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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啊孩子-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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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总行关于做好九八年末的收官工作,在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不懈怠,把各项业务指标完成得更好。其二是各部门着手开始年终总结工作,支行的总结要在12月14日交到总行。其三是按照总行的部署,成立支行人事考核领导小组。王显耀任组长,成员由陈作业、高丽平、夏天、许爱群和机要员组成,由于韩小妞请假三个月,其工作由营业部抽调来的刘娣暂代,因此人事考核的工作便由刘娣参与。其四是“三防一保”工作,各部门一定要把责任落实好,不要在临门一脚的时间段出问题。
会议结束后,夏天回到办公室,觉得自己部门要完成的任务还是不少的,大家都要搞的年终总结、人事考核工作就不用说了;那一大摞借新还旧业务还是要加快速度;还有清收奖金问题,初步统计仍有七万元左右要抓紧申报,不要拖到明年。
却说李国兰了解了支行领导对远大公司增加贷款的想法后,随黄辉在汕尾海边兜了一圈,看了黄辉说的发电厂正在筹建之中,就是因为他要钱投资到这里,才向银行增加贷款。因此,夏天说的那些调查项目便没有办法完成。这时,黄辉可能看出了李国兰的心思,对她说:“你不要负担那么重,这是总行压下来的贷款,你应付一下场面就行了,看看风景,吃吃海鲜,看看老家,然后带点海产回家,再就是回去好好汇报。办好了,我不会忘记你的好处。”
李国兰说:“黄总说的理是这个理,我要你关照的地方多了。”
黄辉是生意中人,吩咐司机到自由市场买了一大摞海鲜放在轿车的后备箱里,让李国兰带回深圳。
就这样,她在汕尾呆了一晚,第二天下午回到了深圳。但她回来后,没有到支行,而是直接叫黄辉的司机把车开到了她的家门口,拿了海鲜说了声“拜拜”便下了车。
第二天,她分别向两个行长、夏天、徐东海作了汇报。得到行长授意后,不到两天写好了远大公司的贷款调查报告,送到了徐东海的案头上。
徐东海是个性情中人,不到半个小时,就批了字,将卷宗送到夏天管辖的审查岗汪洋手上。
话说汪洋虽然最早是徐东海的部下,但与夏天一起共事也有四年了,知道夏天分析问题讲究根据,不可随便,便对徐东海交来的材料按程序计算、打分,认真复核了一遍。后来,还是不敢将意见写在呈批表上,便拿到夏天办公室征求夏天的意见。
夏天问道:“你的总体看法怎样?”
汪洋说:“对两个单位打分的情况看,还马马虎虎,但是,李国兰提到该企业经营情况很好,投资汕尾电厂回报率很高,则没有根据。而且这个企业有3000多万元的银行贷款都是老贷款了,虽然说远大公司刚刚收购,但也算企业的负债呀,这样算起来逾期率就高了,表明信誉不好。你看怎么写好?”
夏天对分析问题有独立见解的部下一贯都很满意,听汪洋说完,夏天评价说:“你经过几年的锻炼,长进了不少。”然后,看了汪洋一眼,才继续说道:“黄辉敢于花500万元收购这个有3000多万元银行贷款的国有企业,实际上是看中了它的一块地。当然,这个企业问题不会少,它过去就和我原来呆的企业规模相当,一年下来也就200来万元的利润。市里抓大放小要卖掉它是有道理的。因此,我们在评价他们的利润能力和还款能力方面不能太天真,也不能太浪漫。像李国兰一样,在汕尾海边看了一回海景,心里非常写意,猛嚎一声:‘大海啊!我爱你!’就能产生出多少利润来,我看未必。所以要留有余地。”
汪洋说:“但是,这是上面压下来的客户,总不能写否定意见吧?”
夏天说:“这样吧,你的审查意见写:‘经审查企业现有资料,同意调查岗所评信用等级;但该企业刚刚完成收购,实现赢利能力和现金流量计划的或然率不高,在短期内偿还债务能力较差。同意将企业贷款申请上报审批。’你看怎样?”
