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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有主,我来松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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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怔,还来不及找什么借口,寝室里一向快人快语的大姐就半开玩笑地说开了,会不会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呀。

她站在一旁,看她们翻箱倒柜地收拾沐浴用品,呆呆地陪笑,满心的羡慕。她的身体,就只有蓝莉完完整整的看过,那时,蓝莉红着眼眶问她,朵朵,那么疼,你怎么忍过来的。她还拉着唐朵的手,信誓旦旦地说,朵朵,你别着急,等以后我赚了大钱,一定找来世界上最厉害的医生把它们弄不见。

只是唐朵没想到,昔日让她为自己心痛不已的对象,今日竟成了打击自己的筹码。最应该亲密无间的家人却是陌路,最无话不谈的朋友已然成了敌人,她的世界,是怎么了。

安维朗打电话告诉她宴会举行的地点跟时间,她浑浑噩噩地记起自己一早就答应过他,如果他进得了T大,就会带着礼物去参加宴会。于是打起精神说好,放下电话,心底又一阵落寞。

暑假都要来了,却仍感觉不到温暖。

——————————————————

特别担心唐朵会食言的,宴会那日一早,安维朗便在电话里千叮咛万嘱托的,还要亲自过来接她。唐朵受宠若惊的,最后好歹让安维朗打消了主意。她觉得感动,也不过只是教过他几节课而已。

天很晴,在小店里精心挑选了礼物,然后就开始向安维朗的家出发。唐朵以为,也只是几个要好的朋友在一起聚聚的,到达的时候,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根本就是一场盛大的自助派对。安维朗的家,更是奢华的可以了。她抱着礼物犹豫不前,直到别墅门口的保安发现窘迫站在一旁的她。

“请问您是唐小姐吗?”

她惊异地点头,然后便了然,定是安维朗交代过的。

保安亲自引她进了正厅,富丽堂皇的,她看的有些晕眩,熙熙攘攘的,已经来了许多宾客,她低头看看自己依旧长衣长裤运动装的打扮,暗暗吐了吐舌头。

“你怎么那么能磨蹭啊。”

正想着要去哪里坐一下,背后就想起了严重埋怨的熟悉声音。她回过头,看见安维朗正玉树临风地站在她的面前,深蓝色的礼服,稳重又不显老成的,穿在他身上,竟是如此温润儒雅的模样。只是一开口,便露了本质的,还拧着眉头,好像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礼物在哪里!”

唐朵无奈地笑笑,果然就是孩子,打扮再成熟的,也掩盖不了由内而生的孩子气。这种阳光的萌少年,想必又会让T大热闹好一阵子罢。

“喏。”双手捧着礼盒送到他的面前,忽然就有了黄世仁跟杨白劳的感觉。哪有这样的啊,还会厚着脸皮要礼物。

就见他眉开眼笑的,也不知里面装的什么东西。迅速拿过礼物,像是稍晚一点的话,就会被夺了去似的。握起唐朵的手腕,脸上春光明媚的,“走,我带你到处转转。”

这是唐朵第二次有幸参观如此美轮美奂的别墅,第一次,还是因为蓝莉那回。有宽敞的庭院,院子两旁种满了蔷薇花,暖风拂面而过,便会嗅到阵阵扰人的清香。忽而记得,后来唐易洲带着她们搬去的二层独院小楼,院落里种的便是这些,只不过零零落落地生长着,也没有人去精心伺弄,有几回她刚除了草,唐馨然就神经质地将花给拔了。她大抵摸清唐馨然是存着心要跟自己作对就是了,索性不再打理,却反而保住了那些花的性命。

“喷泉池里有鱼喔。”安维朗献宝似地说着,一面拖着她朝鱼儿走去,唐朵只当是为了满足小弟弟的分享欲,跟在他身后,什么烦恼都暂时的忘记了。

到了池边,她简直是看傻了眼。果然是有鱼的,只不过跟这里的环境一点也不搭边,那一条条在池中欢乐游来游去的小鱼,怎么看都是她从夜市淘到的品种。她就噗嗤笑了出来,还不忘亏他两句。

“品位很独特啊,这种是叫泥鳅的吧。”

安维朗伸手潜进池子里,眼疾手快地揪着鱼尾捞起一条,“这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品位,我想炖了它们吃肉还差不多。”他甚是可爱地冲她眨眨眼,神秘兮兮的,“都是我老哥搞回来的啦。”

