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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婚之外-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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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是回别墅么?”

“你的魏先生不是早就吩咐过了么?又何必再明知故问,烦不烦啊?!”罗萌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不在多发一言。

连她自己也似乎被自己这样恶劣的态度吓到了。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成了这样,她的情绪仿佛一下子变得狭隘了,不是伤感就是愤怒,很少再有以前的开心跟愉快。

如果说父母的离世让她一瞬间从天堂跌落到了地面,那么,魏怀生之前的感情史便是让她连地面都站不稳了。

起初知道真相的时候,她一遍一遍的跟自己说,宝贝,别介意,那些都是从前,从前是什么,从这里往前,这里是原点,未来的生活是从这里往后延伸的,它们永远不会相交。

等她顺利的骗过了自己,她又觉得自己莫名的傻,她开始琢磨魏怀生娶自己的初衷,它骗不了任何人,如果不是她的身份是罗芸的妹妹,他一定不会正眼瞧自己?!

姐姐,丈夫,亲人,枕边人,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从来没在她面前说过?!为什么要将她当成傻瓜一样瞒着。

她也曾那么质问过魏怀生,魏怀生说,他承认,是因为罗芸才注意到她,可后来的他真的爱上了她。

后来?她不算大度,她管不了后来,对爱情那么洁癖的罗萌怎么可能不顾忌前面的那句‘我承认,我是因为罗芸才注意到你的。’

她吵过,闹过,就像只发疯的野兽,一瞬间,所有悲伤的情绪瞬间爆发了,她知道,魏怀生隐忍着,他默认她每一次的失控,哪怕她每次失控都会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的齿痕。最最受不了的时候,魏怀生说:“罗萌,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们头一次促膝长谈,谈到了很多严肃的问题,诸如生命的意义,婚姻的本质,甚至有死后葬在哪里,跟谁葬在一起的问题。

换做以前的罗萌,一定会笑着说,我才不要跟别人分享同一块地皮呢,本来就那么小了,还要两个人挤在一起,不舒服。可自从亲眼见证过父母的去世,她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害怕孤单,她不想在阴暗的地下没有人陪,她也不想一个人被闷在那里,被无数的小虫子啃噬仅存的灰烬。

她知道,魏怀生说,要个孩子,对他们来讲是目前最最合适的办法。

后来,她顺理成章的怀孕了,那时候,魏怀生也正好接到了调动令。

刚过来S市的时候,魏怀生特别忙,罗萌也总是忧郁,怀孕初期,就割过腕,爬过高楼……

魏怀生带她看医生,情况特殊又不能吃药,只能派个人跟在她身后照看着,可这样监护式的保护让她一度认为自己得了神经病。

他们的关系,显而易见,并没有因此得到真正的缓解,为数不多的见面时间也大多数是无言相对的。

她晃了会儿神,就到家了,缓缓睁开眼,推开车门,沿着细窄的鹅卵石小径慢慢的走回去,抬头看看,天气依旧那么晴朗,人生总是那么明媚,可是,她连看下去,过下去的勇气也没有了。

她托着愈来愈大的肚皮按好门铃,站在门口等阿姨开门。

“怎么总是这么粗心,又忘了带钥匙?”门开了,熟悉的嗔怪声又在耳边响起

☆、第 51 章

这两天,肖墨的天空总是不晴朗,阴郁着。

她整整一天都呆在办公室里翻开公司的账目。

这些日子,公司的财务支出,貌似出了点状况,总有几笔账目是不清不楚着的,她一大早就让财务部的负责人赵永权将资料送过来了。可,看了一天了,也毫无进展,账本上记载的支出收入都是完美的,毫无破绽的。

她站起身,揉了揉眉心,接过一旁的玻璃杯去茶水间等水。从林小米身边滑过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敏锐的发现,她电脑屏幕停在购物网站的页面上。

许是,积攒了几日的怒气不得发,她信步走过去,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拍在桌面上。

不算低矮的声音让办公区所有的员工都愣住了。

“公司没有自己的规定么?现在是上班时间,谁允许上班时间购物?!你这不仅是浪费自己的生命也是浪费别人的生命!”肖墨头一次发火,细腻的肌肤,让额头的青筋暴露无遗。

林小米吓得站了起来,低垂着头:“对不起,对不起,肖总。”

肖墨撇了撇四周,怒气降了几分,一把抓住桌边的茶杯,转身:“关掉网页!干活。”

办公区静的诡异,她没了喝水的心情,倒退身子,眼神凌厉地盯着大家,折回办公室。甩上门,一下子将自己疲软的陷进皮椅间,视线扫过堆积如山,虚假的账目报表,头愈加的疼。

“嗡嗡嗡……”

这时,一旁的手机低鸣震动起来。

肖墨接起,意志阑珊:“逸白,你找我?!”

