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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啊孩子-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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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黄华林很快感到有一团热热的东西上到了喉咙,要往自己的口中出来,他顿时觉得大事不好,下意识地抿住嘴。最终按捺不住,“哇”的一声,声到物到,口中的东西全都吐在了陈作业的西装上衣上。这时,陈作业无可奈何,立即把黄华林扶起,帮他挪移到沙发上,自己急忙动手整理从黄华林口中吐出的留在上衣上的残渣剩酒。这时,众人看那陈作业也着实有点狼狈:本来个子不高的他,穿上西装就不显得很协调,这回把他穿着的西装的正面全弄脏了,让人看上去显得十分邋遢。此时,如果他走在东门那类比较繁华的大街上,没有人怀疑他不是叫化子。而他也知道自己很狼狈,马上到了洗手间,把西装擦得稍为好看点。
这时,王显耀和夏天他们都在似看非看的观察着这一幕,至于他们心里怎么想,无从查考。
过了一会儿,夏天对平时与黄华林关系比较好的舒光荣说:“今天晚上回去的时候,黄华林就由你负责把他送到他住的地方。现在,你去问他一下,要什么解酒的东西。”
听到夏天说话,舒光荣不敢怠慢,马上来到黄华林身边,推了推他,问到:“黄华林!你醉了吗?夏经理问你,要什么解酒的东西吃吗?”
只听得黄华林从鼻子里哼出了声音说:“我没有醉…我没有醉!”后来,竟拿住了坐在一旁的舒光荣的手,往外一丢,说:“你不要扶我!去,我还要和你喝……”
这情景,真像宋朝大词家辛弃疾所作的《西江月·遣兴》之意境:
昨夜松边醉倒,问松:“我醉何如?”
只疑松动要来扶,以手推松曰:“去!”
几天后,夏天在办公室接到黄华林的电话,他说:“夏经理,对不起,我在湖贝支行工作两年,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夏天说:“没有关系,同事一场,有缘才能相聚。你现在在哪里?”
黄华林说:“我现在在广州,准备回武汉去。”
夏天淡淡地说:“祝你一路顺风。”说完,放下了电话。
第二部 109廉政展览应该参观,反贪局长大会发言
“咚、咚。”韩小妞在夏天办公室的门上敲了两下,走进来对夏天说:“经理,这是总行九八年度经营工作会议文件的征求意见稿,行长原来叫许主任写的,写好后交给王行长看了,王行长不满意。对我说,叫你以支行的名义重新写一个,这两份原件都给你放着。”
夏天微笑着拿过韩小妞手中的文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时,韩小妞说:“我的差交完了,啊?行长要打屁股就打你的了,啊?”说完,离开了夏天的办公室。
夏天想,行长也真的会挤时间,按照部署,我作为在敏感岗位上的工作人员,这几天还要参加市检察院组织的两次活动,一个是在市博物馆举办的《廉政建设成果展览》,要求支行中层以上干部和全体信贷人员参加;另一个是在深圳会堂召开的全市银行的行长、信贷科长的“反贪教育大会”。而总行经营工作会议期间,信贷专业也有一个专题材料是一定要准备的,这是自己必须重视的。而要做好这个材料,有几个项目调查还得在动笔以前完成。这样,时间就有点紧张了。
夏天自嘲道:“这就是乡下人说的,多学两门手艺,多饿两顿。”后来想想也不太恰切,倒像是人们嫌上级管得宽而说的埋怨话:领钱少,管事多。他对自己说:“哎,凑合着做吧!”
