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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重口味女配-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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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灯光的缘故,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温暖而又带着蛊惑的气息。

裴萝就好像被他吸引了,不知不觉地一步一步,向着他的方向走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她再一次望进了他深邃的目光中。

宁越的双眼皮很深,一种让女孩子们羡慕的非常明显又漂亮的双眼皮,眼珠是一种黑漆漆的墨色,散发着玉一样吸引人的光泽,但他那双清凌凌又总是透着几分冷然的瞳眸,大多时候会带着压迫感,让人不敢长久的直视着。

不过这都无法掩盖他的眼睛非常好看的事实。

当这样一双眼睛褪去了冷然,没有了清冽,就算只是静静的,不带任何情绪,毫无防备的人如果一眼望进他的目光当中,也一样会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就仿佛在熙熙攘攘的教学楼里,楼梯口的拐角处,一不小心,一个最简单的转身,一个不经意的回眸,突然撞见一抹惊艳岁月的光芒,足以让人铭记,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宁越今晚穿了黑色的丝质衬衣,他的衣服从来整整齐齐,小小的纽扣直扣到喉结处,干干净净,衣衫上不见一丝褶皱。他穿黑色大多时候很沉寂,还有一点压抑,让人觉得更加有压迫感。但今夜的他却显然不一样,明明是一样的颜色,却让凝望着他的裴萝察觉到一种落寞的温柔,他望着她的眼神里甚至还透露出一点点期待。

不由心折。

她真的就像被蛊惑了一样,在他瞬也不瞬的眼神中,慢慢地走近,再走近……她醒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他的身侧,依然傻傻地看着他,无法错开视线。

她忽然感觉的头顶灯笼照射下来的光芒,用力咳了一声,一扭头,在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气声中,她望着前方长长的好像看不到尽头的巷子,“咳!走吧。”居然看人把自己给看傻了,真是丢脸啊。

“嗯。”

宁越简单地答了一个字。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的小巷子里,越过一盏又一盏灯笼,视线尽头还是逐渐变小灯光变弱的灯笼的光芒,好像有一种会这样一直一直走下去,直到永远的错觉。

裴萝眨了眨眼睛,很煞风景地想到,自己刚刚走在这样凹凸不平的路上,刚刚完全没有低头看路,居然也没有被绊倒什么的。

其实这条巷子他们来来去去了好几年,已经不知道走过多少次,早就对每一处烂熟于心,闭着眼睛走也不会被绊倒,更不要提摔跤。

而错觉就是错觉,不管时间长短,总会被揭穿。

就好比现在。

宁越和裴萝站在了巷口,望着外面宽阔的大马路,她侧过脸,“我们去哪儿?广场上看热闹吗?”

原本宁越要点头的,但这家伙的某个词让他心里有一点奇怪的感觉,于是就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去沿湖路,那边离家近。”

裴萝没有什么意见地点了点头,“好啊。”

两人就往沿湖路那边走去。

其实广场那边有设置很多游戏,都非常有趣,吸引了许多市民过去,甚至还有很多外地的赶过来参加H市的七夕节,但真的大多数人都是来看热闹的。真正想要享受七夕的情侣们不会过去在人堆里挤来挤去的,因为那样什么氛围都没了。

这个只要想想就知道。

可惜裴萝根本没去想这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宁越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都不会花心思去认真想什么,比如出去旅游,大家在一起说了意见和想做的事情之后,最终的旅游路线、每天在哪里、在哪一个地方逗留多少天……这些大多都是宁越来计划好的,大家只要照做就好,他甚至每到一处之前都会预定好宾馆,完全不用其他人费心。

今晚也是一样,她只是随口一问,宁越说去沿湖路,她就没什么反对意见地跟着他一起走了。

H市已经连续大半个月天气都是晴朗的,今晚也是一样,一轮弯月早已高悬天际,漫天的星星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天公作美,好像抬眸就能看到银河,恍惚间便能见到那对流传千古的情人在鹊桥上相聚似的。

