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风舞绮罗香-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卷五 第十一章 繁花蒂落缘劫至
“啊!”惊恐地大叫一声,忆儿挥腾着手脚向下坠去,却在瞬间被一只大掌捞住,稳稳地安放在地上。拍着被吓得怦怦直跳的心口,忆儿缓缓吐出一口气,抬高头看着再一次救了他的人,抱以一笑,“谢谢叔叔。”
看了眼依旧愣愣地看着他的人,月白衣衫的人尴尬一笑,俯下身附在忆儿耳边悄声问:“你娘,她怎么了?”
撅了嘴摇摇头,忆儿上前轻扯着易无忧的裙裾:“娘,你怎么了?你刚刚差点把忆儿给摔死你知道吗?娘,娘!”
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易无忧的心里静地有些可怕。嘈杂的人声似是渐渐远去,四周忽然一片寂静无声,只余下了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艳阳下,那娇艳的绿树红花,还有满大街穿着各色衣服的行人也似是缓缓褪去了色彩,瞬间变得满目苍白。明明已经是近夏的天;人群中明明是翻滚着阵阵热浪,然而易无忧却觉得似是忽然之间刮起了一阵裹着寒冰的阴风,刺破她的肌肤蔓延到四肢百骸,长驱直入钻进了她的心里,剿割着她的心支离破碎、血肉模糊,却已经麻木地连痛都察觉不到分毫。
真的是认错人了吗?眼前的这个人真的不是夏侯沐?可是为什么,会有着一张毫无差别的脸呢?还是说,这个人真的只是和夏侯沐长得过于想像,像到连自己都分辨不出?可是,这怎么可能?她就是记不得自己的容颜,也不会忘记他的呀!
见她依旧不理睬自己,忆儿扯着她的裙裾忽然一声大叫:“娘!”
心神猛地被拉回,易无忧全身一震,已经麻木的心瞬间恢复了知觉,伴随而来的就是那突然被扩大了不知多少倍,撕心裂肺般的心绞痛。痛得她顿时扭曲了脸冒出一身冷汗,抬手用力按着心口,揪着那单薄的白衣,痛苦地蹲在地上,难以抑制地呻吟出声。
“你怎么了?”被她吓了一跳,月白衣衫的人瞬间收了脸上的笑,慌忙跟着蹲了下去看着她那苍白的脸上豆大的汗珠滚滚直落,手指上已经苍白的骨节,因为太用力而左右移动着。
“娘。”小脸一瞬间吓得惨白,忆儿颤抖着手抚着她的后背,朝人群里喊了起来,“奶娘,画姐姐,娘病了,娘病了。”
这么一喊倒是引来了不少人驻足,渐渐围拢了过来看着蹲在地上的一男一女和一个孩子。匆匆地推开围观的人,诗画满是惊慌地跨到易无忧身边蹲下来。而忆儿也终于是忍不住地哭了出来,一边抽泣着一边喊着她。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抬手搭上易无忧那兀自不停抖动的身子上,诗画心里慌得有些不知所措,回头喊了声,“奶娘。”
“你家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宿疾?人多气闷所以就发作了?”见到她的家人到来,看她依旧不曾缓过劲儿来的样子,月白衣衫的人出声询问。
“我家小姐的身子……”话刚说了一半便被咬断,诗画霍得瞪大了眼睛,缓缓转头看着身边面带忧色的人,隔了半晌才愣愣地吐出一个字,“爷?爷你终于找来了?”话音刚落,两行清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满脸上淡淡的忧色渐渐转成深深的疑惑,月白衣衫的人蹙紧眉头一眨不眨地盯着缓缓流着泪的诗画,末了终是来了句:“姑娘认错人了。”
“什么?爷你说什么?”颤抖着吐出一句话,诗画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爷,我是诗画,我是诗画,你不认识我了?”
