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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啊孩子-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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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警官说:“你说的这个,我没有记录,待会儿你看了笔录后,有什么要补充的,可以在后面写上一段。哎,你是怎么离开市民银行的?”
夏天说:“说句心里话,我在市民银行所做的一切,都是做长期打算的,我多么希望在市民银行工作到退休。为此,我拼命工作,受到党内党外、行内行外人民群众的广泛赞誉。你看,在市民银行接管的四年间,我被总行党委两次表彰为优秀共产党员,一次先进工作者。不是我吹牛,市民银行一千多人,谁有过我这种殊荣?但是,事情怪就怪在这里,一个优秀共产党员,还被一个刚刚上任几个月的行长在人事考核中挤出圈外,从此丢了饭碗。随之而来的,也是这家银行倒楣,不少旧贷款也从此成了死帐。”
……
问完了话,做完了笔录。黄警官将询问笔录递给夏天,夏天看完后,写道:
以上情况属实。
应该指出:这是一宗由深圳中级人民法院审结完毕,正在执行的经济纠纷案。市民银行作为一个公众企业,不应该过份依赖国家公权力帮助追收旧贷款。
夏天,2003年5月12日
黄警官看了夏天所写,认为没有不妥。叫夏天压了指模,算是完成了领导交办的任务。他看了手表已经是中午一点半钟。便对夏天说:“夏经理,真的对不起,耽误您时间了。”
夏天说:“没关系,你不也还没有吃午饭吗?”
黄警官又说:“我们单位的车都出去了,我个人又没有车送您,回家的事你就自己想办法了。”
夏天对他的客气很有好感,笑着说:“没关系。”
黄警官又说:“今天谢谢你支持。以后有什么要请教您的,还要你多支持。”
夏天客套地说:“好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说完与黄警官握了手,离开了经侦局,来到红荔路叫了一辆的士回到笋岗,到了家里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此时,等在家里的樊婷稍觉宽心,但还是问长问短,生怕又缠上一次旷日持久的官非。
当天下午,夏天详细检查了在家里保存的湖贝服务社《1994-1996历年稽核材料》、《信贷二部存贷挂钩明细记录簿》、《依法清贷企业工作底稿》,连同平时从营业部查核的有关三八股份公司资金往来的重点关注清单,然后放到密码箱里,准备当晚拿到樊聘家保管;而将其他依法清贷文件等工作材料则装成三大水果箱,用透明胶封口,准备放到解丰公司的普通仓库里,让大家认为是一般材料而分散注意力。
夏天把这事做完,在心里想:“我只要安全保存了这些材料,就没有说不清楚的问题。问题是:在什么环节和阶段亮出什么材料。如果能在公安局排查的时候,只提供部分材料就能避开是非,是上策;如果被立案,要到法院审理阶段由代理律师亮出材料,也可以避罪,那是中策;如果是在公安部门调查阶段提供了大量材料,但他们本着先入为主的观点,越看疑点越多,或者自己解释得多了,越描越黑,那就是下策。要是这样,则宁可一开始就少说,不再理他们。”
晚上,夏天和樊婷将密码箱拿到樊娉家里,樊婷对樊娉如此这般地叮嘱了一番。而夏天则与解丰谈起上午的事,言谈中,虽然说没有什么大事,但是,隐隐约约还是表达出被公安缠上是很麻烦的,要尽快解脱。
回到家里休息的时候,夏天对樊婷交底说:“关于三八股份公司的事,不论发展到什么地步,我都是清白的。第一,不是我的客户;第二,没有得他们的好处;第三,两届班子比我更主动与他们打交道。这点,你要有信心。我们今天分出去的资料,就是关键时刻起作用的材料,没有我同意,不可以交给任何人。”
樊婷表态同意。
夏天又说:“看来公安局不会了解一次就过了,可能几天后还会叫我去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了解他们的意图,是帮助市民银行清收贷款为目的呢,还是真的把这事当成金融诈骗案?是把我作为知情人、证明人作证呢,还是把我归并为该案的嫌疑人?所以,情况未明之前,不能多跟公安部门接近,虽然他们一个个都很客气,但也不是省油的灯。怕就怕他们当中有人与市民银行的清收奖金挂钩,滥用公权力清收贷款。”
樊婷说:“我看你干脆回老家躲躲,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夏天说:“花店怎么办?你和罗小丽搞得清楚吗?”