因为H市临海,又有一条大江在,市中心更有流传数百年的一面湖水,所以这个城市的空气从来湿润,酷暑时也不见得多热。

到了晚上,温度就更是恰恰好。

即使不是七夕,每天晚上也有无数人出来散步纳凉。

今夜人就更多了。

裴萝和宁越一路走来,即使最偏僻的路上,也可以见到三三两两的人影。

很快他们就拐到了沿湖路上。

这条马路沿着湖水而成,外围是宽阔的四车道,隔了一条两米宽的绿化带,靠近湖面那一侧就是铺着鹅卵石的人行道,每隔几米就有银白的路灯为人们照亮道路,随处可见的平坦大石,长条藤椅,都可以坐下歇息。

今晚因为沿湖路禁止车辆通行,人也格外得多起来。

很多人都大胆地在马路上走来走去,笑闹玩耍,体验一把平常从来不会有在大马路上完全放松的感觉。

鹅卵石小道上,一面有参天大树,临湖的一面杨柳依依,随着夜风吹拂,柔软的柳枝款款摇摆,仿佛女子纤纤细腰一般迷人,倒影在湖面上随着细细的波纹荡漾开去,悠闲自在,岁月静好。

不时可以看到一对对情侣或坐或走,男人的手臂总是放在女孩儿的腰肢上,或者肩头,偶尔有人发出喜悦的,愉快的,开朗的笑声。

渐渐的,专注于脚下的裴萝有点不淡定了——今晚的湖边是升级成了情侣圣地吗?他们走了半个小时,就没见不是一对的。

年轻的,中年的,甚至老年的,全都是一对一对。

不过……

她转头看宁越,“我们去坐一会儿吧?”

宁越没有拒绝的意思。

裴萝就向道路旁边的大石头走去,走了一步,猛然回头,盯着悬在半空中的手——她的那只明显小一号的手,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握在掌心。

什么时候的事?

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再加速。

“喂……”鬼使神差的,原本想要质问的裴萝声音都软了几度,或者是因为今晚夜色太好,抑或只是今夜某种气氛浓烈,让她没办法破坏。

总之她这样软软的毫无气势的声音,明显是取悦到了某人。

他的声音里都带了浅浅的笑意,“嗯,怎么了?”

裴萝赶紧转回头去,“没事没事。”然后就继续往目标走去,偷偷想要用力挣扎开自己的手,可某人分明握得很紧,不可能给她溜掉的机会。

于是走了几步,就形成了她拖着他向前的模式。

裴萝在石头边坐下来,宁越很自然地与她并肩坐着,两人似乎挨着很近,裴萝前所未有的紧张起来,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在了半空中。

她下意识就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连宁越的手一起拖到了自己的膝盖上放着。

盯着那只明显比自己要大上太多,手指也比自己长了一个指节的手,静静地覆盖在自己的手上,她的手基本已经看不到,只看到他的手背。

她终于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想把它拿开。

“你在害羞吗?”身旁的人悠悠道。

“……”裴萝一下子僵住了,将抬起的左手又放回身侧,嘴硬道,“没、没有……”

“是么?”宁越似乎也没有追问的意思,他换了话题,“很久没看到这么好的夜色。”

虽然这明显是随口一说,但可怜的裴萝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用力点头,“是啊是啊……所以好多人都出来玩,好久没看到晚上这里还这么多人了。”

“因为今晚有以往没有的东西。”宁越低低地说道。

之前紧张得不行的裴萝明显心不在焉:“什么?”

临湖的路灯之间牵起了一条看不到的线,上面间隔悬挂着许多精致的宫灯,据说是某个上市的大公司出资赞助的。

仔细看去,绢面的华丽宫灯上,都画有图案,旁边还有或者行书或者楷书或者草书的小词一首,浪漫极了。

距离宁越和裴萝坐着的大石不到一米远的地方,也有一盏灯,画得正是鹊桥相会的画面,词也很应景,配得是秦观的《鹊桥仙》。

裴萝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却听到宁越用他那独有的几分清冷几分质感的声音低低吟诵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轰——”

这下裴萝的脸不光是发烫了,而是觉得脸一瞬间烧了起来,偏偏她的手还被他覆盖着,放在她的膝头,无处可逃的感觉。

她左看右看,脸烧得不行,简直有种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她脸上热度的错觉,她终于急了,小小声地说:“我……”

话没说完,却被人打断了,“哥哥,请问你要不要买玫瑰花送给女朋友?”

