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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绮罗香-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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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死了?”皱着脸,玉太医似乎还有些不信。

“嗯!”重重地点了头,易无忧看着终于呼出一口气的玉太医,又看看身边的黎皇后和楚汶昊,“我不死了,活着就还有希望。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了。”

卷四 第二十二章 往昔难改今时欢

得了她肯定的答案,楚汶昊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又叮嘱了一些话才和玉太医一起离开。玉太医是脚步不停,一刻也未曾耽误地回去了太医院,回去配了新的药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治好易无忧的病。那小丫头不想要命,他这把老骨头可还想活到百年呢!楚汶昊却也不曾回侯府,黎皇后破例让他去了朝凤宫的偏殿,正好楚汶昊也怕易无忧再次犯糊涂而要死要活。

谴退了走进来准备伺候的宫女,黎皇后缓步来到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倒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易无忧不自然地低了头将散落到颊边的发拢到耳后。

“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就只要我们俩。”良久后黎皇后终于打破了沉默,说话的语调是易无忧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那种轻柔,“现在,我要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身份?”

心里一惊,易无忧慌忙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却是黎皇后那了然轻笑着的脸:“娘娘……”

“‘是不是生在帝王家,就没有一对真心的夫妻?’我可不信一个普通人能说出这样的一句话!”轻轻地如此说着,黎皇后的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酸黯然,“你若不是被那样身份的人伤过,又何以有着这样的感慨?还又一心求死呢?”

“娘娘!”低低唤了一声,易无忧的心里是真的不想再多说有关她和夏侯沐之间的事情。心里正自犹豫着,忽然转了念对着她一笑,“我爹是南夏的易相爷。”

许是离开了南夏太久,对于易相爷这个称呼黎皇后却是有些陌生,思索了片刻后缓缓抬起头不确定地问,“易相爷?你爹是否名叫易卓文?”

“原来娘娘认识我爹?”听她居然能报出易相的名字,易无忧笑开了颜心里十分的欣慰。

“没想到此生还能见到易先生的后人。”得到她肯定的答复,黎皇后也是瞬间眉开眼笑,“当年我小的时候,易先生教我习过字,没想到如今都以贵为一国之相了。你爹,他现在好吗?”

听到这一问,易无忧眸子的喜悦瞬间被黯然替代了去,缓缓低了头积了一层泪:“不好,更或者可以说是生不如死吧!”

顿时瞪大了眼睛,黎皇后那原本的欣喜也被突然的惊愕所代替:“发生什么事了?”

重重地叹了口气,易无忧的思绪又飘回了本不想忆起的那年寒冬:“那年两国交战,云漠城失守。而就在那时,有人诬陷我爹通敌叛国。皇上是宁可信其有,就将我爹下了狱。后来虽然查明了,我爹却也寒心辞了官。我爹一辈子为国、为名、为朝廷,可到了最后却是得了这样的下场。若是我,也寒了心了。”

说道这里,易无忧的泪已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一年前易相那形如枯槁的样子又一次清晰的呈现在眼前,却让心里忽然之间溢满了不可抑止的自责:“可我这个做女儿的,为了自己就这么抛下他不管了!我怎么就这么不孝啊?”抱着膝盖轻轻地抽泣起来,任泪水印湿了那崭新的金丝绣锦被,易无忧再也控制不住这许久以来对易相的思念可愧疚。

看着她抱头低泣的样子,黎皇后的眼角也微微的湿润了。若说思念,她的思念又有几个人能比得过?在她当年的双十年华,离别了家人;割舍了至爱,不远千里地来到这人生地不熟地地方。处处提防、时时小心,还要端正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做那母仪天下的一国之后。

“其实比起娘娘,我这又算什么?”缓缓止了泪抬起头就见黎皇后那茫然无神的眸子,易无忧又是一番自惭形秽。在她的面前,自己的所有都显得那么的卑微。

破啼一笑黎皇后抬手拭了眼角即将滑出的泪:“易先生曾经贵为相爷,定是在宫里走动甚多,你可曾去过宫里?可曾见过皇后娘娘?”

微微一怔,易无忧轻轻点了头:“去过,与皇后娘娘也算是相熟。娘娘与南夏的皇后也相熟吗?”