话说参观深圳廉政展览那天,湖贝支行的中层干部和信贷部门的人员倾巢而出,开了几部车来到位于市委旁边的深圳市博物馆参观《深圳市廉政建设成果展览》。该展览作为深圳市委、市政府精心组织的廉政教育的一个手段和形式,花费了政法部门的大量心血,组织了深圳成立特区以来的廉政建设的正、反两方面大量的图片和案例。前来参观的人们每每参观展览完毕,走出大厅,心里都很沉重。
夏天他们看后,心情也轻松不到哪里去。当他们来到大厅出口的时候,五、六个检察官摆开了一张长条桌,里面摆着一本书和签字本。这本书是海天出版社精装出版的《深圳反贪启示录》,其内容涵盖了“求实探索篇”、“大浪淘沙篇”。前者是从理论与实践的结合上探索在建设深圳特区过程中,在改革开放的大环境下,针对廉政建设带有倾向性、普遍性的问题,结合案例开展调查研究,而上升到理论层面的文章,而后者则是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真实案例,有些还是刚刚查处结案的新案例。
在“求实探索篇”里,有一篇《伴金需戒黄金梦》——析深圳金融系统贪污贿赂犯罪的特点和原因的文章,夏天粗略地翻了一下,觉得写得十分中肯,分析金融从业人员犯罪的特点和原因都是言简意赅,切中要害。
夏天想,这本书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都极具收藏价值,也有很好的教育意义。于是,掏出90元,现场购买了一本。当夏天办理完购书手续后,两位身穿制服的检察官走到夏天跟前,好奇地问道:“先生,请问你这是个人买书,还是代单位买?”
夏天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说:“个人买。”
其中一个检察官又问道:“请问你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夏天从口袋里拿出两张名片,分给两人,说道:“我从参加工作以来,一直在敏感岗位工作,很需要这方面的书籍,通过学习增强抵抗力。”
两位检察官看着夏天的名片,听夏天说完后,热情地说:“请您在这个留言簿上留言。”
夏天来到办公桌前,接过检察官拿来的留言簿,认真地写道:“看了深圳市委和政法部门举办的廉政教育展览,心里很沉重,受到了教育。作为长期从事经济金融工作,并在敏感岗位上工作的一员,但愿能做到警钟长鸣。为此,喜得一本好书《深圳反贪启示录》,期盼自己能常在河边站,就是不湿鞋。”
夏天写完,与两位检察官握手道别,离开了市博物馆。
话说湖贝支行的旧贷款户中,有一家名叫“汪氏实业(深圳)有限公司”的私营企业,他的法人代表是汕头人,名叫汪一。这汪一早年溜到当时正缺劳动力的香港,几年下来,成了香港的永久居民。由于他头脑活络,看到不少香港的公司投资内地,成为了外资公司,享受不少优惠政策,风风火火做起了生意。他随即没有花什么钱,也在香港成立了两个公司,一个由他当法人,另一个由他的老婆领衔。他们来到深圳后,以这两家公司互相参股的形式,在深圳也派生出两家股份有限公司来,一家就是由汪一当法人代表的“汪氏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在湖贝服务社卜一定手中贷款390万元;另一家由汪一的老婆余娟当法人代表的公司叫做“深圳市汪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也向湖贝服务社贷款650万元。两家公司合计贷款1040万元,而抵押物则同是位于宝安区新安镇流塘村的同一个房地产作抵押。贷款经办人也同是卜一定。
汪一的企业,也就是两年前李国兰曾向夏天汇报说,公司负责人自称办理贷款时的法人公章是假的那家。两个企业的贷款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并没有什么造假的情节。反而在判决生效以后,这位当初千呼万唤都不愿出来的汪一先生,破天荒地来到湖贝支行行长办公室,与王显耀他们协调起还款计划来。几个来回协调后,这两家企业在年前给湖贝支行送来了还款计划书。该书如是说:
还款计划书
深圳市民银行湖贝支行:
我公司于1995年初以抵押贷款的方式从贵行共贷款1040万元,截止1997年10月份欠利息总数为470万元。我公司为配合银行做好年底回收资金的工作,也从本公司实际的资金周转情况出发,我公司承诺:
一、在本年12月5日前还利息30万元。
二、在本年12月30日前还利息20万元。
三、以后每半月,还款15万元。
四、我公司在98年春节后,在资金周转顺畅的情况下,将在尽快的时间内归还所欠利息。
我公司保证按时将资金划入我公司在贵行开立的帐户,如我公司未按时将资金归还贵行,我公司愿接受法院的裁决。同时,我公司要求在还清利息后,即刻进行资产重组,将罚息改为正常利息。
汪氏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印)
深圳市汪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一九九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春节过后,汪一先生还真有点行动,按照计划上说的,昨天送来了100万元的支票,要求逐步清息,但随之而来,有两个问题摆在湖贝支行领导的面前,一是他们两家企业的逾期利息是由银行按月息18‰计算而累积起来的,法院的判决书则要求从逾期开始按人民银行的逾期利率计算;二是银行认可的还款计划中有一句话说:“……我公司要求在还清利息后,即刻进行资产重组,将罚息改为正常利息。”像这种在协调过程中银企双方达成默契的事,如果一方没有做好,或者不愿意去做,一般来说,下面的文章就很难再写下去了。
于是,这天上午,王显耀叫来陈作业、夏天和营业部的谭飞燕,商量起这事来了。
其实,关于老贷款利息的问题,在夏天与两个行长之间已有共识,无论是从全行员工福利的角度,还是从日后对社会的交代、两级班子的面子上来看,又或是依法执行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来说,都应该把逾期贷款的利率降下来了。从另一方面来说,只要借款企业有心按照判决书进行利息复核,银行也不可能收到高于判决书的利息的。
王显耀说明原委后,陈作业和夏天都没有说话。这时,只听谭飞燕说:“计算了收益的挂帐利息,我不同意退出来重新算。”
王显耀也不退让:“人民法院的判决书都写得明明确确的,依法办事,谁可以阻挡得了的?”