勉强挤出些许笑容,月白衣衫的人尴尬一笑摇摇头:“姑娘真的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爷你看清楚了,我是诗画,是诗画呀!”忽然搬过他的身子对着自己,诗画的眸中已不再有泪流出,转而是深深的震惊和不信。
“诗画。”抬起手拉住诗画的衣袖,易无忧艰难地抬起头朝她无力地摇摇头,“错了,错了。”
那满是哀伤的几个字,顿时让诗画僵了手,缓缓转了头看着易无忧那溢满伤痛的眸子,终于泄了浑身的力气,可手却依旧搭在那人肩上。错了?居然认错了?怎么可能?从小跟在他身边长大,怎么会认错呢?就算人有相似,也会像到分毫不差吧?想到这里,诗画满心疑惑,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不得不装作不认识她们?刚要开口询问,两道声音同时从嘈杂的人声中响了起来。
—
“姑娘。”
“润之。”
听到唤声,月白衣衫的人朝诗画一笑,轻轻退掉诗画依旧搭在他肩上的手站了起来,走向那个正笑着脸朝他走来的人:“你怎么跑过来了?不是让你在原地等着吗?”
“等了半天不见你来,我就过来看看。这是怎么了?发生……”本还是带着笑的言语,自看清缓缓站起身的诗画后突然声断。
眸子里渐渐迸出淡淡的怒火,诗画狠狠地等着刚刚还笑声言语突然就震惊了脸的人,一声冷笑:“我就说,我怎么认错呢?原来是你……”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你最近这身子是越来越虚弱了。”走过去,用力扶起已经缓过劲儿来的易无忧,奶娘皱着眉头看着她苍白的脸,絮絮地说着,“回去呀,得让厨房给你弄些补身子的东西。”
无力地将诗画拉到身后,易无忧由奶娘搀扶着缓缓走过去,静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隔了半晌方才扯了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浅笑:“夏侯沐,我没想到,你居然连认我的勇气都没有。林嘉,你终是得到了你想要的,赢了个满堂红,可真要恭喜你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从来不曾想过会在这里突然遇上她们,林嘉一时之间还有些难以接受。
站直了身子讥讽地一笑,易无忧直直地看着她:“你能来,我就不能来?难道你林嘉在的地方,我就该躲着让着?”
“嘉儿,你们真的认识?”眉头在一瞬间拧成了结,月白衣衫的人满心疑惑,“是不是以前我真的也认识她们?”
听了他的问,林嘉收了那震惊的神情,眼神闪烁仰脸朝他一笑:“不认识。这个易姑娘是我以前的一位朋友,和你却是不相识的。易姑娘,你真是认错人了,这位是我夫君夏润之,而不是你说的什么夏……夏侯沐。许是和你认识的那个人长相相似罢了。”
因这一句话,易无忧的脑子忽然有些转不过弯来。可那个名字,却让她更加肯定了眼前的他就是夏侯沐。只是,为什么就成了夏润之呢?而且,似乎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忘记过去;忘记了她!
“既是你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听了林嘉的话,那已改了名叫夏润之的夏侯沐了然一笑,“夫人,我叫夏润之,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什么……什么夏侯沐。”
“是,我认错了,真的认错了。你是夏润之,不是夏侯沐。”轻轻地说着,易无忧茫然无神地垂着满目凄然的眸子,一句话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眸中的疑虑似是又加深了一分,却也只是一闪而过,夏侯沐的脸上漾出一抹笑,揽着身边的林嘉替她擦了额上的汗珠:“时候也不早了,该回去了。瞧把你给累的。”
走到易无忧的身边的时候,夏侯沐看着她一笑:“夫人,身虚体弱还是好来人多出走动。孩子在身边的时候,当心着点才是。”
“多谢公子关心,公子慢走。”依旧茫然无神地垂着那凄然的眸子,易无忧声音平静,竟是毫无一丝波澜。
—
半晌不曾吭声的诗画,忽然窜上前去一把拉住揽着林嘉正自排开众人离去的夏侯沐,竟然已经忍不住地哭喊起来:“爷,爷我知道是你,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我是诗画,你倒是和我说句话呀!你不认识我不打紧,怎么能不认识……”
“诗画,我刚刚的话你不曾听明白是不是?你认错人了,认错人了!”对着她,林嘉已是毫不客气地怒言相向。
听林嘉的声音里似是已经有了怒意,夏侯沐似是有些不忍地推掉了诗画拉着自己胳膊的手,却也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口气也算是温和:“姑娘,你真的认错人了。何苦这么纠缠?”
围观的众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声音沉浸了渐渐又响了起来,片刻后发现不再有热闹看也便逐渐散了去。只余下扶着易无忧满面疑惑的奶娘;皱着小脸紧紧拉着易无忧裙裾的忆儿;目视夏侯沐拥着林嘉缓缓离去而兀自不停流泪的诗画;以及到现在都不曾变换过姿势和神色的易无忧,还留在原地不曾离去。
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易无忧连哭都已经不想了。忘记了!他居然真的把什么都忘记了。忘得那么干净、那么彻底。自己穷尽三年的时间;耗尽了全身心的力气,越想忘记似乎就记得越是深刻,而他居然就这么给忘得干干净净,没有存下哪怕是丁点的记忆!
