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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绮罗香-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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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是到了如今,你都不知道害你的人到底是谁!原来你真的不知道,当年是谁害得易相落了那样的下场!”还是那轻描淡写的声音,却似乎带了些许的不屑和冷笑。
“你说什么?”霍得转身,惊疑不定地看着她那端庄的笑容,易无忧瞬间皱紧了眉头,心里似是升起些许隐隐不详的预感,总觉得她接下来说出来的话会将她的整个心魂都割裂粉碎。
“娘娘……”出乎意料地却是张秋池惊恐地一声大喝,闪烁着眼眸看了易无忧一眼而后慌慌张张地朝楚天翘奔去。
心里似是有些东西慢慢崩裂,发出清脆的破裂之声,灌进一阵阴风让易无忧觉得有些隐隐发寒。忽然摇着头,害怕去听楚天翘的话。
将两人的骤变尽收眼底,楚天翘深了脸上的笑:“你以为,当年你爹被冤枉时,那信物是哪里来的?邵嫔吗?她也只不过是某个人的替死鬼而已。还记得那年王府里的那场火吗?易无忧……”
“娘娘……娘娘……”却是忽然嘭地一声跪在了楚天翘脚边哭喊出声,张秋池昂高了头看着她,拉着她的衣袖,“臣妾求您了,别再说了好吗?”
多么希望她不曾说出这么一句话,多么希望是自己听错了看错了,然而心里的那最后一丝希冀也在瞬间彻底崩碎,化作万千碎片割裂了易无忧本就残破不堪的心。咬紧了下唇抖动着下巴,却已然哭不出了声音,只呆呆地望着那边也同样看着她,却已伏在地上泪流满面痛哭出声的张秋池。
“原来,你真的不知道你这个好姐姐,就是害的你家破人亡的元凶。”终于是将这最关键的一句话说了出来,看了眼站在屋门口已是面无表情的易无忧,垂目又看了伏在地上不停抖动身子的张秋池。楚天翘脸上的笑意渐深,“你们姐妹俩多年不见,想必有很多话说,本宫就不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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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心里似是忽然不再疼痛,“姐,为什么?那个男人值得你那么做吗?”
“无忧……”凄然地唤出这个名字,张秋池伏在地上沉痛地抽泣着,已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听我……”
第一次见她,是在天青寨里,那时的她美丽纯净,不沾一丝人间烟火气,当真如那九霄之上云端而立的仙子一般美好;而后云幽山里的虎爪逃生。同生死过,共患难过,也曾一起快乐过。从来到这个世界之间之后,她就是她最亲的人,比她爹还让她觉得亲近。两个人一起的点点滴滴,在脑子里一幕幕地闪过,还是那么美好,美好地让她近乎陶醉其中!可是就这么一个给过她温暖;给过她安心和安慰的姐姐,却也是真正害死她爹的元凶!
“是不是从一开始,从我在大胡子那里遇到你开始,一切都是个阴谋?”一步步朝她走去,易无忧的脑子瞬间变得异常清晰,“我嫁给夏侯沐是个阴谋;而后在大婚当晚被司晨挟持也是个阴谋。司晨只是个旗子,他只是夏侯泽要把我送去天青寨遇到你的一个旗子而已对不对?”
缓缓蹲下去,看着张秋池被泪水胡乱了的美丽脸庞上,那双写满了凄楚和歉疚的眸子,易无忧轻声问着,无绪无波,似是此事与她无关一般:“原本的我是个傻子,夏侯泽想用的是美人计吧?可谁晓得我却突然好了,不傻了!所以,你们就改变了计划,你也就顺水推舟和我做了姐妹,而后一步步地开始了太子殿下铲除异己的绝密计划!姐姐,我的好姐姐,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用心地对我。”
“不是……不是……”已是哭地没了力气,努力撑着身子看着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易无忧,张秋池不停地摇着头极力地想解释着什么,却也只能说出“不是”这两个字。
“姐姐,最后叫你一次姐姐!我把刚刚和刘嫔说地话,一字不差地送你。你给我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最后这一声,却是从未有过的凄厉。一声喊,用尽了易无忧身上所有的力气,瞬间瘫软了下去,却又努力地爬了起来颤巍巍地朝屋子走去。睁着那茫然无神,一片死灰的眸子,用那缥缈虚无,捉摸不定声音轻声而语,“愿张妃娘娘早日扶持太子殿下登基为帝,得以入主东宫,冠顶后宫!”