裴萝侧过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身边站了个拎着花篮的小女孩,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扎着双马尾,穿着灰扑扑的旧衣服,水灵灵的眼睛在微弱的光芒里熠熠生辉。

她右臂挂着那一篮包装纸很华丽,玫瑰花也娇艳欲滴的篮子,左手与右手绞在一起,似乎很窘迫不安。

裴萝还在看她,宁越也没有说话。

于是女孩儿神情更加惴惴,“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们谈恋爱了……”

宁越忽然伸出手,“给我吧。”

“嗯?”宁越的话太突然,正在道歉的女孩儿呆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眼睛里都发出光芒来,“好的好的,哥哥你要多少?”

宁越略一思索,“十一。”说着顺手递了两张钱出去。

女孩儿低着头,一手接过钱,一手去篮子里数她的玫瑰花。她的动作很利落,拿出了十一朵花来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宁越,又去找零钱。

宁越接过花就冲她轻轻一摆手,“不用找。”眼睛直直地盯着似乎随时要跳起来的裴萝。

那女孩儿愣了一下,然后看到面前这个很帅很有型的哥哥看着那个姐姐的模样,虽然她还小,但现在这个社会信息这么发达,再说她是卖象征爱情的玫瑰花的,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于是抿唇悄悄地笑了笑,转身飞快地走开了。

裴萝早在看到那一篮玫瑰花的时候就已经坐立不安,宁越要买的时候,她更是觉得自己都可以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了,她怀疑是不是宁越也能听到。

于是他付钱接过花的时候,她就想站起来跑掉。

可惜被早就防着她跑的宁越一眼看穿,手上一用力,她就被拉得又坐回去。

这一来一回,那个卖花的小女孩已经跑掉了,周围一片安静,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裴萝只觉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下一个瞬间整颗心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似的。

她低着头,鸵鸟地不想去看,但却也明知自己逃不过。

眨眼之间她就见到那一捧花如期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裴萝的心底深处发出一声咏叹。终于心跳开始慢慢恢复正常,她也慢慢地抬起头来,侧过脸去,看着那个定定地望着自己,好像可以这样一直一直永远地看下去的人。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宁越就那样深深地凝视着她,专注而诚挚,“我原本只想送一朵的。”

裴萝默然。

“我希望每年的这个时候,都可以亲手送你一朵这样的鲜花。而不是这样,一次把所有的份都送出去,让你以后对我都没有了期待。”

七夕每年都是在八月份,再迟也不可能到九月开学的时候,宁越的意思,分明是在期望着裴萝会说,她每年暑假都会在家,每个长假期都会回来这个有他,有家在的城市。

裴萝自己原本就是这个意思,可这个时候,她却说不出口了,明知这样不对,可就是说不出口,只是渐渐脸色变得绯红。

即使灯光不那么明亮,也可以清楚地看出她的双颊生晕,可以想见她的脸到底有多红了。

“你就当做我送了一朵花给你吧。”宁越显然已经看到,于是他的唇角上扬起来,墨黑色的眼眸中也染上笑意,那笑意越来越浓,最后清俊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个笑容。

裴萝一瞬间睁大眼睛,“你——”认识这么久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笑,真正的笑容,仿佛一瞬间,明玉生辉,云破月来。

心中有什么霎时间坍塌变为粉末,又有什么悄然破土而出,心湖上有波纹层层跌宕开去。

只是一眨眼间,宁越已经将那一捧花放在了她的手中。

而后,他特意端正了面容,盯着她问道,“其实你只是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对不对?”不是需要考虑清楚喜不喜欢他,而是她这副模样,分明是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喜欢。

裴萝的神情凝固住了。因为宁越说得一点也没错,她是写言情小说没错,可她本人却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无法明白那种真切的感觉,于是她对笔下男女的爱情从来都不能感同身受。她的故事里写会经常写到一见钟情,或者就是一出场两个人已经因为阴差阳错分开,原本就是爱着的,其它很少,日久生情,慢慢动心那种无法捉摸的感情,她都特意避免去描写,因为自己不懂,无法真正描写清楚。

所以……

当宁越表白的那一刻,她无比慌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下意识就想逃避——纸上谈兵再多,都远不及一次真实体验。

如果不是发觉宁越生气了,裴萝极有可能会继续拖下去,因为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

因为有人逼迫,她才说认真考虑。可是要怎么考虑?怎么分辨自己的心到底喜不喜欢一个人呢?用什么方法来区分对他的感情不是对家人一样的亲情,而是与他一样的爱情呢?