“呵呵呵……”不可压制地发出一阵比哭还让人心酸的凄楚笑声,易无忧终于明白了那个看似浑浑噩噩的慧源禅师写个她的“劫至”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原来,这就是她的劫!只是这个劫她该如何去破?
—
亲们居然任墨哭死也不留言!偶服了乃们了~~
偶不哭了~~
话说这一章写地真的不够凄凉、不够悲。
卷五 第十二章 有忆无忆谁是谁
墨要谢谢每天给墨墨送花的亲们;谢谢所有看文的亲们;谢谢给墨留言的亲们~~
谢谢乃们的支持,因为有了乃们的支持,墨才能一路走下来~~O(∩_∩)O谢谢
—
回到侯府送忆儿去了紫叶院的时候,楚汶昊已经从朝上回来正坐在那里等着她们。刚进了屋子,忆儿就跑到了楚汶昊身边,一本正经满脸担忧地跟楚汶昊说:“爹,娘病了。刚刚在庙会上的时候,心口疼地都站不起来了。”
听了忆儿的话,楚汶昊一怔,脸上的笑瞬间转成忧色,走到易无忧面前看着她还是有些苍白的脸:“怎么了?身子不舒服还是?”
垂首一笑易无忧缓缓摇了头却不言语,眸子还是带着那不曾隐去的哀伤。察觉出了她的异样,楚汶昊稍稍敛了眸子,知道她许是因为昨晚突然见到了夏侯泽,听到了夏侯沐失踪的消息心里难以平静,也不曾说什么,只淡淡地来了句:“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些事不必太在意。”
听了这话易无忧缓缓地转身走了出去,连招呼都不曾打。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楚汶昊心里渐渐起了些许疑惑——居然连诗画这个丫头,都满脸悲伤、魂不守舍的样子,似乎是发生了些什么他并不知晓的事情。
“奶娘。”见两人已经步出紫叶院,楚汶昊一声招呼,双手背负出去了屋外。
—
坐在桌前呆呆地望着窗子外从泡桐树上落了一地的紫花,易无忧心思平静却又似杂乱万分。脑子里竟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起思考却也是不知该往何处想。隔了半晌方收回了飘忽的思绪,转眼就见坐在她对面的诗画双眼直愣、目不转睛,满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然而眸底却又一簇带着愤恨的怒火在流转。
“诗画,记得林嘉说的话吗?他是夏润之,不是你家爷。”一句话轻描淡写、无波无绪,可谁又知道她是花费了多大的力气,压抑着多么难忍的疼痛才说出来的?明明知道他是夏侯沐,却还硬逼着自己告诉自己,那个人是夏润之,是她林嘉的夫君。与她,更是再无瓜葛。
“爷出事了,他肯定是出事了,要不然他不会不认我的。”聚了神窜到她面前,诗画瞪着眼慌慌张张地说着,“就是他不认我,怎么会不认你呢?不行,我要去找林小姐,我要去问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说着话,诗画就已经掉头向外跑去。
“诗画!你怎么就不信呢?”一把拉住她,易无忧那压抑隐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他忘了,他真的把什么都给忘了。忘得一干二净,什么都不剩。他看见我的时候,是毫无一丝犹豫地叫我夫人。他叫我夫人?哈哈哈……他叫我夫人呀!”
本也不信夏侯沐是真的忘记了过去,可听他一再地称呼自己为夫人,她终于是信了。夏侯沐就算是再有多少不得已的苦衷;再怎么不愿认她,也不会叫她一声夫人的呀!