“那么一点肉的,都塞不满牙缝。”凉凉地瞪他一眼,想起自己养的那几条宝贝,不管阴晴雨雪,从来都是打了鸡血的扑腾。“你哥哥品位够特别。”

讲完后面这一句登时就后悔了,她自己不是也养的不亦乐乎来着。

安维朗即刻随着唐朵吐自己哥哥的槽,“真的是很特别啊,当初他弄了一堆鱼回来,我还以为是要做来吃的,于是就乐颠颠地拿去交给厨房,等我老哥换好衣服下来的时候,那个样子啊,啧啧啧,你是没有看到,像是要吃人了!”他讲的眉飞色舞,手脚并用的,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饶有兴趣的凌厉目光。

“所以你现在是在跟同学爆料么。”

安维朗顿了顿,笑嘻嘻地转过身来,唐朵只觉这声音熟悉的很,侧头望去,惊的一塌糊涂。

费岂昂显然也愣住了,一瞬不瞬的看着唐朵,却仍似隔了雾的,恍惚看不真切。

“你们认识啊?”看着呆愣互视的两人,安维朗也一头雾水的。

半晌,她终于镇静下来,岂止是认识呢,已经发生过好多故事了。淡淡地摇摇头,好似轻风拂过的,“在学校见过的。”

他微微皱起眉头,不辨情绪的,却也不再看她。“差不多了,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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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觉得手足无措起来,想不到,竟会遇到这么多眼熟的人。

左彦,左伊雪,那几位少爷的,通通来了。站在人群中,觉得自己是这样的格格不入,抬头看一眼谈笑风生的圈子,只盼着能快点离去。好在安维朗很是贴心,将她安置到偏静的暗角落座,他也是知道她不可能跟那些人有什么话题好谈的,那个圈子,她进不去也从未想过要进去,窝在这里也好。

盘子里的吃食被拨来拨去的,都是些西式的精美餐点,小小的一块,吃了半天都没有吃饱,她就郁闷到不行。让她参加这种聚会的,实属就是来遭罪的,再看看四周聘婷莲步的美女,哪一位不是精心打扮过的,这场景,倒像极了斗艳的选美节目。

费岂昂被婀娜多姿们围着,左彦他们几个看见了她,也只淡淡地点头招呼,那个伊雪儿,看向她时的目光竟是不屑的,罢了,她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去纠结,何况她也从未对她有过好印象就是了。

一会,就看见安维朗搂着位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她瞪着眼睛细细大量,待走近些,大吃一惊的,那是郑阿姨啊。

恍惚记起跟郑阿姨聊天那回,郑阿姨只说喜欢她,一直盼望个女儿,但是偏偏没能如愿。自己的儿子整日调皮捣蛋的,活脱脱是混世的魔王。虽然这样讲,但她看得见讲话时,郑阿姨嘴角慈爱的笑容。又或是因为从不曾见过自己妈妈这样笑过罢,那时,她竟羡慕起那位调皮捣蛋的混世魔王来。

安维朗径自拖了妈妈到唐朵这里作伴,见了她,郑阿姨也是一脸喜色的。这情景让安维朗直呼奸诈,怎么原来自己千方百计藏在外面的老师,竟是人人都认识的啊,还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唐朵终于觉得不那么郁闷了,只觉得实在不可思议。一面跟郑阿姨愉快地闲聊着,一面看宴会的主持人风趣耍宝。

“各位轻率的来宾,大家很不好。”

唐朵咯咯地笑,这种开场白的,还是头一次听说。

“今天是我们费家小公子的喜庆之日,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你们的礼物呢?”

她简直要笑喷的,原来费家的人都是这种货色,见面先要礼物的。观众们也都是笑意连连,纷纷开始低头解囊的。圈内没人不知,安维朗虽然只是阿姨的孩子,但地位绝对是费家二少爷的,费岂昂自小便是郑阿姨带大的,对这个弟弟更是宝贝的不行。

有人送了钥匙,有人递了卡,最出奇的是还有人好像给了张纸条的,唐朵看着一帮人争着给安维朗送礼物,顿时云里雾里的。然后就听主持人讲,“小少爷你今天真是赚翻了,江滨花园的公寓连大少爷还都没有窝哎!”