樊婷说:“大不了不开,也不会饿死。怕什么。”
夏天说:“结果也许不会坏到这个程度,我们只是要提防。我看还是跟姐姐和姐夫商量,你照样开店,我到他那套空房住上半个月,看公安部门有什么说法和要求。如果他们要材料和根据,我们给他们送去,但是,人就不要跟他们会面了。如果他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究竟,事情很快会过去的。”
樊婷说:“那好,明天上午我先跟姐姐说,看她的态度后再跟姐夫说,然后你跟他们正式提出来。”
夏天和樊婷在思虑中进入梦乡。
第三部 177心存歹毒呈报诈骗,夏天举证沉着申辩
第二天上午,樊婷在跟樊娉交换意见后,樊娉又与解丰商量,解丰表示同意用他们空出的一套房子让夏天暂避风头,看看事态发展。夏天对姐姐、姐夫的大力支持深表感谢。当天下午,夏天收拾了衣服等行装,并将一套有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业务的相关资料放进文件袋准备吃过晚饭后到那套房子里住。
下午五点半钟,夏天的母亲已经将一家人的晚饭煮好,就在一家人准备吃晚饭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樊听一看来电显示,又是那个黄警官的电话,便拿起电话,说:“你好,请问找谁?”
黄警官并没有亮出身份,说道:“夏天在家吗?”
樊婷说:“他出去了,……”
黄警官警觉地问:“他是出差了吗?”
樊婷说:“那倒没有。今天早上出去了,到现在没有回来。”
黄警官松了一口气,问道:“你是夏经理的爱人啊?”
樊婷说:“是啊,你有什么事?”
黄警官说:“我是公安局的小黄,他回来了请你转告他,明天早上九点钟,请他到一趟经侦局找我。”
樊婷说:“好!他回来后,我一定转告他。”
在一旁听着电话的夏天待樊婷放下电话,马上说:“不吃晚饭了,立即走!你打一个电话给夏芳,叫她把母亲接去住一段时间。”
于是,樊婷打通了夏芳的电话,夏芳在电话中反复追问:“出了什么事?”
樊婷说:“你下了班来一趟,有事商量,你听懂了没有?”
夏芳不情愿地应承着放下了电话。
夏天根据夏芳在打电话时的表现,迅速写了一张便条,大意是要她于“当天晚上开始,接母亲去住一段时间,见条如见人,勿误。”云云。写完后,交待母亲说:“最近一段时间,家里有事。你呆在家里不方便,要到夏芳家住上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会接你回来。”
说完后,夏天来不及吃晚饭,随即将电脑和准备好的行李往楼下搬,并送到轿车上,开车来到深圳中学旁的居民区住了下来。当天晚上,夏天停用了原来的手机,到商店买了一个神州行的不记名卡,作为新的联系号码。
第二天上午,公安经侦局的同志看到夏天并没有主动前来,便往夏天家打电话,也是没有人接。于是,经侦局的办案人员疑窦顿生,马上派出三名干警到夏天家探看究竟,发现家里没有人,便到原来掌握的随意来花店探听虚实,并将车停在花店旁边不远处。他们看到樊婷在店里忙忙碌碌,就是不见夏天的身影,三人交换着看法:“俗话说:‘公不离婆、秤不离铊。’我们就盯紧了樊婷,不怕夏天不露面,到时候把他带到局里问话得了!”
到了十点半钟,一直忙碌着的樊婷也发现周围有人老是盯着花店这边,但就是没有前来搭讪;估计与夏天不去公安局有关。樊婷有意离开花店,这时,两个男人总是隔着数米远跟着。樊婷灵机一动,往回走了几步后,旋即迈进了邮政储蓄所的大门,走进大户室。后面跟着的两个男人便守在门口。
在大户室里的樊婷心里想:这也不是办法,要甩开他们。于是,打了一个电话给她的姐姐樊娉,樊娉闻讯,马上拿着手机就往邮政储蓄所赶去。到了大户室,听了樊婷的叙说,给樊婷壮胆说:“他们跟踪我们没有理由的,我们又没有犯法。这样,利用我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特点,玩他们一把:我先出去,往笋岗村方向走,走到笋岗大厦再回来;我走后,你才出来,往笋岗派出所的方向走,看他们不傻了眼!”
