依旧是不言不语,平静着一张脸一眨不眨地看着易无忧,却真的是急坏了叶薇,发了颤的声音里满是浓浓的哭意。
忽然仰了头如魔般地一阵轻笑,易无忧摇着头看着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的叶薇:“你现在该去求忆儿,你该去告诉忆儿我不是他娘,让他信了你的话。只要忆儿信了你的话,那你可以不用吹灰之力就让我消失在你眼前。不过,你觉得你这个把他儿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的姐夫会让你去吗?”
沉声从牙间咬出那最后一句话,易无忧紧紧地逼视着叶薇,不让她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握紧楚汶昊胳膊的手缓缓颤抖起来,叶薇忽然发现自己很想唤出那声“姐夫”,可努力了半天,喉间却吐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来人,把表小姐送回房。所有的人都给我听清楚,我不希望看到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如果再有一次,就别怪我楚汶昊心狠手辣、不留情面。”从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吭过一声的楚汶昊终于缓缓的开了口,不疾不徐的话语平平静静,听不出任何的异常。只有那一双眼,渗着冷冷的寒光盯着面前不远处的易无忧,一眨不眨。
“姐夫……”直到听见这一句话,叶薇才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这一句话,无疑是告诉了所有的人,楚汶昊是毫无顾忌地帮着这个女人而不管不问她的任何感受。被人拖拽着拉出了东厢的大门,叶薇那悲痛的哭声依旧是一声痛过一声地传来,渐渐远去。
所有的人都撤走了之后,东厢又恢复了原有的清冷和黑暗,静静地没有丝毫的声响。依旧站在门口没有离去,楚汶昊发现就从刚刚叶薇被带离东厢的那一刻,立在他面前不远处那个动也动的人,一瞬间褪去了眸中的狠厉和精光,如死灰一般空洞茫然地直视前方,没有了一丝的光彩。
“小姐!”耳边忽然响起异口同声的两声的惊叫,楚汶昊才猛地从对那双死灰般的眸子的震惊中惊醒过来,迅速地跃过去接住那个毫无征兆就直挺挺朝后倒下去的人。
“你可以放心了,我不会走了。”倒在楚汶昊的怀里,睁着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易无忧直直地盯着那漆黑无月的夜空,轻轻地吐出一句话,“我会留着这里,直到你儿子,能接受我不是他娘这一事实的那一天。”
“那只笛子,真的就那么重要?”看着她淡如秋水的脸上静如死水的眸,楚汶昊微微皱了眉头。
“你还有个儿子,而我只有那只笛子。”缓缓凝了神,易无忧终于转着那久未闪过一丝神的眸子看着楚汶昊,“那只笛子于我,就如忆儿于你一样。是个寄托,是撑着自己活下去的动力,你该是明白的。”
低着头凝视着那双似是疲累到了极点的眸子,楚汶昊无声轻叹:“是,我明白。”
隔了半晌终于发现自己是倒在楚汶昊的怀里,易无忧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发现浑身居然是不出丁点的力气。无奈地摇摇头,楚汶昊忽然一把把她抱了起来。都已经如此了,居然还是这么倔强?
“笛子,如锦、诗画,我的笛子。”忽然惊慌地喊了起来,易无忧挣扎着差点从楚汶昊的怀抱中摔了下去。
“在,小姐,笛子在。”赶紧捡了刚刚被自己扔出去的包袱摸索出半截断笛,如锦接过诗画递来的另外半截急忙送她手里。
握着那已经一段为二的墨玉笛,小心地将断裂处对接在一起,易无忧满足地一笑,抬眼看着楚汶昊:“楚汶昊,等我把笛子接好了,我吹给你听。吹《追风的女儿》给你听,我吹的《追风的女儿》很好听,连他也学会了。”
“好!”听着她如梦呓一般恍惚的话语,楚汶昊心里忽然泛起了浓浓的酸意,就连鼻子也一起酸了起来。一转身抱着她走进屋内,轻轻地放在床上,“等你把身体休息好了,我等着你吹笛子给我听。”
“嗯!”轻轻地应了声,易无忧依旧微微笑着拼接着手上那断裂的玉笛。
站起身重重地叹了口气,楚汶昊不忍再看她,刚刚的事情似乎对她的刺激太大,让她的言行举止都发生了可怕的变化,如果以后的一辈子她都这么下去了,那自己不就是做了那最大的恶人吗?