她顿时听傻了,送的是房子啊。也隐约能够参透的,多半是费家芝麻谷子大的事,最后也会被团成西瓜滚成雪球的,因为都忙着巴结。

目光闲散地在人群中游移,吊顶的水晶灯温暖地照耀着,是暧昧到极致的光线。不经意的,竟瞥到费岂昂望向这边角落的地方,她慌忙转过头去。

“还有最后一份神秘礼物即将登场!”主持人在台上卖力地带动气氛,本来可以放松欢乐的派对,硬生生就变成政治宴会了。安维朗已经现了不耐烦的神色。

唐朵饶有兴趣地拄着下巴,实在想看看究竟还能送出多么惊人的礼物来。

就听主持人看着腕表开始倒计时。

“五。”

“四。”

“三。”

“二。”

“一!”

清透优美的钢琴声随即响起,是一曲浪漫的《Valentine's Day》。

远远望去,坐在钢琴前优雅弹奏的,竟是费岂昂。她不曾想过,他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一面。十指灵动,缠绵不尽的,一下下轻轻荡漾在黑白的琴键上,那么唯美的场景,让她有种时光逆行的错觉。

人群中传来稀稀松松的喟叹声,开始有人回头,望向大厅的门口,接着,便是更多的人,直到站在最前面的人也受到了熏染。她还是坐在那个偏静的角落里,只好奇地循着众人望着的方向看去,似乎,是又有人来了。

钢琴声依旧悠扬婉转地弹奏着,人群竟慢慢的分散在红毯两侧,让出一条小路。透过攒动的人群,模糊不清地辨认出一对惊艳的璧人正缓步向前走,她那时,还在心里想着,这哪里是安维朗的升学派对呢,说是订婚仪式还可能更贴切一点的。

然后,她看见安维朗惊诧地迎了上去,费岂昂也一面弹着琴一面望着来人微笑。终于,那对璧人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手牵着手的,羡煞旁人。

手中的杯子缓缓放下,她好像,看得痴了,又似乎极困惑地伸手揉着眼睛,却仍是不甚清晰的,她不自觉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去,极缓极慢的,仿佛脚下有千斤重。她看见那个男子低头在女子耳畔轻声细语,那张俊逸的脸孔,她只觉得相像,也不停不停地告诉自己,真的只是相像而已,世界这样大,遇到相像的人,实在平常……

她又看到男子轻轻抬手,帮女孩将散落的发丝绕到耳后。那么温馨的画面,她看的想哭,却又没有眼泪,就那样茫然的,定定的看着他们,看着男子左手腕上戴着的碧珠手链,怎么就会那样凑巧的,跟她右手腕上的,刚好配成了一对。

☆、21【chapter 21】

那首《Valentine's Day》,被反复弹奏了好多遍。

唐朵站在人群中,恍若隔世的。竟想不出该有的合适表情,也或者根本就是面无表情的。她看着安维朗与那位女孩热情拥抱,而他,就微笑伴她身侧,右手牵着女孩,左手,碧珠手链幽幽反射着暗淡的光芒。

她又缓慢地,向前移动了一小步,似乎是想看的再真切些的,低低轻唤着,那个早已在她心中生根发芽,日夜思念的熟悉名字,“肖驰……”

就这样两个字而已,声音却是颤抖的,抖到几乎就要站不稳的程度了,像是用尽了一生气力的,下一秒怕是会随时倒下了。她垂着头,只死死地盯着他们紧紧相握的手,还是那个女孩首先转过头来看到她的。

似乎并没有听清她喊的名字,那个女孩冲唐朵礼貌地笑笑,随即又侧过脸去,跟那一群嘘寒问暖的人热络闲谈。她看着他们谈笑风生,却有种全世界都静止的感觉。

只觉眼前一片模糊的,怯怯的伸出手去。

近一点……

再近一点就可以握到他的衣角了……

一只手却忽地出现,握住了她微颤的手腕,“你是怎么了?”左彦皱着眉头,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他已经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好一会了,现在竟要伸手奔向杜妮可的男朋友。

他们这个圈子,有谁会不识得杜妮可的,费家的老老子是她滴滴亲的外公,自小便是万千宠爱,恨不能捧上天的。费岂昂跟她还有安维朗,彼时是形影不离的三剑客,后来因为杜妮可爱上了美术,便一去英国多年研习,始终未曾回来过。今天空降般的出现,大抵是费大少爷想给弟弟一份惊喜的。

唐朵像是听不到声音,只茫然无措的,没有被左彦握着的那只手又开始机械地移动,终于,好似历尽千山万水的,她握住了那一角衣衫。

左彦盯着她的手,忽然有所顿悟的,握着她的手腕稍稍用力,“今天这种场合……”