“她是我姑姑。”轻笑着说出的一句话,却听得易无忧顿时睁大了眼睛。忽然想起来曾经听夏侯沐说过她母妃当年封的是黎惠妃,皇后是黎惠妃的亲姐姐自然也是姓黎,只是没想到眼前的黎皇后居然与她们是一家人。那这么说来,黎皇后不就是夏侯沐的表姐了?想到这里,易无忧的心里又是一阵黯然,怎么走到哪里与他夏侯沐都脱不了干系呢?

“她还好吗?”并不曾察觉易无忧那细微的变化,黎皇后些许期待的望着她,希望能从她的口里知晓一些家人的近况。

“好,娘娘她很好。”那眸中的急切看得易无忧心里一酸,比起她对家人的十年的思念,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呀!她尚且能如此欣然地活着,自己怎么就那么消极地想死呢?

“她好就行!”点点头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黎皇后的目光似是已经飘回了遥远的故乡,飘回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了数十载的地方,却有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皇宫里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当年小姑姑和润儿那么不明不的就死了,什么结果也没有。只希望大姑姑她能过的好。哦,对了,你认识沐儿吗?就是三皇子夏侯沐,你进过宫应该认识他的。”

—

最后一句问却听得易无忧的脑子里轰地一声瞬间一片空明,再也听不进任何一句话,身子也是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夏侯沐,夏侯沐——这个已经刻进骨子里的名字;已经深深烙进心里的人,她怎么会不认识?怕是有朝一日他忘记她了,她也不会不认识他!

依旧不曾发觉她忽然之间的巨变,黎皇后依然的脸上依旧带着一丝笑意回忆着过去:“也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当年受了那么重的惊吓,连话都不会说了。不过那时也亏了林都尉家的那个小丫头,沐儿的病才渐有起色,我走的时候也已经能说连贯的话了。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俩都很好,如今已经结为夫妻了!”短短的一句话似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易无忧的心里却因为黎皇后的话不自觉地痛了起来。原来,所有的人都知道夏侯沐和林嘉儿时的事情,都知道夏侯沐缄口两年不言不语,是林嘉的出现才好了的。就连眼前这个已经离开了南夏有十年之久的黎皇后,也知晓他们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痛,心里的痛慢慢放大,不留一丝余地地钻进了易无忧身体里的每个角落,让她来不及有丝毫喘息的机会。痛苦地蜷缩起来,易无忧用力抱紧了胳膊,控制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却是真的吓坏了黎皇后,手忙脚乱地挪过去揉着她的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云茵,药熬好了没?快点端过来。”

“可是……可是为什么,他们不……早点结为夫妻?偏……偏要把我给扯进去。”艰难地抬起那已经痛地苍白的脸看着慌乱的黎皇后,易无忧哆嗦着唇含糊不清、磕磕绊绊地问出一句话。

“什么?”本是抚着她后背的手瞬间一僵,黎皇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她刚刚说的是沐儿吗?沐儿!原来,是因为沐儿她才如此心如死灰、形神俱伤。但是,当年的沐儿是那么纯真、善良的一个孩子,又怎么会?可若不是,她又何至于如此哀痛?原来是因为沐儿,她才有那么一句 “是不是生在帝王家,就没有一对真心的夫妻?”的感慨!夏侯?她黎家的女人已经都栽在了夏侯家的男人手上。居然连这个丫头也栽在了夏侯家的男人身上!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夫妻?想到她的那句话,黎皇后又是一惊,看着已经缓过劲儿却依旧满头冷汗的易无忧:“你已经嫁给了沐儿是不是?可现在,怎么会到西宁来了?莫非……”莫非是被沐儿休了?然而这后半句话被黎皇后生生咬断,不曾说出口。

“若不是皇上那一道圣旨,我怎会嫁给他?我怎么认识他?有怎么会将自己伤地如此体无完肤?圣旨,那个该死的圣旨还要害了多少人?”话说到最后已经气急败坏地怒斥。

—

黎皇后心里一惊,刚要捂住她的嘴,就被瓷碗打碎的哐当一声吓了一跳。一转头就见云茵正站在屋子门口惊恐地看着她们二人,隔了片刻忽然嘭地跪了下去伏在地上:“奴……奴婢刚刚,什么也没听见!”