她还是不能确定。

直到此时此刻,被宁越看穿,并问了出来。

裴萝眨了眨眼睛,忽而一笑,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如果我有最准确的区分方法,能够确认自己是不是喜欢……咳,的话,我不会有意拖下去,而是会直接告诉你。”

宁越似乎很喜欢裴萝这一刻的坦然,他眼中的笑意一直都没有淡去,此时反而更带了一点愉悦,声音都显得轻快,“要我帮你确定吗?”

裴萝想也想的,“怎么确定?”

“这样——”

昏暗的灯光中,裴萝的眼眸一瞬间睁大。

那带着清冽的茶香的味道弥漫在鼻端,无限贴近,她的双唇上触到一抹冰凉的柔软,那人带着笑意的黑漆漆的眼睛近在眼前,好像她眨眨眼睛,就能触碰到他长长的眼睫毛。

“扑通、扑通、扑通……”

清晰无比的,是她的心跳声。

似乎还有他的。

渐渐交织在一起,如吻一般缠绵,悠长,而又清晰。

无法忽略,难以忘却。

以后很久的时光里,裴萝都会梦到这个如七夕这个节日一样,无比浪漫而隽永的吻,而后醒来,心跳还是很快的,心头有一抹尚未散去的难言的感觉。

72

如愿过了一个最满意的七夕;并得到了一份最满意的礼物的宁越,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他的生日之后;特别是在生日时得到了一份裴萝准备的礼物;和一个承诺,他的心情更是空前的好。

但即使这样的好心情;也没能让他去送裴萝。

裴爷爷和裴奶奶更加不会去送。

于是裴萝自己拖了一个行李箱又背了一个双肩包;就走出了楚歌馆;很快上了马路,余宛然的车停在那里接她。

余宛然抱怨了一路,但到底一直送她过了安检,才一再挥手之后转身离去。

因为抱着早去早回的心态;裴萝倒没有什么伤感的,因为一路都有人在催;有人在关心,她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北京。

周晓廷早已经在机场等着接她了,下了飞机他就开着车载她直接去租好的房子里。

“凯他们那边早就等不及了,我是拿命给你拖了这么些天的啊……”周晓廷一脸哀怨。

“好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其实我一直都不大明白,中国这么大,不可能只有我们家学武,你为什么就认准了我爷爷这儿呢……”裴萝好脾气地认错。

周晓廷熟练地打着方向盘,顺便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因为我爷爷跟你爷爷是好友啊,因为我要慢慢实现爷爷的期望啊,因为你是我第一个真的从小习武的朋友啊,因为我在国外刚好就认识了凯那群人啊,因为你也想要帮你爷爷实现愿望啊……”

“好吧。”裴萝决定打住这个话题,“你估计的时间不会有问题?”

“那当然,我们为这个准备很久了,预计出来的时间,与真正达到目的的时间,绝对不会差太多的,最多不过三个月。”周晓廷轻松随意地说道。

他的自信心感染到了裴萝,于是她也认真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周晓廷反而问道,“你报的什么专业?”

“汉语言文学。”

“什么?”周晓廷又问了一遍。

“汉语言文学。”裴萝很认真又地回答了一次。

“……”周晓廷哭笑不得,“你还真是……我们只是说希望认真了解一下你们家的武术,作为中国文化遗产的一种来看研究,其实跟你学什么专业完全无关吧?你学得这个专业将来是打算做什么?”

“做我们楚歌馆的继承人啊。”

“你?继承人?如果我没记错,似乎你跟我说过很多次,不仅你爷爷的功夫比你厉害得多,就连宁越这个比你还要小的你也打不过他吧?”

“是这样没错。”裴萝点头。

周晓廷奇怪了:“那为什么楚歌馆的继承人不是他而是你?因为你姓裴吗?”