汪洋赞同说:“我同意。这样,在几个关键点上都表明了我们的态度。”
夏天笑着说:“我这边的意见就写:‘同意本部审查岗意见,报上级审批。’”
汪洋说:“那我就抄上去。”说完,她在贷款呈批表上写上了夏天框定的内容。
接着,夏天也写完了审查科长的批语。待汪洋准备将贷款资料拿给行长室的时候,夏天对她说:“还有两件事我要先跟你打个招呼,一是你要抓紧将‘两清’奖金造表上报,而且不要张扬。我的看法,哪个部门清收的就归那个部门,这是我一贯的态度,也是深圳的内涵所在。二是到年底有几个借新还旧的企业,像欧深联锁贸易(深圳)有限公司、深圳(神明)灯具实业公司等都是行长的客户,我们这个部门可以放宽结算存款的计分问题,不要与产品开发部在这个问题上闹别扭,以免被他们借题发挥。”
汪洋知道夏天在奖金上的态度可能又会使产品开发部的人有意见,所以在另一方面退让一点。便应承道:“好的,你交办的,我尽量做好一点就是了。”说完,将贷款呈报卷宗拿在手中,对夏天说:“我把这送给陈行长?”
夏天说:“好,你送去。”
第二天上午,在陈作业办公室里,王显耀和陈作业正在审查着远大公司增加700万元贷款的呈报资料,两位行长看到汪洋写的审查意见总是有点怪怪的,怎么看也不顺眼,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了一番。后来,王显耀说:“叫汪洋来问一下,是怎么一回事。”于是,陈作业便打了内线电话叫汪洋前来。
汪洋到了陈作业办公室,看到王显耀行长也在,问道:“行长们找我?”
王显耀说:“没有什么事,坐吧。”
汪洋坐下后,陈作业问道:“我和王行长正在推敲你写的审查意见,这个‘或然率’是什么意思?”
汪洋说:“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是夏经理提出来的。这么说吧,我审查了这个资料后,把握不准,就拿到夏经理那里跟他商量,夏经理对黄总刚刚收购的企业很熟悉,说同意报贷款,但审查意见要留有余地,因为企业的赢利能力不强,负债又重。”
王显耀笑着说:“原来是老夏搞的名堂。”
汪洋解释说:“其实夏经理与黄总还是很有交情的,你们看,欧忠诚都在他手下干了这么久。”
王显耀说:“没事,我俩只是问问。”
汪洋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走了?”说完,看了王显耀一眼,得到他的默认,便离开了陈作业办公室。
王显耀又对陈作业说:“作业,叫老夏来一下,问他是什么意思。”
陈作业打通了夏天的电话,说:“老夏,我正在看贷款资料,有些事想问一问你,你来一下我这里。”
夏天放下电话,来到陈作业办公室,看到王行长也在场,与王行长打过招呼,便站在陈作业的旁边,以便看贷款资料。
陈作业说:“你写的批语我们把握不准。”
夏天笑着说:“不会吧?”
陈作业问道:“你这个‘或然率’怎么解?”
夏天很认真地答道:“这个名词不是我创造的。我的理解,或然,或许、可能的,表明机率的问题,就是现实与可能性之间发生的机率。譬如:保险公司收了保费,在一定时间跨度内要赔出多少呢?这就是或然率的问题。”
陈作业关切地问:“你这样写上去,会不会在总行那么多知识分子中出洋相?”
夏天自信地说:“不瞒你说,早在十年前我写的信贷专业的教材就在广东的金融院校的讲台上使用,我虽然不敢说很像知识分子,但作为半个知识分子还是有资格的。我觉得,在深圳市民银行的信贷、计划、防损部这几摊子,好像我的专业水平还能应付。”
王显耀看着夏天,他好像从来没有听过夏天讲这种说得比较满的话。这话一出口,要他改掉审查结论是不可能的了。于是,他转圜说:“我看行,问清楚了就好了。”
之后,三人对黄辉的为人也作了一番评论。
这笔贷款往总行报了几天之后,郝见光打电话给夏天说:“总行沈行长只答应500万元,你告诉王行长。”
夏天说:“好的,谢谢你关照了。”
后来,王显耀到了支行,夏天向他报告这事,王显耀说:“数额不够大。”
夏天听后觉得奇怪,在心里想:“王行长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为借款企业担心贷款‘数额不够大’呢?”