“起来吧!”端正了脸色,黎皇后看着伏在地上似乎已经瑟瑟发抖的云茵,“把东西收拾了,再去端碗药来!刚刚的话,你听见了,也只有你一个人听见!本宫的话,你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了!”跟在黎皇后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云茵怎么会听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若想活命,就闭牢了那张嘴。赶紧收拾了地上的那些碎片,云茵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看着云茵的身影已经消失,黎皇后和易无忧都收回了目光相视一眼,也都是了然的无奈一笑。这皇宫里,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你若要活地比人好,就一定要比她有权势、有力量!

“待会儿服了药,好好睡一觉吧!把身子养好了才是真的,过去的就过去吧!咱们改变不了过去,却有办法活好未来,你说是不是?”缓缓捏紧了她的手,黎皇后坚定的一笑,其实要给她信心。

反握了她的手,易无忧亦是坚定地点点头。改变不了过去,却有办法活好未来!这句话,自己怎么之前就没有想过呢?是,从今以后不想过去,只过未来!

第五卷 静夜思

卷五 第一章 朝凤宫内摇身变

早晨醒来一睁开眼,易无忧就发现床边站了一个粉雕玉琢、水灵灵的小姑娘,正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发现她醒了过来,小丫头一笑转身跑了去:“母后,姐姐醒来了!”

居然是黎皇后的女儿,展颜一笑,易无忧坐起来穿上了衣服,看见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心情也无由地好了起来,前一晚所有的不快尽消失在了刚刚的那一笑之中。

“真是乱叫,怎么能叫姐姐呢?”站起来套上外衣,易无忧就见黎皇后正牵了刚刚那个小姑娘走了进来,似乎正纠结着该让那个孩子怎么称呼她。

“娘娘早!”施了礼,易无忧朝那个正盯着她看的小姑娘笑笑。

对着她一笑,黎皇后转身唤了人来伺候她梳洗。虽然一直以来很不喜欢被人这么周到地伺候,可在这宫里易无忧还是忍住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冲动。

“母后,不叫姐姐该叫什么?”还在想着到底该如何称呼她,小姑娘撅着嘴看着黎皇后等着她的回答。

“该叫……”似乎也没有好好想过该叫她什么,黎皇后一时也说不上来。思索了片刻忽然一笑,“叫姨。叫姨最合适不过了。”

听到黎皇后这么一说,易无忧却是有些吃惊,稍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娘娘,我……我这身份,怎么能让公主叫姨呢?”

“你的身份?”反问了一句,黎皇后展了颜用让朝凤宫所有都听见的声音不可驳辩地说,“你的身份,便是本宫的娘家妹妹。思南不该叫你一声姨吗?你是本宫儿时老师的妹妹,按理应当是叫我一声姐姐不错。”

因为这么一句话,易无忧便成了黎皇后的娘家妹妹,成了长公主段思南的小姨。从那本已即将问斩的阶下囚一跃成了皇亲国戚。而原本已经将她判了死罪的西宁景帝段羲尧,不仅饶了她的罪,似乎还默认了她的身份。

这个事件里只有那个被牵扯了进去却又同外人一般的远督侯楚汶昊最是无辜,无缘无故惹了牢狱之灾还被景帝缴了南锤军虎符。原本高高在上的骠骑将军忽然之间就成了一个空壳,那些原本在他败兵而回后参奏他的人,很是幸灾乐祸。然而他本人不仅不见任何沮丧,反而是欣然接受了这样的罚。

其实大概也也只有他楚汶昊知道,景帝是那天被易无忧给骂的。虽然当时气愤地恨不得砍了她的脑袋,事后回想起来却觉得她说的句句在理。民乃国之根基,根基不打结实了,再上乘的砖瓦建出的房子也会坍塌在一夕。

—

楚汶昊倒是在第二日就回了侯府,易无忧却因为病不曾好,而且景帝还下了令要让玉太医一定治好了她,所以她也就名正言顺地留在了朝凤宫里养病。当年那被封为安国公主的安阳郡主黎清荷,如今母仪天下的西宁国后,都让易无忧感到可怜、可悲,却又那么地可敬。陪在她身边的这段日子,易无忧能深刻地感受到她对南夏、对家人的思念。

似乎是怕让易无忧再难过,黎皇后却是刻意地避开了夏侯沐不说。可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她居然也从来没说道过了尘和尚夏侯沂,他们俩那段让人听了不禁都要潸然泪下的往事,她居然连只言片语不曾提到过。倒是说道景帝段羲尧的时候,她的眸子里会不自觉地黯淡下来。