那旁正在看资料的萧逸白,听出了她不快的语气,便停下手里的活儿:“怎么了?沮沮丧丧的?公司问题还是私人问题?”

肖墨站起身,踱步走到窗前:“我孤家寡人一个,能有什么私人问题?是公司的事,有几笔数目不大的资金无缘无故没了,查不到踪迹。正烦着呢!”

“我当什么事儿呢!”萧逸白轻松的靠在椅背上:“公司其实也算个大家庭,你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跟你同心同德,中饱私囊这种事情,只要看得过去,不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转,你就不必太在意。难不成你每笔业务的账款都要亲自过手?!那世界上何必需要会计这种职业?放心吧啊,你说数目不大,我就猜到了,横竖也就几万块钱吧?肖墨,懂不懂一个词儿叫厚积薄发,你先压下来,等着积累的多了,再一并发作,给别人当头一棒,过往的囊中之物也可尽数吐出来。”

肖墨苦笑了一声,不自由的说了一句话:“你这句话的语气好像他。”

是真的很像,许是年级相仿吧,这个年纪的男人,价值观,人生观仿似都是相差不多的。

“像谁?!”萧逸白的眉头微皱。

“一个……”肖墨背靠在白皙的墙面上,仰了仰头,最后选了个合适的词汇:“故人。”

“嗯。”萧逸白声音不大的含糊应了,没有继续追问,这是成熟男人的好处,他永远不会不识趣的挖你的过去,他们有足够丰富的阅历,他们每一次开口说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不会平白无故的让别人受伤。

肖墨折回座椅,单手推开面前的资料,轻叹了口气:“谢谢你的提醒。我算是知道了,这社会啊,就是这么现实,这么黑暗,它就是折磨人的粪坑,你最终都会被它同化,变成黑乎乎的肥料,滋养别人的生命去,你的价值观啊,也总有一天会被它颠覆,黑不是黑,白不是白。你说,活在这样的大染缸里,我多累啊?!”

“其实,你可以选择另一种生活,你完全可以不用这么累。”萧逸白的语气有些严肃,不像是在看玩笑:“你现在有时间么?我想见一见你,谈一谈上次未完的话题。”

肖墨猛地攒紧手中的黑色水笔,沉默着。

“你不应该拒绝我。逃避不是一个公司的领导人该做的事情。你公司附近的新开的咖啡厅,咖啡做的挺好。很有现代感,一起尝一尝?”

……

肖墨带着墨镜,从停车场取完车,开去咖啡厅的时候,萧逸白已经在那里等了,他单手撑在脑侧,侧着脸看着窗外,萧逸白不算是长得那么完美的男性,除去那身与众不同的气质,他其实很普通。

肖墨拎着包,在他对面落了座,萧逸白回头替她点了一杯拿铁。

“那件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萧逸白起身,递给她一张面纸,单刀直入的问着。

肖墨微微一愣,接过他手中的纸巾,笑了笑:“这么直白,我还打算说些漂亮的场面话来着。”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虚伪了?!”萧逸白冷静的摸着自己的下巴,意味深长的看着肖墨:“还是,你有些紧张,需要利用那些场面话平复一下心情。”

“肖墨,你知道么?我们认识四年了,你长相出众,气质出众,很多男人都想把你据为己有,我跟他们不同的是,即便我没想象中的那么非你不可,但我却能保证,后半生跟你好好的过日子,共同维护一个家庭,永远不会让它破碎。即便,我连你的家世背景,悲痛过往,一无所知。”萧逸白的声线极其平稳,一丝紧张的韵味都没有。

肖墨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轻轻的呡了一口:“那,我能得到什么?”