她倏地转过头望向左彦,眼底积蓄的雾气氤氲缠绕。

场合。

现实。

身份。

唐朵苦笑着,悲伤的不能言语。

半晌过后,好不容易才握住他衣角的手,又缓慢,缓慢的一点点移开……

钢琴声已经舒缓绵延地消失了,费岂昂笑着走向这边,杜妮可立即松开了肖驰的手,拥抱费岂昂。“哥,人家好想你呢。”

目光凛冽的,一眼就瞥到人群中惨白着脸的唐朵,费岂昂还是挂着那样淡漠的笑容,拍拍杜妮可的背,牵起她的手,极自然地,走到肖驰面前。然后,就像是举行了一场宾客满至的见证仪式,他将杜妮可的手,交付到肖驰手中。

杜妮可望着肖驰,笑靥如花。她调皮地眨眨眼,当着众人的面半开玩笑地,“能追到这么好的老公,我哥哥功不可没,如果你们有搞不定的目标,来找他准没有错啦。”

“姐,”安维朗在一旁孩子气地开口道,“今天明明是我的升学庆祝派对,怎么弄的倒好像你们俩的订婚典礼啊!”

语毕,众人笑着映衬,唐朵跻身于人群里,浑身冰凉。

“经常听妮可提起你,久仰。”许久不发一语的肖驰看着费岂昂,这种人上人的,早已耳熟能详。

他噙着笑清冷地回,“我才是。”

她犹如当头棒喝,连思考亦不能了。

所以,他们才是一对是吗。所以,那个站在肖驰身侧,与肖驰甜蜜牵手的女孩是费岂昂的妹妹是吗。

她想哭,却更是想笑的。这种事,她没有遇到过,该有怎样的反应,竟然连自己都无从知晓。该冲上去一人赏一巴掌吗。该在这里大吵大嚷的揭穿,那个男人是个负心人,那个女孩是个第三者吗。她咬着嘴唇,头脑一片空白的,千百种相遇的可能,这一种,是连做梦都不会想到的。他们站在一起,闪光耀眼,她呢,掩在人群中,便是要湮没匿迹的。

左彦看着她,忧心不已的,怎么眼里不见一滴眼泪呢,如果还知道哭,便觉得还是有救的,可是眼前的人,明明已经是悲伤到了极致,却反而冷静异常了。他轻轻从背后环着她的肩,大抵是想给她力量的,但,她只敏感地向前走了一步,然后,一把握住了肖驰的衣角,毫不犹豫的,像是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更像是已然行尸走肉般的机械动作。

肖驰还牵着杜妮可的手,被这样大力地一拉,猛地回过头来。表情,先是震惊不已的,嘴角春风般和煦的微笑一点一点消失了去,最后变成了微张着嘴。

唐朵看着他,定定的,一瞬不瞬的,仿佛这一刻,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有那么几秒钟,她居然就有了要与他同归于尽的念头,那么绝望的,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存在于这世上的价值,但是当她看着无论身份,相貌,言谈都超过她百倍千倍万倍的,就好像星辰与沙砾,天差地别的,她就在心里跟自己说,唐朵,你看,肖驰在她身边,居然也丝毫不会逊色的,这个男人,眼下,以后,甚至过去,都是她要不起的……

杜妮可看看肖驰,又看着唐朵紧紧攥着肖驰的衣角,在手中皱成一团,连指间都微微泛白也不肯松开退让的,转而疑惑地望着费岂昂,他却只悠闲地站在那里,淡然的可以了。

四周的宾客都是惊异不已的,肖驰紧握杜妮可的手,不自觉地松开,那串闪着微弱光芒的碧珠手链,似乎也跟着暗淡污浊了,总之,唐朵眼前的一切,全然已是隔了千山万水,看不真切的。

“jon?”杜妮可反握住他的手,急切不安的,像是意料到了什么,许是稍稍用力的缘故,肖驰手腕上的手链,迅速脱落掷地,在与光洁的大理石接触的那一刹那,发出了清脆清冽的声响,接着,破碎的碧珠便滚落一地。

肖驰垂头望着地上,像是惊呆了,更像是心痛的快要窒息了。杜妮可也呆住了,这串手链,从他们相识以来,就从来没有见他摘下来过,她想仔细瞧瞧,他却是碰也不让碰的。

唐朵盯着它们发呆,而后慢慢蹲下身,一颗一颗,半颗半颗,仔细端详着,好半晌以后,她站起来,抬着头,竟然笑容满面的。

“真遗憾,”她笑着看他,笑得眼睛都要不见了,“我只是……想看看手链,因为……太巧了,跟我这串,一样呢……”

