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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轻浮也违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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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有一副花容月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乡巴佬。
她自幼出生在D城所辖的县城,不,准确的说是距离县城不远的村子里。家里姐妹七个,她排行老六,上有五个姐姐,下有一个妹妹。后来,父母又托人抱回一个弟弟。
很小的时候,她就厌倦了那个庞大得让人头疼的家庭,凭借自己的刻苦努力终于考上了本市唯一的一所不知名的大学。
然而噩梦还是紧紧跟随着她,爱情有花无果,欧阳堇的家人一听说她这“贫下中农”兼“超生游击队”的家境就逼着对方另觅良缘了;工作更是无从着落,没钱,她这辈子除了安安分分地做个打工仔还有什么指望?
35 男人跟着女人走 女人跟着骗子走
流泪了,迷离的泪光模糊了都市的灯火。一缕温热滑下唇边,苦涩。。。。。。
隐忍地抽噎着。瞬间,修长的两指夹着一方纸巾闯入空灵的视线。
“擦擦。。。。。。”欧阳堇如从前一样体贴地安慰着她,往事如昨,却已不堪回首了。鼻根发酸,扯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钱的事你不用的,我来想办法。”
“你?”卓芙蓉诧异抬眼,有些难以置信。
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多心。亏欠你太多了,好容易有个机会,只是想帮帮你的忙,当做赎罪也好。”
嗤笑,“呵,良心发现了?”
“蓉儿,对不起。”坦诚地注视着女人眼中的凄迷烟雨。
“有用吗?”满眼讥诮,嘲讽地打量着对方。“对不起”值几个钱,他马上就要当爸爸了。。。。。。
“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感情,我是真心喜欢你,只是。。。。。。。算了,怪我们两个没有夫妻的缘分。”爱是两个人的事,婚是两家人的事,人不是单凭爱就能婚的。
“缘分?”很深奥的词汇,“我不懂。光是听起来就很矛盾:缘。分。呵,回头找个高人问问——”扬起手背抹了把眼泪,破涕为笑,“问问什么人跟我有缘分?”
“蓉儿,你年轻漂亮,不愁找个有车有房有型有款的。”满眼疼惜,伸手抹去对方颊边的泪水,“说句实在话,直接奔那些事业有成的,像我这样靠死工资过日子的就别考虑了,不可能的。”
“因为我家里条件?”
“坦白的说,是的→活不是诗,每个人都消活得轻松一点,如果没有一定的实力,谁也拉不起这么重的车。除了你和孩子,还有你弟你妹,你父母的养老。。。。。。”
“所以你就选择了激流勇退。呵,很明智。”紧咬牙根,轻蔑地别过对方的视线,“我鄙视你!”
脸颊发烫,一时觉得无地自容,“连我自己也鄙视自己。没钱,没本事,没有过硬的文凭。可我家就我这一根独苗,全家人都指望着我光宗耀、祖出人头地。要是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舍弃咱俩的感情。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我总有天要混出个人样来!”
“自私!口口声声说什么感情,心里只想着你家,想着你自己!将来你就是当上了国家主席,跟我卓芙蓉有什么关系?”眉心紧锁,恨不能冲上甩他俩嘴巴。
“我没那么大的野心。”一把捧起她的肩头,郑重地承诺道,“等我几年,给我点时间,等我混到个合适的位置,肯定跟她离。”
“真的?”将信将疑,却又充满了期许〗小无猜,青梅竹马,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诚的付出过,她是多么渴望有个圆满的结果啊!
“你比谁都清楚我为什么娶她。你以为,一段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能维持多久?”
“可到时候她会答应吗?”忽然想起,对方的妻子已经怀孕了。
“这些问题交给我来处理。你要做的就是乖乖去我们单位应聘,争取到正式的编制。只有这样,才能过我爸妈那关。如果你只是个朝不保夕的打工妹,就永远别指望进我欧阳家的大门儿。”
微蹙峨眉,努力平复着动荡的心湖,“铁饭碗都砸碎三十年了,你父母的思想还这么落后。”
“下邯潮的时代过去了,那些被巨浪拍在沙滩上殉难者终于明白了铁饭碗的可贵。”宠溺地抚过她的后脑,“脑筋落后的不是他们,是你这个小迷糊蛋儿。”
娇嗔地嘟起小嘴,刹那间找回了失落已久的青春,“我出生之前‘铁饭碗’就砸碎了,从没体验过它的优越性。再说,我爸妈都是农民,对‘铁饭碗’这事儿根本就没有概念。”
“你爸身体怎么样?”随口询问起小丫头身后最大的“包袱”。
“老样子——药罐子一个,家里面里里外外全靠我妈一个人张罗。以前买药全得靠我姐,今年我大姐的孩子又考上了高中,学费挺贵的,往后估计也指望不上了。二姐夫往死了小气,稍稍‘出点血’就给我姐气受。老三老四都跟姐夫在南方打工,老五在家守着我妈。家里东借西凑就供出我这一个,眼看毕业了,我不急着找工作咋办呢?”