“美满的家庭,有成的事业。”萧逸白带着浅笑:“将来还有可爱的儿女。这些不都是大多数女人一生在追求的事情?你也是个女人,我相信,也不例外吧?!”

“那你爱我么?!”肖墨死死的盯着萧逸白,问的异常坚定。

萧逸白眉眼闪烁了一下:“那你爱我么?这样的问题,对我们来讲没有过多的意义,我已经到了不惑之年,而你也快而立了,我们都不算年轻了,没有过多的力气花费在风花雪月上,当然,我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人,我们可以婚后恋爱。”

“呵呵……”肖墨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不是我要的。我不能像你一样,但凭着一个人的外表就定终身,我没有那么胆大。”

“视觉感受对于一个男人来讲也属于爱情的范畴。”

“我不相信一时的情绪可以变成永恒。”肖墨双手抱胸:“我想,我们是谈不到终生大事了,当然,我们还可以是事业上最合拍的搭档。搭档是不需要相同的三观的。”

萧逸白意味深长的看了肖墨一眼,他混迹商场这么多年,不会听不出肖墨隐晦的拒绝,他依旧平稳的喝了一口咖啡,将咖啡杯放下,双手十指紧扣:“你错了,我是商人,只图利益,我帮你并不是没有目的,我有私心,一旦这种私心被打击了,我便再也不会帮你,我不会去做无偿的买卖。血本无归的投资,我做不起。”

“你这是在逼我?”肖墨反问。

“我不是在逼你。这是个选择,你逃避不了的选择。我,过去的故人,新生,叙旧之间的选择,你选择我,就要跟你的过去完全再见,你选择了那所谓的故人,就要跟我彻底的再见,我不喜欢拖泥带水,人,总要干脆点,才能避免更多的伤害。”

肖墨抬头,与面前的萧逸白四目相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谁都不选。我受过伤,不想再像个瞎子一样的摸着象,接受一场看不见未来的婚姻。萧逸白,我很庆幸在我人生最萧条的时候遇见你,在我心里,我依旧把你当成这辈子不可缺少的挚友,对不起,再见。”肖墨站起身,走了两步,又折回,对着萧逸白感谢般的深深的鞠了一躬,不卑不亢的说道:“不,我想我们不会再见了。”

……

从餐厅出来,天已经有些昏沉,夜幕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爬了上来,肖墨有些茫然的坐在车里。

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她真实的意识到,她跟萧逸白已经完全决裂了。

完了,在这个城市里,她又失去了一个靠山,她不该这么冲动的拒绝他的,她该再考虑一下的,正如萧逸白所说的,她,并不年轻了,像她这样年纪的女人,该是需要婚姻和一个呵护他,陪她一辈子的男人了。

萧逸白的人品,家世,相貌都不失为一个好丈夫的人选,可为什么自己要那么干脆的拒绝。

道理很简单,她不爱他!可她爱谁?!乔琛?爱他?他曾将她伤的那么深。不爱他,可为什么自己无法像拒绝萧逸白一样的拒绝他,为什么一见到他,脑子里所有的坚持就土崩瓦解了。

她还爱着他,只是,她同样害怕着这份爱情。

肖墨叹了口气,将车挪去停车位,带上耳机,给家里拨了个电话。落落很快的接起,肖墨掩藏着不快的情绪招呼着落落换身衣服,陪自己出来吃晚饭。

两人去了步行街一家装潢精致的西餐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落落刚坐定,就目不转睛的越过肖墨盯着后面的餐桌看。

肖墨狐疑的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看什么呢?”

她轻轻的侧身,正打算转过去,被落落一把扯住。

樊落眉头蹙着,声音有些不快的说:“别转头。是乔琛。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萧逸白炮灰的世界结束了,我知道没有人喜欢他,╮(╯▽╰)╭,我文中的男配从没有人喜欢……我还是比较喜欢骆以歌的,可是,他也炮灰了……

这两章,乔叔叔的戏份不多啊,下一章时候来一点了……

突然觉得,这文章有些这周不能完成的节奏啊!!!肿么办!!

☆、第 52 章

作者有话要说:通知一下,目前收到的地址名单(shirey,山花花,Bomi,米饭,密友,MOMO,cindy,丫丫不知道)其余还有的亲们,微微并没有接收到你们的地址,请你们看到的话尽快联系我,明信片没有地址发不出去,希望你们能在下周五之前给我,不然也要作废喽!)