那样的神色易无忧又怎么会看不明白?黎清荷和夏侯沂,这两个人当年感动天地的真情真的是已经成为了过去。而十年前的和亲,似乎已经不再是一场政治婚姻。十年的感情可不是一朝一夕,就算当年再怎么地反抗过,黎皇后也不会无动于衷这十年的夫妻之情吧?虽然心里很是惋惜,很是感到不值,可易无忧也不希望黎皇后因为放不下当年的事情,而老死神伤在这个皇宫里过不上一天的好日子。

而景帝段羲尧呢?易无忧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也真的把黎皇后当成了妻子?或许依旧是将她当成了一个政治工具。住在朝凤宫的这段日子,易无忧是甚少见到景帝,偶见过他两次也是看他和长公主段思南联络父女感情,而他看向黎皇后的眼里总是漫不经心的淡然。可易无忧总能发觉得他掩盖在那漫不经心和淡然之下的,是那一闪而过却深沉的关爱和牵挂。而再去看,却又是无迹可寻。其实她也知道,帝后之间本就甚少有真感情的,更何况还是这样的政治婚姻,可易无忧却真的希望黎皇后能过的好,希望她身边能有人真正地去关心她。

每次和黎皇后坐在一起谈心的时候,易无忧总是会想起张秋池。心里总是会担心她在南夏的皇宫里能不能生活自如?邵嫔已经故去,不会再有人那么虎视眈眈地想要对付她,可太子妃楚天翘呢?那可是个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狠角色。那样的环境,张秋池能过得好吗?其实最主要的是,夏侯泽对她好吗?

想到夏侯泽,易无忧的心里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其实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才对,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手弄出来的。没有他当年的那个处心积虑的提议,她怎会嫁给夏侯沐?又哪会牵扯出之后这么多的事情,害了那么多的人?那个太子呀!阴险狡诈又心胸狭窄,若是真的当了皇帝,那南夏又会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不过话又说回来,夏侯沐会让他那么如意地坐上皇位吗?夏侯沐,又是夏侯沐!怎么想到什么都和夏侯沐脱不了关系呢?不过易无忧却发现,如今再想到夏侯沐的时候,心里是真的平静了下来,而不再是过去的苦苦压抑。那场病,那次的一心求死,似乎真让她那个生不如死的心死了过去,而换了一颗崭新的,让她重新活了过来。

—

在朝凤宫住了有近半个月的样子,易无忧总觉得有些熬不住了,先不说自由与否,就是每天被那些宫女伺候着她就受不了。也正好,楚汶昊来说是忆儿许多天不曾见过她,吵嚷着要娘,倒是让易无忧有了离开的正当理由。虽然也舍不得黎皇后还有那个水灵可爱的长公主段思南,可易无忧知道,再在这个宫里待下去,她就是没病也会给憋出病来。

楚汶昊来接她走的时候,黎皇后牵着长公主段思南一路将她送到了宫门口。在黎皇后看来,她真的就是家人一样。她认识的那些人她都认识,而且她还是那个曾经教过她习字的易先生的女儿,更是她表弟夏侯沐的妻。妻?黎皇后不知道她还到底是不是,那天长公主问到底该怎么称呼她的时候,她就想应该叫舅母。可转念却又觉得不对,虽然她不曾说她和夏侯沐到底怎么样,可如果还是好好的话,她怎么会被伤透了心一个人从南夏跑来了西宁呢?还好她是易先生的女儿,不需要给她编造一个身份。

而易无忧不曾预料到的却是景帝段羲尧也跟着一路走到了宫门口。就要跨上马车的时候,长公主段思南忽然出声唤了她,用那不确定却很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姨,你以后能常来吗?”

心里一愣,易无忧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还舍不得她,弯了腰捏着她水嫩的小脸笑着说:“怎么,舍不得姨走吗?”

轻轻地点点头,小丫头忽然抬起头看了牵着她手的黎皇后一眼,还是那期待的眼神望着她:“姨在的时候,母后的笑变多了。母后这段时间的笑,比思南以前看到的加起来都多。虽然以前也有笑,却没有现在的好看。”

脸上的笑瞬间隐了下去,易无忧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认真的脸。居然连她都能看得出黎皇后以前的不开心?这么多年来,黎皇后的日子到底是怎么过来的?缓缓抬起头,易无忧看着黎皇后那别向一处的脸上隐忍压抑的一缕悲伤,心里忽然就揪了起来。

刚要说话,一边的景帝就已经抢先开了口:“皇上甚少见到娘家人,既然你来了西宁又住在远督侯府,以后若是无事就常来宫里陪皇后说说话吧!”

