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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绮罗香-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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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到这么多,易无忧就差点叫出声来,急忙捂住了嘴,蹑手蹑脚地走离了花园有一段距离后,一路奔回了东厢。

天哪!直到今天她才晓得这个侯府有多么的不正常。怪不得刚见到这个二爷的时候就觉得他乖乖的,原来是个同性恋,是个断袖,而且还喜欢自己的亲哥哥。还以为他是因为林嘉才那么仇视自己的,弄了半天居然是这么回事,那些愤恨的目光原来都是给她的。想着刚刚偷听到的话,易无忧却是一惊。忆儿他娘根本不是难产死的,而是被这个二爷给害死的!楚汶昊也早就知道,可念着手足之情居然就当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忽然之间,易无忧觉得,她的命,再一次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

GAY哦,墨墨居然写了个GAY哦!HIAHIA~~

卷五 第十八章 经年往事见天日

进了屋的时候,诗画已经醒了,正欲出去寻她。见她那些许慌张、些许惊异的样子,很是奇怪。问了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愣了片刻终还是摇摇头,人家的私事她可不愿多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那个二爷,一想起他那斜长的桃花眼,想起他那似笑非笑阴柔的脸面,易无忧就觉得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虽然她不歧视同性恋,可遇到这么个人她心里还是不舒服。最主要的是,那个人喜欢的是他的亲哥哥,而且他那个哥哥还是她将要嫁的人。就这么陡然之间,她和楚汶煜的关系就成了情敌。

情敌?想到这两个字,易无忧又愁了起来。以后可是要在这里过一辈子的,可这日子似乎并不好过。那个她本可不去理会的老夫人,将成为她的婆婆;那个本该成为小叔子的二爷,转眼将她当成了情敌。他当初能害死忆儿的娘,难保今后会不会对自己下手。看来以后还是注意着点,躲着点那个二爷为妙。

就着小菜吃了些诗画又去热过的粥,易无忧又一头倒在了床上。除了继续睡,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然而不知是不是下午的时候睡得太多,此刻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看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心里空荡荡。还有半个人就要嫁人,可她的心里不仅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是满心的怅然。

白天发生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那个怀抱、那个吻,让她觉得心悸。过去,曾经,从相识、相知,到相爱,再到最后的离别,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好像都不足一年,却是那么地刻骨民心,让她记了这么多年,不仅不曾淡去分毫却似更加清晰。就那么想着过去的事,不知过了多久,易无忧重重地一声叹坐了起来,缓缓伸手解下脖子里从挂上去就不曾拿下来过,那块刻着 “润”字的翠玉。细细地摩挲着,直到那块本就带着余温的翠玉渐渐发了烫,她才缓缓停了手走下床。也不点灯,就那么摸着黑取出被她藏在箱底,那管已一断为二的墨玉笛。

走到倚窗的桌前放下两样东西,看着因月光的照耀而闪着点点寒光的翠玉和玉笛,似乎只一瞬却又似千年,终是闭上眼睛缓缓将这两样东西包在了一起。以后,再也用不着这些东西,该是让它们从眼前、从生命中彻底消失的时候了。

拿着包好的东西,易无忧打开门走了出去,可出了东厢没走多远又觉得若把这些东西埋在这里,心里终究还是会不自觉地记挂着。犹豫了好一阵子,还是抱着东西又转了身。可刚一掉过头,却发现不远处正有一个人直直地看着她,夜色中,月光下,一双眸子闪着两点星光。

“来……”心里一惊就要喊出声来,可一个字还没喊全,那一道黑影已经掠至她身前抬手就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嘴。

“王妃,是我。”一声略显焦急却依旧不掩欣喜的声音忽然响起,压下了易无忧心里的慌乱。

—

“钟……钟展?”压低声音看着已放下手的人,易无忧疑惑地问。

“嗯。”点点头钟展盯着她,声音里依旧是那样的欣喜,“总算是让小人找着你了。”

看了虽有月光却依旧漆黑一片的四下,易无忧一声低语:“跟我来。”

关好房门,并不点灯,只留一扇窗透进些许光亮,易无忧转身就见钟展已然跪拜了下去:“属下参见王妃。”

“起来,长话短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皱了眉头一把拉起她,易无忧真是不明白怎么这时候还有这么多礼数。

起身看着她,钟展展了脸上的笑:“真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找到了您,王妃,您好吗?”