就这样,这同胞姐妹俩依计而行,樊娉先离开邮政储蓄所往笋岗大厦方向走去,盯梢的两个男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哪知道前面的女人兜了一个大圈又走回笋岗街道办事处的方向。
而此时,在外人看来相貌酷似的樊婷已经到了笋岗医院,买了一点成药后折返笋岗街道办事处。后来,姐妹双双在樊娉家吃午饭,商量对策。
她们决定:夏天在深圳还是不安全,要走远点,下午就要到梅县去。吃过午饭后,解丰负责送他到了布吉关外坐客车直奔梅县。
而樊娉则打电话告诉老家的父亲,说:夏天遇到麻烦,要躲一阵,避避风头。
樊婷的父亲樊吉祥,是个离休后享受厅级老干部待遇的老同志,与深圳现职的市委主要负责人和纪委主要负责人都认识,有的曾经是多年的上下级关系。在电话里听说女婿出了事情,也不知事大事小,性质如何,处于一种隔山吊炮的朦胧之中,要帮忙也要理清头绪才行。于是,在家人的鼓动之下,迅速由小儿子樊辉开着一部公安轿车,直奔梅县火车站,并等在月台上守候过往列车。在当天下午三点钟,坐上了京九线的过往列车往深圳而去。
却说深圳这边,当天下午两点解丰来到夏天的临时住处,转述了樊婷姐妹的意见:马上要到梅县去。并将三万元现金、一套商品房钥匙、一个刚买的联通手机卡交给夏天。
夏天问道:“有没有那么夸张?我的原意是避开他们就行了。”
解丰说:“听说今天上午樊婷被人跟踪,她们商量了一个中午,才决定的。还说你今天上午的手机卡不能用了,用这个新的。另外,岳父也到了梅县,晚上到深圳。”
夏天对离开深圳有点不情愿,但解丰还是要求送他出布吉关。夏天对他说:“我这部车就不要开回住宅区了,车牌他们很熟的。就放在这里。钥匙给你。”
夏天捎上行李和公文包,坐上解丰的车,来到布吉关外,准备坐客车到梅县。当时正值“非典”传染病突发时期,很多人都戴着口罩。跟平时不一样,在“非典”时期出了关的客车根本不愿在路上拉客,担心因为贪这蝇头小利,万一染上非典而丢了性命。
夏天等得不耐烦了,对解丰说:“我看还是回去,我开了轿车赶到梅县。自己更主动,不会有什么事的。”
解丰想想也是,于是开车入了布吉关,回到东门住宅区的停车场,与解丰道别后,开了自己的轿车出了布吉关,走深汕高速公路,准备经新开的揭梅高速公路直奔梅县。
当天下午,樊婷依旧到花店看看,看到先前停着的那部车还没有走,便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处理着鲜花。不一会儿,樊娉打了一个电话给她说:“已经出关,一切顺利。”这就暗示夏天已经离开深圳。
大约四点钟,停在花店门前不远处的小车稍无声息地撤走了。
樊婷看到花店周围没有什么可疑人等,交待了罗小丽一声,也就回到了樊娉家里。她在闲着没事的时候,试着给夏天的新手机卡打电话,但总是不能打通。为此,樊婷渐渐担心起来。
却说夏天开着轿车走在自己已经走过几趟的深汕高速公路,心情也不是很坏。当到达酢诺氖焙颍奶炜纯词奔浠乖纾挥械匠酝矸沟氖奔洌愀导勇擞停绦下贰�
当小车开至将出陆丰地界快要到普宁境内时,夏天按照解丰分别时的提示,放慢车速,在寻找深汕高速与深揭高速的分路口,然后顺利往右拐,往揭阳方向开去。
话说这条从深汕高速公路的中间接出到揭阳、梅州的高速公路,当时还处于分段开通的试运行阶段,没有全线贯通,晚上八点多钟,夏天到了揭阳市区,按照指示牌下了高速公路,在市区里一边往北开着,一边找寻往梅州或丰顺的路标,就在市区兜圈子的时候,风声、雷声大作,不到十分钟,下起了倾盆大雨。一时间,市区的低洼路段开始“水漫金山”。此时,夏天正开在一个转圆盘路段,已经兜了两圈,还没有找到路牌,在大雨漂泼而下的情景下,不方便下车问路,就这样兜来兜去,有点分不清南北了。无奈之下,夏天顺着圆盘往右拐向一条大道,再慢慢靠右在一间还亮着灯的商铺门口停下车,打开车门趟着近乎齐膝深的积水飞快地跑到商店,买了一瓶矿泉水,问了路,店主告诉夏天:“还要拐出上一个路口直走,就可以找到揭梅高速在建中的入口了。”夏天多谢后跑回车上。