乔琛没想到会在这么优雅的西餐厅与肖墨狭路相逢,他有些错愕,但并不惊慌。

对面坐着的年轻女人,是他新楼盘的开发商之一,她不过而立之年,年迈的丈夫去世后,上千亿的资产就全过继给她了,她没什么本事,也不想坐吃空山,两人有共同的朋友,一来二往,生意上也就有了牵连了。

女人顺着乔琛的视线,转身,举起酒杯,对着樊落跟肖墨打了招呼,呡了口红酒,将酒杯放下:“乔总,遇见熟人,您不去打个招呼么?”

乔琛也不看她,只越过她的肩胛,认真的看着肖墨冷漠的背影,末了,轻叹了口气:“算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女人轻笑:“倒是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挺适用的。”

乔琛也笑了笑,端起面前的红酒,小嘬了一口:“让你见笑了。”

“有什么笑不笑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爱情虐我千百遍,我待爱情如初恋?!呵呵……其实,爱情本身并不磨人,磨人的是两个人的相处,你要懂得经营,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在爱里,心都是脆弱的。”女人轻轻切了一块牛排,举起:“你就看这块牛排,有的人喜欢五分熟,有的人喜欢七分熟,彼此生活习惯偏差,要是再不懂得退让,只会让感情越发的疏离。”

“不管是你伤害了她,还是她伤害了你。”女人直勾勾的看着他:“只要你们彼此之间还有爱,就不要轻言放弃。连我这样不被世俗看好的婚姻,我都坚持下来了,你们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乔琛皱着眉,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想坚持,可他也会累,得不到任何回应的爱情,让他感觉自己在唱独角戏,他冷静了几天,突然间觉得自己做什么都运筹帷幄的,可唯独对这个小女人,他无从下手。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手段对付她。太强硬,怕适得其反,太放松,怕停滞不前……

他愣神的功夫,就看见不远处的肖墨结了帐,头也不回的出了餐厅。他的情绪一瞬间低沉到谷底。

“看吧,她对我,总是这样,不管我怎么做,她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我是伤害过她,我们的曾经也并不美好。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不同了,我想跟她重新开始,可她貌似总陷在过去里,走不出也不让人靠近。我也感到无能为力了。”乔琛头一次对一个不亲密的人吐露心声,说罢,又有些后悔,但,沉闷的心脏却得到了缓解。

女人并不急着回答,只拿了面前的酒瓶,替乔琛满上酒:“她不回应你,你就能停止不爱了么?显然是不能的,我也是女人,我从她平静的眼神里看到了隐藏的嫉妒与愤怒,相信我,她还爱着你。或许,你们之间留下太多的遗憾了。你们如果真想重新开始,就要学会放下,她放不下,那你就完全放下了么?一段伤痛的过去是需要很久才能抚平,乔琛,不要严以待人,宽以待己。包容这个词,看似平凡实则很伟大。”

乔琛沉默,凝眉思索着。

两人从西餐厅出来的时候,起风了,俨然一副暴风雨之前的模样。乔琛开着车,酒店在西餐厅的南方,可他却鬼使神差的开去了相悖的方向。

这条路,四年多来,他走了无数遍,即便是闭上眼睛,他都能知道路线,可他从没告诉过肖墨。他,从没停止过关注她,即便,肖墨那么决绝的离开自己。

车并未熄火,他坐在那儿,仰着头,直盯着肖墨公寓的方向,还亮着灯的窗户,让他心里一暖,他从裤兜里,将手机掏出,放在手心里把玩着。

“下来,我想见你。”不行,这样的语气太强硬。他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去。

“下来可以么?我想见你。”不行,这样的语气太平缓,肖墨一定不会理会,他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去。

“下来,我们合作的企划案出了问题。我们需要谈一谈。”

天哪,他在做什么?这样的手段不会太卑鄙么?!他苦笑了笑,又再次删去。

他就这样踌躇着,猛一抬头,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急急忙忙下了车:“樊落。”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出门倒垃圾的樊落被突然冒出来的乔琛吓了一跳,她有些愠怒的拍拍胸口:“乔琛!你吓死我了你。干嘛呢?搁这儿?!”