夏天认为还是有必要提醒王行长,于是对王行长说:“我虽然认识黄辉比较早,但他也不是一个谦谦君子,空手套起白狼来也是一道一道的。一旦钱到了他手上的时候,他就不把你当一回事的了,我们不能不防。”
第二天,陈作业亲自动笔写了一个报告,向总行信贷部强烈要求将贷款金额重新审核为700万元。报告送上后,沈意民副行长仍然坚持只贷款500万元,同时放了一句稍为灵活的话:是否可以考虑两个月以后追加200万元。
这笔贷款办下来后,有一天下午近五时,陈作业从总行打电话给夏天说:“老夏,今天晚上远大公司的黄辉请沈行长和我们,你来吗?”
夏天略加迟疑,说了句客套话:“我就不用了吧?”
陈作业随即说:“那好。”便挂断了电话。
看官听说:这笔贷款放出后不到半年便成为是非贷款,两年后因为黄辉还不上款,市民银行业务监督部对当初经办贷款的人员还做了一番秋后算帐。当时,夏天已经淡出市民银行,而汪洋则在审查意见中得益于夏天提出的“或然率”三个字,被已经成为总行业务监督部主管人员的高友华认为,其实汪洋当时是提醒了领导的,而受到肯定。当问及李国兰的时候,她好像有万般委屈,眼圈一红,口带哭腔嗫嗫地说:“我当时听领导的,行长叫我报我就报。”而主导这笔贷款的沈意民副行长还在台上,而且从势头上看大有再往上升的可能,于是,被追查的郝见光、陈作业、王显耀等当事人便像乡下人说的:“死鳖没尿屙”、“被人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吞”,谁也没有透露他在这笔贷款上的关节。这是后话。
正是:
可叹圈中抬轿夫,背尸过溪腻汗流;
抬着轿子轻声问:提携名单有我无?
第三部 143工业村案件拟执行,李国兰行内掀波澜
话说支行成立人事考核组后,一些稍有心计的员工出于不同的目的,时不时与考核组的成员拉近乎。这事做得最明显的莫过于李国兰。她总是利用在支行吃早、午两顿饭的机会有事没事就往办公室主任许爱群的办公室跑,着实让许老太婆好不欢喜。
看官也许会感到奇怪:这李国兰在许爱群眼中是那么重要吗?原来许爱群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人脉荒——在一个支行里,在心底里愿意跟她粘糊的人着实屈指可数。有人说,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许爱群走到这步田地,还真得从她的为人说起。
当初,许爱群跟着王显耀来到湖贝支行上任,带了一个总行派来之人的正统身份,加上她嘴甜眼尖面善,很快让全行上下接受,甚至连经验老到的王显耀也高看她一线。接下来,在营业部上班的不少小女孩就成了与她聊天的常客,久而久之,她与营业部负责人谭飞燕的矛盾便公开化了;后来,因为计划信贷科由四个部并成一个科,在加强管理的同时要裁撤不少人,而有些心怀不少期盼的人以为许爱群的办公室主任是行长的化身,找上她诉苦的有之,向她要官当的有之,在她面前投诉夏天和拨弄是非的有之……也就是这些一个个的“有之”,被急于想升官的许爱群以为找到了夏天的死穴,时不时借题发挥、煽风点火,最终导致夏天的不满。与此同时,她自己办公室那摊的人气对她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因此,她渐渐便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再到了后来,连民主竞选办公室主任都输给了秦现虹。这时的许爱群也不是没有总结自己的不是,但是已经稍为晚了点。而恰恰此时,产品开发部的李国兰主动前来示好,主任长、主任短的叫得正欢,能不让人欢喜?