“先不说我,夏侯沐他到底怎么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变成现在这样?”眉头深锁,一口气问出三问,易无忧都不曾发觉心里最关心的,却依旧还是那个人。

一愣过后,钟展凝了神色,紧了眉头。声音沉重,缓缓说出一段事来:“当年你走了大概个把月之后,爷也带着我们离了云漠城。可就在我们到了云麓山境内的时候,遭到了一伙人的致命追杀。那伙人个个武艺高强,招招毙命想致我们于死地,他们的最终目的似乎就是致爷于死地。在云麓山里,我们边躲边与他们展开殊死之搏。直到四天后,那伙人才被我们消灭。而我们也是伤亡惨重,到了最后两骑侍卫加上我,总共也就剩下了七人。”

“七人?”瞪大眼睛易无忧难以置信地问了出来。乌衣、赤衣两骑侍卫那多人最后只剩下了这么几个,当年的这件事到底是如何的惨烈?怪不得林嘉说见到他到时候,他满身血污、奄奄一息,全身上下有着百八十条的伤。

“是,加上当年爷派去护着您,之后返回的两人。如今,两骑侍卫共余八人。”声音里透着隐隐压抑的伤痛,钟展垂下头眉头深锁、瞪大眼睛、肌肉紧绷,眼前似乎还是当年那惨绝人寰的一场大厮杀。

屋子的气氛顿时沉重了起来,隔了半晌易无忧才轻轻一叹抬眼看着他:“知道是谁做的吗?”

缓缓抬起头,钟展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可隔了片刻还是低了头低声答道:“属下……属下不敢妄侧。”

因这一句话,易无忧是更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想,除了那个心狠手辣的太子爷,还会有谁?

“如今你们在哪里落脚?诗琴她们也和你们在一起吗?”忽然想起诗画找了多次都不曾找到他们,易无忧很想知道他们的近况。

“我们几个散住在城郊,有情况的时候才会碰面。发现爷失忆后,夫人说……”说道这里钟展一顿,看了眼易无忧发现她并无异样才继续说下去,“就是林小姐说,让我们不要把以前的事情告诉爷,就让那么过也好,免得……免得想起些不开心的事情。所以我们就在暗里护着他们。”

不开心的事?易无忧心里一笑,这林嘉还真是说地冠冕堂皇,漂亮的很。转眼看钟展似乎是在等着她的话,朝他淡淡一笑:“那你们就还这么护着他吧!就让他这么过下去,以前的事情什么也别让他晓得。”

“什么?”没想到她居然会来这么一句,钟展一时之间不曾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她,“王妃,你……”

“钟展,这个称呼该改了。”出声打断他的话,易无忧笑看着他带着疑惑呆愣着的脸,“四年前,我就不是王妃了。你能进这个宅子,想必知道这是哪里。再过些时日,这里的人都会改口叫我一声夫人。回去吧,回去继续暗里护着夏侯沐和林嘉,只要他们过得好就行了。”

看着那满脸的淡然笑意,钟展忽然显得有些激动:“王妃,您知道吗?爷在失去意识之前跟我们说,如果他死了,就是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找到您,誓死也要护了您的周全。如今,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您,您怎么就?”

“他还活着不是吗?钟展,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没有必要还去追根究底。他忘了所有的东西,对他来说或许很好,只要他以后过地好就行,你明白吗?”看着他神色复杂,闪烁不定的眼眸,易无忧抬手搭上他的肩膀,“如今,他有他的路,我有我的路。如果你们还在伊宁城,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不过,记得到时候得称我一声楚夫人。好了,走吧,免得被人发现。”

看她已然转向一边静着一张脸,不准备再言语,隔了半晌钟展才抱拳沉声来了句:“那,小人告辞。还望……还望夫人照顾好了诗画。”说完话,钟展不再多做片刻的停留,推开窗户闪身跃了出去。

直到钟展的身影消失了很久,易无忧才黯然一笑。夏侯沐,我真的不明白,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真的不明白啊!