这时,他己经像个落汤鸡似的全身被雨淋透,皮鞋里灌满了水。他干脆脱光了上衣,倒出了皮鞋里的水重新穿上后,继续开车赶路。
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夏天已经开到了丰顺猴子岽隧道,他边开车边想:这就是我在小时候听叔公讲,抗战时期日本鬼子打到了这个山脚下就往回撤的猴子岽?也不见得这山有多险峻;当年日本人没有打到梅州拿下迁至梅州平远县的战时广东省政府,看来是另有隐情,不像叔公吹嘘的那么回事。
夏天的手机一直开着,但是,谁也不知道这联通卡在使用前要先激活。因为这,在深圳的樊婷几次打夏天的电话都不通,心里的想法颇多:有可能信号覆盖的问题,有可能在路上出了安全问题,或因为开着大家熟悉的车被公安盯住了也有可能,……总之,焦虑一直困扰着她。
就在夏天开着轿车以时速140公里的速度风驰电掣般穿越猴子岽隧道的时候,樊婷的父亲樊吉祥也由解丰从深圳火车站接到了家里。他的气还没有喘匀,樊娉、樊婷姐妹便东一句、西一句地叙说事情的经过。老父亲没有来得及说上宽慰的话,樊婷又说了一个下午联系不上夏天的事,话还没有说完,这位上午面对公安盯梢人员还妙计迭出的坚强女人,也许因为见到老父亲的原因,竟然两眼一酸,泪水便像断线的珠子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掉。继而边哭边说:“十有八九,他在路上被抓走了!我都说了不要开车去,你们偏不听!”
这时,她的父亲和解丰不停地安慰也没有多大作用,仍是一个劲地把心里的焦虑哭将出来。过了一会儿,樊吉祥与解丰商量了一阵,从时间推断,夏天应该到了梅县境内。于是,解丰打通了梅州市人民政府秘书处一个副秘书长的电话,查看夏天会不会到他比较熟悉的市委第一、第二招待所下榻,有了消息马上告知深圳方面。
对方答应马上落实。
却说第一次走这条高速公路的夏天,不到十一点便下了揭梅高速,停靠在旁边穿上上衣。这时,一个新的问题来了:这梅县以梅江为标志,走出收费站后不知道身在江南还是江北,便慢慢的看着,一会儿,看到了梅江桥,他便将车开到桥上问了收费站的服务员,服务员说:“你都傻的!不过桥就是江南。这样吧,你在桥中间那里拐回来,不收你的钱就是了。”
夏天谢了一声,搞清了方位,从桥上退回后迅速开车来到江南二横街小区,小车在院子里停好,上了楼。放下行李后,拿出手机拟给樊娉家打电话报平安。这时才发现,这个联通卡还不能用,夏天想:“难怪下午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有!”
夏天迅速下楼,到了二横街对面一家汤粉店,要求煮碗面,顺便提出打一个付费长途电话。店主爽快地开了电话锁,夏天随即往深圳报了平安。这时,深圳方面的家人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叮嘱与埋怨之声随之响起。夏天问过岳父的安,对他说:“现在是饭店的电话,不方便多说,明天我再向您介绍详情。”
这时,粉面店的一个老旧八卦钟正慢悠悠地敲响十二下。夏天草草地吃完了面,回住宅小区休息。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夏天便起床、下楼,重新来到那家汤粉点,花三元钱吃了一大碗汤粉。吃过早餐后,散步在街上,看到一家文印店刚往上拉开卷闸门,夏天灵机一动:“如果要向公安局说明情况,而又不被他们缠上,何不在这里写一个东西给他们,叫深圳家里送过去。他们要什么材料就给他们什么,不是更好?”
有了这种想法,夏天重新回到住宅区,看了随身带的资料,认为可以写出有根有据的东西。于是,拨通了深圳樊娉家的电话,与岳父详细地推敲了写一个材料给政法部门的想法。
樊吉祥表示赞成。并在听了夏天对案情的介绍后问道:“会不会有人对你打击报复?譬如你原来的部下?”