听着身后压抑地低低的抽泣声,楚汶昊转了头就看见两个丫头都站在门口。如锦用力捂着嘴,泪水如决堤般地滚滚而落,却努力地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旁边的诗画咬着唇,怒意未退的眸子红红一片,抚在门框上的手握成拳紧紧地攥着。
“好好照顾你家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轻轻地交代了一句话,楚汶昊缓缓步出这个让他心酸压抑的屋子。
忽然转了头瞪着他的背,诗画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我不管你是什么侯爷,但是如果我家小姐真的出事了,你陪不起。”
身形微微一顿楚汶昊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抬脚刚要继续迈出去,就听房内传来一个十分冷静的声音:“明天,我会带着忆儿陪你二娘去庙里烧香祈福。如果叶薇要去,让她一起去。你放心,只要她安分守己,我不会没事找她麻烦。”
眉头渐渐紧皱起来,楚汶昊不知道她的神情到底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这一忽儿正常一忽儿疯癫的样子,真的让他心里异常疑惑,却又深深自责痛心满不是个滋味。
—
第二天一早易无忧还真地起来了,早早地去了厨房给忆儿做了早饭,神清气爽、高高兴兴地拉着他的手,带着如锦、诗画还有奶娘和锦怡,陪着老夫人一起去了西宁国都伊宁最大的安国寺。
老夫人坐不惯颠簸的马车,一个人去享受那个让易无忧觉得更加难受的轿子。马车里倒是满满地坐了好些人,包括易无忧想象之中定要来的叶薇还有她身边的丫头虹栀。虽然是恨恨地看着她,可从叶薇的眸子里易无忧能看得出一丝惧意。让忆儿坐在自己的腿上,和她自己的两个丫头,还有奶娘和锦怡一路上都是说说笑笑,却没有人去理会叶薇主仆两人。
前一晚的事情,府里已经传了个便,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因为表小姐去找了姓吴的姑娘的麻烦,惹得侯爷不仅没有帮她反而发了话不许再有一个人对吴姑娘不敬,府里上下谁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去招惹她。
坐在马车里,虽然一直逗着忆儿玩笑着,可易无忧的心里却一直乐不起来。一大早天不亮的时候就醒了过来,之后就一直那么一动不动地瞪着眼睛看着帐顶,缓缓地响起了前一晚的事情,想起了那支已经断掉的玉笛;想起了跟叶薇的正式敌对;想起了自己那似是疯癫了的模样。虽然离开了夏侯沐,而且已经离地那么远,可直到这支笛子的断裂,仿佛才是真正地宣告了她和夏侯沐之间的结束,一瞬间似乎抽干了她周身所有的精、气、神,让她霎那间变成了行尸走肉一般,所以她自愿留在了远督侯府,照顾那个还能给她一丝安慰的孩子。
到了安国寺外还没到里面的时候,看着那来来往往、人影幢幢的香客,易无忧忽然之间心情也好了些许,住进那个远督侯府也不过才两三天的样子,却跟与世隔绝了几年一样,让她觉得浑身散发着一股子霉烂的味道,骤然看见这么多人就跟突然从阴间还阳一样心里敞亮了起来。
“忆儿,走,娘带你去拜佛。”一把抱起忆儿,易无忧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的微笑,转头看着撩开轿子门帘张望着却依旧没有出来的老夫人,“老夫人,出来走动走动嘛,能强生健体对肠胃也好。”
不曾想到她居然会开口和自己说话,老夫人一愣皱了眉头盯着她:“真的?”