那么,李国兰的内心又是怎么想的呢?当李国兰听到支行人事考核小组由行政班子和支部班子加刘娣组成,她心里就打起了小九九:“王行长、陈行长、夏天三人对我的印象都是定准的,其中,两个行长对我更加肯定,而夏天则毁誉参半,但是他敢说话;而刘娣虽然刚刚临时接替韩小妞搞人事,前几天因为自己搞了一张深圳大学的文凭想叫她套入档案中,还跟她闹了一回别扭。这样,若她在人事考核中万一有对自己不利的说法,自己就可能悬了。那么现在要拉住许主任,让她能为自己说上话。”李国兰想也是这样想,做也是这样做的。自此,便有事没事都不断地往许爱群那里坐上一阵、聊上几句。
话说许爱群也是知道人疼、理解人爱的种儿,她见李国兰来得勤了,估计有事求她,便问她业务上的事、生活上的事,李兰更是乐于汇报三、五句。这样一来,还让许爱群学上了信贷业务了。就这样,两人一来二去,竟然聊成了两姐妹一般无话不谈。有一天,许爱群对李国兰说:“国兰,你好好争取,到年终我建议行长评你当总行的先进工作者,你业务熟,现在也是产品开发部的台柱子,明年提个主任,我看不成问题的。”
这话一出口,正中李国兰的下怀,自个儿高兴得不得了,觉得走路也轻飘了许多。
却说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自从五月份作出了宝安福利床业公司贷款纠纷案的终审判决后,因为宝安福利床业公司的法人代表陈连平被拘留在看守所,无法签收法律文书,便采取公告送达的形式处理。公告期满后,虽然听说深圳方面将抵押问题当作诈骗处理,但省高院已经在判决书上明确表示,该案是一宗贷款合同纠纷案,受到法律保护。因此,省高院很关心案件的执行问题。他们叫书记员与深圳中院联系,要求湖贝支行抓紧到省高院办理对宝安福利床业公司贷款纠纷案的执行手续,不可以久拖不结。深圳中院将省高院的意见转达到湖贝支行,夏天听到消息,恨不得立即组织拍卖行把抵押房地产卖了,以了结这笔贷款的是非。于是,立即与行长协调请郝文婷和任尔为开车到广州,把执行公告手续签发下来。
这天上午,是夏天安排任尔为与郝文婷到省高院办理宝安福利床业公司贷款纠纷案执行手续的日子。夏天在招呼郝文婷上车后,刚刚回到办公室,汪洋拿着一个卷宗走了进来,对夏天说:“夏经理,徐经理他们产品开发部搞了一笔2000万元的贴现业务,我签了字,现在把资料给你。”
夏天说:“好的。”
汪洋走后,夏天在认真看起这份资料来,逐渐形成的看法是:他们把贴现的业务做成了贷款,格式不对,原拟马上退还给汪洋,叫产品开发部重新报上来的。但是再往下看,新的问题出来了:这笔贴现业务的承兑人和保证人的办公地址均为安延公司的办公地址,觉得十分奇怪。于是,灵机一动,决定到机要室复印该资料的核心部分。
下午,夏天在保存好复印的该资料的核心部分后,不动声色,叫来汪洋,对她说:“我看了老徐的贴现资料,好像搞错了,你们都把贴现弄成贷款的呈报表了。”说完,将资料拿给汪洋看。汪洋一看,道歉说:“是啊!我没有看出来,对不起了!说明羌还是老的辣。”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夏天把整套资料退给汪洋,说道:“你退给产品开发部,要报就将表换一下。”
汪洋说:“好。”说完,拿着资料找徐东海去了。
当天下午,徐东海将更换后的资料又交到汪洋手上,汪洋按照上一次所签的意见,重新抄了一回,也很快送回到夏天的案头上。
夏天看了徐东海签署的意见,比原来的那份谨慎了不少,说明他自己的底气也不足。他仍然不动声色,检查了原来的资料还在里面,只是像上次一样没有贷款证原件,而复印件明显看得出造假的痕迹。夏天想:“这笔业务不一定做得成,没有原件也没有必要向他要。”便一反常规,将该资料锁进自己的铁柜里。
因为这天是星期五,接下来两天假日,到了星期一上班后,夏天把任尔为叫到办公室,关上门,将一张小纸条放在桌上,对他说:“你去办一件保密的任务,按照这张纸条所列的名称,到工商局查询一下,看这些企业的股东构成。我再明确一次,这是保密的,回来后对谁都不能说今天上午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事,更加不能谈论纸条上的内容。就是对汪洋、小韩她们也不能说。”
任尔为说:“我明白了!”说完拿着纸条就去办事去了。
过了一会儿,产品开发部的申平因为一笔小额贷款办理出帐手续,来找夏天。夏天签完了借据手续后,问他:“听说你和舒光荣一起去贴现企业调查,但是你没有在调查表上签字,怎么回事?”