夏天说:“就我那两个不成器的部下,想打击我还没有这个本事。”
樊吉祥又问道:“那会不会是胡辉他们搞鬼?”
夏天说:“就事情本身而言,胡辉四面楚歌,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锐气,但是他和陈山石搭档,很想做出成绩保饭碗也在情理之中。我估计,他们可能与公安局的个别人达成某种默契:若用政法手段收回了呆帐贷款,分多少奖金给经办人。要是这样的话,这件事就复杂了。”
一生正派的樊吉祥听后生气地说:“公安机关怎能这样搞的?没有王法了吗?这样吧!你把材料写好,传真过来,在送一份公安机关的同时,我到深圳纪委走一趟,找深圳纪委书记,也让办案人员知道:他们头上悬挂着一把正义之剑。必要时,我还可以找上门去,跟深圳市委书记聊聊。”
夏天说:“有劳您费心了!我今天下午就写。”
讲完电话的夏天心情还算不坏,拿了相关证件下了楼,开着他的轿车,驶出江南大道,开上了梅江南岸的堤围,把车停好后,站在梅江岸边,在看着梅江两岸的景色。这梅江源自粤赣闽山区的崇山峻岭,山水逶迤而下,到了梅县境内俨然成了一条大江。十年前要是遇到上流山洪暴发,梅县市区必然受涝。而现在,一派与十年前不同的景色尽入眼帘。当年在汛期来临之际苦于抗洪抢险、疲于奔命的沿江大堤已经加固、加宽、加高,并在堤坝的内侧建起了各种休闲设施和便利商铺,从夏天所处的位置看到江北,一排大气的商店与大堤交相辉映。而五月正是多雨的季节,此时的梅江已处于丰水期了。近看江水,碧波麟麟,水流湍急;若把眼睛慢慢往右上方的远方看去,那是往蕉岭、福建的205国道方向,远方朦胧中的云山一色与近江的楼房、江堤融汇在脑海中,就形成了“一江山水向东流,云山一色拥城楼”的美妙景致。
“江山如画!”夏天忘却烦恼,脱口而出。
过了一会儿,他又在心里感慨地想:“人事已非。我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到梅县开会,住进第一招待所的金融、经济的论文作者了;也不是经常到当初被梅县人引以为口头禅的‘步步高’银行大楼的常客了。今天到梅县,总是有一种落魄的情结在脑海里萦绕。”
后来,夏天驱车来到梅州火车站。他想:“就在昨天下午,七十岁高龄的老岳父还在这里坐着警车上了月台,搭乘列车到深圳。而现在,他到了深圳,我却滞留梅州。
夏天想来想去,一种思家的情怀慢慢从心头升起,这时,宋朝李觏的《乡思》,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及天涯不见家。
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还被暮云遮。
夏天下决心地说:“要尽快给深圳公安部门写材料,要主动进攻而不能被动防守。我没有什么说不清楚的问题。”
中午,夏天找到了一个小饭馆,吃了到梅县后的第一顿米饭,然后回到住宅区写起了给深圳政法部门的材料。
他写道:
关于深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情况的说明
深圳市公安局:
关于深圳市民银行湖贝支行(含原深圳湖贝金融服务社)贷款给深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我本着尊重历史的角度和对党的事业负责的精神,补充说明如下:
一、这是一笔先放款给企业后,才陆续补办公证手续的特殊贷款。
记得1994年6月8日——12日左右的一天上午(当时,我是刚进服务社才一个多月的试用工,我与服务社正式签订用工合同是1994月9月1日),服务社庄宇总经理召集秦现虹副总经理、办公室王抗日主任、人事部陈士清主任、营业部张经经主任及三个二级信贷部的经理(一部徐东海、二部夏天、三部卜一定)开会。庄宇说:“现在服务社的存款是2。5亿,而贷款才1。5亿,如果过几天,我们把安延汽车城公司的贷款还掉3000万元的话,就剩下一个亿的贷款了。这样,我们多出了那么多的存款要付利息,而能够收入利息的贷款才一亿,这样算下帐来,我们就要亏损。那么,我们就没有办法向股东交代,我们的饭碗也就没有了。所以,这是最近几天全社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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