“无忧……无忧!”伤痛欲绝地一声呼唤,睁着那泪流不止的凄然眼眸,张秋池长大了嘴巴无声地从心底里哀嚎起来。从此以后,她只是她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从此以后,这一份姐妹之情将不复存在!
“楚天翘,原来这就是你听了刘嫔的游说而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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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又毁了一个好人~~叹~~
卷五 第二十四章 却易局中生死棋
如同走在那尖刀烈焰之上,每一步都是那么地痛不欲生,折磨着她的心魂。眸中已是无泪,亦无哪怕是丁点的光彩。而这眸中所看见的一切,都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黯如一片死灰之色。而心里却已是痛到极致的麻木,反而是感觉不到了一丝一毫的悲痛。
姐姐?忽然之间易无忧发觉这个称呼是那么的可笑!她是真的把她当成了亲姐姐呀!当年从天青寨逃生了时候也不曾忘记带着她,将她带回了京城后还求着易相认了她做义女。可这个姐姐,这个易相的义女都做报答了他们易家一些什么?她突然宁愿刚刚不曾看见过她,也不要知道这些。
她这个好姐姐,从遇见她的那时起,不对,是在遇见她之前,就已经开始算计她了!一步步,那么天衣无缝地算计着她,骗了她这么多年,她居然还都蒙在鼓里将她当成了最亲的人!什么叫引狼入室;什么叫养虎为患?到了此时,易无忧才明白了这两个词的真正意思,却是在付出了如此惨痛,让她痛不欲生的巨大代价之后!是她亲自带回来了这么一个人,害死了她的父亲!原来,易相不是被她气死的,而是真的被她给害死的!是被她这个不孝女,亲手给害死的,还是死不瞑目啊!
还有那年的那场火,居然也是她放的?模糊之中,似乎是回到了那片火海里!那时候,张秋池是那么不顾安危的冲进了屋子里救出了她。让她以为她们之间的姐妹之情,真的到了深如海般的浓厚地步,却原来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戏而已!那么逼真的一场戏而已!
来到这里的一切,真的就如一场戏一般!可当曲终人散,所有人都走出这场戏之后,只有她一个人还在贪恋着这个剧中人的美好!还在痴守着那一份,一碰就碎、脆弱不堪的所谓的真情!真情?还能信吗?就连张秋池都不能信了,还有谁能信?还有谁可信?还有谁值得她去信?
一幕幕思来,原来,她自己才是颗真正的棋子!是夏侯沐和夏侯泽两兄弟争斗的一颗棋子而已。因着邵嫔对易家的了解,夏侯泽巧牵“良缘”御前做媒,夏侯沐顺水推舟接受了这场本就是个阴谋的婚姻,以不变应万变。
而后,夏侯泽助秦司晨挟走她,就是为了让她去遇见张秋池,得以让夏侯沐找到她的时候也发现张秋池,目的就是想用那美人计迷惑夏侯沐。若真的夏侯沐中了那美人计,不仅夏侯沐入了那温柔乡英雄冢,易相定会因为女儿,而和夏侯沐不合。这么一来,夏侯泽在朝堂之上便也多了个支持的人!易相可是堂堂一国之相啊,得了他的支持自是对他继承皇位有着太大的益处!
=奇=夏侯泽的每一步,布置地都是那么天衣无缝,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让人找不出丝毫的破绽。可千算万算,谁也没有想到,易相家那个痴傻的女儿忽然恢复了心智,破坏了他所有的计划!所以他也就干脆毁了她这颗棋子牵连着的所有!他宁肯毁了易相,也不能让易相偏向夏侯沐去。
=书=她本是一颗任人摆布没有生命的死棋,可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突然有了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想法,搅乱了他们兄弟俩的对弈。所以,当两年前夏侯泽再见到她的时候,想尽了一切办法,又将她变成了那颗操控在他手里的死棋!
=网=“夏侯沐,是不是你也只将我当成了一颗棋子而已?一颗任人摆布的死棋而已?所以当这个棋子有了自己的想法时,你便宁愿将它踢除出局也不能让它破坏了你的布局?”无力地站在那里,手撑桌面茫然自问,易无忧的脸上除了伤痛再无其它,“我能猜透了夏侯泽的所有,为什么却猜不出你心中的一分?究竟你的心有多深?你曾经所过的话,又有几个字是真几个字是假?连我姐姐都不能信了,我还能信你吗?诗画,我还能信他吗?还是该信你说的,他会来救我这颗棋子?”