从裤兜里摸出几张百元大钞,究竟有多少自己也不知道,“先拿着吧。哪天抽空我拉你回趟家,给你爸留上买药。”
赶忙推让,“别,你老婆问起来怎么办?”工资是有数的,忽然少了几百块一定会露出马脚。
“她这会儿只关心她肚子里那个,成天长在她娘家顾不上理我。”
“那——我就先收下了。她要问,你就跟她说朋友急用跟你借的,回头我开了支补给你。”
“傻丫头,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拇指轻轻抚过粉嫩的脸颊,“不用你还,只求你别再让我看到这张苦瓜脸。”
仰视周遭的楼宇,大多窗口的灯光都熄灭了,只有零星的几个窗户传来稀里哗啦的声响,不知什么人在麻将馆里挑灯夜战。
“很晚了,我。。。。。。先上去了。”依依不舍,心里有些矛盾,后半夜了,不知道该不该邀请对方去家里坐坐。
扬手看了看腕上的浪琴,“再过个把小时天就亮了,我在车上眯一会儿,直接去单位了。”
相知已成陌路,他还能指望什么?
“不然——去我那儿凑合半宿?”轻咬下唇,尴尬一笑,“咳,沙发归你。”
“这。。。。。。呵。。。。。。”习惯了以温柔的浅笑应允。多年前她也是这么说的,后来。。。。。。
见鬼!胡思乱想些什么?
36 弃而不厌 毁人不倦
卓芙蓉二人一进大门,就碰上马素花房间里钻出来的秃头老大爷。看上去六十出头的年纪,老头衫大裤衩,色米米地瞄了卓芙蓉一眼,二话没说钻进了厕所。
欧阳堇觉得浑身发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贴在小女人耳边轻声问道,“这老头是你邻居?”
郁闷地撇了撇小嘴,推门进了屋,“进来再说吧,为这事儿我脑袋都快憋炸了。”放下包包,按亮了电视边上的热水壶,“隔壁住着个从事特殊服务的‘宅女’,那孤老头是她的常客,隔三差五来照顾生意。”
“天,怎么跟这种人住在一起?”
“当初急着搬,没仔细打听。搬过来才知道遇上这么个邻居。”翻箱倒柜掏出只超大号的马克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你的。没人用过。。。。。。”往事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很忌讳别人乱用他的杯子,即便是她也不行,为此两人不知大吵过多少回。
食指轻轻抚过杯壁上的情侣大头贴,“几年了,还留着?”展开双臂,占据了久违的沙发靠背,依稀回忆起两人在旧货市场里买它时的情形。
“几次想扔。。。。。。”终究还是舍不得。
爱情破灭了,只剩下这些零星的碎片,总是幻想着能留住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个寻常的杯子。
水壶上的灯跳灭了,哗哗的滚水声渐渐平息了下来。房间里出奇的寂静,隐约听到彼此的喘息声 女人提起水壶,有意别开对方的眼,怔了片刻举步迎上前去,“喝水吧。”
“别烫着了,我自己来。”意欲接过水壶,却紧紧攥住了对方的小手,说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堇。。。。。。。”熟悉的掌温,刺激着紧绷的神经。话音颤抖,手足无措地僵在那里。
夺下水壶,却不舍放开纤细的小手,猛然起身将她拉进怀里,“蓉儿。。。。。。”喉中微微哽咽,四目相对,泪已决堤。。。。。。
隐忍的啜泣,将小脸埋在久违的怀抱里隐忍地抽泣,湿了大片衣襟。
炽热的唇瓣落在发际,轻柔的耳语满是怜惜,“如果有来生,请别用情至深。。。。。。〉丫头。。。。。。。不值得。。。。。。我不值得你这么用心。。。。。。。”
“堇,我忘不了你。。。。。。↑不了怎么办?”抬起迷离的泪眼,仰望着此生遥不可及的梦想。
怎么办?