听着她那凄凉如阴风过境的笑声,诗画停住身形缓缓转头看着泪流满面的样子,那不断涌出热泪的眸子里似乎有着一丝伤心绝望,慢慢扩延盖住了所有。
已是止不住地留下泪来,诗画缓缓抽泣起来:“我……我……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糊……糊里糊涂地,承认了爷他……他成了夏润之。总……总要知道事情的真像。”
听了诗画的话,易无忧渐渐收了泪。的确,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糊里糊涂什么也不知道的,就承认了他是夏润之,总要知道事情的真像。这三年里,想到这儿易无忧忽然觉得不对。楚汶昊和夏侯泽都说他已经失踪了三年有余。那就是在三年前,自己离开云漠城来西宁的那段时间里,他的身上发生了些事情,以致他忘记了过去的所有。三年来,林嘉一直那么照顾着他,所以现在他和林嘉才是那么浓情蜜意、恩爱非常。
“诗画,去查吧!查查他们的落脚处,我要找林嘉问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静静地吩咐着,易无忧压住了心里那些不停翻涌的悲伤。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她现在要知道所有的事情,也好叫自己那颗还有些萌动的心彻底死绝。
—
城外青砖红瓦的宅子里,塘中新荷已经卷了叶,而有的已经展开来,中间滚着大大小小的水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荧荧的光。坐在荷塘边的石凳上,林嘉撑着手拖着下颚,呆呆地望着塘里的一池新荷,不时地叹口气。
以为离开了南夏就能过上新的生活,却不曾想前几天居然意外地遇到了易无忧。只是让她有些惊讶的是,她居然有了个孩子?那个孩子明显就不是她生的。那么这几年来,她的身上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虽然心里还是对她有些隐恨,可林嘉还是很好奇。那个孩子穿着打扮很明显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少爷,而那个孩子居然叫她做娘?莫非她已然再嫁?想到这里,林嘉的面上露出一丝喜色,可鼻息却溢出一声冷笑。还以为她有多深的情,原来也不过如此!
正自出神,一个小丫头跑了过来递上一封信。眸中闪过一丝讶然,林嘉接过信摆摆手让小丫头离去。开着信上短短的几个字,林嘉嘲讽地一笑,转瞬将那封信撕地粉碎,撒进了荷塘,转身离开。
—
听见外面的敲门声,易无忧站起身走去开门,果然就见林嘉正站在外面。旋身向里走去,易无忧一句话也不说。微微一愣,林嘉走进屋里关上门,看着已经转过身看着她的易无忧。
“你倒是真会找地方。”鼻息里一声冷笑,林嘉轻牵了唇角。
“佛门清净地,闲杂人甚少。我与寺里住持相熟,就借了他的地方一用。”淡淡地说着,易无忧的脸上显不出一丝情绪。
瞟了她一眼,林嘉微微昂了下巴:“又是就快说吧!润之还在家等着我,出来久了我怕他不放心。”
眸光一闪,易无忧心里一痛却依旧什么都没表现出来:“我只想知道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希望你能老实告诉我。”
“哼!”冷声一笑,林嘉转眼斜睥着她,“易无忧,弄清你自己现在的身份。他?他是谁?他现在是我夫君夏润之。”
眉头轻蹙,易无忧的脸上露初些许不悦,凝了眸看着她:“林嘉,你无需在我面前炫耀什么!那个人现在于我来说,与路人无异。我想知道的是夏侯沐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不是你的那个夏润之。”
一瞬间捏紧了拳头,林嘉的眸中闪过一丝怒火。她说的不错,如今在她什么的人叫做夏润之,而不是夏侯沐。扭头转向一边,林嘉口气急冲:“你想知道什么?”
“知道所有你所知道的。”静静地吐出一句话,易无忧缓缓在桌边坐下,不再看林嘉,似乎确定了林嘉一定会说一般。
看着她一脸笃定的神色,林嘉心里的怒火又窜上几分。隔了半晌见易无忧还是那么面色如常地坐着,终是缓缓压下了满心的怒火,缓缓开了口:“说实话,当年到底发什么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什么?”霍地转头皱紧了眉头,易无忧有些不信。
“我真的不知道。只知道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缓缓地诉说着,林嘉的眸子中透出些许惊慌和伤痛,似是又回到了夏侯沐出事时,“衣服被血染得已经发了黑,粘在伤口上。满头满脸都是血污,看不出了面貌。我花了近一天功夫才把他那身血衣给除了下来,生怕扯了他的伤口,满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加起来大概有百八十条之多。”
听着她带着心酸的叙述,易无忧的鼻子一阵酸涩。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让他伤地那么重?百八十条的伤?许是当时那身子上压根就没有了一块好肉吧!