乔琛过来,不发一言的将她拉到车旁,抬头看着依旧明亮的公寓,从车里拿出纸质的包装袋递给她:“我不方便上去,你把这个交给她,如果她愿意的话,让她下来见我。谢谢。”

“我没空。”樊落没好气的将口袋扔给他:“我说,你这又是何苦呢?肖墨没有你的日子过得别提有多开心了,自从你再次出现在她身边,她阴郁多了,你如果真爱她,就放开她,让她平平稳稳的过日子,不行么?!”

“不行。”乔琛阴沉着脸,将刚买的,还热乎乎的栗子重新塞回樊落的手中:“这些决绝的话,除非让她亲口跟我说,不然,我不会死心。”他转身,重新进了车内,将车窗摇下:“我在楼下等她。”

樊落撇了撇嘴儿,耸耸肩,带着些许无奈的情绪上了楼。

书房的门半倚着,从半开的门缝里依稀可见肖墨对着电脑认真打字的模样,樊落咬了咬指甲,几经思量,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她讪讪一笑,将手里的栗子别在身后,专做不在意的在肖墨身边落了座。

肖墨狐疑的看着她。

“肖墨,你饿不饿?!”

肖墨依旧不说话,停下手里的活儿,继续狐疑的看着她。

樊落有些心虚,心一横,将手里的栗子推到她面前:“诺,乔琛叫我给你的,我下楼到垃圾正好遇见他了,他说他想见你。”

肖墨的面容一瞬间僵硬了,她冷冷的转移视线:“扔了。”

“要扔你自己扔。”樊落嘟囔了一声:“你自己看着办吧,他说在楼下等你,很有一种等不到你就不走的感觉。”她又是一耸肩,指了指门口:“你慢慢纠结吧,我代替不了你,我回房休息了。”

肖墨没再抬头,眼光一直锁定在电脑屏幕上,却发现,敲出来的字经常出错,她感觉自己再也无法集中意志力,便抹了把脸,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

“滴滴”短信声趁虚而入。

“我还有替你剥栗子的资格么?”肖墨手心出汗,整个人都因为这句话而有些恍惚。

她有些不受控制的挪到窗口,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楼下。

那熟悉让她想忘也忘不掉的身影正站在那儿,背脊挺直着,头微扬着。外头树木的枝头在风中剧烈的摇晃着,天空黑凄凄的,让人害怕。

猛然间,一道闪电在西方的天空滑下,她一惊,手中窗帘的一角瞬间掉落,她眼眸四下游移:“神经病。爱那么站着,你就永远那么站着吧!”

她不知哪里来的闷气,拖动椅子的动静着实太大了。

她很想认真的做完这份企划书,可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聆听外面的动静。风愈来愈大了,从窗口呼啸而过的声音,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她想了想,便拿起桌上的手机。

“你别等了,我不会下去的。”快发送的时候,她又扔下,删去。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心软,我何必管他的死活?她索性关了电脑,只专心靠在椅背上,发呆。

也不知那样过了多久,书房的们重新被樊落推开,她风风火火的走进来,一把将她拉到窗前,掀开窗帘。

“你真不打算下去了?!就预备让他这么一直淋着?!”

肖墨一眼不眨的盯着站在风雨里的乔琛,心口酸酸的,她迅速转身,眼不见为净:“他就是个神经病!”

是啊,乔琛也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他不是愣头小子了,居然也会有如此疯狂的行径,他一定是疯了。可漫天的瓢泼大雨也没能将他砸的清醒。疯吧,就这么疯狂吧。

薄凉的衬衫也早就湿透了,任凭他在强健的身躯,也抵不过这样猛烈的大雨,他微微颤抖着,可眼神却丝毫没有离开公寓。

“你才是神经病呢?!”樊落在她身边上蹿下跳:“站在楼下为你淋雨的是乔琛耶,乔琛是谁,天之骄子,高傲了半辈子了,我承认他以前伤害过你,你恨他入骨,可你敢说,你不爱他了,你离开他,就真的会幸福?!我一直不给你压力,只因为,我觉得你自己会想通,可现在,你偏偏进入了一个怪圈,你总是先入为主,你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可明明最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落落顿了一下,单手抓住肖墨的肩膀:“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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