他不知道。。。。。。
几番梦回,他也忘不了。
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逼迫着,在生存与爱情之间做出抉择,不论选择了哪个,都注定要以悲剧收场。。。。。。。
无辜的泪眼触动了混乱的心,在她轻颦的眉心落下深深一吻,试图给她些安慰。藤蔓般得玉臂圈上他的脖颈,隐忍已久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
舌尖撬开贝齿贪婪地汲取着久违的芬芳,缠在腰间的指掌安抚着女人微不足道的推拒,另外一只手已急不可耐地滑进了衣领。。。。。。。
“嗯。。。。。。不要。。。。。。。”不太坚定地拒绝,整个身子霎时燃烧了起来。或许是“所属感”作祟,脑袋里空空如也,放任自己迷醉在久别的怀抱里。。。。。。
“想你,蓉儿。。。。。。给你,好吗?”霸道地将她压向大床,迫不及待地闯入本就属于他的殿堂。每一次撞击都重叠着往日的记忆,和着熟悉的娇喘声恣意放纵着自己。。。。。。
半宿缠绵,曙光不知何时穿透了单薄的窗帘》阳堇淡淡瞄了眼扣在腰间玉腕上的白色手表,心里一时间乱作一团。
这就是传说中的出轨吧?
太轻易了。。。。。。
经历了彻骨之痛,她再也经不起任何伤害了,昨夜给了她承诺,不能就这么随便说说,他得对她负责。可目前他还是个有夫之妇,再婚的条件还不成熟。。。。。。
最让人头疼是佳佳,对方刚刚怀孕了≈心手背都是肉,到底该怎么办呢?
“迟到了!”诧然一声惊呼,半睡半醒的卓芙蓉瞄了一眼电脑旁的小闹钟轰然坐起身,顺手推了推身边假寐的男人。
欧阳堇无奈地张开眼,痴迷地打量着长发包裹的妙曼腰身,扬手抚过纤长的玉臂,“呵,反正已经迟了,不去了!待会儿请个假,拉你回家看看你爸。”
“我刚上了几天班,请假——不太好吧?”好容易才找到个饭碗,生怕老板为此而反感。
男人如从前一样自背后圈住她,温柔地贴上耳边,“打工嘛,用不着那么认真。何况只是个过渡阶段,你不是答应要去我们单位应聘吗?”
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贴上微微上提的唇,“那,好吧。”转身贴上炽热的胸口,圈住挺拔的脖颈,“你呢,不怕被领导臭骂?”
“等下打个电话,让人帮忙请个事假。”不必明说,替他请假的人当然是他老婆陆云佳。单位的大小领导都要给他岳父七分面子,即便不请假,也没人会拿迟到早退这样的小事为难他。让人费心的到是等下该怎么跟老婆大人编谎话。。。。。。
37 王子和公主开始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装潢公司的办公间里开始了紧张而繁忙的工作,老员工个就其位,作图的作图,刻字的刻字,联系客户的不停地拨打着电话。。。。。。。
聂琛看了看钵隔断外寂寞的办公桌,抿了口茶水,切入了副总的分机。
“喂?”郎释桓心不在焉地接起电话,有气无力地回应道,“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不过得先腾出点时间让我把早饭吃了。”约好了共进早餐,等了一早晨都不见那小妖精的人影。也不知道请过假没有,想问问聂大老板,又怕一时多嘴给对方找来麻烦。
“卓芙蓉请假了?”听不出话里的情绪。
“啊,”随口应了下来,“今儿一早跟我请的◎晚陪我在公司加了个班儿,回去的时候可能着凉了。”
“加班儿?”笑声邪门,“这事儿到挺新鲜!我说你们俩是借着公司的地方谈私人的事儿吧?”
“你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了,我这孤苦伶仃的还不能找个美女聊聊天嘛?”
“呵呵,我关心聊完之后的事儿。”
“带回家吃夜宵了。”
“得,我说怎么没来上班呢?你小子八成是久未开荤,下手忒狠了点!”心里暗暗嗤笑:现在的小姑娘,真不拿自己当回事♀才认识几天啊,就跟着回家了。唉,他是没赶上这好时代,要是晚出生几年,死活不考虑结婚,马子天天换,好好当它几年“齐天大剩(男)”。
“呵呵,那是你老人家的风格,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我就把你当成偶像∠次咱们班同学聚会可有美女自爆猛料,说有一次跟班主任连请三天假,差点被你给整残了。”
“嘿,你们什么时候聚的会,我咋不知道?哪个不要脸的二B坏老子名声?有本事让她找老子当面对质!”