—

第二天,易无忧带着诗画给如锦送去了喜帖。看见帖子的时候,叶轻翔似是早已料到一般,满是笑意。反倒是如锦的脸上明显一僵,不过最终还是笑着恭喜了她。走的时候,看见了叶薇,也看见了她眸子里高涨的怒焰。然而易无忧还是当做没看见一样不曾搭理她。当年,她让过林嘉,如今她可不会再让一次。

回去侯府的时候,迎面遇上了楚汶煜。斜长的桃花眼中依然流转着阴柔邪魅的光;依旧是那么似笑非笑地摇着折扇,让人看不出异样。可易无忧的头皮还是有些发麻,点了头算是打过招呼就准备让过去。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他有断袖癖,尤其是知道他害死了叶紫,易无忧这心里还真就不能保持平静。

可这个二爷并不打算就这么让她过去,错身的一瞬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笑弯了眉眼来了句:“都忘记恭喜你了,吴郡主。过些时日,又该改口叫大嫂了。”

明显感觉到他那“大嫂”两个字是用牙咬出来的,易无忧心中一颤,尴尬一笑:“谢过二爷。我……”

“唉!”长长叹着一口气,楚汶昊忽然松了她的胳膊凑近了她的脸,伸手捋过她散落在耳边的一缕秀发轻轻揉搓把玩起来,“真是不明白,大哥怎么就会娶了你呢?”

闻得一阵淡到极致,似有若无的幽幽香气,易无忧缓缓皱紧了眉头,不着痕迹地让开些许距离。刚准备说话,诗画已经喊了起来:“二爷自重,别失了分寸。”

眸光一转却依旧是那么邪魅地笑着,片刻后又转向易无忧深深望了一眼才放开手:“我真的,不明白。”

这个人,也是可怜的吧!看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光,易无忧却忽然一笑:“二爷,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不管那个人是谁,有着什么样的身份。喜欢就是喜欢,喜欢本身并没有错。只是有时候,世俗容不下而已。”

斜长的桃花眼瞬间眯成一条缝看着已走去的易无忧,楚汶昊舒展的手紧攥成拳,不停地揉动着。

—

亲耐滴二爷啊!HOHO~~

卷五 第十九章 良辰吉日却道乱

第二日,易无忧去了宫里。楚汶昊只把她送到了宫门口,两人就那么站着、看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楚汶昊重重地握住了她的手,深锁着她的眼眸来了一句:“等着我来娶你。”掉头就走。

目视着那渐行远去的马车,半晌,易无忧才收回目光,转身递给诗画一个包袱,却依旧手搭在上面不曾挪开,凝视了半晌终是重重一叹偏了头:“扔了吧!”

听着里面玉器碰击的脆响,诗画手一捏便知道是什么东西,顿时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小姐……”

“扔了吧!”重复一遍,易无忧错身走到她身后,静等着她的行动。

低了头眉深锁,诗画收紧手捏紧了那个包袱。真的就什么也不留下吗?真的需要断地这么彻底?心里挣扎犹豫了半晌,诗画抬头看了眼青天,瞬间被那光芒万丈的红日耀出些泪,咬紧下唇终是缓缓向前走去。

踏进宫门的那一刻,易无忧似是忽然听见“嘭”地一声巨响,内心里真的有扇门被她彻底地关上,不会再打开。深吸口气缓缓吐出,轻轻闭上眼睛,片刻后再睁开,眼前的一切仿佛真的崭新了一般。从踏进这个宫门开始,就真的没有退路了,接下来就是等着楚汶昊高头花马,满身红衣地来娶她;等着穿上那艳红的嫁衣,花轿临门后,在那锣鼓震天的喜庆中嫁做他人妇。

接下来的日子,闲散却又忙碌。里里外外、从头到脚,金冠、嫁衣、绣鞋,都是量了她的尺寸后去做的。从选料到样式,从绣线的颜色到花式,每一样黎皇后都陪着她一起挑选。黎皇后笑言,当年她成亲的时候都不曾这么考究过。听了这话,易无忧笑着脸脱口来了句“其实没必要,又不是第一次……”可话也只说到这里,便黯了整张脸。眸子里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些许喜气,瞬间流失的一干二净,顿时变得一片黯然。

她不是第一次嫁人了!似乎真的没必要弄地如此隆重。可是,她又希望这场婚礼能够异常隆重,希望全西宁的百姓都知道她嫁给了楚汶昊。希望用那样的隆重和众所周知把她先前的所有都掩掉、埋掉。

日子似是不紧不慢,可眨眼却到了头,快得让易无忧惊讶。所有的东西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制完,却依然精细。金冠、嫁衣、霞帔、绣鞋,还有耳饰、项链和龙凤镯,样样都是那么地华贵喜庆。一一拂过,易无忧似是没有太多的欢喜,心里有的只是一片安宁,静地有些可怕,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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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娘娘。”诗画的声音,拉回了正自愣神的易无忧,转头就见黎皇后一脸笑意朝她走来。

一一扫过摆放整齐的东西,黎皇后拉着她的手走到桌边坐下:“东西都满意吗?”