易无忧还未及做出任何反应,黎皇后却已经一礼福了下去,声音哽咽带着哭腔:“臣妾,谢过皇上!”

看着已经转身而去的景帝,易无忧心里忽然有了深深的疑惑。景帝是心疼皇后有近十年不曾见过家人,所以才默认了自己这个皇后娘家妹妹的身份吧!而且在听到长公主的话后,居然是一概往日的冷漠而让自己多来宫里走动。如果不关心她,他又哪会管她是不是心里难受?哪会管她笑多笑少、开不开心?他们两个人之间明明是相互关心的,又何以非要表现地如此漠不关心呢?莫非是景帝晓得了黎皇后当年和了尘的事情?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两个人不就是因为过去的事情而耽误了自己的现在和将来吗?

想到了这里,易无忧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帮他们揭开心里的结,帮他们俩和好,只要他们之间有情,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卷五 第二章 只身高处不胜寒

静静地躺在床上,易无忧的心里却不平静。忘记了!黎清荷终究还是忘记了过去的所有。她忘记了;了尘看破了,两个人是真的放下了过去的所有,过上了自己的生活。可易无忧的心里却是怅然若失,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那么深的情,居然说过去就过去了,未免让人觉得惆怅,不愿去相信。

重重地叹了口气易无忧心里却是一愣,既然她会这么想,难说景帝会不会这么想!黎清荷和夏侯沂两人都放下了过去,可他们这些个外人却不曾放下过,莫说景帝心里不信,就是她心里也不信。可是也总不能让景帝这么误会着,折磨着黎皇后,苦了天下的百姓啊!

第二日见到黎皇后的时候,易无忧发觉她整个人都是那么地黯然憔悴,让人觉得心痛。有多少年了?她是不是一直就这么过来的?虽然高高在上、衣食无忧,可心里怕也是空洞地只剩下了一具空壳了吧?但即便如此,景帝却还是折磨着她,用战争、用那些无辜的人命折磨着她的心魂,若不是还有个女儿在身边,怕是黎皇后早就受不住了吧!

“母后,咱们去梅苑吧!”陪着黎皇后在朝凤宫的院子里散着步,长公主段思南忽然抬起头笑看着她,“那里的腊梅花儿开了,又香又漂亮,父皇说今天要陪我去看的,母后和姨也一起去。”

无力地牵出一抹笑,黎皇后轻轻拍了她的小手:“思南自己去吧,母后就不去了,要不让姨陪你一起去吧!”

听了她的话,长公主那满是兴奋的小脸忽然黯了下去,撅起小嘴低了头满脸不悦地绞着自己的手指。

俯下身笑看着段思南,易无忧牵了她的手:“思南,姨陪你去好不好?母后今天身子不舒服,让她休息休息吧!等过两天,再让母后陪你去赏腊梅花儿可好?”

显然还是不高兴,小嘴依旧是撅着的,隔了片刻才抬起头看看易无忧又看看似是真的异常疲累的黎皇后,长公主终于点了头:“好吧,母后您要好好休息,等过几日再陪南儿去赏花可好!”

“好!”轻轻抚了她的小脸,黎皇后努力让自己的脸上保持着微笑。

—

牵着段思南的手一路走着,还没到到梅苑的时候易无忧闻见了腊梅花独有的淡淡馨香,顿时之间觉得身心畅然。远远地看见那隐在花树中间的六角小亭中人影晃动,定眼一看正是景帝,身边只带了一个的已经上了年纪的太监。

走进梅苑踏上花树中间小径的时候,易无忧忽然用力握紧了段思南的小手,惹得小丫头“哎呦”一声吃痛地叫了起来。然而似是不曾听见她的叫唤,易无忧依旧双眼直愣地看着前方,手上却也是更加地用上了力气。

“姨,疼,疼!”眸子里已经蓄满了泪,段思南连叫几声,奋力地甩着膀子想要把手抽出来。

听见小丫头带着浓浓哭腔的声音,易无忧似是才突然缓过神来,松了手蹲下来揉着小丫头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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