诗画!除了这个为了她而付出了生命的人,她不知道还有谁能信!值得她信的人,似乎都已化作一缕孤魂而去,而这些活着的,似乎没有一个能值得她真正去信任!
“死棋?如果这颗任人掌控的死棋,成了一颗正儿八经任谁也挪动不来分毫的死棋,你们这些布局者又能如何?”缓缓将按在桌上的手收握成拳紧紧攥起,易无忧眸中渐渐凝起一丝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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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走肉——这四个字既形象又贴切地易无忧如今的样子。自那日知晓了一切之后,她便过起了这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整体睁着那呆滞无神的眼眸,僵着那种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的脸,一个字也不说,什么事也不做。
每天,只要醒来,就会去那竹林最深处,坐在诗画的墓边,一坐就是一整天。就这么做了半个多月的行尸走肉,终于有一天,在那夜深人静三更十分,她被带离了这个将她软禁了近两年的大宅子,去迎接了那一场翻天覆地。
听见屋外的脚步声,还未等人走到门前,易无忧就已经坐了起来看着屋门。自她过起这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之后,就连睡眠也变得异常浅,似是稍一风吹草动便会惊醒。
门是被人一脚踹开的,火光顿时投了进来。火光映照之下,是夏侯泽神色复杂的脸。焦急之中似是还带着几分伤痛、几分欣喜,似乎好有着些许隐忧。
虽是觉得有些奇怪,可易无忧还是那么呆滞无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直到夏侯沐走到床边,将一包衣服丢在她面前,语气急切地吩咐她穿上,她才收回了目光,依言套上了那套衣衫。
马车是一路狂奔,而夏侯泽也是皱紧了眉头不是揭开帘子看向外面。靠着车壁之上,易无忧依然是睁着那蒙着一层死灰的眼眸,动也不曾动过一下。然而,她心里却晓得,大概是上次那个刘嫔的一闹腾,她的藏身之处被人晓得了,所以夏侯泽要连夜将她转移去其他的地方。然而,她却管不了这么许多。去哪里,对她来说都是一样!
可当马车停在一处接受盘查的时候,易无忧却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可到底哪里不对她却发觉不出。像是理清了夏侯泽一切阴谋的时候用尽了脑子,而之后,这脑子里就是空空如也,什么问题也思考不出来了。就连去回想半天前才发生的事情,都能让她想到头疼。
直到那马车停妥之后看清了四周的一切;直到听见从黑暗中传来的隐约哭声;直到看见眼前的院门上,那在夜色中飘动着,显得异常渗人的白幡时,她似乎才知道了这是哪里,那空荡荡的脑子似乎也才开始运转起来。
转眼虽是满眼的疑惑,却依然还是那毫无表情的神色,易无忧就那么盯着身边的夏侯泽,隔了半晌才呆呆地问了句:“皇上驾崩了是不是?”
“进去。”语气一如先前的急切,夏侯泽轻轻推了她的胳膊,不曾回答她的话却也等于默认。
被推地向前一冲,也就在那一瞬,脑子终于如常地运转了起来,易无忧不再看他,向那院子里走去。这里真的是皇宫!而皇上,也真的驾崩了!
夏侯泽敢如此大胆地把她带进了宫里,原来,是皇上驾崩了!怪不得他脸上的神色那么复杂,一来是因为父亲去世而感动伤痛;二来是因为他就要继承皇位登基为帝而抑制不住地感到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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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太子,即将继承大统。”走进屋里,看着那随后被点起的一点油灯如豆,易无忧淡淡地说着话转眼看向夏侯泽,“恭喜太子爷,多年愿望终于实现;步步算计终于有了结果。”
“你给我好好地呆在这里。这里是冷宫,你也别指望有人会到这里来,能救得了你出去。”明明是该高兴,可从夏侯泽的语气中易无忧却听出了些许气急败坏。
淡然一声冷笑,易无忧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都软禁了我两年了,还怕这一刻吗?你是太子,如今皇上驾崩,整个皇宫都以你为首了,你还怕什么?”
“谁说本宫怕了?”本是易无忧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夏侯泽忽然出声反驳了回去,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凝视看着他那复杂奇怪的神色半晌,易无忧缓缓蹙了眉试探地问:“你,真的在害怕?”