“满意,自是满意。”答了她的话,易无忧深着脸上的笑,可那笑却怎么也深不到眸子里去。

“满意就好!”点点头随时这么说着,黎皇后面上的笑却渐渐淡了下去,盯着她似是有些晃神的眸子,“有心事?”

“没。”微一惊,易无忧凝了神稍稍低下头,“只是,心里有些……”

“无忧!”语重心长,出声打断她的话,黎皇后缓缓蹙紧眉头,“已经做了决定,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好好地走下去。莫要因为一些事情,误了将来的一辈子。我就是个例子,明白吗?”

心里似是被轻轻敲了一记,易无忧缓缓抬起头看着黎皇后满脸的凝重神色,嘴唇动了几次却有不知该要说些什么。

一声重叹,黎皇后站起身子:“明天不仅仅一场嫁娶而已,是西宁昭端郡主嫁给远督侯。若是有了什么差错,丢的,可是皇家的脸面,你明白吗?”

身份?脸面?就真那么重要?心里虽是如此不满发问,可易无忧还是点点头。

“好了早些休息吧!不要想地太多。明天,风风光光地把自己嫁出去。”叮嘱了一句,黎皇后深深望了她依然有些怅然的脸,无奈地摇摇头走了出去。

坐在那里毫无焦距地茫然前视,易无忧心里忽然之间空空地毫无着落。这一步,到底是走对了?还是错了?然而,不管是对是错,都已然无法回头。

“小姐!”走过去坐下,握紧她搁在桌上有些微凉的手,诗画低低唤了声,“这几天我想了很多。莫说爷忘记过去了,即便是他还记得,你也不会和他再有什么。要不然,当初你也不会走。其实,侯爷这个人还不错,至少对小姐你好是真的。娘娘刚刚有句话说得对‘莫要因为一些事情,误了将来的一辈子’。所以,小姐不必再如此惆怅。明天,得欢欢喜喜地嫁给侯爷。”

“诗画……”居然连这个丫头都想明白了吗?望着她坚定带笑的双眸,易无忧反手握紧了她的手,“诗画,找只笛子来给我吧!最后再吹一次那《追风的女儿》。”

是夜,悠扬的笛声响彻西宁皇宫,久久不曾散去,似是连城外都能听闻地到。而城郊,似是也扬起一曲幽咽的洞箫歌,喝着那笛声而鸣。

—

不是第一次嫁人,也没有嫁人时那欢喜甜蜜又些许羞涩的心。八抬花轿外是锣鼓阵阵、唢呐声声,让易无忧觉得花轿内的世界是如此安静,静地仿佛不是一个世界。

爆竹声起,花轿落地。新郎踢轿门,新娘下轿跨火盆,一切都是热热闹闹,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因那一方喜帕的遮掩,易无忧无需努力挤出笑容面对满座宾客。一张脸,无喜无悲,静静地垂着眼睑,看着一起一伏艳红嫁衣的裙裾,在喜婆的搀扶下;由花绸那一头的楚汶昊引着,在众人的笑声中跨过了远督侯那有尺许高的门槛。

每走一步,似是都花费了很大的气力,重千金一般。吴忧,易无忧!老和尚说随缘、随遇。如今,不管你是谁都得这么走下去,走稳、走好!不许心生一个悔字!

一步步走得异常稳妥,步入大厅,站稳脚步,直到听见那一声拖长了尾音的“新娘进门,行礼。一拜天地……”易无忧心里却是猛地一怔,瞪大了眼睛,捏紧了手里的花绸,却是愣在那里半晌也不曾挪动身子。

周围的言笑声渐渐响了起来,话语里尽是“新娘子害羞”“昭端郡主喜地慌神了”云云,也只有那同样一身艳红喜服的楚汶昊眸中闪过一丝痛,却依旧还是保持着脸上不变的笑。然而等待了片刻,看新娘子依旧是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周围的言笑声渐渐低了下去。直至,厅里原本的嘈杂变成了安静一片,易无忧也不曾动过分毫。四下里,窃窃私语渐起,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脸上的笑渐渐隐去,楚汶昊缓缓皱了眉头。难道此时,她欲反悔?