申平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我看到那企业怪怪的,好像和徐经理有什么关系一样,很多事情不清楚,不敢签。”
夏天问:“后来怎么叫陈鲁签字了呢?”
申平笑着说:“不是要双人调查吗,我不签,徐经理说:‘陈鲁,你签个字!’陈鲁没有办法,不就签了一个名。”
夏天问道:“陈鲁没有参加调查吧?”
申平说:“去个鬼!”
夏天对申平表示肯定说:“你不签这个字是对的,表明了一个共产党员的政治品质和业务上的敏感性。老徐在这件事上是不对的。”
申平说:“夏经理,我先到营业部去把这事办了。”
夏天说:“去吧。”
上午临下班时,任尔为回来了,来到夏天办公室后,极灵气地把办公室的门带上了,对夏天说:“全部查到,都是与安延公司有关系的。”说完,从公文包里拿出电脑查询单,和夏天一起看起来,夏天也是很高兴,但看到一个企业负责人的名字为徐得利时,眼睛一亮,问道:“能查出这个人的身份证号码就好了,看他是哪里人。”
任尔为说:“作为普通查询出不来这东西,作为查案件可能行。”
夏天说:“你下次再到工商局时,问一问查身份证要些什么手续。”
任尔为说:“我记着这事。”
两人推敲完后,夏天说:“辛苦你了,注意保密。”
任尔为走后,夏天将这些资料也锁进铁柜里。随即在脑海中形成一个疑团:徐得利会不会就是徐东海呢?或者是他的父亲?如果符合其中一条,那么,他这样做便说得通了。
夏天决定,要与陈作业接触,看他对这笔贴现业务事先知道多少。
下午,姚中平打电话到夏天办公室,姚中平开着玩笑问道:“夏总,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夏天一接电话就听出是姚中平打来的,也开玩笑回答说:“我有什么好忙的,在发挥着余热,应付着过日子。哪像你,是国有银行的第三梯队。风景就你独好!”
姚中平说:“不会吧?夏总还发挥余热?姜还是老的辣!”
夏天说:“真的,干活要靠年轻人,中医才是老的好。看来,我是不得不要考虑引退的问题了。”
姚中平说:“哎,我向你透露一个好消息:沈存瑞出来了,由我们行接回来了。”
夏天一听很高兴,问道:“出来了?没有什么事吗?”
姚中平说:“结论究竟怎么样,我不是很清楚,也不方便问。但是,我们行里还是很重视他的事情的,做了不少工作。他现在在分行上班。”
夏天问道:“他那些职务什么的……”
姚中平打断夏天的话说:“你都傻的,一上报纸,能出来就是烧高香了!他现在也不就在行里呆着,看看报纸什么的。”
夏天说:“是,出来就好。谢谢你给我通气。挂了?”
放下电话后,夏天想:“自己虽然很关注沈存瑞的事,但是,现在我也面临这种多事之秋,暂时还是不要联络的好,也算是一种预头或是意念吧!”
这时,李国兰拿着一份《贷后检查报告书》来到夏天办公室,对夏天说:“夏经理,深圳顺风工贸公司的400万元贷款要起诉了。”
正在忙着案头工作的夏天抬起头问道:“为什么?”
李国兰说:“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已经放挺了,不愿意配合我们组织存款,我看他们也没有什么希望了。”
夏天估计李国兰又是故伎重演,像上次多出6万元利差的手段一样,要求王丰收为她组织存款或补利差,因为谈崩了,便要求行里依法清收。其实这王丰收是李国兰的老乡,算盘珠子也是打得噼噼啪啪的响,夏天一直看不惯,然而凭心而论,他的公司又算是市民银行客户中比较好的公司之一。一直不欠息,也会补些存款,但是要适合他的成本水平才买帐。若是好客户都闹翻是夏天不愿意看到的,便冷冷地问道:“你刚才讲的,是不是你们产品开发部的正式意见和真实意思表示?”
李国兰红着脸,没有吱声。
夏天又说:“这个企业与我们打交道几年了,一直比较注意清利息和转换贷款形态,说明该公司还是比较好的。如果我们把好的贷款户都清掉了,我们大家吃什么呢?所以,我的看法是催促他们注意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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