“闭嘴!”冷冷一声叱责,夏侯泽转身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隔着那道门,易无忧听见夏侯泽在门外吩咐了句:“给本宫看好了她,不许有任何的闪失。”
这次,是真的被软禁了!盯着那紧闭的门,易无忧重重地叹了口气。皇上真的驾崩了!居然真的就这么死了!六年前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那么硬朗呢!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么?虽然,他冤枉过易相,害的易相那么惨,可易无忧觉得他算是仁德的明君。
而夏侯泽,若是能及了他一般也好!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
他要做皇帝了。他要做皇帝了?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易无忧不知是该用肯定的语气还是疑问的语气。心里,却真的不希望他做了南夏的皇帝。可是他是太子,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者。
想着他刚才的样子,易无忧却觉得有些奇怪,他似乎真的在害怕。可是他怕什么呢?难道还害怕夏侯沐抢了他的皇位吗?夏侯沐?这个人到现在都不曾有过音讯,他怕是连皇上驾崩都不知道呢!跟自己一样,连父亲去世了都不知道。
皇上都已经驾崩了,夏侯泽马上就要登基了,夏侯沐还有什么资格回来抢皇位呢?夏侯泽是名正言顺,而他以什么身份回来?
忽然之间脑子里闪过一丝灵光,易无忧瞬间皱紧了眉头!夏侯泽是太子,他名正言顺,可是他却真的在怕!太子?皇帝?不知为何,易无忧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了雍正皇帝。瞬间恍然大悟,明白了夏侯泽到底在怕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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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耐滴们~偶看见了完结的曙光~~
征询大家意见:以前的群被墨拆给朋友了,乃们说,墨还有需要弄个群么?
卷五 第二十五章 命里有时终须有
“夏侯泽啊夏侯泽,原来皇上也觉得你并非明君,并不曾准备将这天下交付于你!你步步为营,精心算计,可到头来又怎么样呢?”轻声自语叹息一般,易无忧摇头失笑,走到床边坐下。
看来,这宫里怕是真要有一场大变故了!重重地一声叹息,易无忧和衣躺下。斗吧!斗吧!看最后你们俩兄弟,究竟能做的了最后的大赢家,赢了这天下江山!轻轻闭上眼睛,易无忧的心里出奇的平静。静悄悄的宫里,依旧不时传来隐约的哭声,让她的心理泛起些许涟漪。这静静的宫里,又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却凶险异常的暗里风波?
“夏侯沐,你爹死了你知道吗?来不及见你最后一面就死了!若是你知道了,你会回来吗?你还能回来吗?听说当年,皇上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把那道旨砸在你脸上的!你还能回得来吗?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又到底在做些什么?诗画在两年前就死了,你知道吗?”想到诗画,那紧闭的眼眸中缓缓滑下一行泪,“诗画,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吃了这么多的苦,可最后我却什么都不曾给过你,还让你死的那么惨。对不起,对不起!”
一连三天,易无忧就被关在这个门窗紧闭,黑漆漆的冷宫里,只能用听去感觉外面的一切。而夏侯泽,也一直都不曾出现过。易无忧知道他在忙着皇上的后事,或许还在忙着登基的事情。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后和皇后也一定在商议着立新君的事情。可是,怕也是为难的很呢!
想起那晚夏侯泽眸子里,那明显压抑却抑制不住的惊慌和难以言表的些许惧意,易无忧就想笑。都到了这时候了,他居然也会怕?到了最后的关头,他居然怕起来了!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时候,连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此时居然知道怕了!着实让人觉得可笑。
天完全黑了的时候,门终于被打开了,走进门的太子爷眸子里跳动着明显的欣喜火焰,却依旧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哀伤着脸,出乎意料地手里还端着些许酒菜。
随手关了门,夏侯泽放下东西后,静静地盯着看了她半晌,却是不言不语。而易无忧也是那么面无悲喜地望着他眸子里跳动着喜悦,末了才一笑:“恭喜太子爷了!抑或是,皇上?”
虽是极力压抑着,可夏侯泽还是忍不住弯了嘴角,随后一声轻咳咽下了那雀跃的喜意,静了眸看着她:“本宫还未曾登基祭天,‘皇上’二字,尚早了几日。”
扯了嘴角无声冷笑,易无忧转了眼:“那殿下今日来,是想跟我说什么?”