“当然是真的!”肯定地点点头,易无忧随即放下忆儿,“忆儿,去牵着***手,咱们一起走。”
“嗯!”乖乖地应了一声,忆儿缓缓地走到轿子边上牵了老夫人的手,“奶奶,走,忆儿陪你一起走。”
看着忆儿真的就来牵自己的手,老夫人微微一怔随即一笑:“好,走,奶奶跟忆儿一起走。”
“走,奶奶快走。”嘻嘻地笑着忆儿拖着老夫人又来到了易无忧身边,拉着她的手,“娘也一起走。”
宠溺地捏了他的小脸,易无忧展颜一笑转身的瞬间却看见叶薇似乎已经发黑了脸,勾了眼角瞟了她一眼拉着忆儿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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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亲们一个问题:有虐吗?不虐吧?如果无忧真的疯了,亲们说怎么办呢?嗯,墨也好好想想,要不要让她发疯!
卷四 第十章 人影幢幢安国寺
牵着忆儿的手脸上挂着暖暖的笑,可易无忧的心里却是对叶薇的不屑嘲笑。就像她昨天说的,这个叶薇还真是笨,就是一个刁蛮任性的笨蛋。总是想方设法地去把自己想的东西弄到手,可从来不知道东西可以抢,而人的心却是怎么抢也抢不来的。有的时候得到了对方的人却永远得不到他的心;而有的时候即便是天涯永隔、生离死别,两个人的心也是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她本无意和叶薇为敌,她也想平平淡淡、安安静静地过生活。可前一晚叶薇的举动正如她所说,将她对她唯一的一点善良也扼杀殆尽了。她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可对谁都留着一丝善,所以即便是夏侯泽害得易相那么惨;即便是林嘉害死了陆怀闵,她没有做什么。而这一次,似乎是裹着对夏侯泽的仇;挟着对林嘉的恨,一齐爆发在了叶薇的身上。暖暖的笑脸上忽然闪过一丝阴寒,易无忧心里默默地念着:“叶薇,只能怪你自己倒霉了。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否则的话休怪我易无忧心狠手辣!”
“老夫人,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人来烧香?”不知道是古时候的人大都迷信还是什么原因,看见这个寺庙居然这么多的香客,易无忧总觉得不可思议。特别是有些人看见她时的眼神让她难受,她知道脸上的那只粉蝶很显眼,但是也没必要每个看见她的人都用那种跟看见怪物一样的目光注视着她吧?
“这安国寺是咱们西宁的国寺,就连皇上皇后都会来这里祈福的。每逢初一、十五,来上香的人就特别多。”笑着解释着,老夫人低头看着忆儿摇晃着他的小手。
“因为今天是十五,所以人特别多。奶奶,对不对?”软软的童音缓缓地响了起来,忆儿昂高了头看着老夫人,一脸肯定的神色。
“对,忆儿真聪明。”异口同声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后,易无忧和老夫人对看一眼都是尴尬地笑笑。侯府里来烧香的所有的人,大概也只有叶薇主仆俩依旧是挂着一张脸。跟在后面一眨不眨地盯着易无忧的背影,叶薇缓缓捏紧了拳头,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与这一派祥和的安国寺显得格格不入。
一行人缓缓地朝着寺门走去,忽然间人群里出现一阵小小的骚动,踮起脚想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易无忧就见一个有些衣衫褴褛人慌慌张张地从远处急速跑来,一连撞了好几个人却连头也不回,惹得人群里怨声一片。身心在一瞬戒备起来,“小偷”两个字霎那间闪现在脑子里。看着从身边擦身飞快跑去的人,易无忧顿时松了牵着忆儿的手。转身追上去的瞬间,果然听到了人群里高呼“小偷”的一声惊叫。
来不及细想,易无忧迈开腿脚就追了上去,然而忽然出现一个不知比她快了多少倍的身影,眨眼间从她身边一闪而过。心里一怔易无忧缓缓地停了下来笑着摇摇头,有诗画在,这捉贼的事情哪里还轮得到她?果然没过片刻的功夫,诗画就已经押着一个比她还高出半个头的人走了过来。