谭飞燕说:“除非你王行长把字签死,不然我不干!”
王显耀听后,脸上顿时凝重起来,不客气地说:“谭飞燕,你这是在设圈套让我钻。你可以走了。”
谭飞燕的粉脸顿时红了起来,站起身,怏怏地走了。她走后,王显耀对夏天说:“老夏,你上次写的那个降利率的建议,抓紧形成文件,往上报。”
夏天说:“好的!我这就去写。”
夏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边写文件一边想:“情景竟能有这样惊人的戏剧性,就在一年前,因为总行要求降低利率,我按照与行长共同研究的意见,负责任地写了一个通知,由陈作业交办营业部调整利息,谭飞燕背后反对,导致陈作业与谭飞燕吵了起来,而王行长当初则是支持谭飞燕的;而这回,王行长直接提出来与企业协调降利息的方案,谭飞燕也是不干,使得王行长与她直接干起来。你别说,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还真有趣!”
夏天在忙着准备总行经营会议的材料,办公室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进来,真让夏天有点应接不暇。
首先打来电话的是办公室主任许爱群,她在内线电话里对夏天说:“夏经理,你好!我给你办件好事,请您把您的身份证号码告诉我。”
夏天说:“我有什么好事?你要我的身份证号码干什么?”
许爱群笑着说:“反正是好事,我不使坏,你告诉我吧!不要为难我。”
夏天无奈,刚刚把身份证号码报上去,另一部电话又响起来了。夏天只得对许爱群说:“许主任,没有办法,我要接外线了。挂了。”
许爱群说:“你忙吧!”
夏天接过外线电话,刚说了一句:“你好,……”电话那头就说道:“夏天吧?我是广州的陈健生,怎样,老同学这排很忙吧?”
夏天说:“难得被广州的街胆想起我,你有什么关照?”
陈健生说:“还有什么关照,我想到深圳来看你,你欢迎吗?”
夏天笑着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怎么不欢迎?”
陈健生认真地说:“我这回到深圳是处理一个泰国客户借了我哥哥的50万元,原来是放给她周转的,但是现在两年多都没有还,我要出国了,我哥哥急了,要抓紧收回来。这个客户在深圳怡景花园办公,我想过来看看。”
夏天说:“好哇,什么时候过来?”
“我想是下星期一吧,今天是星期三,要来的那天上午我会再给你一个电话。”陈健生说。
夏天说:“那就到时候在深圳见。”说完放下了电话。
上午十点,夏天的另一个同学彭施给夏天打来电话,着急地对夏天说:“喂!你听到消息没有:沈存瑞的家给抄了!”
夏天听后,吃了一惊,问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彭施说:“消息应该不会错。听说在他家抄到200多万的财产。你看,那么老实的人,想不到吧?”
夏天说:“他来深圳有十来年了,股票也炒了,有200多万财产很正常。哎,他是因为什么方面的事情,你知道吗?”