“你那时候还在‘五行山’下受苦呢,哥儿几个申请扁就医政府又不肯批。”油嘴滑舌,活脱一侃爷。
“行了行了,咱俩别占着电话线闲扯了。我等会儿得去胜子那儿一趟,你跟我走,争取把他那新宾馆的大堂装修拿下来。”
“小ASE,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只是营养不够,脑袋生锈,当务之急——先找个地方让我舒舒服服地把早饭吃了。”
与此同时,飞驰的本田王已载着卓大美女驶出了市区》阳堇暗舒了一口气,瞄了眼低头翻看信息的小女人,“才开机?你老板怕是要吹胡子瞪眼了。”
“我们老板人很好,平时讲话很搞笑,不像那种乱发脾气的人。”嘴上这么说,手底下拨通的却是郎副总的电话,抬眼看了看失而复得的“爱人”,在粉嫩的唇边竖起一根食指,“嘘!”
半晌,电话接通了,“喂?”
郎释桓望着不远处点餐的聂琛,急不可耐地接起电话,“呦,活着呢?这都快中午了才开机,我都打算报110了!”
“家里突然出了点事儿,本想着晚去一会儿≯下看来,不得不请假了。”谎话连篇,且不打草稿。
“忙你的吧,我已经替你请过假了》我一顿早饭,回头得给我补上。”
爽朗一笑,心里感激不尽,“没问题!呵呵,想不到你这人还挺讲义气的。”迅速收敛起如花的笑靥,怯怯地瞥了眼闷头开车的欧阳堇,生怕自己放肆的说笑给对方留下轻浮的印象。匆匆挂了电话,打量着对方淡漠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我们公司里都是活宝,你别介意。”
欧阳堇心头盘踞着隐隐的不悦,口是心非地敷衍道,“呵,我到消能像他们一样。可惜工作性质不同,机关大楼的气氛相对比较严谨。”语调随和,却暗暗透出几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在他看来,那些自以为是的私企小老板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古人云:上不了台面◎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真正想要在这个社会上出人头地,只有仕途一条道。
小女人心无城府,天真地哀叹道,“将来我要是真进了机关,的会被郁闷死!”
“傻丫头,你已经长大了。除了漫无边际的说说笑笑,还有很多更有意义的事儿可做。多学点东西,对自己要求高一点,总没有坏处的。”宛如父兄般语重心长,诚恳地给出建议。
卓芙蓉装镊样地举起右手,信誓旦旦地说道,“好吧,从今天起,我要立志做个新世纪的女性: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写得了代码,查得出异常,杀得了木马, 翻得了围墙,开得起好车,买得起新房,斗得过情敌,打得过流氓。。。。。。”
忍不住笑出了声,“呵呵,你呀你呀,让我怎么说你好?还是那副老样子,这辈子都长不大了!”伸手抚过她的后脑,温情满满地将她揽至肩头,“蓉儿,委屈你了。。。。。。还生我的气吗?”
“那得看你今后的表现喽?”往后他若真能兑现昨晚的承诺,过去的那些事儿她就不再计较了。
握紧柔润的肩头,安抚她急躁的性格,“蓉儿,信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我说了需要一点时间,我得为我们的将来打算。其实,现在提出离婚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我在单位的根基尚浅,惹恼了孟老爷子很可能为此而丢了工作。若是那样,你愿意跟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在一起么?即使你肯我也不肯,我怎么忍心让你跟着我受苦呢?”
“堇,我明白你的苦衷。”握住肩头的瘦长的手指,“三年,三年够吗?我不能无止境地等下去,你总得给我个期限啊!”女人没有太多的青春可以浪费,这就好比一场赌博,三年后,如果赌输了,何处才是她的归宿?