“还好乌衣骑那几个侍卫,及时把他送了过来,捡了条命。”轻轻地接着往下说,林嘉一声叹,“命是保住了,可接下来谁晓得,他一睡就是大半年的时间。我就那么天天陪在他身边照顾他,每天跟他说话。说小时候的事情,说开心的事情,有时候也会说到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我心里想,只要他能醒来,就是把他再还给你我也愿意。好不容易等到他醒来了,听见他说第一句话居然含糊不清的一句‘你是谁?’呵呵,小时候我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谁?’虽然心里不愿信他失忆了,可那就是事实。后来我就干脆告诉他他叫夏润之,随便给他编了个身份,告诉他我是他妻子。又过了近半年的时间,等他身体全好了之后,我们就来了西宁。我想只要不在南夏,就没人知道他是谁,他就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不曾想到……”说道这里,林嘉缓缓转过脸看着易无忧,眸子里已经不见了怒火,有的只是一层薄泪。
“只是不曾想到居然会遇见了我!”朝着她淡淡一笑,易无忧心里居然是出奇的平静。大半年的时间,他昏迷了大半年的时间,她就这么不离不弃,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他。好不容易等到他醒来了,等来的却是他失忆的事实。若是她自己,怕也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吧!
“易无忧!”轻轻地叫了一声,林嘉不眨不眨似是恳求一般盯着她眸光闪烁的眼睛,“我与他相识十几近二十年了,这三年的所有难道比不上你和他之间的一年?我求……”
“求”字刚吐出半个音,易无忧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别说,别说那个字,我担不起。林嘉,你听清了我下面说的话。我今日只是向你打听夏侯沐身上发生的事情,此刻我已经知道了,那便也够了。至于夏润之,他与我无关。”
卷五 第十三章 菩提无树镜非台
身子一怔,林嘉缓缓睁大了那泪光闪烁的眼眸,难以置信地看着易无忧开门离去的背影。她是个什么意思?怎么自己似乎有些不曾听明白呢?
然而片刻后,全身的力气似是忽然流失了去,林嘉身子一软颓然地瘫坐在地上,不由自主地抽泣起来。自欺欺人啊!原来她们俩都在自欺欺人。她不停地骗着自己身边的人还是那个夏侯沐,还是她认识了多年的那个润之,可是这个已然忘却了所有的夏侯沐还真的是吗?而易无忧呢?不也是在骗自己那个人不再是夏侯沐而成了夏润之,可他到底还是夏侯沐不错。曾经的夏侯沐,而今的夏润之。如果有一天,他想起了过去,他又愿意做谁?
缓慢地走在安国寺竹园中的小径上,易无忧些许烦乱的心不知该往何处想。小径上依旧还有着剥落下来卷成管状的竹衣,踏上去便扁了形貌,等人的脚离开后,又渐渐恢复了原状。仰起头,那已被头顶的茂密竹叶分割地支离破碎的点点阳光,依旧灼着她的眼睁不开来,不过片刻便叫她的眸中蒙上一层薄雾,脑子里也有些眩晕之感。
他真的失忆了,把什么都忘记了,连他自己都忘记了。不再是夏侯沐,也不用再背着夏侯沐身上的仇和恨在那些阴谋和煎熬中过日子。可以舍却了所有的纷争,去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该喜该悲?该为他高兴还是为他难过?或许,林嘉做的都是对的!林嘉对他的情,不比她的少,或许比她的更深更浓烈!那一句“我与他相识十几近二十年了,加上这三年的所有难道比不上你和他之间的一年?”如一把生了锈、钝了口的刀,剜地她心头痛楚难挡。一年的感情,她这一年的感情怎么去和人家十几年的恩深情重、不离不弃相比?林嘉不废一兵一卒,便将她所有的情击退地溃不成军,终是赢了个满堂红,让她都不禁想要为她喝彩。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轻缓低沉的一声佛偈从身后传来。收回目光,易无忧转身就见慈眉善目、白了胡子的慧源禅师站在不远处,脸上温和的笑就如大殿中佛祖宝像的一样慈悲。
“老和尚。”凄然一笑,易无忧静静地看着他,本就朦胧了的眸子渐渐涌上一层泪,“老和尚,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
“唉!”一声长叹后,慧源禅师摇摇头缓缓朝她走去,“说与不说,迟早都要遇到的。何苦增了那些无谓的烦恼?世人姻缘,天有定。”
“天有定?你不是说过,我乃天外之人,生死不由天吗?我的命都不归老天管?为什么他还有管这些破事?”看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