彭施说:“听说是存贷挂钩的事,这个我也说不准。”
夏天说:“这样,改天我再给你打个电话,我现在去问问他那家银行的朋友。”
“好!”彭施放下了电话。
夏天随即打通了姚中平的手机,刚问了一句:“沈存瑞怎么回事?”姚中平马上用家乡话说:“不要通手机,你在办公室吗?我马上打回给你。”
于是,姚中平打通了夏天办公室的电话,介绍说:“他是因为部下搞引存放贷涉及利差案发,在部下被政法机关盯住期间,用手机假装向老行长请教工作,沈存瑞说了一句:‘你都傻的!这些事不是越讲越复杂?’被政法机关认为是同案人兼教唆部下作案。现在被政法机关留置调查。”
夏天问道:“你们行里判断,问题大吗?”
姚中平说:“就这件事来说,还不见得问题非常大。但是人进去了,不知道还有其他事情发生没有。但是,我们行的领导确实对下面很负责,不但组织了支行长开会部署补救工作,也专门为他的事,已经跟市里协调了几次了。听说,他在里面因为什么都不说,说他态度不好。”
夏天说:“啊?单位重视、关心,倒还是不幸中的大幸啊!但是,他什么都不说,也为各方面留下一个转圜的余地啊,应该是不坏的选择。”
姚中平又说:“夏总,不要在手机中讲这些事,以免变生不测。这是我们的头的要求。”
夏天苦笑着说:“好吧!谢谢你,也谢谢你提醒。”
夏天打完电话,从座位上站起来,一个人在办公室踱着步,思考道:“不要在手机中讲事。那么,我作为从事存贷挂钩业务的一个主要工作人员,而且又在信贷的敏感岗位呆了那么长的时间,自己没有涉案,难保与自己所做贷款的企业的别的什么人不涉案。看来,在电话里跟人谈事也要谨慎小心了。那么,沈存瑞的事,怎么样介入呢?好介入吗?”
不一会,夏天在前几天到深圳会堂参加全市支行行长、信贷科长廉政教育会议时,深圳市反贪局长的讲话又在脑海中荡漾:“……你们当行长的,当信贷科长的,要经常看看自己屁股里有没有屎,有屎的话,抓紧把它擦干净。不要等到我们来了帮你们擦。要是真的到了那时,你们就迟了!”
这位局长还在大会上介绍了被人们称为“从楼房摔进地狱”的原深圳市房管局局长陈炳根贪污受贿案的侦查趣事。据说,陈炳根在在市检察院问询期间,一度极不老实,但在里面呆了半个月后,思想斗争很激烈。有一天,检察官例行问话,他开始拼命的放屁,那屁放得又臭又响,他坐的角落连续半个小时都是乒乓作响的。这屁放完后,他这人也就轻松多了,向检察人员要了一根烟抽,他边看着从自己嘴上吐出的烟圈,边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
不一会,在办公室踱着步的夏天,思绪回忆到在广州读书时,与沈存瑞发生的一件趣事。
当年,作为班长的沈存瑞在一个星期六的早操时间,部署下午的党、团活动,因为他的母语是白话,刚到广州时讲普通话,因为舌尖音与舌面音把握不好,让很多人听不懂。他说:“今天下午哇,先打扫卫生,然后……”,很多人听后理解成:“今天上午哇……”,夏天也是其中之一。做完早操后,夏天问他:“班长,今天怎么上午不上课,打扫卫生,是不是有领导要来我们学校视察?”
沈存瑞生气地说:“谁说上午不上课?上午就是上午,下午就是下午,你怎么上、下不分?”
夏天听了,说道:“我是听到你讲的上午就是下午,下午就是上午,我是对你说的上午下午完全没有听懂!”
沈存瑞笑着说:“这样吧,当你看到大家拿着书,就到教室去;看到大家拿着扫把了,就劳动去。明白了?”
这次对话招来半个班的同学围在一起开了一通玩笑。
……
夏天又想起去年与沈存瑞在南山的见面,心中已经生出那唐朝诗人韦应物《寄李儋元锡》的伤感来:
去年花里逢君别,今年花开已一年;
闻道欲来相问讯,两楼望月几回圆?