“新娘子,拜天地了。”喜婆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提醒着她。

一句话,一阵惊,努力了片刻却是急出满身的汗。非她不想转身,只是不知为何,似是腿脚突然不听了使唤,挪不动分毫。

捏着花绸的手不自觉地揪紧,易无忧心里焦急万分。然而就在那一刻,大厅外忽然响起一声更加焦急的喊声:“大哥,忆儿不见了。”

“什么?”刚跨出一步,楚汶昊又退了回来,看了身边的易无忧一眼。等到楚汶煜跑到他身边才压低了声音问,“先派人去找,此时此刻,你让我如何得空?”

“找了。就是府里都找遍了也不见,才来找你。要不然,你觉得我会在此时坏事吗?”话语里的急迫和面上的焦急,让楚汶昊的心一时有些乱——不是个好兆头。这个时候,忆儿怎么会不见了呢?

听见楚汶煜的那一声唤,易无忧那些许不安的心似是忽然放下了稍稍,然而听到这个消息却着实心里一惊。等了片刻不见楚汶昊答话,心里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一伸手揭了那方喜帕:“汶昊,先找忆儿吧!”

听了这么一句话,转头看着已然揭去喜帕的人,楚汶昊本已皱着的眉头更加紧了几分,眸子在一瞬间幽深地看不见底:“这礼……”

“嫁你,是迟早一天的事情,何必在乎这一刻。此刻起,我就是你楚家的人,就是忆儿正儿八经的娘。忆儿不见了,怎能不找?”盯着他那幽深不见底的眸子,易无忧笑着脸坚定地点点头。

从她的眸中,从她的话中得到了那抹坚定,楚汶昊终是一点头。

一场婚礼,就这么因侯府世子的失踪而宣告取消。满座宾朋都觉得匪夷所思,行了顶多也就一杯热茶的功夫,礼成后再去寻找世子也是不迟,为何偏要取消了婚礼?

新郎楚汶昊留在了大厅安抚一众宾客;而新娘子则先撤去了后堂。一时间,场面有些杂乱。

然而,乱里,谁也不曾注意到二爷楚汶煜的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寒光和嘴角的那一丝冷笑。乱里,谁也不曾注意到一个陌生的身影悄然接近了正撤去后堂的新娘子。

—

亲们不好意思,这几天墨的胃部舒服,昨天不曾更文!跟亲们道歉了,亲们原谅墨哦~~抱抱~~

卷五 第二十章 玉殒香消血溅堂

同样,在那样的混乱中,谁也不曾多注意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新娘子的身影,不曾挪开过;亦是没人注意到,也有一道惊愕却又阴寒更甚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坐在席间,看着夏侯沐那一直有意无意看向易无忧的眼眸,看着他渐渐锁了眉头满眼的疑虑,林嘉的心里渐渐有些不踏实。而此时出现了这样的状况,更是让她的心里焦躁不安起来。来参加这场婚宴,就是为了看着易无忧嫁人,她的心里才会安心、才会踏实。可突然见发生了这样的变故,让她心里隐隐地有些害怕。慌乱地扫视了四周嘈杂的人群,却似是在不经意见接触到了一点阴寒的目光,心里一惊,再看时却又什么也没有。

攥弄、把玩着手里青花瓷的酒杯,夏侯沐的眼睛自易无忧揭了那方喜帕之后就不曾移开过眼,只觉得此时一身华贵艳红嫁衣,盛装之下的她似是有些熟悉,脑中瞬间闪现过一个模糊至极的画面,快地让他觉得突然失落了些许无比重要的东西,心里猛地就是一阵紧揪。

“润之,我们走吧!如今,这婚也成不了,人家还得找孩子,咱们就先走吧!”心里的隐虑越渐加深,林嘉拉着他的衣袖皱紧了眉头,毫不掩饰心中的焦急。

远见那已然消失不见的红色身影,夏侯沐静着脸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听了林嘉的话后,隔了片刻才转过来朝她一笑:“好,那咱们回去吧!这喜酒没吃成,我请你去白雁楼吃大雁去。”

“嗯!”点点头一笑,心里似是忽然之间就踏实了许多,站起身挽着他的胳膊,随着那些正欲离去的一些宾客一齐向外走去。只要不让夏侯沐再见易无忧,只要他们俩之间再没有任何交集就行!

然而还未走到大门口,身后渐渐传出一阵必先前更加嘈杂的声响。转了头,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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