“快走,真是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佛门圣地你居然敢偷东西?”押着他走到易无忧前面,诗画开始教育起这个小偷来,“小心佛祖降了天雷劈了你的脑袋,快还不把偷的东西交出来,要不送你去官府。”
“小姐饶命!”忽然砰地一声跪了下来,小偷朝着易无忧连连磕起了响头,哭喊了起来,“小姐饶命,我不是故意偷东西的。真的是我娘病了没钱看大夫才起了贼心的。”
听了这样的声音,易无忧却是一惊。刚刚只是觉得他比诗画高出了半个头,可一听声音居然是个正处于变声期的孩子。心里正犹豫着,周围已经有不少的人围拢了过来,看着她们几个。
“小姐饶命,真的是我娘病的已经没钱看大夫了,我才来偷的。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娘再不看大夫就没命了。”跪倒在地上不停地告饶哭喊,倒把易无忧弄的有些难堪,看着一周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人,易无忧觉得好像偷东西的人是她一样。如果是放在以前的话,她一定先把这个人拷回局子里再说,可是放着现她还真不知道该不该把他送官。
“如果你娘真的是病的没钱医治,那也是情有可原。”看着跪在脚边还是个孩子的小偷,易无忧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孩子不是在撒谎。没有人会这么大的胆子,在这人人朝拜、香火鼎盛的国寺门前偷东西吧?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谁敢冒这个险。
听了她的话,跪在地上的人忽然止住了哭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忽然有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连说了几句“多谢小姐”后爬起来就走。
“唉!等等!”看他掉头就走,易无忧急忙拉住了他。
被拉住的人转过头有些惊慌地看着她,以为她反悔了:“小姐不是说,情有可原吗?”
“情有可原是没错,可你偷的钱不是我的,你要还给人家!”松开拉住她的手,易无忧抬头看着这个满脸焦急的孩子,“如果你真的需要钱给你娘治病,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把偷了别人的钱还回去。”
有些震惊地看着她,偷了东西的孩子犹豫了半晌才缓缓伸出手。可还没等他把钱交到易无忧手上,围了一圈的人堆子里忽然挤进一个女子:“好你个小贼,天子脚下、安国寺门前你也敢偷东西?真是好大的胆子。”
—
忽然缩回了手,偷了东西的孩子惊恐地看了她一样又看向易无忧想向她求救。看懂了他的眼神,易无忧从他手上拿过被偷的钱袋朝那个失主走去:“姑娘别生气了,钱我帮你追回来了,你就高抬贵手绕了他吧!”
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了她易无忧一番,还特地留神看了她脸上的粉蝶,被偷了钱的女子皱着眉头疑惑地问了句:“你是谁?”
伸手把钱塞进她手里,易无忧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可还是笑着回答:“帮你把钱追回来的人!姑娘刚才也说了,天子脚下、国寺门前,谁会无缘无故不要命了的跑来这里偷钱?若不是逼得没了办法,也不会打这些香油钱的主意呀!”
听了她的话后寻思了片刻,女子依旧是紧皱着眉头疑惑不信:“你真的不认识他?”
“姑娘为什么不信?”缓缓深了笑容,易无忧转头看着眼身后那个有些焦急的孩子,“我若是认识他,还不让他快跑。怎么会让他等在这里把钱还给你吗?”
“云茵,算了。她所的都是真话。”正在寻底着她的话可不可信,看热闹的人群里忽然传出一个不大声却让人都听了清楚的声音。
循声望去,易无忧就见人群里缓缓步出一个人玉钗布衣,脂粉未施、清秀素雅,约有三十岁的美貌少妇人。发现易无忧看着自己,少妇人对着她微一颔首浅浅一笑:“云茵,算了。一些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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