第二部 110同学访深盛情待客,行长热捧似拟提官
夏天将经王显耀签发的拟降利率文件交给韩小妞,因为考虑到总行可能要召开部门联席会议研究定案,叫韩小妞打印好后直接送到总行机要室。
韩小妞接受任务后,迅速打印。文曰:
深圳市民银行湖贝支行文件
深市银湖字(1998)第009号
关于请求调整28家企业贷款利率的请示
总行:
我行现有旧贷款余额38887万元,均已逾期。其中,有15672万元在1996年5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逾期贷款利率后,仍作为挤占挪用贷款,月利率以18‰计算罚息。从执行情况看,我行认为有如下不妥之处:
1、关于挤占挪用问题的界定。上述贷款绝大部分是服务社时期的贷款,其中,有17家借款企业是曾与服务社商量,为使单一贷款额不超过服务社注册资本30%的规定而找其他企业出面借款,服务社当时是认同的;有的贷款用于在建项目,而申报材料为流动资金、也是为避免出现固定资产贷款而由双方默认的行为。
2、我行在按上级行利率文件初步认定挤占挪用贷款时,正值支行大面积依法清贷的高峰期,考虑在法律文书中有利率问题的表述,在涉及到利率的通知书中,注明“结清时按法院判决书执行”,现已基本判决完毕,法院只确认逾期而不认定挪用,有的还明确了利率。
3、从实际执行情况看,一般正常经营的企业,很难承受月息18‰的利息负担;在依法清贷的前提下,纵使当时确是足值抵押的贷款,处分抵押物的款项也难以还清贷款本息。如果现在仍然以18‰计息,会导致总行、支行经营班子日后处理旧贷款问题难度更大,并可能对股东和社会造成一些负面影响。
考虑到以上几点,我行报请总行核准28户15672万元原以18‰计息的逾期贷款改为12‰计息。
妥否?请批复。
附件:28家企业贷款清单
深圳市民银行湖贝支行(印)
一九九八年三月五日
星期一,陈健生如期要来深圳,早上八点,她给夏天打了一个电话,说上午到。夏天告诉她:到了深圳直接到南方大酒店,这个酒店的旁边有一个京鹏酒店,在二楼给她接风。
夏天结束与陈健生的通话,马上打了一个电话给也是陈健生的同学的彭施,告诉她:如果陈健生到达深圳后。晚上大家聚一聚,下午下班后到湖贝支行来。彭施很高兴,答应下班后,一定前来。
与同学会面的事安排妥善后,夏天忙着与楼宇按揭的客户交谈。按照行里的意见,今年还是要在新业务领域干出点名堂来,以改善一下贷款的存量结构,夏天对于这一点无疑是支持的。忙完了这事以后,韩小妞来到夏天办公室,送来了一份急件,对夏天说:“经理,急件。”
夏天一看,是总行发来的关于信贷大检查的补充通知和关于楼宇按揭问题的紧急调查表。夏天想,看来总行又要有什么动作了。
中午十一点半,陈健生直接到了京鹏酒店,夏天随即来到原先定好的包房,两个同学见面也没有多少拘束,一番寒暄之后,开始上菜,夏天要了两瓶花雕酒,加了话梅,开始边吃边谈。
话说这陈健生出身将门,他的父亲是东江纵队的老战士,新中国成立后转业到地方,官至省厅级才离休。有一句话说:“虎父无犬子,”可惜这女娃出生在和平时代,不然要做一个巾帼英雄、女中豪杰,那是很自然的事。她除了性别是女人以外,一身装束和相貌,男人味十足。你看她:浓浓的眉毛、硕大而有神的双眼,充满阳刚之气的脸蛋。你若是有机会与她交谈几句,听到她干脆、自信的谈吐,你就能深刻地领会“巾帼不让须眉”的含义。
她与夏天同时毕业,被分配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分行的一个下属支行从事工商信贷工作。九十年代中期,广州的城市金融信用社像雨后春笋般成立,这位本来就不安份的小女孩,在朋友的盛情相邀下,一看有了一个施展自己抱负的机会,没有很多考虑,丢掉工商银行的铁饭碗,当起了一家信用社的总经理助理,算是下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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