一丝冷笑,顿时让夏侯泽本是欢喜的心情烟消云散,心里忽然窜出些许怒火,冷眼看向她:“易无忧,你给我老实的呆着,别指望润之会来救你。他若胆敢进到京城,那便是抗旨。我看他现在指不定和林嘉在哪个逍遥处安逸生活呢!”
“能跟着你回了南夏,我就不曾指望他会来救我。”缓缓将目光转向他,易无忧的眸子瞬间深地看不见底,折射出些许让人不明所以的幽光,“我可不希望他回来,让你抓住那抗旨的把柄(奇*书*网^_^整*理*提*供)。可我却更不希望你做了南夏的皇帝……”
“闭嘴!”一声怒斥,夏侯泽急急打断了他的话,眸子里的怒火中顿时夹杂了些许惊慌不安,“本宫可是皇上亲立的太子,理当继承南夏天下。除了本宫还有谁有那资格做皇帝?”
盯着他神色复杂,闪烁不定的眼眸,易无忧的脸上缓缓漾出一抹嫣然笑意,片刻后却已是不自觉地笑出了声来。直到发现夏侯泽的眸光已变得焦躁不安、慌乱不堪,才渐渐压住了笑声,依然不减面上的笑意:“夏侯泽,太子爷!您这话是说给天下人听,还是安慰您自己那惊惧不安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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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什么?”跨前一步逼近了她,紧盯着她的眼眸,夏侯泽忽然变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什么安慰自己?本宫本来就该做皇帝,谁晓得父皇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到了最后居然连传……”
本如连珠炮一般急切的话语瞬间戛然而止,夏侯泽猛然收住了将要出口的话,压下心里的激动焦躁,不安地看了易无忧一眼又慌忙转开,生怕她听出了什么破绽来。
“居然什么?”紧接着他的话问出来,易无忧故意忽略了他眸中的慌乱神色,片刻后却是一笑,“居然连传位诏书也没留下是不是?夏侯泽,是不是因为找遍了皇宫都不曾找到传位诏书,所以你才你怕成这个样子?”
瞬间瞪大了眼眸,夏侯泽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带着了然笑意的眼眸,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她,居然真的猜到了?知道了他心里在怕些什么?的确,皇上驾崩之后,御书房内,皇上的寝宫之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就连太后和皇后也都派了亲信寻找,就差掘地三尺了,却也都不曾在哪怕是哪页边角,找寻到任何关于传位的字样!
那时候,他真的傻了眼,他不知道他的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太子,从小的时候就被立为太子,也一直被当做皇位继承人培养着。他和夏侯沐暗里争斗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把他弄出了京城。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皇上临终居然连传位诏书都不曾留下!他是真的慌了神。总算还好,皇后和太后都还是决定了让他登基,让他坐上那皇位。
本来心里已是不再不安、不再慌乱,居然被易无忧一语道破,他的心里再一次害怕了起来。她的那双眸子,不知为什么会让他那么的害怕。不知是为何,只要一对上那双眼眸,他就觉得有种被人洞穿所有、无处遁形的感觉!
“一派胡言,简直是胡说八道!”语气急切地喊出一声,夏侯泽急退一步瞪大了眼眸用怒火掩去了惊慌错乱,伸手指着她,“本宫怎么会怕?怕什么?怕谁?难道还怕润之回来能抢了本宫的皇位吗?你做梦,他休想!”
忽然又是一步逼近了易无忧,夏侯泽用力一把捏紧了她的手腕,牵着唇角扯出一抹恶笑:“就是他回来了又怎么样?本宫手里可还有你这枚宝棋呢!他可是把你看得比命都重要。只要你在本宫手里,就算他闯进了皇宫,本宫也不怕?”
缓缓睁大了眼眸,易无忧有些不信地盯着他。原来,他把她软禁起来,皇上一死就把她软禁到了宫里来,只是为了,万一夏侯沐若来夺宫,手里有个人质。原来他在很早之前就算计着要把她当做人质,让夏侯沐束手束脚。
见她那呆愣的样子,夏侯泽一声冷笑,甩手推开她:“他就算想要抢这皇位也没时间了!后天本宫可就登基称帝了。润之可是到现在都是音讯全无,他还能插翅飞进这皇宫里不成?易无忧,老老实实地等到后天,登基大典之后,本宫第一个便会来看你,要听你恭恭敬敬地称本宫一声‘皇上’!”
就这么呆愣着看着他开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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