“三年,太仓促了——五年。五年后我一定娶你过门!”坚信自己有这个能力,一定能给她个完美的结局。
“要五年那么久么?呃。。。。。。好吧,反正已经迟了,也不在乎多等两年。”只要有个期限就好,至少说明对方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天真的以为五年也并不是太长,殊不知时间是一条起伏跌宕的河流,哪怕是五天,五个小时也蕴藏着无法预知的变数。。。。。。
38 我怀旧 因为我看不到未来
午饭后,本田王缓缓驶离了车水马龙的小县城,前方的道路越走越窄,车轮下的柏油路变成了雨后板结的黄土,一路颠簸摇晃着开进了桑榆成荫的小村。
拴在村头的土狗瞄了眼一步一挪的“铁皮怪物”,懒洋洋地倒回了粪堆上。放养的公鸡在浓密地树荫下悠闲的踱着方步,时而低头在灼热的沙地上寻找着什么。目光呆滞的邻家老大爷倚着墙根享受着昏昏欲睡的日光浴,衣着俗艳的三姑六婆倚着各自的家门诧异地注视着不知开往哪家的豪华轿车。
卓芙蓉刚下车,热情过头的本家大娘便眨巴着皱纹堆叠的小眼,满面堆笑地迎上前来,“呀,是六女回来了!快进屋哇,你妈正在屋里睡着呢,我上前面给你喊你姐姐去啊。”嘴上跟侄女说话,目光却一刻都没离开过衣着光鲜的欧阳堇,心里暗暗盘算:六女要是能找上这么个女婿呀,一家人的苦日子就算是到头了。
欧阳堇被对面的老太太如狼似虎的目光盯得满身不自在,尴尬地低着头紧紧跟在卓芙蓉身后≯看着小丫头双手推开刷着黑漆的两扇破木门,难以置信地望着三十米开往的场院对面一大排崭新的瓦房。
她家里没钱?
说出来谁信哪!几年没见,这房子盖得跟度假别墅一样。
卓芙蓉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眼中的疑惑,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房子是硬着头皮盖起来的,除了我四个姐姐嫁人收的彩礼,还跟亲戚借了七八千块钱的饥荒。”
欧阳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真能瞎折腾!你爸身体那样,也不知道这老两口怎么想的。”
“为了早早给我弟说个媳妇,不盖怎么办?”微皱着眉头,泪水霎时冲上了眼眶,“我爸那样,谁知道还能挨几年?早点娶个儿媳妇进门,老人家兴许还能见着孙子。”
“好了好了,都怪我讲话不知深浅,又害得你伤心了。”伸手揽过微微颤抖的肩膀,“不说这个,进屋吧。说到底你也得出嫁。一辈子大部分时间还得过自己的日子,老家里的事,由他去吧。”
“堇,谢谢你。”心头升起浓浓的感激,“很久没有听人说这些暖人心的话了。”孑然一身在灰暗的校园里穿梭,孤苦伶仃地踏入陌生的城市,一别三年多,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
“傻丫头,我不疼你谁疼你啊?说这样的话反倒见外了。”轻轻抹去泻下眼角的泪珠儿,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进去吧,别让你爸妈等急了。”
“嗯。”擦干眼泪,隐忍地抽噎了几声。忽然懂得了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明白了什么叫做“一见杨过误终身”。三年,他始终占据着她的心,男朋友换了几茬,心里却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怀旧,因为她看不到未来。分手之后,也曾幻想着找到一个体贴如他的恋人,天知道现在的男人都怎么了?没有一个像他这般用心。
眼前瞬间掠过郎释桓的身影,一股恶气直冲头顶,仿佛抓住了当代混账男人的典型。
天知道,那颗见鬼的脑袋里装着些什么?
行事吊儿郎当,开口鬼话连篇,一张嘴就是腻死人不偿命的知名笑料,少有哪段是个人原创♀样的白痴大少爷永远只是生活的旁观,他真的用心感受过自己的人生吗?
她甚至怀疑,那家伙根本就没长心!每天抱着电脑搜几部烂片,故事里的女主角就会跳出来守着他一辈子吗?切,以为自己是《聊斋故事》里鬼见鬼爱的宁采臣!
“蓉儿,想什么呢?”欧阳堇伸出五指,在魂游太虚的小女人面前晃了晃,“还好吗?”、
“呃?我没事。”心里有些惭愧,当着对方的面,心里居然在想另一个男人∫而没什么好感,那个白痴大衰哥对她根本就没什么吸引力。否则,昨晚跟她在一起的就不是眼前这个男人了。
许是天意吧?
从没想过埋葬了三年多的旧情会在一夜之间复燃,如果不是大半夜抽风去吃什么夜宵,也许就不会遇见欧阳堇。
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她相信,老天爷怜悯她才给了他们再次相遇的机会∧里默默祈祷,但愿这一次能有个圆满的结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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