安维朗立即走到唐朵身边,揽着她的肩膀,弄不清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是为了什么。“这位可是贵宾,我千方百计才邀请来的,可不能给我怠慢了。”他冲肖驰跟杜妮可顽劣地眨眨眼,兀自介绍起唐朵来,他大概以为,她在愧疚,在紧张,在不知所措,可是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一串极普通的珠玉手链,更何况,是杜妮可不小心破坏掉的。

“对不起……”杜妮可愣愣地看着肖驰,那副仿佛心也跟着碎去的模样,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我真是不好,”唐朵也看着肖驰,一面摘下自己腕上的手链,一面径自牵起杜妮可的手,仔细为她戴上,云淡风轻的,目光,始终都只注视着肖驰。“这串送给你女朋友,虽然是真的,却实在不值钱……”

费岂昂抿着薄唇,一言不发的,就像一个旁观者,冷眼望去,全然不见情绪的。

“看我小老师是多么知书达理,”只觉气氛诡异,却又找不出原因的。安维朗忙着打圆场,“准姐夫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再心疼你那串珠子了。”

唐朵转头看向身旁的安维朗,依旧笑容可掬的,“特别感谢你邀请我来,真的太感谢了,不过我想回去了,玩的好累呢。”说着,便已经转了身匆匆离去,仔细说来,那种反应的,更像是逃,连安维朗想伸手挽留都来不及。

费岂昂却是有了动静的,走到安维朗身旁,低低附在他耳边交付几句,便也迈着长腿走出了别墅。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样久远的,肖驰盯着被唐朵戴在杜妮可手腕上的那串碧珠手链,脸上尽是追悔莫及的痛苦神色。

他握着拳头,片刻过后,仍是摘下了那串手链。“对不起……”

语毕,已是冲出门去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费岂昂跟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唐朵的影子。

他觉得慌,却又理不出头绪的。杜妮可打电话跟他求助,说自己爱上了肖驰的时候,他还并不上心。从小到大,他们两兄妹便是花名在外的,杜妮可交往过的男朋友,绝不会比他的女朋友们数量少,只当她又是心血来潮,纯粹新鲜罢了。

还是跟蓝莉带着她一起吃饭的那回,听她兴奋不已地说,如果肖驰在就太完美了。这是他第一次从她口中说到肖驰这个名字,后来在跟蓝莉闲聊时提了几句,便弄清了唐朵的男朋友,原来叫肖驰,还作为T大的交换生去了英国研修。突然就联想到杜妮可爱上的那个中国留学生,可巧的是也叫肖驰,他便想,这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呢。

后来因为蓝莉的事,他多半是想着为难为难蓝莉跟卢俊也就算了的,毕竟,想靠个孩子绑住他的女的大有人在,如果每一个都费尽心思地惩治,那他怕是没有精力继续风花雪月下去了。但她却自作聪明地帮着蓝莉隐瞒,三番两次跟他作对,果真是从来就不识好歹的。

这种场合下碰面的,却不在他的预见之内。他一早就知道安维朗在补课,却不知道老师恰巧便是唐朵,居然还请来这里参加派对,想来,竟有种宿命的感觉。刚刚看她那样浑浑噩噩地站在那里,仿佛魂都丢了的,他居然,也并未觉得舒心。

而此时此刻,他更是愈发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也说不上后悔的,像他这种向来要风得风的人,有什么事是值得后悔的。

可以说一点姿色也没有的,如若硬是要想出个赞美的词汇来,后面怕是一定要加上尚可二字的。可是这一刻,费岂昂的心却像长了草,杂乱无章的,隐隐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

刚刚齐少那边还来了电话,问他是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看着唐朵镇定无边地离去,心居然跟着揪成一团了,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知道那时蓝莉所讲的小熊少年,定是他与唐朵了,但绝对不至于来个青梅竹马的相认,再者说那个时候,他真的就是纯粹觉得窗外的人实在太吵,这才顺手丢了熊娃娃出去哄哄对方罢了。只是也没想到,她竟然还心心念念的记着,恍惚又想起某一次,她在他的车上问,你有没有想特别仔细珍惜的东西,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怕是也会有人千方百计地去摘的,这样的人生,究竟还需要特别仔细珍惜什么呢。他看得出她特别喜欢那枚小熊样式的施华洛水晶胸针,他也会偶尔猜想起来,会不会是喜欢一切关于熊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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