裴萝斜了他一眼,“不要说这种话好不好?什么叫因为我姓裴……宁越也是我们家的啊。不过嘛。”她摸了摸下巴,“他要管着拿回来的宁家产业,而且他报了Z大的金融专业,分明就是有继续将家业在他手中壮大的意思啊。宁越从来都对数字之类的最感兴趣了,他没有说过要继承楚歌馆的意思。我不一样,我从来没有什么大志向的,也不想离开家去社会上面对各种纷纷扰扰的事情,形形□的人。武馆的继承其实与功夫的高低没有太大的关系,那我继承不就最合适不过么,皆大欢喜。顶多以后的徒弟如果打得过我,我就叫宁越回来揍他们好了。”她说到最后,似乎想到那个画面,于是哈哈笑了起来。

周晓廷沉吟了一瞬,“你继承楚歌馆吗?刚好,来北京的是你,也不错。”他转而问道,“你跟你爷爷说过这个没有?宁越他们有没有意见?”

“我告诉过爷爷了,宁越应该也知道了吧?”

“你不确定?为什么?”

“因为我是写信给他的啊,看了信当然就知道,没看就还不清楚喽。”裴萝耸了耸肩。

“写信?邮件?”周晓廷吹了一声口哨,“手写?你可真有心,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手写信给别人。”

裴萝点头,“你见得少,不代表就没有嘛。想说的话手写的话,有一种郑重对待的感觉啊,电脑打字总有一种太过轻飘飘的感觉,容易被忽视不是吗?”

周晓廷这下倒是认同地点了点头,“这个倒是没错,我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你来我往的写信,交了很多笔友。现在这个年代……再也不会有那样的小朋友了吧?”

“没错,即使有,也很少很少。”

“你为什么没有给我写过信?”周晓廷忽然问道,“我也是你朋友吧?难道我不值得你郑重对待?”

“……”裴萝无语了一下,“你在想什么?我们要说的话都是电话或者直接这样面对面说完了,你让我给你写点什么啊?抄几首诗词给你看?或者找点时政抄写下来让你评价一下?”

“我们真的没有可以在信上写的东西?”周晓廷喃喃。

裴萝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喂,你认识钟洗真吗?”

“洗真?”周晓廷的思路立即跟着她的问题转动,“钟?她妈妈姓吴?”

“似乎是。”

“那就是吴爷爷的外孙女了,吴爷爷你也见过,那次你来北京去我家的时候,跟我爷爷吵架拍桌子差点打起来的那个就是。”周晓廷笑起来。

“……”裴萝咧了咧嘴,“难怪啊,她在我们H市没人敢惹似的。”

“吴家这一代的几个兄弟都在军界握着实权,别说在H市,在我们这边年轻人的圈子里也没人去招惹吴家的几个孙子辈。”周晓廷很随意地说道。

“这样啊……”裴萝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人家的背景果然大到天子脚下来了,难怪在H市各种看热闹,通风报信什么的做得不要太熟练啊,可却没人敢招惹她。“那你认不是认识钟洗真啊?还是只听过?”

“算是认识吧……小时候过节的时候去吴爷爷家玩,见过几次……但是大了就没什么联系了,就记得是个很古典很文静的小姑娘。”周晓廷一边想一边说道。

裴萝点了点头表示已经了解了,随即换了话题,“既然我已经到了,那么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周晓廷气定神闲,“当然,我们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你来呢。”

===

四个月后。

H市,Z大校园内。

正是周五下课时间,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老师,热闹非凡。

这个时候的天气不冷不热,繁花尚未落尽,绿树依旧成荫,碧空如洗,让人舒服地想要从心底发出一声叹息。

擦肩而过的人都在讨论着关于周末要去哪里玩、哪里聚会的活动事项。

人群当中,浅蓝色格子衬衣,米色休闲裤的宁越携一身清冷,缓缓迈步前行。忽然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带着剧烈的喘息,连声叫他。

明明声音毫无相似之处,宁越却在一个恍惚之间身形顿住,回头。

蒋雄跑到他的身边,气喘吁吁地叫道:“宁越……”

宁越没说话,但他能停下来等他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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